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鍾喬│2.28遠了,2.28 也近了!2.28近了,2.28 也遠了!

    若拉大苦難記憶的時空面向,應有兩部電影前來相遇。一部是時空這邊的《悲情城市》;另外,是時空那側的《悲傷草原》。當長鏡頭底下的殺戮記憶,活在當下的眼前,凝視的已經不再是:撕裂帶來的仇懟,仇懟帶來的悲情;而是在詩意的美學告白面前,讓膠捲滾動著時間的傷痕,以及傷痕帶來的「共時性」反思!  多年以後,再次觀賞《悲情城市》,終於可以理解,詩意的現實如何展現在一部歷史長河的電影裡;這長河,曾經波瀾也歷經無數的枯竭,像是穿越深崖峭壁與寧經村莊的濁水溪,在被稱做「母親之河」前,從未稍稍將順流而下視作理所當然! 這樣的觀影經驗,很可以類比於《悲傷草原》;第一次在電影院看時,就怎麼也覺得似曾相識;很久以後一段日子,在電腦屏幕前觀賞,才更明白昔日的似曾相識,其來有自;除了相似的二戰後冷戰/戒嚴體制的歷史軌跡之外,最常被提及的當然還是:長鏡頭的電影美學。 這兩點類似性,無庸置疑;然而,有一件事如何追索,當下似乎更具挑戰性:亦即,電影情節中潛藏的詩意,意味著什麼?以及如何因潛藏詩意,卻又被發掘出來呢?當然,回覆這個問題前,需再次確認影片如何表現詩意?這和在劇場裡思索這問題,大體類似!其實這問題,已經超越我回覆的能力。我只能勉為其難地表示:當外在的現實愈加衝撞與即刻時;內在的詩意,恰好在衝突面前,表現出一種噤聲的悲切與抑制,這恰是詩意的緣由! 很值得去思考的恰是這兩部電影,都有這樣的特質;當安哲羅普洛斯意有所指地說:「詩,不是偶然;而是一種奇蹟」時,究其源,說的應該是:如何以詩的情境,訴說一部在沉埋與遮蔽的時間裡,穿越迷霧追索共同記憶的電影或劇作。我們有幸,得以在不同入徑,卻風格皆獨樹一幟的詩意電影中,與兩位導演的作品相遇並相識!見識了安哲電影中,多次湧現在巴爾幹半島酷烈槍聲中的迷霧;也見識侯孝賢在九份山區流亡路上,隱約吹過的霧氣與山嵐。似乎,都潛伏著隱喻的電影語言與聲息! 當然,在悲情城市十三問中,侯孝賢只是很日常地說了:他最初想拍的就是:將台語歌裡的江湖氣,豔情,浪漫,土流氓和日本味,又充滿血氣方剛的味道拍出來。朱天文聞後帶著親切地調侃:真讓人頻頻皺眉頭,何況那些期待他甚高的前進影評人。後來,侯導這才說:如果他能拍出天意,那就大過癮了。這段對話,作為最後一問的結局,真有點追根卻不全為了究底的況味! 創作抵達某種稱作「天意」的境界;雖說,總難免言者諄諄聽者藐藐。但,握在手心的水珠子,也會在不知何時的剎那間,就留下一片濕潤的空白;與其信不信之,倒不如體悟之。體悟,既有身體的張力,也有感知的從容。這樣子看,或許能去稍稍聆聽於日常俗勁所潛藏的內裡情境。這是看《悲情城市》的兩小時又四十分鐘,音樂通常響徹空曠的山野與天際,像在烘托一個時代的氛圍;腳底下的凌亂雜沓聲碰碰作響,卻是各種日常吃喝與幹架或逃命的生活干預。 這不就是在鋪陳:寫實中如何與詩意相遇的情境嗎?話說回頭,老生常談,一旦是侯孝賢的電影,提的都不離開長鏡頭,固定擺一個絲毫不讓步的位置,將特寫與全域滑動,從視線中蒸發;在我臆測,為的就是讓空間在天地間還原,這毫無疑問。除此以外,如何書寫歷史災難下的小人物,在風聲鶴唳環境中的「自為」狀態,可能是更大的企圖與關照。 藉由這個角度與層面,就會涉及導演對真相的追究,如何與美學思索發生聯繫。因為,安哲羅普洛斯在面對壓殺的歷史時,雖然也讓鏡頭中的人、事、物,顯得那般內在的「自為」:母親凝視的,永遠是離家的兒子,在大草澤中逐漸消失而去的身影;戀人相互交換的神色,永遠是海邊突而響起的槍聲,帶來離別的警訊。