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鍾喬│2.28遠了,2.28 也近了!2.28近了,2.28 也遠了!

    若拉大苦難記憶的時空面向,應有兩部電影前來相遇。一部是時空這邊的《悲情城市》;另外,是時空那側的《悲傷草原》。當長鏡頭底下的殺戮記憶,活在當下的眼前,凝視的已經不再是:撕裂帶來的仇懟,仇懟帶來的悲情;而是在詩意的美學告白面前,讓膠捲滾動著時間的傷痕,以及傷痕帶來的「共時性」反思!  多年以後,再次觀賞《悲情城市》,終於可以理解,詩意的現實如何展現在一部歷史長河的電影裡;這長河,曾經波瀾也歷經無數的枯竭,像是穿越深崖峭壁與寧經村莊的濁水溪,在被稱做「母親之河」前,從未稍稍將順流而下視作理所當然! 這樣的觀影經驗,很可以類比於《悲傷草原》;第一次在電影院看時,就怎麼也覺得似曾相識;很久以後一段日子,在電腦屏幕前觀賞,才更明白昔日的似曾相識,其來有自;除了相似的二戰後冷戰/戒嚴體制的歷史軌跡之外,最常被提及的當然還是:長鏡頭的電影美學。 這兩點類似性,無庸置疑;然而,有一件事如何追索,當下似乎更具挑戰性:亦即,電影情節中潛藏的詩意,意味著什麼?以及如何因潛藏詩意,卻又被發掘出來呢?當然,回覆這個問題前,需再次確認影片如何表現詩意?這和在劇場裡思索這問題,大體類似!其實這問題,已經超越我回覆的能力。我只能勉為其難地表示:當外在的現實愈加衝撞與即刻時;內在的詩意,恰好在衝突面前,表現出一種噤聲的悲切與抑制,這恰是詩意的緣由! 很值得去思考的恰是這兩部電影,都有這樣的特質;當安哲羅普洛斯意有所指地說:「詩,不是偶然;而是一種奇蹟」時,究其源,說的應該是:如何以詩的情境,訴說一部在沉埋與遮蔽的時間裡,穿越迷霧追索共同記憶的電影或劇作。我們有幸,得以在不同入徑,卻風格皆獨樹一幟的詩意電影中,與兩位導演的作品相遇並相識!見識了安哲電影中,多次湧現在巴爾幹半島酷烈槍聲中的迷霧;也見識侯孝賢在九份山區流亡路上,隱約吹過的霧氣與山嵐。似乎,都潛伏著隱喻的電影語言與聲息! 當然,在悲情城市十三問中,侯孝賢只是很日常地說了:他最初想拍的就是:將台語歌裡的江湖氣,豔情,浪漫,土流氓和日本味,又充滿血氣方剛的味道拍出來。朱天文聞後帶著親切地調侃:真讓人頻頻皺眉頭,何況那些期待他甚高的前進影評人。後來,侯導這才說:如果他能拍出天意,那就大過癮了。這段對話,作為最後一問的結局,真有點追根卻不全為了究底的況味! 創作抵達某種稱作「天意」的境界;雖說,總難免言者諄諄聽者藐藐。但,握在手心的水珠子,也會在不知何時的剎那間,就留下一片濕潤的空白;與其信不信之,倒不如體悟之。體悟,既有身體的張力,也有感知的從容。這樣子看,或許能去稍稍聆聽於日常俗勁所潛藏的內裡情境。這是看《悲情城市》的兩小時又四十分鐘,音樂通常響徹空曠的山野與天際,像在烘托一個時代的氛圍;腳底下的凌亂雜沓聲碰碰作響,卻是各種日常吃喝與幹架或逃命的生活干預。 這不就是在鋪陳:寫實中如何與詩意相遇的情境嗎?話說回頭,老生常談,一旦是侯孝賢的電影,提的都不離開長鏡頭,固定擺一個絲毫不讓步的位置,將特寫與全域滑動,從視線中蒸發;在我臆測,為的就是讓空間在天地間還原,這毫無疑問。除此以外,如何書寫歷史災難下的小人物,在風聲鶴唳環境中的「自為」狀態,可能是更大的企圖與關照。 藉由這個角度與層面,就會涉及導演對真相的追究,如何與美學思索發生聯繫。因為,安哲羅普洛斯在面對壓殺的歷史時,雖然也讓鏡頭中的人、事、物,顯得那般內在的「自為」:母親凝視的,永遠是離家的兒子,在大草澤中逐漸消失而去的身影;戀人相互交換的神色,永遠是海邊突而響起的槍聲,帶來離別的警訊。