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鍾喬│2.28遠了,2.28 也近了!2.28近了,2.28 也遠了!

    若拉大苦難記憶的時空面向,應有兩部電影前來相遇。一部是時空這邊的《悲情城市》;另外,是時空那側的《悲傷草原》。當長鏡頭底下的殺戮記憶,活在當下的眼前,凝視的已經不再是:撕裂帶來的仇懟,仇懟帶來的悲情;而是在詩意的美學告白面前,讓膠捲滾動著時間的傷痕,以及傷痕帶來的「共時性」反思!  多年以後,再次觀賞《悲情城市》,終於可以理解,詩意的現實如何展現在一部歷史長河的電影裡;這長河,曾經波瀾也歷經無數的枯竭,像是穿越深崖峭壁與寧經村莊的濁水溪,在被稱做「母親之河」前,從未稍稍將順流而下視作理所當然! 這樣的觀影經驗,很可以類比於《悲傷草原》;第一次在電影院看時,就怎麼也覺得似曾相識;很久以後一段日子,在電腦屏幕前觀賞,才更明白昔日的似曾相識,其來有自;除了相似的二戰後冷戰/戒嚴體制的歷史軌跡之外,最常被提及的當然還是:長鏡頭的電影美學。 這兩點類似性,無庸置疑;然而,有一件事如何追索,當下似乎更具挑戰性:亦即,電影情節中潛藏的詩意,意味著什麼?以及如何因潛藏詩意,卻又被發掘出來呢?當然,回覆這個問題前,需再次確認影片如何表現詩意?這和在劇場裡思索這問題,大體類似!其實這問題,已經超越我回覆的能力。我只能勉為其難地表示:當外在的現實愈加衝撞與即刻時;內在的詩意,恰好在衝突面前,表現出一種噤聲的悲切與抑制,這恰是詩意的緣由! 很值得去思考的恰是這兩部電影,都有這樣的特質;當安哲羅普洛斯意有所指地說:「詩,不是偶然;而是一種奇蹟」時,究其源,說的應該是:如何以詩的情境,訴說一部在沉埋與遮蔽的時間裡,穿越迷霧追索共同記憶的電影或劇作。我們有幸,得以在不同入徑,卻風格皆獨樹一幟的詩意電影中,與兩位導演的作品相遇並相識!見識了安哲電影中,多次湧現在巴爾幹半島酷烈槍聲中的迷霧;也見識侯孝賢在九份山區流亡路上,隱約吹過的霧氣與山嵐。似乎,都潛伏著隱喻的電影語言與聲息! 當然,在悲情城市十三問中,侯孝賢只是很日常地說了:他最初想拍的就是:將台語歌裡的江湖氣,豔情,浪漫,土流氓和日本味,又充滿血氣方剛的味道拍出來。朱天文聞後帶著親切地調侃:真讓人頻頻皺眉頭,何況那些期待他甚高的前進影評人。後來,侯導這才說:如果他能拍出天意,那就大過癮了。這段對話,作為最後一問的結局,真有點追根卻不全為了究底的況味! 創作抵達某種稱作「天意」的境界;雖說,總難免言者諄諄聽者藐藐。但,握在手心的水珠子,也會在不知何時的剎那間,就留下一片濕潤的空白;與其信不信之,倒不如體悟之。體悟,既有身體的張力,也有感知的從容。這樣子看,或許能去稍稍聆聽於日常俗勁所潛藏的內裡情境。