這一切,都盡在不言中;某一個切面恰與《悲情城市》中點亮燈泡,響起天皇投降詔書的畫外音,有一種敘事性的雷同;然而,表現手法的傾向,就是和侯孝賢生產出來的電影美學,有著截然不同的回響;至少,《悲傷草原》的凝視性長鏡頭,與侯導的抒情性長鏡頭,帶來的恰是「不忍逼視」與「天地無情」的差異?兩者引發觀眾的內在撞擊,全然有別! 藉由這個角度與層面,就會涉及導演對真相的追究,如何與美學思索發生聯繫。因為,安哲羅普洛斯在面對壓殺的歷史時,雖然也讓鏡頭中的人、事、物,顯得那般內在的「自為」:母親凝視的,永遠是離家的兒子,在大草澤中逐漸消失而去的身影;戀人相互交換的神色,永遠是海邊突而響起的槍聲,帶來離別的警訊。這一切,都盡在不言中;某一個切面恰與《悲情城市》中點亮燈泡,響起天皇投降詔書的畫外音,有一種敘事性的雷同;然而,表現手法的傾向,就是和侯孝賢生產出來的電影美學,有著截然不同的回響;至少,《悲傷草原》的凝視性長鏡頭,與侯導的抒情性長鏡頭,帶來的恰是「不忍逼視」與「天地無情」的差異?兩者引發觀眾的內在撞擊,全然有別! 時間彼岸的種種血腥與殺戮,當然有國際冷戰與內戰和戒嚴體制的背景;戲劇不能只是這樣演,電影無法只是這樣拍。侯導說:我不是在拍歷史,是在拍歷史中的人;更具像地說,是被殺戮與屈辱的平常百姓。這樣便有了家庭與兄弟在「2.28」 期間的遭遇。其實,安哲羅也是一樣;但,對於事件背後的心靈穿透,有所不同。 兩部電影,幾乎都以國際冷戰格局下,左翼肅清與清剿作為題材,也都在展現史詩式的壯闊與悲情。然則,《悲情城市》沒有悲劇式的戲劇性衝突,卻化戲劇性的悲劇為天地無情,讓我們幾乎沒有特定線索,去追究到底誰與哪一樁事件,製造如此血腥的殺戮?更多的是:發生在戲劇背後的尋常家族,如何食衣住行以及相當關鍵的出生與死亡!至於《悲傷草原》:活著,當然是殺戮成為共同記憶後,必然面對且無法迴避的問題;然而,浪跡草原與航行沼澤時,家族的面容畫一與沉默不語,在遼闊與哀傷的交響樂中,卻似乎暗示著某種未知的悲劇,即將在歷史轉折的某一特定時空下,終將到來!悲劇與悲憫,倏忽形成中西文化中,兩種生死的態度,並轉入電影美學的流動中! 兩者的表現方式,儘管帶來不同的迴盪;然而,感官的內向性幾乎與生命的抑鬱,都在巨大歷史的創傷前,化作鏡頭中的沉默。當經久的沉默,轉化為巨大的噤聲時,歷史已經在共同的內在,無聲地吶喊!影片中,寬美的哥哥投入山區的地下黨運動,藉由組織農民展開革命行動;卻也如官方「諭示」般地被軍警圍捕,消失蹤影。收到秘密信件的文清,下樓去匆匆取信;上樓來時,一片沉寂,只有妻子寬美餵食學步兒子的低聲;一切彷彿日常,一切彷彿在靜止的某一個時空中,異常平靜與日常。然而,拘捕與受難就在這一張皺的信紙上,沒有嚎啕,沒有失聲,就更不用說聲聲啜泣了! 這就是潛伏在尋常民眾內心深處的「2.28」!這就是詩意的政治電影;以詩來安頓政治,不是政治作為批判性控訴。《悲傷草原》裡,也一樣:兄弟都無聲地死在內戰的戰場;那一刻,無邊的沼澤與草原,只有母親一人在遼闊的長鏡頭哩,失魂落魄的奔跑;世界顯得那般冷酷,就剩一個哀傷的女人,以母親絕望如臨深淵的靈魂,與蒼茫共流亡。這就是安哲羅式的悲劇情境,顯得那麼壓抑與內斂,永遠在時間之外,凝視這時間之內的無聲死亡,在戰事顯得很遙遠的當下發生:鏡頭中,僅剩母親浦島的腰身,仰天長嘯殘酷的歷史。 所以,時間中的聲音似乎在問:一場內戰的告別,如何在詩的鏡頭下表現,接近永恆。孤寂與殘酷,如霧,不斷在心裡包圍過來…。「孩子,你在嗎?」「是,我在。」「我想向你告別。」是母親向孩子不捨的道別?是父親向孩子不忍的話別?都已經變得不很在意;更像似苦難記憶向當代的召喚或告別吧!這恰是安哲羅賦予當代殺戮記憶,希臘悲劇性的詩意告白。 我們從而發現:記憶,儘管以「人權事件」被被歸入國家檔案中;畢竟,仍是時間彼岸的血痕。因此,劇場與電影創作手法,若不在此當下的此岸,展現一種探索的歷程,終將只是答案在權力運作下,對於現實的撕裂。