• 鍾喬│2.28遠了,2.28 也近了!2.28近了,2.28 也遠了!

    若拉大苦難記憶的時空面向,應有兩部電影前來相遇。一部是時空這邊的《悲情城市》;另外,是時空那側的《悲傷草原》。當長鏡頭底下的殺戮記憶,活在當下的眼前,凝視的已經不再是:撕裂帶來的仇懟,仇懟帶來的悲情;而是在詩意的美學告白面前,讓膠捲滾動著時間的傷痕,以及傷痕帶來的「共時性」反思!  多年以後,再次觀賞《悲情城市》,終於可以理解,詩意的現實如何展現在一部歷史長河的電影裡;這長河,曾經波瀾也歷經無數的枯竭,像是穿越深崖峭壁與寧經村莊的濁水溪,在被稱做「母親之河」前,從未稍稍將順流而下視作理所當然! 這樣的觀影經驗,很可以類比於《悲傷草原》;第一次在電影院看時,就怎麼也覺得似曾相識;很久以後一段日子,在電腦屏幕前觀賞,才更明白昔日的似曾相識,其來有自;除了相似的二戰後冷戰/戒嚴體制的歷史軌跡之外,最常被提及的當然還是:長鏡頭的電影美學。 這兩點類似性,無庸置疑;然而,有一件事如何追索,當下似乎更具挑戰性:亦即,電影情節中潛藏的詩意,意味著什麼?以及如何因潛藏詩意,卻又被發掘出來呢?當然,回覆這個問題前,需再次確認影片如何表現詩意?這和在劇場裡思索這問題,大體類似!其實這問題,已經超越我回覆的能力。我只能勉為其難地表示:當外在的現實愈加衝撞與即刻時;內在的詩意,恰好在衝突面前,表現出一種噤聲的悲切與抑制,這恰是詩意的緣由! 很值得去思考的恰是這兩部電影,都有這樣的特質;當安哲羅普洛斯意有所指地說:「詩,不是偶然;而是一種奇蹟」時,究其源,說的應該是:如何以詩的情境,訴說一部在沉埋與遮蔽的時間裡,穿越迷霧追索共同記憶的電影或劇作。我們有幸,得以在不同入徑,卻風格皆獨樹一幟的詩意電影中,與兩位導演的作品相遇並相識!見識了安哲電影中,多次湧現在巴爾幹半島酷烈槍聲中的迷霧;也見識侯孝賢在九份山區流亡路上,隱約吹過的霧氣與山嵐。似乎,都潛伏著隱喻的電影語言與聲息! 當然,在悲情城市十三問中,侯孝賢只是很日常地說了:他最初想拍的就是:將台語歌裡的江湖氣,豔情,浪漫,土流氓和日本味,又充滿血氣方剛的味道拍出來。朱天文聞後帶著親切地調侃:真讓人頻頻皺眉頭,何況那些期待他甚高的前進影評人。後來,侯導這才說:如果他能拍出天意,那就大過癮了。這段對話,作為最後一問的結局,真有點追根卻不全為了究底的況味! 創作抵達某種稱作「天意」的境界;雖說,總難免言者諄諄聽者藐藐。但,握在手心的水珠子,也會在不知何時的剎那間,就留下一片濕潤的空白;與其信不信之,倒不如體悟之。體悟,既有身體的張力,也有感知的從容。這樣子看,或許能去稍稍聆聽於日常俗勁所潛藏的內裡情境。這是看《悲情城市》的兩小時又四十分鐘,音樂通常響徹空曠的山野與天際,像在烘托一個時代的氛圍;腳底下的凌亂雜沓聲碰碰作響,卻是各種日常吃喝與幹架或逃命的生活干預。 這不就是在鋪陳:寫實中如何與詩意相遇的情境嗎?話說回頭,老生常談,一旦是侯孝賢的電影,提的都不離開長鏡頭,固定擺一個絲毫不讓步的位置,將特寫與全域滑動,從視線中蒸發;在我臆測,為的就是讓空間在天地間還原,這毫無疑問。除此以外,如何書寫歷史災難下的小人物,在風聲鶴唳環境中的「自為」狀態,可能是更大的企圖與關照。 藉由這個角度與層面,就會涉及導演對真相的追究,如何與美學思索發生聯繫。因為,安哲羅普洛斯在面對壓殺的歷史時,雖然也讓鏡頭中的人、事、物,顯得那般內在的「自為」:母親凝視的,永遠是離家的兒子,在大草澤中逐漸消失而去的身影;戀人相互交換的神色,永遠是海邊突而響起的槍聲,帶來離別的警訊。這一切,都盡在不言中;某一個切面恰與《悲情城市》中點亮燈泡,響起天皇投降詔書的畫外音,有一種敘事性的雷同;然而,表現手法的傾向,就是和侯孝賢生產出來的電影美學,有著截然不同的回響;至少,《悲傷草原》的凝視性長鏡頭,與侯導的抒情性長鏡頭,帶來的恰是「不忍逼視」與「天地無情」的差異?