這是看《悲情城市》的兩小時又四十分鐘,音樂通常響徹空曠的山野與天際,像在烘托一個時代的氛圍;腳底下的凌亂雜沓聲碰碰作響,卻是各種日常吃喝與幹架或逃命的生活干預。 這不就是在鋪陳:寫實中如何與詩意相遇的情境嗎?話說回頭,老生常談,一旦是侯孝賢的電影,提的都不離開長鏡頭,固定擺一個絲毫不讓步的位置,將特寫與全域滑動,從視線中蒸發;在我臆測,為的就是讓空間在天地間還原,這毫無疑問。除此以外,如何書寫歷史災難下的小人物,在風聲鶴唳環境中的「自為」狀態,可能是更大的企圖與關照。 藉由這個角度與層面,就會涉及導演對真相的追究,如何與美學思索發生聯繫。因為,安哲羅普洛斯在面對壓殺的歷史時,雖然也讓鏡頭中的人、事、物,顯得那般內在的「自為」:母親凝視的,永遠是離家的兒子,在大草澤中逐漸消失而去的身影;戀人相互交換的神色,永遠是海邊突而響起的槍聲,帶來離別的警訊。這一切,都盡在不言中;某一個切面恰與《悲情城市》中點亮燈泡,響起天皇投降詔書的畫外音,有一種敘事性的雷同;然而,表現手法的傾向,就是和侯孝賢生產出來的電影美學,有著截然不同的回響;至少,《悲傷草原》的凝視性長鏡頭,與侯導的抒情性長鏡頭,帶來的恰是「不忍逼視」與「天地無情」的差異?兩者引發觀眾的內在撞擊,全然有別! 藉由這個角度與層面,就會涉及導演對真相的追究,如何與美學思索發生聯繫。因為,安哲羅普洛斯在面對壓殺的歷史時,雖然也讓鏡頭中的人、事、物,顯得那般內在的「自為」:母親凝視的,永遠是離家的兒子,在大草澤中逐漸消失而去的身影;戀人相互交換的神色,永遠是海邊突而響起的槍聲,帶來離別的警訊。這一切,都盡在不言中;某一個切面恰與《悲情城市》中點亮燈泡,響起天皇投降詔書的畫外音,有一種敘事性的雷同;然而,表現手法的傾向,就是和侯孝賢生產出來的電影美學,有著截然不同的回響;至少,《悲傷草原》的凝視性長鏡頭,與侯導的抒情性長鏡頭,帶來的恰是「不忍逼視」與「天地無情」的差異?兩者引發觀眾的內在撞擊,全然有別! 時間彼岸的種種血腥與殺戮,當然有國際冷戰與內戰和戒嚴體制的背景;戲劇不能只是這樣演,電影無法只是這樣拍。侯導說:我不是在拍歷史,是在拍歷史中的人;更具像地說,是被殺戮與屈辱的平常百姓。這樣便有了家庭與兄弟在「2.28」 期間的遭遇。其實,安哲羅也是一樣;但,對於事件背後的心靈穿透,有所不同。 兩部電影,幾乎都以國際冷戰格局下,左翼肅清與清剿作為題材,也都在展現史詩式的壯闊與悲情。然則,《悲情城市》沒有悲劇式的戲劇性衝突,卻化戲劇性的悲劇為天地無情,讓我們幾乎沒有特定線索,去追究到底誰與哪一樁事件,製造如此血腥的殺戮?更多的是:發生在戲劇背後的尋常家族,如何食衣住行以及相當關鍵的出生與死亡!至於《悲傷草原》:活著,當然是殺戮成為共同記憶後,必然面對且無法迴避的問題;然而,浪跡草原與航行沼澤時,家族的面容畫一與沉默不語,在遼闊與哀傷的交響樂中,卻似乎暗示著某種未知的悲劇,即將在歷史轉折的某一特定時空下,終將到來!