很不幸地,現實的撕裂,不會是結局本身。因為,結局會在日常的共同記憶中,表現出活在昔日當下的浮沉與忐忑;當蒙塵的冊頁被重新翻閱,創作者的內在,於是懸掛著時間堆疊下,歷史斷崖上一顆沉重的巨石,沿著山坡路不斷滾動下來;卻又被創作者心底的「薛西佛斯」,神話般地推上山頂。 當這樣的情境持續輪迴,在幾乎轉為夢境的下一刻,才得以讓時間彼岸的殺戮,再次以徘徊於黑暗與光明之間的影像或劇場,前來相遇!這是詩意美學對殺戮歷史的告白!所以,韓國作家金石範對濟州島「4.3事件」,寫下這樣的警語:是我們遺忘歷史;或者歷史遺棄了我們?誠然發人深省:一如陳映真的犀利題示:既是鞭子,也是提燈! 挪威畫家孟克的舉世名作:《吶喊》,幾乎人人知曉。這畫裡有一種特殊的視角,是一張臉頰消瘦的面龐,回過頭來與我們直接面對面。每當看這幅畫,都會有一種緊張感,就是畫中的這個陌生人,像似恰無聲地向另一個時空下的我們,求救式地「吶喊」;因為,他的前方是他身後那片彤紅的天際,他要過橋前往河的另一岸,但顯然已來不及。因為,彤紅的是爆發的火山,炙熱燃燒中的熔漿,或許將在下一刻,吞滅準備過橋的他! 這裡的時間中,災難就在他前面;當他轉身,我們的時間中,他的未知變成了記憶。因為原本眼前的災難,現在變得發生在身後;這引發我們更深的時間共感。也恰是在張開驚嚇大口的那瞬間,我們被捲進他內在的恐慌中!藝術,必須於「存在」面前創造時間感,特別是災難的面前;電影與劇場也一樣,特別在苦難記憶的面前,如何將過去的時空,轉化到眼下來,幾乎決定了歷史在當下的能量! 孟克畫的是存在的焦慮,從時間的彼岸,倏忽來到當下面前;擴大一些來解釋,這焦慮也可以是集體殺戮的記憶,如何與當下產生共振的一種效應。這就是《悲情城市》與《悲傷草原》兩部地球兩端的電影,如何在當下生產文化撞擊的背後原因。然則,經久地,人們在搶奪解釋權時,誤以為在被沉埋的歷史背後,取得「正義」的招牌;往往恰好成為血流枯乾後,遮蔽真相的另一權勢的操作。這是歷史上不斷重複發生的現象,當現象的重複形成一種解釋的霸權,歷史的血漬也乾凅成失落源頭的記憶之河。 很多人都印象深刻:安哲羅普洛斯的《悲傷草原》,又或譯作「悲泣的草原」。我總覺得,「悲泣」有一種傷痛欲絕的貼近。只是,這貼近,令人感到無比殘酷、無比無言與深深呼吸中的靜默。 緩緩推進的劇情中,來回影射著內戰,何其殘酷;卻從未有大場面的戰爭發生,只有在雙聲的兒子相互對峙戰死後,母親,緩緩仰起的身姿,問著蒼天⋯⋯。他似乎始終在吶喊著:水,如何成為詩意的譬喻?卻是幾近在無聲中追問自己。河的倒影裡,浮現了一張母親的臉孔。伊泣聲呼喊,無力地趴伏著的上半身,跟著她絕望的側影,費盡氣力地往上緩慢仰起,但已無法,因為幾乎的氣絕。躺在她身旁的是:她一對雙胞胎兒子其中的一位,因為參與內戰中的左翼游擊隊,被政府軍射殺在一片浮舟般的廢棄房板上。兒子,死了。死亡,在母親噤默的探問中;終而,轉作天地間剎那的崩裂。 這是影片的最後一個畫面。說穿了,殺戮後枯乾的血流記憶,更像一面鏡子,甚至是蒙上時間塵埃的鏡面;創作性過程中,如何賦予鏡面蒙塵擦拭的歷程,恰是刻不容緩的當下美學課題!因為,《悲情城市》裡山上的芒花白了;《悲傷草原》裡海邊響起槍聲遠了;沾血的歷史,在記憶的彼岸淌流,涉水逆流而上的,恰是兩個家族中的兄弟、母親、父親與新生的嬰兒!這是有扣人心弦的音樂聲,在歷史與當下響起的原因:一切都在訴說一種詩意的記憶美學,從未遠離捲入歷史苦難中的日常生活,以及逆風中仍遠望的每一張臉容! 距離上一回見到侯孝賢導演,匆匆已有5年時間;那個寒冷冬日夜晚,海風很大。在大潭海邊,一行人跟隨潘忠政老師的頭燈,踩在茫茫夜暗的海灘上;終於在鄰近沙洲分岔處,遠遠見到閃閃滅滅燈照下,天然氣儲存桶在施工船的器械運轉中,將棧橋的鋼釘牢牢釘在七千年的藻礁上!後來,在回程前,大夥圍著歌手沈懷一高唱《藻礁