這一切,都盡在不言中;某一個切面恰與《悲情城市》中點亮燈泡,響起天皇投降詔書的畫外音,有一種敘事性的雷同;然而,表現手法的傾向,就是和侯孝賢生產出來的電影美學,有著截然不同的回響;至少,《悲傷草原》的凝視性長鏡頭,與侯導的抒情性長鏡頭,帶來的恰是「不忍逼視」與「天地無情」的差異?兩者引發觀眾的內在撞擊,全然有別! 藉由這個角度與層面,就會涉及導演對真相的追究,如何與美學思索發生聯繫。因為,安哲羅普洛斯在面對壓殺的歷史時,雖然也讓鏡頭中的人、事、物,顯得那般內在的「自為」:母親凝視的,永遠是離家的兒子,在大草澤中逐漸消失而去的身影;戀人相互交換的神色,永遠是海邊突而響起的槍聲,帶來離別的警訊。這一切,都盡在不言中;某一個切面恰與《悲情城市》中點亮燈泡,響起天皇投降詔書的畫外音,有一種敘事性的雷同;然而,表現手法的傾向,就是和侯孝賢生產出來的電影美學,有著截然不同的回響;至少,《悲傷草原》的凝視性長鏡頭,與侯導的抒情性長鏡頭,帶來的恰是「不忍逼視」與「天地無情」的差異?兩者引發觀眾的內在撞擊,全然有別! 時間彼岸的種種血腥與殺戮,當然有國際冷戰與內戰和戒嚴體制的背景;戲劇不能只是這樣演,電影無法只是這樣拍。侯導說:我不是在拍歷史,是在拍歷史中的人;更具像地說,是被殺戮與屈辱的平常百姓。這樣便有了家庭與兄弟在「2.28」 期間的遭遇。其實,安哲羅也是一樣;但,對於事件背後的心靈穿透,有所不同。 兩部電影,幾乎都以國際冷戰格局下,左翼肅清與清剿作為題材,也都在展現史詩式的壯闊與悲情。然則,《悲情城市》沒有悲劇式的戲劇性衝突,卻化戲劇性的悲劇為天地無情,讓我們幾乎沒有特定線索,去追究到底誰與哪一樁事件,製造如此血腥的殺戮?更多的是:發生在戲劇背後的尋常家族,如何食衣住行以及相當關鍵的出生與死亡!至於《悲傷草原》:活著,當然是殺戮成為共同記憶後,必然面對且無法迴避的問題;然而,浪跡草原與航行沼澤時,家族的面容畫一與沉默不語,在遼闊與哀傷的交響樂中,卻似乎暗示著某種未知的悲劇,即將在歷史轉折的某一特定時空下,終將到來!悲劇與悲憫,倏忽形成中西文化中,兩種生死的態度,並轉入電影美學的流動中! 兩者的表現方式,儘管帶來不同的迴盪;然而,感官的內向性幾乎與生命的抑鬱,都在巨大歷史的創傷前,化作鏡頭中的沉默。當經久的沉默,轉化為巨大的噤聲時,歷史已經在共同的內在,無聲地吶喊!影片中,寬美的哥哥投入山區的地下黨運動,藉由組織農民展開革命行動;卻也如官方「諭示」般地被軍警圍捕,消失蹤影。收到秘密信件的文清,下樓去匆匆取信;上樓來時,一片沉寂,只有妻子寬美餵食學步兒子的低聲;一切彷彿日常,一切彷彿在靜止的某一個時空中,異常平靜與日常。然而,拘捕與受難就在這一張皺的信紙上,沒有嚎啕,沒有失聲,就更不用說聲聲啜泣了! 這就是潛伏在尋常民眾內心深處的「2.28」!這就是詩意的政治電影;以詩來安頓政治,不是政治作為批判性控訴。《悲傷草原》裡,也一樣:兄弟都無聲地死在內戰的戰場;那一刻,無邊的沼澤與草原,只有母親一人在遼闊的長鏡頭哩,失魂落魄的奔跑;世界顯得那般冷酷,就剩一個哀傷的女人,以母親絕望如臨深淵的靈魂,與蒼茫共流亡。這就是安哲羅式的悲劇情境,顯得那麼壓抑與內斂,永遠在時間之外,凝視這時間之內的無聲死亡,在戰事顯得很遙遠的當下發生:鏡頭中,僅剩母親浦島的腰身,仰天長嘯殘酷的歷史。 所以,時間中的聲音似乎在問:一場內戰的告別,如何在詩的鏡頭下表現,接近永恆。孤寂與殘酷,如霧,不斷在心裡包圍過來…。「孩子,你在嗎?」「是,我在。」「我想向你告別。」是母親向孩子不捨的道別?是父親向孩子不忍的話別?都已經變得不很在意;更像似苦難記憶向當代的召喚或告別吧!這恰是安哲羅賦予當代殺戮記憶,希臘悲劇性的詩意告白。 我們從而發現:記憶,儘管以「人權事件」被被歸入國家檔案中;畢竟,仍是時間彼岸的血痕。因此,劇場與電影創作手法,若不在此當下的此岸,展現一種探索的歷程,終將只是答案在權力運作下,對於現實的撕裂。