悲劇與悲憫,倏忽形成中西文化中,兩種生死的態度,並轉入電影美學的流動中! 兩者的表現方式,儘管帶來不同的迴盪;然而,感官的內向性幾乎與生命的抑鬱,都在巨大歷史的創傷前,化作鏡頭中的沉默。當經久的沉默,轉化為巨大的噤聲時,歷史已經在共同的內在,無聲地吶喊!影片中,寬美的哥哥投入山區的地下黨運動,藉由組織農民展開革命行動;卻也如官方「諭示」般地被軍警圍捕,消失蹤影。收到秘密信件的文清,下樓去匆匆取信;上樓來時,一片沉寂,只有妻子寬美餵食學步兒子的低聲;一切彷彿日常,一切彷彿在靜止的某一個時空中,異常平靜與日常。然而,拘捕與受難就在這一張皺的信紙上,沒有嚎啕,沒有失聲,就更不用說聲聲啜泣了! 這就是潛伏在尋常民眾內心深處的「2.28」!這就是詩意的政治電影;以詩來安頓政治,不是政治作為批判性控訴。《悲傷草原》裡,也一樣:兄弟都無聲地死在內戰的戰場;那一刻,無邊的沼澤與草原,只有母親一人在遼闊的長鏡頭哩,失魂落魄的奔跑;世界顯得那般冷酷,就剩一個哀傷的女人,以母親絕望如臨深淵的靈魂,與蒼茫共流亡。這就是安哲羅式的悲劇情境,顯得那麼壓抑與內斂,永遠在時間之外,凝視這時間之內的無聲死亡,在戰事顯得很遙遠的當下發生:鏡頭中,僅剩母親浦島的腰身,仰天長嘯殘酷的歷史。 所以,時間中的聲音似乎在問:一場內戰的告別,如何在詩的鏡頭下表現,接近永恆。孤寂與殘酷,如霧,不斷在心裡包圍過來…。「孩子,你在嗎?」「是,我在。」「我想向你告別。」是母親向孩子不捨的道別?是父親向孩子不忍的話別?都已經變得不很在意;更像似苦難記憶向當代的召喚或告別吧!這恰是安哲羅賦予當代殺戮記憶,希臘悲劇性的詩意告白。 我們從而發現:記憶,儘管以「人權事件」被被歸入國家檔案中;畢竟,仍是時間彼岸的血痕。因此,劇場與電影創作手法,若不在此當下的此岸,展現一種探索的歷程,終將只是答案在權力運作下,對於現實的撕裂。很不幸地,現實的撕裂,不會是結局本身。因為,結局會在日常的共同記憶中,表現出活在昔日當下的浮沉與忐忑;當蒙塵的冊頁被重新翻閱,創作者的內在,於是懸掛著時間堆疊下,歷史斷崖上一顆沉重的巨石,沿著山坡路不斷滾動下來;卻又被創作者心底的「薛西佛斯」,神話般地推上山頂。 當這樣的情境持續輪迴,在幾乎轉為夢境的下一刻,才得以讓時間彼岸的殺戮,再次以徘徊於黑暗與光明之間的影像或劇場,前來相遇!這是詩意美學對殺戮歷史的告白!所以,韓國作家金石範對濟州島「4.3事件」,寫下這樣的警語:是我們遺忘歷史;或者歷史遺棄了我們?誠然發人深省:一如陳映真的犀利題示:既是鞭子,也是提燈! 挪威畫家孟克的舉世名作:《吶喊》,幾乎人人知曉。這畫裡有一種特殊的視角,是一張臉頰消瘦的面龐,回過頭來與我們直接面對面。每當看這幅畫,都會有一種緊張感,就是畫中的這個陌生人,像似恰無聲地向另一個時空下的我們,求救式地「吶喊」;因為,他的前方是他身後那片彤紅的天際,他要過橋前往河的另一岸,但顯然已來不及。