兩者引發觀眾的內在撞擊,全然有別! 藉由這個角度與層面,就會涉及導演對真相的追究,如何與美學思索發生聯繫。因為,安哲羅普洛斯在面對壓殺的歷史時,雖然也讓鏡頭中的人、事、物,顯得那般內在的「自為」:母親凝視的,永遠是離家的兒子,在大草澤中逐漸消失而去的身影;戀人相互交換的神色,永遠是海邊突而響起的槍聲,帶來離別的警訊。這一切,都盡在不言中;某一個切面恰與《悲情城市》中點亮燈泡,響起天皇投降詔書的畫外音,有一種敘事性的雷同;然而,表現手法的傾向,就是和侯孝賢生產出來的電影美學,有著截然不同的回響;至少,《悲傷草原》的凝視性長鏡頭,與侯導的抒情性長鏡頭,帶來的恰是「不忍逼視」與「天地無情」的差異?兩者引發觀眾的內在撞擊,全然有別! 時間彼岸的種種血腥與殺戮,當然有國際冷戰與內戰和戒嚴體制的背景;戲劇不能只是這樣演,電影無法只是這樣拍。侯導說:我不是在拍歷史,是在拍歷史中的人;更具像地說,是被殺戮與屈辱的平常百姓。這樣便有了家庭與兄弟在「2.28」 期間的遭遇。其實,安哲羅也是一樣;但,對於事件背後的心靈穿透,有所不同。 兩部電影,幾乎都以國際冷戰格局下,左翼肅清與清剿作為題材,也都在展現史詩式的壯闊與悲情。然則,《悲情城市》沒有悲劇式的戲劇性衝突,卻化戲劇性的悲劇為天地無情,讓我們幾乎沒有特定線索,去追究到底誰與哪一樁事件,製造如此血腥的殺戮?更多的是:發生在戲劇背後的尋常家族,如何食衣住行以及相當關鍵的出生與死亡!至於《悲傷草原》:活著,當然是殺戮成為共同記憶後,必然面對且無法迴避的問題;然而,浪跡草原與航行沼澤時,家族的面容畫一與沉默不語,在遼闊與哀傷的交響樂中,卻似乎暗示著某種未知的悲劇,即將在歷史轉折的某一特定時空下,終將到來!悲劇與悲憫,倏忽形成中西文化中,兩種生死的態度,並轉入電影美學的流動中! 兩者的表現方式,儘管帶來不同的迴盪;然而,感官的內向性幾乎與生命的抑鬱,都在巨大歷史的創傷前,化作鏡頭中的沉默。當經久的沉默,轉化為巨大的噤聲時,歷史已經在共同的內在,無聲地吶喊!影片中,寬美的哥哥投入山區的地下黨運動,藉由組織農民展開革命行動;卻也如官方「諭示」般地被軍警圍捕,消失蹤影。收到秘密信件的文清,下樓去匆匆取信;上樓來時,一片沉寂,只有妻子寬美餵食學步兒子的低聲;一切彷彿日常,一切彷彿在靜止的某一個時空中,異常平靜與日常。然而,拘捕與受難就在這一張皺的信紙上,沒有嚎啕,沒有失聲,就更不用說聲聲啜泣了! 這就是潛伏在尋常民眾內心深處的「2.28」!這就是詩意的政治電影;以詩來安頓政治,不是政治作為批判性控訴。《悲傷草原》裡,也一樣:兄弟都無聲地死在內戰的戰場;那一刻,無邊的沼澤與草原,只有母親一人在遼闊的長鏡頭哩,失魂落魄的奔跑;世界顯得那般冷酷,就剩一個哀傷的女人,以母親絕望如臨深淵的靈魂,與蒼茫共流亡。這就是安哲羅式的悲劇情境,顯得那麼壓抑與內斂,永遠在時間之外,凝視這時間之內的無聲死亡,在戰事顯得很遙遠的當下發生:鏡頭中,僅剩母親浦島的腰身,仰天長嘯殘酷的歷史。 所以,時間中的聲音似乎在問:一場內戰的告別,如何在詩的鏡頭下表現,接近永恆。孤寂與殘酷,如霧,不斷在心裡包圍過來…。「孩子,你在嗎?」「是,我在。」「我想向你告別。」是母親向孩子不捨的道別?是父親向孩子不忍的話別?都已經變得不很在意;更像似苦難記憶向當代的召喚或告別吧!這恰是安哲羅賦予當代殺戮記憶,希臘悲劇性的詩意告白。 我們從而發現:記憶,儘管以「人權事件」被被歸入國家檔案中;畢竟,仍是時間彼岸的血痕。因此,劇場與電影創作手法,若不在此當下的此岸,展現一種探索的歷程,終將只是答案在權力運作下,對於現實的撕裂。很不幸地,現實的撕裂,不會是結局本身。