很不幸地,現實的撕裂,不會是結局本身。因為,結局會在日常的共同記憶中,表現出活在昔日當下的浮沉與忐忑;當蒙塵的冊頁被重新翻閱,創作者的內在,於是懸掛著時間堆疊下,歷史斷崖上一顆沉重的巨石,沿著山坡路不斷滾動下來;卻又被創作者心底的「薛西佛斯」,神話般地推上山頂。 當這樣的情境持續輪迴,在幾乎轉為夢境的下一刻,才得以讓時間彼岸的殺戮,再次以徘徊於黑暗與光明之間的影像或劇場,前來相遇!這是詩意美學對殺戮歷史的告白!所以,韓國作家金石範對濟州島「4.3事件」,寫下這樣的警語:是我們遺忘歷史;或者歷史遺棄了我們?誠然發人深省:一如陳映真的犀利題示:既是鞭子,也是提燈! 挪威畫家孟克的舉世名作:《吶喊》,幾乎人人知曉。這畫裡有一種特殊的視角,是一張臉頰消瘦的面龐,回過頭來與我們直接面對面。每當看這幅畫,都會有一種緊張感,就是畫中的這個陌生人,像似恰無聲地向另一個時空下的我們,求救式地「吶喊」;因為,他的前方是他身後那片彤紅的天際,他要過橋前往河的另一岸,但顯然已來不及。因為,彤紅的是爆發的火山,炙熱燃燒中的熔漿,或許將在下一刻,吞滅準備過橋的他! 這裡的時間中,災難就在他前面;當他轉身,我們的時間中,他的未知變成了記憶。因為原本眼前的災難,現在變得發生在身後;這引發我們更深的時間共感。也恰是在張開驚嚇大口的那瞬間,我們被捲進他內在的恐慌中!藝術,必須於「存在」面前創造時間感,特別是災難的面前;電影與劇場也一樣,特別在苦難記憶的面前,如何將過去的時空,轉化到眼下來,幾乎決定了歷史在當下的能量! 孟克畫的是存在的焦慮,從時間的彼岸,倏忽來到當下面前;擴大一些來解釋,這焦慮也可以是集體殺戮的記憶,如何與當下產生共振的一種效應。這就是《悲情城市》與《悲傷草原》兩部地球兩端的電影,如何在當下生產文化撞擊的背後原因。然則,經久地,人們在搶奪解釋權時,誤以為在被沉埋的歷史背後,取得「正義」的招牌;往往恰好成為血流枯乾後,遮蔽真相的另一權勢的操作。這是歷史上不斷重複發生的現象,當現象的重複形成一種解釋的霸權,歷史的血漬也乾凅成失落源頭的記憶之河。 很多人都印象深刻:安哲羅普洛斯的《悲傷草原》,又或譯作「悲泣的草原」。我總覺得,「悲泣」有一種傷痛欲絕的貼近。只是,這貼近,令人感到無比殘酷、無比無言與深深呼吸中的靜默。 緩緩推進的劇情中,來回影射著內戰,何其殘酷;卻從未有大場面的戰爭發生,只有在雙聲的兒子相互對峙戰死後,母親,緩緩仰起的身姿,問著蒼天⋯⋯。他似乎始終在吶喊著:水,如何成為詩意的譬喻?卻是幾近在無聲中追問自己。河的倒影裡,浮現了一張母親的臉孔。伊泣聲呼喊,無力地趴伏著的上半身,跟著她絕望的側影,費盡氣力地往上緩慢仰起,但已無法,因為幾乎的氣絕。躺在她身旁的是:她一對雙胞胎兒子其中的一位,因為參與內戰中的左翼游擊隊,被政府軍射殺在一片浮舟般的廢棄房板上。兒子,死了。死亡,在母親噤默的探問中;終而,轉作天地間剎那的崩裂。 這是影片的最後一個畫面。說穿了,殺戮後枯乾的血流記憶,更像一面鏡子,甚至是蒙上時間塵埃的鏡面;創作性過程中,如何賦予鏡面蒙塵擦拭的歷程,恰是刻不容緩的當下美學課題!因為,《悲情城市》裡山上的芒花白了;《悲傷草原》裡海邊響起槍聲遠了;沾血的歷史,在記憶的彼岸淌流,涉水逆流而上的,恰是兩個家族中的兄弟、母親、父親與新生的嬰兒!這是有扣人心弦的音樂聲,在歷史與當下響起的原因:一切都在訴說一種詩意的記憶美學,從未遠離捲入歷史苦難中的日常生活,以及逆風中仍遠望的每一張臉容! 距離上一回見到侯孝賢導演,匆匆已有5年時間;那個寒冷冬日夜晚,海風很大。在大潭海邊,一行人跟隨潘忠政老師的頭燈,踩在茫茫夜暗的海灘上;終於在鄰近沙洲分岔處,遠遠見到閃閃滅滅燈照下,天然氣儲存桶在施工船的器械運轉中,將棧橋的鋼釘牢牢釘在七千年的藻礁上!後來,在回程前,大夥圍著歌手沈懷一高唱《藻礁