因為,彤紅的是爆發的火山,炙熱燃燒中的熔漿,或許將在下一刻,吞滅準備過橋的他! 這裡的時間中,災難就在他前面;當他轉身,我們的時間中,他的未知變成了記憶。因為原本眼前的災難,現在變得發生在身後;這引發我們更深的時間共感。也恰是在張開驚嚇大口的那瞬間,我們被捲進他內在的恐慌中!藝術,必須於「存在」面前創造時間感,特別是災難的面前;電影與劇場也一樣,特別在苦難記憶的面前,如何將過去的時空,轉化到眼下來,幾乎決定了歷史在當下的能量! 孟克畫的是存在的焦慮,從時間的彼岸,倏忽來到當下面前;擴大一些來解釋,這焦慮也可以是集體殺戮的記憶,如何與當下產生共振的一種效應。這就是《悲情城市》與《悲傷草原》兩部地球兩端的電影,如何在當下生產文化撞擊的背後原因。然則,經久地,人們在搶奪解釋權時,誤以為在被沉埋的歷史背後,取得「正義」的招牌;往往恰好成為血流枯乾後,遮蔽真相的另一權勢的操作。這是歷史上不斷重複發生的現象,當現象的重複形成一種解釋的霸權,歷史的血漬也乾凅成失落源頭的記憶之河。 很多人都印象深刻:安哲羅普洛斯的《悲傷草原》,又或譯作「悲泣的草原」。我總覺得,「悲泣」有一種傷痛欲絕的貼近。只是,這貼近,令人感到無比殘酷、無比無言與深深呼吸中的靜默。 緩緩推進的劇情中,來回影射著內戰,何其殘酷;卻從未有大場面的戰爭發生,只有在雙聲的兒子相互對峙戰死後,母親,緩緩仰起的身姿,問著蒼天⋯⋯。他似乎始終在吶喊著:水,如何成為詩意的譬喻?卻是幾近在無聲中追問自己。河的倒影裡,浮現了一張母親的臉孔。伊泣聲呼喊,無力地趴伏著的上半身,跟著她絕望的側影,費盡氣力地往上緩慢仰起,但已無法,因為幾乎的氣絕。躺在她身旁的是:她一對雙胞胎兒子其中的一位,因為參與內戰中的左翼游擊隊,被政府軍射殺在一片浮舟般的廢棄房板上。兒子,死了。死亡,在母親噤默的探問中;終而,轉作天地間剎那的崩裂。 這是影片的最後一個畫面。說穿了,殺戮後枯乾的血流記憶,更像一面鏡子,甚至是蒙上時間塵埃的鏡面;創作性過程中,如何賦予鏡面蒙塵擦拭的歷程,恰是刻不容緩的當下美學課題!因為,《悲情城市》裡山上的芒花白了;《悲傷草原》裡海邊響起槍聲遠了;沾血的歷史,在記憶的彼岸淌流,涉水逆流而上的,恰是兩個家族中的兄弟、母親、父親與新生的嬰兒!這是有扣人心弦的音樂聲,在歷史與當下響起的原因:一切都在訴說一種詩意的記憶美學,從未遠離捲入歷史苦難中的日常生活,以及逆風中仍遠望的每一張臉容! 距離上一回見到侯孝賢導演,匆匆已有5年時間;那個寒冷冬日夜晚,海風很大。在大潭海邊,一行人跟隨潘忠政老師的頭燈,踩在茫茫夜暗的海灘上;終於在鄰近沙洲分岔處,遠遠見到閃閃滅滅燈照下,天然氣儲存桶在施工船的器械運轉中,將棧橋的鋼釘牢牢釘在七千年的藻礁上!後來,在回程前,大夥圍著歌手沈懷一高唱《藻礁

