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杰│疫情後的國際「新常態」

此次疫情對於國際社會從經濟的根本形態到國際關係的秩序的衝擊影響尤甚,可以說是開啟了一個「新常態」,而現在我們只是看到了這個「新常態」的開始。例如,供給側大斷鏈會否逆轉全球化的進程?各國或機構「忽然」都成為了凱恩斯主義者,以數萬億的救市計劃拯救危機中的資本主義,這會否改變新自由主義的操作方式?還有唯我獨尊(「美國優先」)的國族主義引致單邊主義的崛起,撼動了戰後成立的國際組織,這會否對多邊主義的協商構成挑戰?這些都是當前極為艱難、摸不清前路的一些問題,而疊加起來很有可能對世界的運作方式產生某種根本性的重構,形成一種疫後世界的「新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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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斯蒂格利茨:病毒告訴我們有能力的政府很重要

【編按】聲名卓著的諾貝爾經濟學家約瑟夫·斯蒂格利茨(Joseph E. Stiglitz),認為「川普經濟學」必定失敗,因為川普降低富人稅、放鬆金融與環境管制,坐視保護主義壯大,全都不利於社會公義。「人們應該從全球性的災難中學到教訓!」斯蒂格利茨期待,透過重新擬定社會契約,在更進步的資本主義中,重建一個個勇於承擔、法治自省的效能政府。而這正是疫情過後,人們最需要的重生力量。本文轉載自2020/5/7瘋範兒百家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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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哈維│面對新冠病毒的集體困境,我們需要集體地應對

【編按】大衛.哈維的這篇文章為我們提供了西方左翼知識分子在新冠病毒肆虐的背景中對歐美資本主義的最新思考。文章從1857年《大綱》出發,以馬克思對大機器體系和科學發展條件下資本主義勞動過程的變化的分析為指導,直指我們這個時代令人瞠目的技術創新與社會生產、階級鬥爭的新形式,最後,在這場全球危機中呼喚一種新的社會主義的可能,「真正的個人主義、自由和解放的根源,是通過集體行動來滿足我們所有的需要」。當然,採取何種集體形式,達到什麼樣的自由(是哈維所說的六小時工作制還是「後浪」式的「自由探索」),只能由歷史做判斷。文中馬克思《大綱》文句並非標準譯文,有些譯法易致混淆,建議有興趣的讀者參看《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版第31卷第88-110頁。原文 “We Need a Collective Response to the Collective Dilemma of Coronavirus” 刊於2020年4月24日Jacobin Magazine。中文翻譯刊登於城讀公眾號,本文轉載自保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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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泠│危機時刻的「個人主義」與「集體主義」

【編按】美國近來在疫情之下發生了抗議「禁足令」的集會示威,雖然不乏經濟停滯導致生活艱困的原因,也有人更是為了個人生活的便利,如「我需要理髮」。紐約州立大學張泠老師在本文指出,在自由市場的推崇下,這種「個人主義」式的訴求往往被推崇為與「集體主義」的對立面,卻令人們沉湎於原子化的自我隔絕與虛幻的自由感,因而人們的共情能力普遍下降,對共同體的苦難缺乏了解甚至無動於衷。他進而主張人們應超越「個體」與「集體」的二元對立來關注未來,以全球視野和批判方法,同時意識到責任所在,積極地參與改變社會。這些行為對人們有益的同時,又不會危害個體的個性與多元性。本文原刊於「南峰山」公眾號,轉載自2020年5月1日保馬公眾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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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暉│革命者人格與勝利的哲學:紀念列寧誕辰150週年