因為,結局會在日常的共同記憶中,表現出活在昔日當下的浮沉與忐忑;當蒙塵的冊頁被重新翻閱,創作者的內在,於是懸掛著時間堆疊下,歷史斷崖上一顆沉重的巨石,沿著山坡路不斷滾動下來;卻又被創作者心底的「薛西佛斯」,神話般地推上山頂。 當這樣的情境持續輪迴,在幾乎轉為夢境的下一刻,才得以讓時間彼岸的殺戮,再次以徘徊於黑暗與光明之間的影像或劇場,前來相遇!這是詩意美學對殺戮歷史的告白!所以,韓國作家金石範對濟州島「4.3事件」,寫下這樣的警語:是我們遺忘歷史;或者歷史遺棄了我們?誠然發人深省:一如陳映真的犀利題示:既是鞭子,也是提燈! 挪威畫家孟克的舉世名作:《吶喊》,幾乎人人知曉。這畫裡有一種特殊的視角,是一張臉頰消瘦的面龐,回過頭來與我們直接面對面。每當看這幅畫,都會有一種緊張感,就是畫中的這個陌生人,像似恰無聲地向另一個時空下的我們,求救式地「吶喊」;因為,他的前方是他身後那片彤紅的天際,他要過橋前往河的另一岸,但顯然已來不及。因為,彤紅的是爆發的火山,炙熱燃燒中的熔漿,或許將在下一刻,吞滅準備過橋的他! 這裡的時間中,災難就在他前面;當他轉身,我們的時間中,他的未知變成了記憶。因為原本眼前的災難,現在變得發生在身後;這引發我們更深的時間共感。也恰是在張開驚嚇大口的那瞬間,我們被捲進他內在的恐慌中!藝術,必須於「存在」面前創造時間感,特別是災難的面前;電影與劇場也一樣,特別在苦難記憶的面前,如何將過去的時空,轉化到眼下來,幾乎決定了歷史在當下的能量! 孟克畫的是存在的焦慮,從時間的彼岸,倏忽來到當下面前;擴大一些來解釋,這焦慮也可以是集體殺戮的記憶,如何與當下產生共振的一種效應。這就是《悲情城市》與《悲傷草原》兩部地球兩端的電影,如何在當下生產文化撞擊的背後原因。然則,經久地,人們在搶奪解釋權時,誤以為在被沉埋的歷史背後,取得「正義」的招牌;往往恰好成為血流枯乾後,遮蔽真相的另一權勢的操作。這是歷史上不斷重複發生的現象,當現象的重複形成一種解釋的霸權,歷史的血漬也乾凅成失落源頭的記憶之河。 很多人都印象深刻:安哲羅普洛斯的《悲傷草原》,又或譯作「悲泣的草原」。我總覺得,「悲泣」有一種傷痛欲絕的貼近。只是,這貼近,令人感到無比殘酷、無比無言與深深呼吸中的靜默。 緩緩推進的劇情中,來回影射著內戰,何其殘酷;卻從未有大場面的戰爭發生,只有在雙聲的兒子相互對峙戰死後,母親,緩緩仰起的身姿,問著蒼天⋯⋯。他似乎始終在吶喊著:水,如何成為詩意的譬喻?卻是幾近在無聲中追問自己。河的倒影裡,浮現了一張母親的臉孔。伊泣聲呼喊,無力地趴伏著的上半身,跟著她絕望的側影,費盡氣力地往上緩慢仰起,但已無法,因為幾乎的氣絕。躺在她身旁的是:她一對雙胞胎兒子其中的一位,因為參與內戰中的左翼游擊隊,被政府軍射殺在一片浮舟般的廢棄房板上。兒子,死了。死亡,在母親噤默的探問中;終而,轉作天地間剎那的崩裂。 這是影片的最後一個畫面。說穿了,殺戮後枯乾的血流記憶,更像一面鏡子,甚至是蒙上時間塵埃的鏡面;創作性過程中,如何賦予鏡面蒙塵擦拭的歷程,恰是刻不容緩的當下美學課題!因為,《悲情城市》裡山上的芒花白了;《悲傷草原》裡海邊響起槍聲遠了;沾血的歷史,在記憶的彼岸淌流,涉水逆流而上的,恰是兩個家族中的兄弟、母親、父親與新生的嬰兒!這是有扣人心弦的音樂聲,在歷史與當下響起的原因:一切都在訴說一種詩意的記憶美學,從未遠離捲入歷史苦難中的日常生活,以及逆風中仍遠望的每一張臉容! 距離上一回見到侯孝賢導演,匆匆已有5年時間;那個寒冷冬日夜晚,海風很大。在大潭海邊,一行人跟隨潘忠政老師的頭燈,踩在茫茫夜暗的海灘上;終於在鄰近沙洲分岔處,遠遠見到閃閃滅滅燈照下,天然氣儲存桶在施工船的器械運轉中,將棧橋的鋼釘牢牢釘在七千年的藻礁上!後來,在回程前,大夥圍著歌手沈懷一高唱《藻礁