  • 「馬來亞左翼歷史迴聲」系列活動

    活動1:消失的馬來亞左翼獨立戰士 時間: 2026年3月7日 (六) 14:30-17:30 地點:平行空間-左翼書房 台北市文山區景興路218-1號 (捷運景美站2號出口) 活動說明:生於新加坡、白色恐怖家庭出身的邱依虹 (Agnes Khoo),翻譯了馬來西亞《林豐美回憶錄:我那戰爭的年代》,去年由馬來西亞非常獨特的左翼進步思想出版社「策略資訊研究中心(SIRD)」出版,「平行空間-左翼書房」決定邀請邱依虹親自來台舉辦新書發表會,並規劃共三場相關議題座談。 邱依虹,一位無法用國界定位的NGO資深工作者、作家、學者、移工運動者、蛋雞小農。她曾經旅居新加坡、香港、台北、孟加拉、英國、韓國、迦納、深圳、荷蘭…..。她的第一本著作是用英文寫成、後來翻譯為中文的馬共前女性游擊隊員的口述歷史《生命如河流》,這也是最早以女性觀點建構馬共歷史的專書。 第一場(3/7)座談由邱依虹介紹《林豐美回憶錄》的歷史重要性,林豐美1917年生於馬來亞基督教家庭,受英語教育成長,獲得英女皇獎學金成立以來的最高分的學霸,於1937年進入英國劍橋大學,赴英國不久就投身於為中國抗戰募款的運動中。 太平洋戰爭爆發前夕,他回到新加坡,被日本殖民政權遷移到柔佛州安置區時,秘密接觸左派「馬來亞人民抗日軍」,促成「星華義勇軍」建立。戰後,又和馬共的伍天旺共同創建《馬來亞民主同盟》(MDU),並任第一屆秘書長。1946年底他再次赴英,為馬來亞爭取脫離英國殖民、獨立自主。 1954年他在倫敦召開的各英國殖民地共產黨大會上,代馬共宣讀一份聲明,透露了可以用談判來解決1948年宣佈「緊急狀態」造成的武裝衝突,間接促成了馬共和聯邦政府和馬共在1955年底的《華林會談》。 林豐美在韓戰爆發後,以記者身分據實報導真相,並採訪了中共的彭德懷將軍,回到英國後就被吊銷英國護照,從此成為無法離境的半軟禁狀態,也無法參予1950年代之後的馬來亞政治活動,1995年於英國小鎮離世。 ========系列三場活動分別為: ★3月7日 (六) 14:30-17:30 消失的馬來亞左翼獨立戰士 ★ 3月13日 (五) 19:00-21:30

  • 「您所不知的228」系列活動

    【系列-2】朱浤源專題講座:中共地下黨員與「二二八」 時間:2026年2月28日(六)下午02:28-05:20 主持:林深靖 (新國際理論與實踐中心創辦人) 主講:朱浤源(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研究員) 代表作有主編之《二二八研究的校勘學視角:黃彰健院士追思論文集》,也是《孫立人將軍紀念館史料及中、英文導覽內容研究報告》計劃案主持人。是台灣研究「二二八」美國因素的第一人,發表〈美國政府背叛臺灣:校讀George Kerr編撰Formosa Betrayed時的內心世界〉等論文;也是研究孫立人在台美關係的重要學者,在學術上有深厚的口述歷史和檔案研究的資歷,也曾研究過319槍擊案。這次講座將觸及歷史檔案裡中共地下黨員和二二八的關係。 【系列-3】化身人民財神的228左翼烈士–《沒有過去的受難者》放映會 時間:2026年3月1日(日) 1400-1700 紀錄片放映;1700-1800 映後討論 主持人:郭行建 (平行政府媒體小組) 與談人:王可萱 (本片作者、南藝大音像紀錄研究所碩士)、吳永毅 (音像紀錄所退休教授、「平行空間-左翼書房」共同發起人) 活動說明:王可萱偶然得知全臺唯一228紀念廟—虎尾「三姓公廟」,正是自己的阿公捐地所蓋,從此開始了她尋找三姓公歷史的紀錄之旅,最後完成了她的尾虎三部曲的最後一部,也是她的畢業製作,長達180分鐘的紀錄片《沒有過去的受難者》。 可萱追蹤了三姓公其中的一位——顧尚泰醫師——的足跡,顧尚泰家族與台共時期謝雪紅的淵源甚深,光復後他父親又加入謝雪紅籌組的「台灣人民協會」,顧尚泰則是留日後返台,在228事變後投入謝雪紅等人指揮的「中部地區治安委員會作戰本部」(「二七部隊」前身),派去虎尾作戰時,被國民黨逮補後槍決,享年28歲。 台灣大家樂賭風熾盛時,雲林地區盛傳三姓公廟出的明牌奇準無比,信徒自各地湧來,捐款在廟前演出歌仔戲、布袋戲和電子花車等,各種酬神戲戲檔幾乎當時不斷,盛況空前。是真正來自底層民間的轉型正義。 可萱以極為有限的檔案為線索,追尋了顧尚泰生前的足跡,讓我們看到了不同於政治提款機的228記憶。 主辦:平行空間-左翼書房 合辦:新國際理論與實踐中心、海潮智庫 兩場地點均為:平行空間-左翼書房(台北市文山區景興路218-1號)