  • 「馬來亞左翼歷史迴聲」系列活動

    活動1:消失的馬來亞左翼獨立戰士 時間: 2026年3月7日 (六) 14:30-17:30 地點:平行空間-左翼書房 台北市文山區景興路218-1號 (捷運景美站2號出口) 活動說明:生於新加坡、白色恐怖家庭出身的邱依虹 (Agnes Khoo),翻譯了馬來西亞《林豐美回憶錄:我那戰爭的年代》,去年由馬來西亞非常獨特的左翼進步思想出版社「策略資訊研究中心(SIRD)」出版,「平行空間-左翼書房」決定邀請邱依虹親自來台舉辦新書發表會,並規劃共三場相關議題座談。 邱依虹,一位無法用國界定位的NGO資深工作者、作家、學者、移工運動者、蛋雞小農。她曾經旅居新加坡、香港、台北、孟加拉、英國、韓國、迦納、深圳、荷蘭…..。她的第一本著作是用英文寫成、後來翻譯為中文的馬共前女性游擊隊員的口述歷史《生命如河流》,這也是最早以女性觀點建構馬共歷史的專書。 第一場(3/7)座談由邱依虹介紹《林豐美回憶錄》的歷史重要性,林豐美1917年生於馬來亞基督教家庭,受英語教育成長,獲得英女皇獎學金成立以來的最高分的學霸,於1937年進入英國劍橋大學,赴英國不久就投身於為中國抗戰募款的運動中。 太平洋戰爭爆發前夕,他回到新加坡,被日本殖民政權遷移到柔佛州安置區時,秘密接觸左派「馬來亞人民抗日軍」,促成「星華義勇軍」建立。戰後,又和馬共的伍天旺共同創建《馬來亞民主同盟》(MDU),並任第一屆秘書長。1946年底他再次赴英,為馬來亞爭取脫離英國殖民、獨立自主。 1954年他在倫敦召開的各英國殖民地共產黨大會上,代馬共宣讀一份聲明,透露了可以用談判來解決1948年宣佈「緊急狀態」造成的武裝衝突,間接促成了馬共和聯邦政府和馬共在1955年底的《華林會談》。 林豐美在韓戰爆發後,以記者身分據實報導真相,並採訪了中共的彭德懷將軍,回到英國後就被吊銷英國護照,從此成為無法離境的半軟禁狀態,也無法參予1950年代之後的馬來亞政治活動,1995年於英國小鎮離世。 ========系列三場活動分別為: ★3月7日 (六) 14:30-17:30 消失的馬來亞左翼獨立戰士 ★ 3月13日 (五) 19:00-21:30