  • 「馬來亞左翼歷史迴聲」系列活動

    活動1:消失的馬來亞左翼獨立戰士 時間: 2026年3月7日 (六) 14:30-17:30 地點:平行空間-左翼書房 台北市文山區景興路218-1號 (捷運景美站2號出口) 活動說明:生於新加坡、白色恐怖家庭出身的邱依虹 (Agnes Khoo),翻譯了馬來西亞《林豐美回憶錄:我那戰爭的年代》,去年由馬來西亞非常獨特的左翼進步思想出版社「策略資訊研究中心(SIRD)」出版,「平行空間-左翼書房」決定邀請邱依虹親自來台舉辦新書發表會,並規劃共三場相關議題座談。 邱依虹,一位無法用國界定位的NGO資深工作者、作家、學者、移工運動者、蛋雞小農。她曾經旅居新加坡、香港、台北、孟加拉、英國、韓國、迦納、深圳、荷蘭…..。她的第一本著作是用英文寫成、後來翻譯為中文的馬共前女性游擊隊員的口述歷史《生命如河流》,這也是最早以女性觀點建構馬共歷史的專書。 第一場(3/7)座談由邱依虹介紹《林豐美回憶錄》的歷史重要性,林豐美1917年生於馬來亞基督教家庭,受英語教育成長,獲得英女皇獎學金成立以來的最高分的學霸,於1937年進入英國劍橋大學,赴英國不久就投身於為中國抗戰募款的運動中。 太平洋戰爭爆發前夕,他回到新加坡,被日本殖民政權遷移到柔佛州安置區時,秘密接觸左派「馬來亞人民抗日軍」,促成「星華義勇軍」建立。戰後,又和馬共的伍天旺共同創建《馬來亞民主同盟》(MDU),並任第一屆秘書長。1946年底他再次赴英,為馬來亞爭取脫離英國殖民、獨立自主。 1954年他在倫敦召開的各英國殖民地共產黨大會上,代馬共宣讀一份聲明,透露了可以用談判來解決1948年宣佈「緊急狀態」造成的武裝衝突,間接促成了馬共和聯邦政府和馬共在1955年底的《華林會談》。 林豐美在韓戰爆發後,以記者身分據實報導真相,並採訪了中共的彭德懷將軍,回到英國後就被吊銷英國護照,從此成為無法離境的半軟禁狀態,也無法參予1950年代之後的馬來亞政治活動,1995年於英國小鎮離世。 ========系列三場活動分別為: ★3月7日 (六) 14:30-17:30 消失的馬來亞左翼獨立戰士 ★ 3月13日 (五) 19:00-21:30