【編按】後革命時代的政治是「去政治化的政治」,包括了政黨的「官僚化」、「去政治化」的現象,其中經濟主義佔上風,階級問題被懸置。尤其是,在以政黨政治為中心的政治體制陷入普遍危機的時代,不僅在國家範圍內,而且也在世界範圍內,從現實中已經存在的各種新因素、新條件中不斷地提出「怎麼辦?」的問題。今年是列寧誕辰150週年,列寧作為政黨的領袖,或者說政黨中「最具有凝聚力的要素」(葛蘭西語),曾經鼓舞和團結了政黨中的「普遍要素」,推動黨把握了形勢,動員了廣大的人民群眾走向革命道路。汪暉老師這篇文章中,將列寧置於「領袖–政黨–人民」的序列中展開思考,指出列寧所具備的「革命者人格」在推進政黨的自我更新、重建政黨與人民關係中發揮了巨大的能動性。但是必須注意的是,今天我們紀念列寧並重新回顧其政治遺產,絕不是為了倡導個人崇拜或個人作用,而是出於走向「未來」的需要,思索人民領袖如何在某些特定的時刻發揮關鍵作用,使領袖–政黨–人民之間形成緊密聯繫又互相促進的能動性關係。畢竟,真正的「現代君主」不是個人英雄,而只能是政黨本身,只有人民才是歷史的創造者。原文登於《文化縱橫》,本文轉載自2020年4月23日保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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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暉|南非「一制兩國」的抗疫道路

【編按】4月20日WHO的記者會上,對於美國川普質疑WHO有所隱匿,WHO表明無任何隱匿且美國專家也參與其中,面對質疑,譚德賽更嚴肅地強調COVID-19是危險的,呼籲不要把問題簡化為數字,因為背後都是一個個生命,他指出,由於他來自的地方經歷過戰爭、貧窮、疾病,所以深刻地知道每個生命都是寶貴的,他更批評,利用疫情來操作政治只是會惡化疫情,並呼籲,不管左中右,一國都應該一同合作,全球都應該團結起來,打擊共同的敵人,就是COVID-19。台灣社會認識WHO的框架,基本上是透過台灣能否加入國際公共衛生網絡以確認台灣缺乏認可的國家位置,近來的爭議,台灣政府與媒體輿論更延續著美(尤其是延著川普)中的對立框架,鮮少見到為何非洲領袖會支持譚德賽、為何過去批評譚德賽的專家會批評美國川普撤銷WHO資金作法的不智,以及為何G7反對美國取消資助的作法(卻被部分台灣媒體扭曲),還有Lady Gaga選擇支持譚等等的解釋。WHO有其問題,但是作為國際性的整合與建議平台,特別是對於公衛資源不足的許多非洲國家而言,卻是重要的國際支持機構,這也是為何此刻譚仍受到支持的原因之一。台灣媒體鮮少深度了解非洲與東南亞等第三世界國家的狀態,本文所觀察的南非,政府於3月27日開始實施全國封鎖,作者蔣暉老師描述了南非社會中種族、階級、性別交織的矛盾,如何在疫情時加深了隔離,形成一國之內的兩個世界(貧與富)。帶著這樣的理解,或許4月20日譚德賽發言的意義,不僅是針對美國川普,也是對充滿矛盾與分裂對立的國家與社會,再次作出團結的呼籲。面對苦難,除了自己的傷痛,如何學習理解他人的痛楚並一起互助向前呢?原文刊登於觀察者網,本文轉載自2020年4月4日保馬微信公眾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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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準、齊菁博│面對新冠病毒,美國公衛體系為何一敗塗地?

【編按】美國的新冠肺炎疫情愈演愈烈,已有66萬人染病,3萬多人死亡。美國人痛心於這場幾乎成為國殤的災難,開始反思和追責。面對新冠病毒,美國公衛體係為何一敗塗地?本文作者美國霍華德大學經濟系許準教授,追溯了美國公衛歷史上潛伏著的種族主義原罪,分析了新自由主義時期的私有化改革的現實後果。當下抗疫,作者還為我們解答了一些疑惑,比如美國領導層為什麼沒把新冠當一回事?美國的媒體有沒有發揮輿論監督的作用?紐約州長科莫,如何成了抗擊疫病的政治明星?本文原刊於人民食物主權論壇,本文轉載自2020年4月18日保馬微信公眾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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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苑慈│COVID-19 下的南半球:澳洲如何因應疫情大爆發