  • 「馬來亞左翼歷史迴聲」系列活動

    活動1:消失的馬來亞左翼獨立戰士 時間: 2026年3月7日 (六) 14:30-17:30 地點:平行空間-左翼書房 台北市文山區景興路218-1號 (捷運景美站2號出口) 活動說明:生於新加坡、白色恐怖家庭出身的邱依虹 (Agnes Khoo),翻譯了馬來西亞《林豐美回憶錄:我那戰爭的年代》,去年由馬來西亞非常獨特的左翼進步思想出版社「策略資訊研究中心(SIRD)」出版,「平行空間-左翼書房」決定邀請邱依虹親自來台舉辦新書發表會,並規劃共三場相關議題座談。 邱依虹,一位無法用國界定位的NGO資深工作者、作家、學者、移工運動者、蛋雞小農。她曾經旅居新加坡、香港、台北、孟加拉、英國、韓國、迦納、深圳、荷蘭…..。她的第一本著作是用英文寫成、後來翻譯為中文的馬共前女性游擊隊員的口述歷史《生命如河流》,這也是最早以女性觀點建構馬共歷史的專書。 第一場(3/7)座談由邱依虹介紹《林豐美回憶錄》的歷史重要性,林豐美1917年生於馬來亞基督教家庭,受英語教育成長,獲得英女皇獎學金成立以來的最高分的學霸,於1937年進入英國劍橋大學,赴英國不久就投身於為中國抗戰募款的運動中。 太平洋戰爭爆發前夕,他回到新加坡,被日本殖民政權遷移到柔佛州安置區時,秘密接觸左派「馬來亞人民抗日軍」,促成「星華義勇軍」建立。戰後,又和馬共的伍天旺共同創建《馬來亞民主同盟》(MDU),並任第一屆秘書長。1946年底他再次赴英,為馬來亞爭取脫離英國殖民、獨立自主。 1954年他在倫敦召開的各英國殖民地共產黨大會上,代馬共宣讀一份聲明,透露了可以用談判來解決1948年宣佈「緊急狀態」造成的武裝衝突,間接促成了馬共和聯邦政府和馬共在1955年底的《華林會談》。 林豐美在韓戰爆發後,以記者身分據實報導真相,並採訪了中共的彭德懷將軍,回到英國後就被吊銷英國護照,從此成為無法離境的半軟禁狀態,也無法參予1950年代之後的馬來亞政治活動,1995年於英國小鎮離世。 ========系列三場活動分別為: ★3月7日 (六) 14:30-17:30 消失的馬來亞左翼獨立戰士 ★ 3月13日 (五) 19:00-21:30