  • 「您所不知的228」系列活動

    【系列-2】朱浤源專題講座:中共地下黨員與「二二八」 時間:2026年2月28日(六)下午02:28-05:20 主持:林深靖 (新國際理論與實踐中心創辦人) 主講:朱浤源(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研究員) 代表作有主編之《二二八研究的校勘學視角:黃彰健院士追思論文集》,也是《孫立人將軍紀念館史料及中、英文導覽內容研究報告》計劃案主持人。是台灣研究「二二八」美國因素的第一人,發表〈美國政府背叛臺灣:校讀George Kerr編撰Formosa Betrayed時的內心世界〉等論文;也是研究孫立人在台美關係的重要學者,在學術上有深厚的口述歷史和檔案研究的資歷,也曾研究過319槍擊案。這次講座將觸及歷史檔案裡中共地下黨員和二二八的關係。 【系列-3】化身人民財神的228左翼烈士–《沒有過去的受難者》放映會 時間:2026年3月1日(日) 1400-1700 紀錄片放映;1700-1800 映後討論 主持人:郭行建 (平行政府媒體小組) 與談人:王可萱 (本片作者、南藝大音像紀錄研究所碩士)、吳永毅 (音像紀錄所退休教授、「平行空間-左翼書房」共同發起人) 活動說明:王可萱偶然得知全臺唯一228紀念廟—虎尾「三姓公廟」,正是自己的阿公捐地所蓋,從此開始了她尋找三姓公歷史的紀錄之旅,最後完成了她的尾虎三部曲的最後一部,也是她的畢業製作,長達180分鐘的紀錄片《沒有過去的受難者》。 可萱追蹤了三姓公其中的一位——顧尚泰醫師——的足跡,顧尚泰家族與台共時期謝雪紅的淵源甚深,光復後他父親又加入謝雪紅籌組的「台灣人民協會」,顧尚泰則是留日後返台,在228事變後投入謝雪紅等人指揮的「中部地區治安委員會作戰本部」(「二七部隊」前身),派去虎尾作戰時,被國民黨逮補後槍決,享年28歲。 台灣大家樂賭風熾盛時,雲林地區盛傳三姓公廟出的明牌奇準無比,信徒自各地湧來,捐款在廟前演出歌仔戲、布袋戲和電子花車等,各種酬神戲戲檔幾乎當時不斷,盛況空前。是真正來自底層民間的轉型正義。 可萱以極為有限的檔案為線索,追尋了顧尚泰生前的足跡,讓我們看到了不同於政治提款機的228記憶。 主辦:平行空間-左翼書房 合辦:新國際理論與實踐中心、海潮智庫 兩場地點均為:平行空間-左翼書房(台北市文山區景興路218-1號)

去歷史化的邏輯:拒絕殖民史、漠視冷戰史、避談帝國主義

本文是對《闖》這種帶有「地方研究」色彩,刻意淡化「殖民歷史」、「冷戰遺害」和「帝國主義」三大歷史結構影響的批判。並且認為《The Divided God》是採取最低度反美立場之下,重複了眾多與現實背離的對中國「帝國主義」的指責,延續香港人賤視大陸的冷戰仇緒,並且生硬尷尬地將此次運動吹捧為「歷史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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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中國的非洲:初步觀察(下)

當然,這些高曝光度的影視產品並不代表「中國的非洲」之全貌。以上的討論也不只是為了批評中國傳媒的非洲再現陷於東方主義的框架。相反的,這僅僅構成了一個考察的起點,要求我們思考中國對於非洲的知識與想像究竟來自哪裡,又如何受到主體意識的中介?中國的非洲故事又如何反映中非關係以及中國人腦子裡的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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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錦華:新技術革命正在製造結構性棄民,我們需要重新界定身體,保衛社會