  • 「您所不知的228」系列活動

    【系列-2】朱浤源專題講座:中共地下黨員與「二二八」 時間:2026年2月28日(六)下午02:28-05:20 主持:林深靖 (新國際理論與實踐中心創辦人) 主講:朱浤源(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研究員) 代表作有主編之《二二八研究的校勘學視角:黃彰健院士追思論文集》,也是《孫立人將軍紀念館史料及中、英文導覽內容研究報告》計劃案主持人。是台灣研究「二二八」美國因素的第一人,發表〈美國政府背叛臺灣:校讀George Kerr編撰Formosa Betrayed時的內心世界〉等論文;也是研究孫立人在台美關係的重要學者,在學術上有深厚的口述歷史和檔案研究的資歷,也曾研究過319槍擊案。這次講座將觸及歷史檔案裡中共地下黨員和二二八的關係。 【系列-3】化身人民財神的228左翼烈士–《沒有過去的受難者》放映會 時間:2026年3月1日(日) 1400-1700 紀錄片放映;1700-1800 映後討論 主持人:郭行建 (平行政府媒體小組) 與談人:王可萱 (本片作者、南藝大音像紀錄研究所碩士)、吳永毅 (音像紀錄所退休教授、「平行空間-左翼書房」共同發起人) 活動說明:王可萱偶然得知全臺唯一228紀念廟—虎尾「三姓公廟」,正是自己的阿公捐地所蓋,從此開始了她尋找三姓公歷史的紀錄之旅,最後完成了她的尾虎三部曲的最後一部,也是她的畢業製作,長達180分鐘的紀錄片《沒有過去的受難者》。 可萱追蹤了三姓公其中的一位——顧尚泰醫師——的足跡,顧尚泰家族與台共時期謝雪紅的淵源甚深,光復後他父親又加入謝雪紅籌組的「台灣人民協會」,顧尚泰則是留日後返台,在228事變後投入謝雪紅等人指揮的「中部地區治安委員會作戰本部」(「二七部隊」前身),派去虎尾作戰時,被國民黨逮補後槍決,享年28歲。 台灣大家樂賭風熾盛時,雲林地區盛傳三姓公廟出的明牌奇準無比,信徒自各地湧來,捐款在廟前演出歌仔戲、布袋戲和電子花車等,各種酬神戲戲檔幾乎當時不斷,盛況空前。是真正來自底層民間的轉型正義。 可萱以極為有限的檔案為線索,追尋了顧尚泰生前的足跡,讓我們看到了不同於政治提款機的228記憶。 主辦:平行空間-左翼書房 合辦:新國際理論與實踐中心、海潮智庫 兩場地點均為:平行空間-左翼書房(台北市文山區景興路218-1號)

這是哪門子的政變?