  • 「您所不知的228」系列活動

    【系列-2】朱浤源專題講座:中共地下黨員與「二二八」 時間:2026年2月28日(六)下午02:28-05:20 主持:林深靖 (新國際理論與實踐中心創辦人) 主講:朱浤源(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研究員) 代表作有主編之《二二八研究的校勘學視角:黃彰健院士追思論文集》,也是《孫立人將軍紀念館史料及中、英文導覽內容研究報告》計劃案主持人。是台灣研究「二二八」美國因素的第一人,發表〈美國政府背叛臺灣:校讀George Kerr編撰Formosa Betrayed時的內心世界〉等論文;也是研究孫立人在台美關係的重要學者,在學術上有深厚的口述歷史和檔案研究的資歷,也曾研究過319槍擊案。這次講座將觸及歷史檔案裡中共地下黨員和二二八的關係。 【系列-3】化身人民財神的228左翼烈士–《沒有過去的受難者》放映會 時間:2026年3月1日(日) 1400-1700 紀錄片放映;1700-1800 映後討論 主持人:郭行建 (平行政府媒體小組) 與談人:王可萱 (本片作者、南藝大音像紀錄研究所碩士)、吳永毅 (音像紀錄所退休教授、「平行空間-左翼書房」共同發起人) 活動說明:王可萱偶然得知全臺唯一228紀念廟—虎尾「三姓公廟」,正是自己的阿公捐地所蓋,從此開始了她尋找三姓公歷史的紀錄之旅,最後完成了她的尾虎三部曲的最後一部,也是她的畢業製作,長達180分鐘的紀錄片《沒有過去的受難者》。 可萱追蹤了三姓公其中的一位——顧尚泰醫師——的足跡,顧尚泰家族與台共時期謝雪紅的淵源甚深,光復後他父親又加入謝雪紅籌組的「台灣人民協會」,顧尚泰則是留日後返台,在228事變後投入謝雪紅等人指揮的「中部地區治安委員會作戰本部」(「二七部隊」前身),派去虎尾作戰時,被國民黨逮補後槍決,享年28歲。 台灣大家樂賭風熾盛時,雲林地區盛傳三姓公廟出的明牌奇準無比,信徒自各地湧來,捐款在廟前演出歌仔戲、布袋戲和電子花車等,各種酬神戲戲檔幾乎當時不斷,盛況空前。是真正來自底層民間的轉型正義。 可萱以極為有限的檔案為線索,追尋了顧尚泰生前的足跡,讓我們看到了不同於政治提款機的228記憶。 主辦:平行空間-左翼書房 合辦:新國際理論與實踐中心、海潮智庫 兩場地點均為:平行空間-左翼書房(台北市文山區景興路218-1號)

戒嚴的非記憶

戒嚴的非記憶 ◎陳柏謙   【編按】2017年7月15日,台灣解嚴30週年。在位當權者或以憶苦思甜方式自我禮讚表功,或以華麗詞藻自詡為自由民主之推手兼化身。然則,自戒嚴體制解除以來已30年,台灣社會的束縛感與壓迫感消失了嗎?勞動者被榨取受奴役的狀態解除了嗎?本文作者陳柏謙指出:解嚴前與解嚴後,台灣的勞工與工會遭到資方與國家打壓的情況其實並無太大差異,他說:「真正影響資本/國家與工人階級之間的關係,主要的變項是國家與社會的性質……過去三十年來的發展所凸顯的一個明顯事實是:解嚴並不會自動為台灣工人帶來徹底的自由與解放,而工人(乃至於所有人)的完整自由與解放,唯有在真正徹底翻轉當前的政治與經濟結構後,才有可能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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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壇重溫】重新思考社會主義論壇:香港回歸20年,往何處去?