澳洲處理新冠狀肺炎是非常資本主義式的思考。澳洲總理的「回家演說」把外國醫護人員跟看護工,以及主要農場的勞動者,太平洋島民移工計畫的外國人撇除。這些人還能在此時對澳洲的必需產業做出貢獻,因此若從事採果業的太平洋季節性移工願意留下,可延期簽證從半年變1年。 但這樣的應變政策,遭到許多在野黨批評,它們認為這些政策只有考量到資本家以及中小企業的生計,對於澳洲大量的勞動力均長期仰賴於國際學生,背包客,季節性移工,難民,甚至有部分無簽證的移民來說,十分不公平。而所謂的緩慢行政效率,即使讓拿到永居身分後的救助金等待期減免,但審核的速度依舊讓許多人抱怨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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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建興│不被看見及被看見的身體:疫情下的大馬非公民群體

【作者按】針對全球疫情下的移民群體,意大利學者Sandro Mezzadra在其命名為《全球大流行期間自由移動會如何?》(What Happens to Freedom of Movement During a Pandemic)文章中,一針見血的形容各國移民群體所處的狀況——「移民體現了環繞著允許或拒絕自由行動中最為嚴峻的矛盾及張力」,他也進一步指出「在現今趨勢中,他們不意外的傾向成為最拘束性措施中的第一個目標。」馬來西亞及新加坡政府前日(4月7日)先後宣佈會開始調查各自國內移民群體的聚集處,也符合他所描述的狀況。放在馬來西亞脈絡下,正如正文中會提到的,早在大馬政府宣佈以前,就已有媒體及意見人士等,形容大馬人數眾多的移民群體為「防疫漏洞」。「防疫漏洞」的說法,指示了過往看不見/忽視的事物突然間被發現的過程。也因為如此,這期間提出的「防疫漏洞」說法,實際除了類似Sandro Mezzadra指的移民群體「流動性」矛盾而產生的偏見外,也同時是移民群體在過往「被看不見」及現在「被看見」的張力。然而,這種說法及其張力是去歷史化的,無視於過往眾多移民群體很大程度被排除在大馬醫療體系外。本文將依據筆者在大馬在疫情期間對國內移民群體措施做出描述,分析過往國家如果選擇性「看不見」移民群體的醫療權利,如今在疫情下反過來選擇性「看見」 移民群體醫療權利的過程。本文也會論述此過程除沒有真正利惠到國內移民群體外,也同時是污名的連續。除此之外,本文也嘗試連接到「歐洲哲學家吵翻天」的疫情期間生命政治討論,並指出必須要有更廣大的行動以爭取大馬國內移民群體的醫療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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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IS MARX│國有化亞馬遜集團

【編案】隨著新冠疫情COVID-19在全球的爆發,各地城市紛紛透過居家隔離、「封城」、「封區」等方式,試圖減緩、阻絕病毒的擴散。然而物理上的隔絕之中,柴米油鹽這類生活資料仍需每日供應。在居民減少外出之餘,彈指之間即可完成的「電子商務」,成為疫情期間蓬勃成長的消費模式。其中亞馬遜集團(Amazon)更是今日全球電子商務的龍頭霸主。在這樣一個新形態消費行為的發展之中,本文作者Paris Marx提出:如同Amazon這樣龐大的,但是具備完整物流、供應體系的私人企業,應當將其「國有化」,結合政府單位的基礎設施與行政體系,將電子商務從純粹的商品購買,轉化為對弱勢群體社會照護與物資分配,進一步推進社會主義體制實現的可能性。作者Paris Marx,加拿大籍,社會主義作家與城市主義者(urbanist),部落格「 Radical Urbanist」寫手。曾於NBC、CBC、多倫多之星(Toronto Star)撰文。Paris Marx亦曾撰文批判傑夫‧貝佐斯(Jeff Bezos)與伊隆‧馬斯科(Elon Musk)的太空計畫,只是更加劇當今社會的階級矛盾與分化,是一位相當激進的社會主義者。原文 “Nationalize Amazon” 刊登於2020年03年29雅各賓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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