這是哪門子的政變? 一位土耳其博士生的現場觀察 ◎張守信(伊斯坦堡大學博士生)     【編按:7月15日土耳其流產政變之後,總統厄多安(Tayyip Erdogan) 於7月20日宣布全國進入緊急狀態,並展開大整肅,迄今被逮捕、軟禁、革職的人數已超過5萬人,不僅是軍隊、司法部門遭殃,就連教育單位、媒體都有1萬5千人以上被牽連。究竟這一星期以來土耳其內部發生了什麼事?《新國際》今日選刊一篇留學首府伊斯坦堡的博士生張守信的第一手觀察報告。張守信目前是伊斯坦堡大學宗教社會學博士候選人。】     7月15日在距離伊斯坦堡100多公里之外的瑪律馬拉海的一個小島上,除了游泳和曬太陽外什麼也不用幹的我度過了又一個平靜的白天,傍晚在海邊的燒烤營地朵頤之後,坐在海邊橄欖樹林裡看著海上生明月的場景,不禁感慨又是一個多麼靜謐的夜晚,月光灑在大海上,度假小鎮完全籠罩在夜的沉靜中。11點多回到住處,打開臉書翻看的時候,發現有人發狀態說伊斯坦堡的跨海大橋交通癱瘓,需要過橋的人要多加注意,當時我想肯定又是交通擁堵了。  

Read more

莫那能選讀

莫那能選讀     ▲盲詩人莫那能(圖左)     【編按:莫那能,排灣族盲詩人,成名詩集:《美麗的稻穗》。朋友都直接叫他阿能,他眼盲心不盲,在街頭戰鬥的位置,在路邊喝酒的攤子,在吟唱的現場,他搭個肩膀,聽個聲音,就辨認出你是哪位。今天《新國際》選刊莫那能的三篇短文,記述山上的童年。莫那能的每一篇文字,都是他傳奇一生的縮影。】     貧窮的滋味 貧窮本身沒什麼,被迫覺得自己窮,才可怕。 小時候,根本不知道什麼是貧窮,反正大家都一樣。要吃要用的,到田間山林裡走一趟就有。如果需要刀、鋤、鍋盆──這類我們沒有辦法製造的東西,也可以去採集一些獸類、藥材,再拿到城裡換。總之,不太需要用到錢,每天都是「簡單生活節。」  

Read more

「南海行動聯盟」支持東港漁民登陸太平島

「南海行動聯盟」支持東港漁民登陸太平島 (新聞稿)   【編按:在世新大學社發所黃德北教授的號召之下,集結諸多工會、社運團體、學者以及老保釣成員的「南海行動聯盟」於2016年7月19日成立。其中,承擔《新國際》編輯工作的「新國際社會理論與實踐中心」也是成員之一。 翌日,「南海行動聯盟」即以行動支持屏東漁民組織船隊前往太平島,宣示保衛國土,捍衛漁權的決心。7月20日,五艘漁船組成的船隊在群眾歡呼聲和鞭炮聲中航向太平島,航程1600公里,來回需要12至14天。《新國際》謹在此向船隊致敬,共同宣示堅持歷史權益,捍衛國土祖產的決心,並祝福所有船員一路平安順利。】     ▲「南海行動聯盟」代表詹澈將一袋泥土與樹苗交給護土行動召集人鄭春忠船長與海巡署官員,希望將這袋泥土與樹苗植種於太平島上,象徵台灣與太平島生生不息的濃密鄉土聯繫。  

Read more

危險的民主:贏者通吃

危險的民主:贏者通吃 ◎林深靖     民主政治有一個「多數法則」,道理很簡單:總統大選,誰取得選票的多數,誰就拿下政權;國會選舉,哪個政黨取得多數席位,誰就掌握立法、決策的優勢。勝選那一刻,何其甜美暢快,恨不得時間就此凝固,永享勝利果實!當蔡英文出訪巴拿馬,在運河畔題字,以「President of Taiwan (ROC)」落款時,2016年初那勝利的剎那,似乎就此成為永恆。 「我是2300萬人選出來的,稱『台灣總統』並不為過!」當有人質疑她在國際外交場合未能堂堂正正撐起中華民國元首名號時,這是她直白的回應。  