【論壇重溫】重新思考社會主義論壇:香港回歸20年,往何處去? 時  間:2017年07月15日(六)14:00-17:00 場  地:臺北市客家文化會館1樓會議室(靠捷運大安站) 主辦單位:苦勞網、新國際 與  談: 盧 荻(倫敦大學亞非學院經濟系教授) 張翠容(香港獨立新聞工作者、國際時事評論員) 游 靜(香港大學名譽教授) 丘延亮(中原大學原住民專班老師) 主持 / 引言: 鄭亘良(香港嶺南大學文化研究博士) 林深靖(新國際編輯)、黃德北(世新大學社會發展研究所教授兼所長) 直播影像來源:苦勞網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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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回歸20年專題】本土與左翼——運動連結與民間社會契約

【香港回歸20年專題】本土與左翼——運動連結與民間社會契約 ◎ 蕭裕均 本文轉載自《思想香港》第二期(2013年11月)  階級與本土   【編案:香港文化研究學者馬國明曾這樣形容,「主權移交」指的是英國把香港的主權移交中國大陸,「收回主權」指的是中國大陸收回香港的主權,二者符合客觀的事實描述。相較之下,「回歸祖國」的說法帶著濃厚的感情,對於中共而言,代表結束了民族百年的屈辱,但是同時,對於一部分香港民眾而言,卻對「回歸」帶著恐懼、焦慮。1997年至今20年,官方一句「人心未回歸」,道盡了「回歸」下中港的政治經濟與社會矛盾,以及兩地歷史經驗與政治情感的斷裂,本系列搭配【重新思考社會主義】七月十五日【香港回歸20年,往何處去?】論壇,將轉載一系列文章,希望重新理解「回歸」的政治與問題。 2003年,香港群眾於七月一日上街(簡稱「七一」),抗議「國安法」(基本法第二十三條)立法,十年後(2013年)香港政府的認受性仍舊不足,同時泛民派分裂與中港矛盾加劇,香港嶺南大學舉辦了小型工作坊,針對「七一」進行討論。蕭裕均為勞工及青年研究學者,本文為其發言稿,嘗試討論「本土」與「左翼」的關係。他針對香港近年出現的「本土」,區分出「保守」(排外)與「進步」(土地、保育)兩種力量,並區分只重經濟階級的「左翼經濟論」與同時關注文化的「左翼關係論」,批評香港社會排外的問題與運動訴諸改變政府單方面契約的限制,最後嘗試指出面對新自由主義化時「進步本土」與「左翼關係論」可能的連結。回應者蘇耀昌加入過基層權益互助社、基層大學、街工等團體,質疑蕭文的分類忽略與簡化了「左翼經濟論」在階級與歷史唯物分析的意義,指出「大香港人」的身分想像與中港身分對立,與階級問題息息相關。】 (以下內容係根據2013年6月工作坊發言内容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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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回歸20年專題】超越公民運動的抗爭

【香港回歸20年專題】超越公民運動的抗爭 ◎游靜 本文轉載自:文化研究@嶺南,42。   【編案:香港文化研究學者馬國明曾這樣形容,「主權移交」指的是英國把香港的主權移交中國大陸,「收回主權」指的是中國大陸收回香港的主權,二者符合客觀的事實描述。相較之下,「回歸祖國」的說法帶著濃厚的感情,對於中共而言,代表結束了民族百年的屈辱,但是同時,對於一部分香港民眾而言,卻對「回歸」帶著恐懼、焦慮。1997年至今20年,官方一句「人心未回歸」,道盡了「回歸」下中港的政治經濟與社會矛盾,以及兩地歷史經驗與政治情感的斷裂,本系列搭配【重新思考社會主義】七月十五日【香港回歸20年,往何處去?】論壇,將轉載一系列文章,希望重新理解「回歸」的政治與問題。 香港社會運動慣常訴諸「和理非非」,香港大學榮譽教授、嶺南大學文化研究系副教授游靜則反思,「和理非非」的道德感召固然能以委屈獲得正當性,但是其隱含的文明化想像,也可能排除了社會上各種的非公民、庶民、賤民,並形成民主與民生的偽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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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回歸20年專題】你無法逃避民主回歸