英國退歐與土耳其政變的歷史淵源

英國退歐與土耳其政變的歷史淵源 ◎鹿野     【摘要:通過激發民族意識建構民族國家,對於開展對外掠奪,完成資本積累有著非常明顯的優勢。但是,完成了資本的積累過程,特別是到了工業革命之後,民族國家的局限性也就逐漸暴露出來了。英國脫歐與土耳其政變就是這個問題的最新體現。通過社會主義超越民族主義這一「中國道路」,顯示出了較之重建文化圈的「歐盟道路」和通過西方化建構民族國家的凱末爾主義道路的巨大優越性。】     從中世紀晚期開始,人類歷史進入了一個新階段,出現了“民族國家”取代“文化圈”的新趨勢。1913年,史達林在其著名的文章《馬克思主義和民族問題》一文中指出:“民族不是普通的歷史範疇,而是一定時代即資本主義上升時代的歷史範疇。封建制度消滅和資本主義發展的過程同時就是人們形成為民族的過程。例如西歐的情形就是如此。英吉利人、法蘭西人、德意志人、義大利人等都是在資本主義打破封建割據局面而勝利前進時形成為民族的。”“西歐各民族形成的過程同時就是它們變為獨立的民族國家的過程。英吉利、法蘭西等民族同時就是英吉利等國家。” 但是,無論中國還是西方的史學界,普遍不承認史達林的觀點。西方一些歷史學家認為文化圈一直延續到了十八世紀晚期工業革命之前,甚至還有一些歷史學家認為一直延續到了今天。中國的史學家則往往把民族國家視為19世紀至今的具有政治正確的東西,如東北師範大學副校長韓東育就認為:“國家的獨立和民族的自決作為19世紀以來通行世界的‘公理’,在人類歷史上具有不容忽視的意義。這就要求我們對通行於東亞兩千餘年的‘華夷秩序’一一東亞地區的傳統國際關係模式進行反思和再認識。它要求研究者在探討這一問題時摒棄成見,客觀地分析‘華夷秩序’形成過程中有哪些要素代表了東亞民族和政權間的自覺自願,又有哪些成分曾經並將繼續成為危害東亞國際關係的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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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假道歉 只要真骨氣

不要假道歉 只要真骨氣 ◎黃光國     ▲蔡英文向原住民道歉(圖片來源:中央通訊社)     「向原住民道歉」是蔡英文上台後第一場精心規畫的政治秀。在這場政治秀中,她要求原住民的各族耆老穿著傳統服飾,到總統府聽她發表一篇充滿矯情的「十個道歉文」,說她要代表荷蘭、鄭成功政權、清朝時代,以及「四百年來,每一個曾經來到台灣的政權」,向原住民道歉。其中最令人難以理解的是:她竟然越俎代庖,要為「日本統治時期全面而深入的理蕃政策」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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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邸若無慰安婦牌位 哪來轉型正義