Read more

CSIS,南海,蔡英文

CSIS,南海,蔡英文 ◎林深靖     【編按:2016年7月12日南海仲裁結果發佈,不僅過去被視為中國「歷史主權」海域的九段線(U形線)主張被否決,連中華民國固有領土「太平島」都被判定為「礁」,既有權利被全面否決。面對如此危疑局勢,舉國嘩然,而執政當局卻迫於美國老大哥的壓力,自先怯懦,迄今不敢聲明既有之主權疆域。本文作者質問:「早在總統大選之前,CSIS在一篇關於南海問題的分析報告中就提到,某些民進黨內部的人士指出,一旦民進黨在2016年取得政權,台灣對於領土的主張將限縮到已在控制下的島嶼,並且不諱言將放棄標誌歷史主權的U型線主張。(……if the DPP comes to power in 2016, it will confine Taiwan’s territorial claims to islands under its control and explicitly abandon the dashed line. )民進黨,如今已是執政黨了,究竟這是黨內哪些人的主張?或者,這究竟是不是民進黨當局最終的南海政策?」顯然,是該有人出來說清楚了!】     南海仲裁案有幾個關鍵性的角色。 其一是菲律賓前總統艾奎諾三世(Benigno Aquino

Read more

【文化中國論壇】記者會-「保太平,衛主權」文稿

【文化中國論壇】記者會-「保太平,衛主權」文稿     【文化中國論壇】 「保太平,衛主權」記者會           時間:2016年7月15日(星期五)早上10點 地點:台大校友會館三樓  3C會議室 (100台北市中正區濟南路一段2-1號)   台灣是一個比中國更中國的「文化中國」。作為一個以捍衛「文化中國」作為志業的學術和文化團體,我們要求民進黨政府在這次海牙國際法庭南海仲裁事件中,看清楚美、日強權各為自己私利的真面目,依照中華民國憲法規定的現狀,堅決捍衛我國在南海地區的固有主權,包括太平島和U形線;和聲索各國進行必要的談判。執政黨必須牢記:   「捍衛主權,不容猶疑; 仰人鼻息,必遭背棄!」    

Read more

南海仲裁案,重重打臉蔡英文…….

南海仲裁案,重重打臉蔡英文……. ◎段心儀         7月12日下午五點,海牙仲裁法庭一紙判決重重打臉各國。 5月20日蔡總統的就職演說:「如果台灣不善用自己的實力和籌碼,積極參與區域事務,不但將會變得無足輕重,甚至可能被邊緣化,喪失對於未來的自主權。」沒想到考驗立刻來到。  

Read more

嘉南平原與八田與一的真相

嘉南平原與八田與一的真相 ◎郭譽孚     【編按:前總統馬英九於2016年7月3日到台南玉井的余清芳紀念碑祭拜,紀念噍吧哖事件,並感嘆去年「噍吧年事件」百週年的紀念活動,未能親身與會。1915年爆發的「噍吧哖事件」(或稱「西來庵事件」、「余清芳事件」)是日據時代最重大,犧牲最慘烈的革命抗日事件,日軍清鄉屠村,死難者難以估算。一直到2014年3月,台南新化出土三千枯骨,地方人士依然認定是噍吧哖事件受難者遺骸。「殺人埔」與「萬人堆」的民間傳聞一再得到驗證。領導「噍吧哖事件」的抗日英豪余清芳於1915年8月22日被日軍逮捕,9月23日,正值36歲的青壯之年,余清芳被日軍處以極刑。2015年是「噍吧哖事件」一百週年,9月23日則是抗日烈士余清芳百年忌日,當時,在《新國際》號召之下,台南、嘉義、雲林鄉親上百人,曾到余清芳紀念碑前舉辦紀念活動,集體向抗日志士致敬。 然則,在談過噍吧哖事件之後,馬英九又強調說,他恩怨分明,日本人對台灣好的也要紀念、感謝,如八田與一建設烏山頭水庫,讓嘉南大圳得以灌溉整個平原,貢獻於台灣農業,加惠於農民百姓云云…… 台灣政府耗資上億,為日本工程師八田與一修建紀念館,歷任總統,自李登輝到馬英九,只要提到八田與一,就是崇敬感恩,奉為神明。可是,帝國主義殖民時代,窮兵黷武的日本政府所規劃的一項水利工程,果真有那麼神奇嗎?負責工程的八田與一,果真是那麼無私嗎?《新國際》今日刊登民間史學家郭譽孚的大作〈嘉南平原與八田與一的真相〉,以詳盡的歷史材料,揭露此一水利工程的迷思。郭譽孚治學勤謹,閱歷豐厚,博識廣聞,著有《自惕的、主體的台灣史》、《應以史實更正教科書的相關論述》等書。】       ▲民間史學家郭譽孚(右)田野調查時的影像     這段故事要由當年的「台灣錢淹腳目」說起。 十七世紀,臺灣西南部的雲嘉南地區是仍有許多沙洲羅列的時代。要由我們島嶼似乎最早開發,我們最先揚名,長度幾十公里的「台江內海」「倒風內海」一帶談起。  