【編按】又邁向新的一年,回顧過去一世紀,20世紀是技術和媒介迅速發展的世紀,工業生產促發了地球面貌、城市規模、世俗生活的巨大改變,現代文明走向了空前的物質與信息文明的高峰,人類的身體與意識也經歷著前所未有的變化與挑戰。世界在身體上繁衍與氾濫。進入21世紀,隨著媒介、新技術、生物學的加劇發展,圖像/符號、賽博格化、精神疾病以及種種信息幻覺包圍現實與身心,人類的未來面臨著更加的不確定性。

本文轉自微信公眾號2019年11月11日身身不息。身身不息(BODY ON&ON)是一家以身體為本體的當代文化藝術策劃/製作機構,以身體研究、藝術創新、國際交流為維度,致力於探索身體的時代能量,藝術的社會價值。本文屬「身體訪問計畫」,由身身不息聯合鳳凰網文化、單讀、見地、像外共同發起的「身體訪問計劃第一季——身體與表演」,聚焦21世紀時空背景,以身體作為出發點與歸宿之所,探討身體作為主體的要義;探討身體在社會發展過程中的動態脈絡;探討當代社會信息幻覺與社交媒體背後的表演性與展示性;探討表演與劇場如何闡釋身體記憶、遺民群落與技術所演化著的新世界。感謝身身不息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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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大家互相看見,讓大家連結在一起!《從科學月刊、保釣到左翼運動:林孝信的實踐之路》新書發表會側錄

2019年12月21日,是人稱「苦行僧」的保釣戰將林孝信逝世滿四周年又多一天的日子;「釣魚台教育協會」與「聯經出版公司」選在這天辦理《從科學月刊、保釣到左翼運動:林孝信的實踐之路》新書發表會,為的不僅是緬懷將超過三分之二的人生奉獻給台灣這片土地的林孝信,更是為了放眼未來,將保釣運動繼續往下一個五十年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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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綜複雜的「萬隆精神」:歷史與理論的距離

因為「知識生產殖民化」的關係,第三世界的知識生產總是有強烈的「去歷史化」的傾向:傾向於用抽象的代名詞來總結某段具體的歷史,一方面除了可以去除掉殖民侵略、分斷體制、圍堵政策的歷史苦難,並在政治上規避與西方知識體系之間的矛盾衝突,另一方面亦可以掩蓋掉我們對於自身歷史認識的匱乏,其根源是殖民現代性清洗同質化任何的特殊差異。

本文嘗試回顧衣索比亞在同段時期既一邊接受美國技術援助、又一邊參加萬隆會議的矛盾歷史,嘗試點出「欠發展」才是這個帝制國家在萬隆會議時真正關懷主題,並從中帶出萬隆會議的複雜性。也是嘗試發掘一種具體的「非洲視角」來解釋在1955年那場會議以及後續冷戰之中在非洲之角上發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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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愛最軟,亦非庶民:總統候選人與錯置的政治框架

【編按】日前2020年總統選舉候選人進行了第一次政見會,昨日則於高雄同時有挺韓罷韓遊行,一如以往候選人召喚著選民們,自己才是代表的民意,然而究竟所謂的民是誰呢?本文指出現實中,政治口號下的「庶民」弔詭地召喚到的不是「庶民」,而這也是選舉的荒謬所在。本文作者魏玓為國立交通大學傳播與科技學系教授,本文轉載自其臉書,感謝授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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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屈的法國人民與法國左翼政黨——2017年以來的法國社會民主主義力量現狀

【編按】法國社會黨在2017年法國大選中慘敗之後,黨內的討論在多個層面進行。圍繞著如何看待奧朗德政策和如何對待馬克龍,社會黨內出現分裂。在與其他政黨的關係上,社會黨對梅郎雄領導的激進左翼「不屈法國」持強烈批判態度,兩者在訴求以及國際問題尤其是歐盟問題上立場不同,但兩者在政治邏輯和行為方面依然存在許多相同之處,尤其是激進左翼贏得的眾多支持主要來自傳統左翼陣營。而對右翼民粹主義,社會黨與「國民聯盟」在各種問題上都持對立態度。儘管法國社會黨在國家層面上頹勢明顯,但在「市鎮自治制」的傳統之下,社會黨依然在法國社會政治中發揮重要作用。法國社會黨的政治前景有待觀察。本文轉載自2019-12-17察網,原刊登於中國社會科學網。讓-努馬‧迪康熱是山東大學當代世界社會主義研究所兼職研究員、法國魯昂-諾曼底大學當代史講師、歐洲左翼和社會主義歷史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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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宣傳】「橋頭事件」復刻版,歡迎有志一同者共襄盛舉!