【香港回歸20年專題】你無法逃避民主回歸 ◎盧荻 本文轉載自《彼時彼岸》:https://course5293.wordpress.com/2015/07/17/你無法逃避民主回歸/   【編案:香港文化研究學者馬國明曾這樣形容,「主權移交」指的是英國把香港的主權移交中國大陸,「收回主權」指的是中國大陸收回香港的主權,二者符合客觀的事實描述。相較之下,「回歸祖國」的說法帶著濃厚的感情,對於中共而言,代表結束了民族百年的屈辱,但是同時,對於一部分香港民眾而言,卻對「回歸」帶著恐懼、焦慮。1997年至今20年,官方一句「人心未回歸」,道盡了「回歸」下中港的政治經濟與社會矛盾,以及兩地歷史經驗與政治情感的斷裂,本系列搭配【重新思考社會主義】七月十五日【香港回歸20年,往何處去?】論壇,將轉載一系列文章,希望重新理解「回歸」的政治與問題。 隨著2014年831人大決定與雨傘運動爆發,1980年代以來的「民主回歸」論,即被視為是失敗且過時的政治觀。倫敦大學亞非學院經濟系盧荻教授,對中國經濟發展性質與新自由主義的關係,有精采的討論。本文同樣地將視角,拉到中國在世界體系的位置與社會主義下人民與民族解放的意義,認為香港與中國的關係,必須看到資本主義內外的力量,指出「民主回歸」是現實、也具備合理性,並依此批判主流「民主回歸」論的問題,主張香港應「主動」回歸,作爲中國人民的一部分,與中國大陸人民建立良性互動,擔起國家主人的角色,共同建設超越歷史資本主義的中國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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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回歸20年專題】民主回歸論的萌芽與夭折:從曾澍基早年的幾篇文章說起

【香港回歸20年專題】 民主回歸論的萌芽與夭折:從曾澍基早年的幾篇文章說起 ◎羅永生 本文轉載自《思想香港》第8期(2015年12月)珠海事件‧自由主義與民主回歸   【編案:香港文化研究學者馬國明曾這樣形容,「主權移交」指的是英國把香港的主權移交中國大陸,「收回主權」指的是中國大陸收回香港的主權,二者符合客觀的事實描述。相較之下,「回歸祖國」的說法帶著濃厚的感情,對於中共而言,代表結束了民族百年的屈辱,但是同時,對於一部分香港民眾而言,卻對「回歸」帶著恐懼、焦慮。1997年至今20年,官方一句「人心未回歸」,道盡了「回歸」下中港的政治經濟與社會矛盾,以及兩地歷史經驗與政治情感的斷裂,本系列搭配【重新思考社會主義】七月十五日【香港回歸20年,往何處去?】論壇,將轉載一系列文章,希望重新理解「回歸」的政治與問題。 隨著2014年831人大決定與雨傘運動爆發,1980年代以來的「民主回歸」論,被視為是失敗的政治觀,要為當今爭取普選失敗負責。但是,嶺南大學文化研究系副教授羅永生指出這種「原罪審判」式的評論,輕忽「民主回歸論」的歷史脈絡、對中英談判期間的實質影響,以及繼後塑造了怎樣的具體實踐內容等問題。本文透過研究七十至八十年曾澍基的文章與爭論,探索「民主回歸」論的萌芽與夭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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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回歸20年專題】 離棄「人心」的「回歸」——政治化的污名與經濟化的困局

【香港回歸20年專題】 離棄「人心」的「回歸」——政治化的污名與經濟化的困局 ◎許寶強 本文轉載自:許寶強(2017),〈離棄「人心」的「回歸」–政治化的污名與經濟化的困局〉,羅金義編:《回歸20年:香港精神的變易》,香港:香港城市大學出版社。   【編案:香港文化研究學者馬國明曾這樣形容,「主權移交」指的是英國把香港的主權移交中國大陸,「收回主權」指的是中國大陸收回香港的主權,二者符合客觀的事實描述。相較之下,「回歸祖國」的說法帶著濃厚的感情,對於中共而言,代表結束了民族百年的屈辱,但是同時,對於一部分香港民眾而言,卻對「回歸」帶著恐懼、焦慮。1997年至今20年,官方一句「人心未回歸」,道盡了「回歸」下中港的政治經濟與社會矛盾,以及兩地歷史經驗與政治情感的斷裂,本系列搭配【重新思考社會主義】七月十五日【香港回歸20年,往何處去?】論壇,將轉載一系列文章,希望重新理解「回歸」的政治與問題。 隨著2014年831人大決定與雨傘運動爆發,1980年代以來的「民主回歸」論,被視為是失敗且過時的政治觀。推動香港民間教育、嶺南大學文化研究系副教授許寶強,則重新論述「回歸」的意涵,並指出香港政治與社會的諸多矛盾,包括表現在地域或國族的民粹政治,係根源於去政治化的殖民主義接合了新自由主義,因而造成了「反政治化」、強調「經濟化」經濟發展的問題。在此意義下,「回歸」可以意味著抵抗「新自由主義」大計的「回歸」「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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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回歸20年專題】公民社會與虛擬自由主義的解體:兼論公民共和的後殖主體性