Read more

台灣需要籌組鏡子內閣

台灣需要籌組鏡子內閣 ◎陳復     【編按:《新國際》今天推出國立宜蘭大學博雅教育中心主任陳復專文,他提出「鏡子內閣」、「鏡子政府」的構想,值得台灣政界、知識界深思。陳復教授期待「鏡子內閣」成為臧否時事的論政隊伍,「對應實際負責政事的各部會首長,一字排開擔任「鏡子政府」的各部會首長,常基於良知,面向自己負責的部會議題對外發言或撰寫宏論,不只有益於民眾對各部會的施政內容有清晰的對照組,更能提供實際負責政事的各部會首長制訂政策時的參考,卻不再受限於黨派立場而無法採納雅言,這既有智庫的機能,卻比智庫更能幫當前政府探索有利於國計民生的政策,因為這種「鏡子內閣」並不是政府的敵人,反而因其秉持著「天下為公」的精神,職司恢復政治的本來面目,希冀讓政統具有道統,對政府而言,「鏡子內閣」更具有「良師益友」的關係,實屬掙脫當前藍綠惡鬥的解藥。 」】   ▲作者陳復(左二)與黃光國教授(中)等「文化中國論壇」成員合影。  

Read more

TPP:跨國財團為利潤最大化擴張霸權的《權利法案》

TPP:跨國財團為利潤最大化擴張霸權的《權利法案》 ◎安那琪     【編按:民進黨上台迄今,所做的最大努力,就是爭取讓台灣加入TPP,在美國所主導的國際新秩序之下,成為乖巧上進的模範生。任何美國官員到台灣,到訪總統府,不論其職務高低,不管其職掌類別,總統蔡英文皆俯首懇求再三,要求協助台灣成為TPP的一員。TPP幾乎已成為新政府對外唯一的語言。《新國際》將刊登系列討論TPP的文章,讓國人搞清楚,這一套設局中的「國際新秩序」究竟是什麼玩意兒! 今天,我們先刊登一篇來自馬來西亞的文章,看看馬來西亞人民是如何看待TPP的。作者安那琪質問道:「對於美國來說,TPP是北美自由貿易區(NAFTA)模式的擴張。於1994年正式生效的NAFTA,曾是冷戰結束後最大規模的貿易協定,現在將被TPP所取代。NAFTA為超強霸權美國帶來了失業及勞工權益的腐蝕;而在較美國落後的墨西哥,儘管經濟持續增長,但是卻招引了更大破壞性的結果:實際工資下滑、大批農民失去土地生計、逾40%人口活在貧困之中、貧富之間的差距日益擴大、每5個孩童中就有一人營養不良,而罪案的發生已經是家常便飯。美國消費者權益組織——公共公民(Public Citizen)形容TPP是『服用了類固醇激素的NAFTA』。對於經濟落後於美國的馬來西亞,在TPP下又會不會變成服用了類固醇的墨西哥?」】    

Read 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