【活動宣傳】 「橋頭事件」復刻版,歡迎有志一同者共襄盛舉!   時間:12月16日(週一)早上10點 地點:橋頭火車站前廣場(橋頭火車站與橋頭捷運站共構) 主辦:左翼聯盟 出席:多位昔日的老黨外以及政治犯 聯絡:0910091666 林先生   |緣起| 今年是「橋頭事件」(余登發事件)40週年,多位老黨外和政治犯將於12月16日(週一)到橋頭舉辦紀念「橋頭事件」40週年的活動。我們將以大型行動劇的方式,「復刻」橋頭事件,諷刺民進黨在昔日「黨外」時期抗議「假匪諜案」,反對政治迫害,於今卻是泡製「假共諜案」,迫害反對者、異議者。 我們認為,這是瓦解民進黨自認為承繼昔日受難者事蹟,而迄今在雞犬升天榮華富貴之後,卻仍然刻意以「受難者」形象討公道、討選票。民進黨以昔日黨外志士的苦難澆灌自己的升官之路,以扭曲的歷史換取選票,我們的行動是對於民進黨如此荒謬算計的一個反制。 尤其,橋頭事件發生在高雄,余登發當年是高雄縣長,而今年,高雄也是選戰的主戰場。   |我們的行動規劃| 訴求主軸: 複製橋頭遊行,重現歷史場景。 以反諷的方式,揭露民進黨壓制反對者,迫害異議者的陰暗手段。 我們將製作「黨外招魂組織」(白幡)、「政治受難者英魂聯盟」(白幡)等布條,諷刺如今的民進黨已喪失了黨外時期的魂魄。 也製作當年橋頭遊行時陳菊等黨外人士所舉標語:「堅決反對政治迫害」。 其他標語有: 假匪諜,真迫害 卡神榨財,小英騙票 小英+卡神 :台灣真危險 網軍鷹犬造假 台灣民主淪喪 匪諜是假的,東廠是真的   |「橋頭事件」背景| 今年(2019)是橋頭事件(余登發事件)40周年。40年前,1979年,余登發是黨外反對力量的龍頭,他勤政愛民、愛鄉土,受到高雄縣民的敬愛。在人民群眾的擁護之下,余登發當選高雄縣長。 原本薄弱的黨外運動於是風生水起,向高雄集中。 當時,在戒嚴體制之下,執政的國民黨不容許反對力量壯大,於是,泡製了吳泰安假匪諜案,無中生有,牽連余登發縣長。 吳泰安的背景後來被查出,原來是犯欺詐案嫌犯。愛國愛鄉愛民的余登發就這樣被逮捕入獄,判刑八年,褫奪公權。老縣長無辜受難之後,假匪諜吳泰安也立即被槍斃,殺人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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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束縛下的台灣社會運動:一個社運參與者的觀

政治束縛下的台灣社會運動:一個社運參與者的觀察 ◎李亞橋(高雄果菜市場不義徵收住戶自救會成員、反西港外環道不當開闢自救會成員,成大台文系博士候選人)   【前言】在總統大選期間,社會運動往往被壓抑下來,也突顯出集體政治狂熱下的藍綠二元對立政治意識形態,這兩種政治意識形態逐漸掏空台灣的「自由」與「民主」、社會議題的討論空間被侵蝕,各種社會議題最終全部集束在政黨與政治意識形態的對立之下,想要對抗中共來保存台灣的「自由」與「民主」,卻讓「自由」與「民主」的實踐難以伸張。如果台灣社會與社會運動沒有從一個特定的社會當中的具體實況、歷史脈絡來實踐「自由」與「民主」,「自由」與「民主」將會是空洞的、貧乏的。同時,如何回到民眾主體、思索自身與政治之間的關係,並且從國家與政黨的政治意識形態解放出來,落實公民在日常生活的具體實踐,無論是參與街頭運動、討論社會議題、參與民間組織、落實不同位置的對話的可能性等,才是真正從「昏厥─覺醒」的情緒當中醒轉的良方,也是真正以民眾為主體的、關懷社會現實的多元「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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