【香港回歸20年專題】 公民社會與虛擬自由主義的解體:兼論公民共和的後殖主體性 ◎羅永生 本文轉載自《思想香港》創刊號(2013年8月)「七一大遊行」十周年回顧(頁19-26)   【編案:香港文化研究學者馬國明曾這樣形容,「主權移交」指的是英國把香港的主權移交中國大陸,「收回主權」指的是中國大陸收回香港的主權,二者符合客觀的事實描述。相較之下,「回歸祖國」的說法帶著濃厚的感情,對於中共而言,代表結束了民族百年的屈辱,但是同時,對於一部分香港民眾而言,卻對「回歸」帶著恐懼、焦慮。1997年至今20年,官方一句「人心未回歸」,道盡了「回歸」下中港的政治經濟與社會矛盾,以及兩地歷史經驗與政治情感的斷裂,本系列搭配【重新思考社會主義】七月十五日【香港回歸20年,往何處去?】論壇,將轉載一系列包括與談者的文章,希望重新理解「回歸」的政治與問題。 2003年,香港群眾於七月一日上街(簡稱「七一」),抗議「國安法」(基本法第二十三條)立法,十年後(2013年)香港政府的認受性仍舊不足,同時泛民派分裂與中港矛盾加劇,香港嶺南大學舉辦了小型工作坊,針對「七一」進行討論。嶺南文化研究系副教授、曾形容英國在港殖民是一套「勾結共謀殖民主義」的羅永生,從反思七一的問題,伸論香港「虚擬自由主義」政治文化的困境與危機,並透過公民共和主義的政治哲學,提出建構後殖民香港公民主體性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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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回歸20年專題】傾聽充滿正氣和洞見的聲音——《我眼中的殖民時代香港》讀後

【香港回歸20年專題】 傾聽充滿正氣和洞見的聲音——《我眼中的殖民時代香港》讀後 ◎陳映真 本文轉載自《人文與社會》:http://wen.org.cn/modules/article/view.article.php/c4/1573   【編案:香港文化研究學者馬國明曾這樣形容,「主權移交」指的是英國把香港的主權移交中國大陸,「收回主權」指的是中國大陸收回香港的主權,二者符合客觀的事實描述。相較之下,「回歸祖國」的說法帶著濃厚的感情,對於中共而言,代表結束了民族百年的屈辱,但是同時,對於一部分香港民眾而言,卻對「回歸」帶著恐懼、焦慮。1997年至今20年,官方一句「人心未回歸」,道盡了「回歸」下中港的政治經濟與社會矛盾,以及兩地歷史經驗與政治情感的斷裂,本系列搭配【重新思考社會主義】七月十五日【香港回歸20年,往何處去?】論壇,將轉載一系列包括與談者的文章,希望重新理解「回歸」的政治與問題。 本系列轉載第一篇文章,指出英國殖民的問題。2015年去世的杜葉錫恩(Elsie Tu)女士,1960年代初便自英國來港投入社運與教育,服務香港的基層,她曾任香港議員,1960年代時揭發小巴職工與警察勾結收取保護費,向英國國會遊說在港成立廉政公署,打擊貪汙。她在香港居住超過半個世紀,其《我眼中的殖民時代香港》見證了港英殖民的問題與社會的樣貌變化。人間出版社出版其中文譯本時,陳映真為其作序,批判殖民的腐敗、殖民體制下「民主」的例外 / 虛偽、與經濟殖民主義的霸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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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思考社會主義論壇】香港回歸20年,往何處去?

「重新思考社會主義」七月論壇 香港回歸20年,往何處去?   時間:2017年07月15日(六)14:00-17:00 場地:臺北市客家文化會館1樓會議室(臺北市大安區信義路三段 157 巷 11 號,靠捷運大安站) 主辦單位:苦勞網、新國際 與談: 盧荻(倫敦大學亞非學院經濟系教授) 張翠容(香港獨立新聞工作者、國際時事評論員) 游靜(香港大學名譽教授) 丘延亮(中原大學原住民專班老師) 主持 / 引言: 鄭亘良(香港嶺南大學文化研究博士) 林深靖(新國際編輯)、黃德北(世新大學社會發展研究所教授兼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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