官邸若無慰安婦牌位 哪來轉型正義 ◎王大師     【編按:8月1日,諸多原住民代表盛裝於夏日豔陽下排隊,等待進入總統府,「接受」蔡英文的「道歉」,場外凱達格蘭大道上則有原住民團體集結抗議,批判入府代表甘做奴隸,背棄祖靈。蔡英文承諾設立「原住民族歷史正義與轉型正義委員會」於總統府,加上在「促進轉型正義條例草案」之下將設置於行政院的「促進轉型正義委員會」,轉型正義看來是蔡英文政府的一等大事。 然則,做為老保釣成員的旅美工程師胡承瑜提出質疑:蔡英文對原住民的道歉聲明中,描述歷來政府對原住民的壓迫:「荷蘭及鄭成功政權對平埔族群的屠殺和經濟剝削,清朝時代重大的流血衝突及鎮壓,日本統治時期全面而深入的理番政策,一直到戰後中華民國政府施行的山地平地化政策。」提到荷蘭及鄭成功的「屠殺」,清朝的「流血衝突及鎮壓」,但對殺戮原住民最多最慘的日本卻輕描淡寫地用「理番政策」帶過,好像日本殖民政府沒有殺臺灣原住民,只是「治理」一樣。為了媚日,如此歪曲歷史,是對原住民道歉,還是侮辱? 與此同時,飽學博識的網路名家王大師也指出:蔡英文其實是挑了一個最符合「大和文化」的受害者詮釋觀,以最無痛的方式,降低譴責日本對原住民加害的成份,並以純漢人角度對原住民道歉。他說,在台灣歷史上,受迫害最慘最深的無非日據時代的慰安婦,但是,「直到今天,號稱具『轉型正義』偏執狂的蔡政府,慰安婦三字連一次都沒提過,更遑論新增在其轉型正義清單中。」 】     ▲安置於駐韓日本大使館前的慰安婦少女銅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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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里約奧運會,看巴西當年共產主義運動

從里約奧運會,看巴西當年共產主義運動 ◎後沙月光      【摘要:蘇修已經灰飛煙滅,中國正在大步向前,拉美也不再是以前的拉美,大家都希望把經濟搞起來,讓人民能過上幸福日子。里約辦奧運也是出於這樣的目的,但美國還是那個美國,還在全世界搞顏色革命。美國從來就不希望在自家後院出現一個經濟強國,它要做的就是用盡一切手段證明左派(社會主義)路線是錯的。政局不穩,只能導致巴西經濟進一步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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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是不是哆啦A夢的任意門?

民主,是不是哆啦A夢的任意門? ◎林深靖         華盛頓郵報資深副主編魏茂斯(Lally Weymouth)專訪蔡英文,這是5月20日就任以來蔡總統首度接受外國媒體訪問,暢談她的治國理念,其重要性不言而喻。7月22日,總統府自行公布官方版的訪談全文,更可見其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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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主權、要尊嚴、要團結

要主權、要尊嚴、要團結 ── 「南海行動聯盟」迎接南海護土勇士歸來     「南海行動聯盟」今日(7月31日)早上前往屏東鹽埔港迎接南海護土歸來的漁民,向這些護土勇士致上最高謝意。保釣先驅林孝信遺孀、也是聯盟創立人之一的成功大學公衛所陳美霞教授在隨後召開的記者會上提出「要主權、要尊嚴、要團結」的呼籲,她希望政府要捍衛南海的主權,不要再隨美國外交起舞,以維護國家基本尊嚴,她更呼籲全民應該不分黨派團結起來維護南海權益,並大聲疾呼,政府不可以對太平島歸來的勇士秋後算帳,不要再犯下1970年代保釣運動時對保釣留學生迫害的錯誤。農運詩人詹澈也在記者會上朗誦新詩「給你們樹與土」,肯定護土漁民的壯舉。     ▲「南海行動聯盟」於7月31日前往屏東鹽埔漁港迎接太平島歸來的漁民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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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中國政治研究的四個方面

當代中國政治研究的四個方面 ◎崔之元(清華大學公共管理學院教授)   ▲崔之元,曾任教於美國麻省理工學院,現為清華大學公共管理學院教授     近年來,海內外關於當代中國政治的研究有不少新成果。本文不擬對有關文獻進行全面的綜述,而是從四個方面有選擇地將若干重要進展介紹給讀者。這四個方面依次是:高層政治,基層政治,現代史反思和政治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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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蔡英文的主張談她的傀儡性

從蔡英文的主張談她的傀儡性 ◎俞力工     【編按:《華盛頓郵報》在7月21日發表蔡英文的專訪,裡面有一段對話。 問:「自1979年美國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代表中國以來,華盛頓方面迄今仍視臺灣為一實體(entity),而非一個國家(country),這是否公平? 」蔡英文回答說:「我並不清楚美國使用「實體」一詞的意思……」蔡英文做為中華民國總統,又是攻讀法政出身,卻對國際上時常使用的「政治實體」一詞如此無知,《新國際》今日刊登旅奧地利台灣學者俞力工的文章,本文將教導蔡總統如何理解「實體」這個概念。】     這次南海仲裁案裁決書發表之後,蔡英文提出了三個拒絕接受的理由(台灣作為當事方,沒受邀請;稱呼台方為「中國的台灣當局」;把太平島貶為礁)。 仲裁案結案之前,她口口聲聲表示要接受裁決結果,這就說明,仲裁庭不邀請台灣一方出席,對她其實是無關緊要。 至於把太平島降格為礁,對原本就想甩掉11段線這個「包袱」的民進黨政府而言,似乎也並不是核心問題。 於是乎,「中國的台灣當局」這個提法,可能就構成她真正懊惱的原因。     ▲南海仲裁庭毫不客氣地把太平島的地位貶為一個礁(圖源:GoogleM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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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理不服霸

服理不服霸 ——敬悼保釣志士曾宗偉博士   【編按:保釣志士曾宗偉博士於2016年7月26日逝世,海內外同志好友均深感不捨。《新國際》今日特刊登曾宗偉生前多幅漫畫,以表最深沉的敬悼。曾宗偉筆名清風巷人,雅好以寫意漫畫眥議時事,最近發布的一幅漫畫即是針對南海仲裁案的評論,題為「服理不服霸」。綜其一生,「服理不服霸」正是曾宗偉的寫照。 曾宗偉,1945年生,台灣清華大學核子工程學系學士、美國加州柏克來校區(UC Berkeley)電子工程暨電腦科技EECS(Electrical Engineering and Computer Sciences)學系碩士、美國加州洛杉磯校區(UCLA)EECS學系博士。老保釣、老統運,創辦過學生雜誌《新天集文》、《台灣思潮》。洛杉磯「南加州中國統一聯盟」創會會長。美國晨光教育扶貧基金會主任。蘇州全代科技有限公司總經理。(大陸)台灣同學會理事。】       ▲「服理不服霸」的保釣志士曾宗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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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有軟土,朝中必有軟骨

國有軟土,朝中必有軟骨 ◎林深靖     美國副總統拜登出訪亞太,於7月19日於雪梨與澳大利亞總理特恩布爾(Malcolm Turnbull)會面。這個時間點距離南海仲裁案的發布正好一個星期,拜登此行目的昭然若揭。果然,美、澳達成促進軍事合作,建立「太平洋統一戰線」的協議,拜登強調,美國將在澳大利亞伴隨下,確保亞太區域的穩定,提升美國在亞太區的存在感。同時,他也不忘和特恩布爾共同聲明:南海仲裁決定是最終的和擁有法律約束力的,雙方將攜手確保維護「自由的國際秩序」和在南海海域的「航空與航海自由」。於是,在菲律賓和越南之外,美國與日本、澳大利亞等國家也達成一致,要求中國「服從裁決」,「遵守國際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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