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明德│東亞地鐵系統簡要文化史:1865年至今

    【編按】本文作者為香港理工大學應用社會科學系博士後研究員梁明德,新國際獲作者授權轉載。文章宏觀梳理1865年至今的東亞地鐵文化史,並指出地鐵不單是交通基礎設施,更是軍事防禦、「極度現代主義」與國家自豪感的象徵。歷史可以追溯自十九世紀東亞旅人對歐美地鐵的觀察,歷經日本早期建設及帝國擴張下於首爾、東北的戰略藍圖,乃至戰後國民政府的各項規劃。

    進入冷戰時期,北京與平壤主要因軍事與防空需求而推進建設;而港、台與日韓等地,則受經濟發展、都市化或政治談判驅動而大興土木。作者總結指出,這段地鐵發展史深刻折射出東亞社會對現代化與效率的極度渴望,但同時也隱含著在高度內捲的都市生活中,現代人面對龐大國家意志與機械化壓迫下的無奈與掙扎。

  • 布洛薩│茉莉樹下─加薩子民給征服者上的沉痛一課

    【編按】《茉莉樹下:加薩回憶錄》是加薩作家安海正所撰寫的沉痛見證,由台灣時報出版。自2023年10月加薩遭受無情戰火以來,無數家庭破碎,安海正的母親亦不幸於空襲的瓦礫堆中罹難。本書不僅是他對童年故鄉與摯愛親人的深切哀悼,更是對加薩人民堅韌求生、誓不與土地分離的強力叩問。

    本專文為法國哲學家阿蘭·布洛薩(Alain Brossat)為該書撰寫的推薦序,本文獲作者授權轉載。布洛薩犀利地批判了西方社會與國際強權在「民族自決」原則上的雙重標準與虛偽——長期默許以色列的殖民擴張與暴力壓迫,甚至試圖將巴勒斯坦人從歷史與地圖上抹除。他強調,巴勒斯坦人絕非單純受苦的群體或「人類的塵埃」,而是一個有著深厚歷史根基、在廢墟中依然堅守家園的偉大「民族」。期盼透過這篇專文,能引領台灣與東亞讀者跨越地緣與資訊的隔閡,直視加薩子民在殘酷迫害中所展現的不屈底蘊與生命尊嚴。

  • 安海正│抵抗,是為了存在

    【編按】本文由定居台灣的巴勒斯坦學者安海正(Dr. Hazem Almassry)撰寫,新國際獲作者授權轉載。作者深刻批判以色列建國的神話與宗教殖民本質,指出1948年的「大災難」(Nakba)並非過往歷史,而是一場從代爾亞辛村大屠殺延續至今日加薩的長期種族清洗。在西方霸權與雙重標準的掩護下,以色列企圖透過殺戮、掠奪與驅離來徹底抹除巴勒斯坦人的存在。對此,作者堅定宣告:「抵抗,是為了存在。」 面對持續的滅絕危機,巴勒斯坦人沒有妥協的餘地,無論是武力自衛、文字書寫還是記憶傳承,都是生存的必要義務。抵抗不單是為了拒絕不義的現狀,更是向世界證明巴勒斯坦民族拒絕安靜消失。安海正呼籲,世代傳播這份記憶與憤怒是巴勒斯坦人最後的防線;一旦選擇遺忘或與罪行和解,掠奪將被徹底合法化。只要堅守真相、拒絕屈服,巴勒斯坦的生命與權利就永遠不會死去。 就在這樣的日子裡,一群恐怖分子在被偷來的土地上,建立了一個流氓國家! 每年五月,以色列人都會慶祝他們所謂的「獨立」。他們在我們村莊的廢墟上空施放煙火。他們在那些曾經擁有阿拉伯名字、後來被抹去的街道上跳舞。 他們向孩子講述「一片沒有人民的土地,給一個沒有土地的民族」這類神話,彷彿我的祖父、你的祖父從未存在過;彷彿從雅法延伸到拉姆拉的柑橘園從未存在過;彷彿巴勒斯坦的城市只是一些等待被人居住的幽靈。  這個謊言巨大到侮辱人的理智,但它正是整個國家建立其上的謊言。 這個想法,在核心上就是犯罪。想像一下,一群人大多來自東歐,卻決定用一本宗教經典來證明他們有權偷走另一個民族的家園。他們的祖先是否從未踏上這片土地,並不重要。巴勒斯坦人是否已經在這裡連續生活了數百年,耕種土地、建立城市、在耶路撒冷、海法與納布盧斯那些至今仍然矗立的石屋裡養育孩子,也不重要。《聖經》告訴他們,這片土地屬於他們。 於是,殺戮、驅逐與掠奪就成了宗教工程。拖拉機被轉化成土地所有權證書,而錫安主義者則把信仰改造成一種殖民意識形態,用來替每一項罪行辯護。 他們所依據的歷史解讀,也沒有少一點扭曲。他們談論大衛與所羅門王國,彷彿那能給予他們今天驅逐此地居民的權利。即使我們暫且假設這些敘述是真實的,而這本身在歷史學界就有很大爭議,這套邏輯仍然從根本上站不住腳。 巴勒斯坦人自己就是這片土地原始居民的後代:迦南人、非利士人,以及那些在幾個世紀裡逐漸轉為基督徒、後來又轉為穆斯林的古代猶太人。DNA 不會說謊。我們才是留在這裡的人,是從未離開的人。 至於構成今日以色列多數人口的阿什肯納茲人,他們的祖先來自可薩人與歐洲改宗群體,並沒有真正把他們與這片土地連在一起的血緣關係。 即使兩千年前曾經存在一個猶太王國,這也不會給一個波蘭或烏克蘭猶太人權利,去驅逐一個在此地從未中斷生活的民族。 否則,我們也應該允許美洲原住民驅逐今日美國境內的所有人;應該把澳洲交還給原住民;應該把白人逐出南非。更諷刺的是,按照同樣邏輯,我們更應該把錫安主義者自己逐出巴勒斯坦,把這片土地歸還給它真正居民的後代,也就是我們。 錫安主義的邏輯經不起任何嚴肅檢驗。可是,以色列正是建立在這套邏輯之上,並且至今仍用坦克與戰機來保衛它。  1948年發生的事情,並不是通常意義上的戰爭。那是一場經過精密規劃與組織的種族清洗行動。 錫安主義武裝組織—哈加納、伊爾貢與史登幫—並不是在與正規軍作戰。他們襲擊的是毫無防備的巴勒斯坦村莊,屠殺婦女與兒童,以製造恐懼,迫使居民逃離。 Deir Yassin massacre就是其中最著名的例子。1948年4月9日,錫安主義武裝進入這座村莊,殺害超過一百名巴勒斯坦人,其中大多是婦女、兒童與老人。孕婦被剖腹,嬰兒在母親面前遭到殺害,房屋連同裡面的居民一起被焚燒。 這並不是孤立事件。Tantura、Lydda、Ramla以及數十座村莊與城市,都發生過類似的大屠殺。 目的非常清楚:讓巴勒斯坦人恐懼到不得不拋下一切逃命。 而我們確實逃了。超過七十五萬名巴勒斯坦人被趕出自己的家園。村莊被推土機夷為平地,以防居民返回。土地被新成立的國家透過法律沒收,用法律讓掠奪看起來合法。

獨家研報:探索中國發展新週期——如何理解十九大提出的「新時代」?

獨家研報:探索中國發展新週期——如何理解十九大提出的「新時代」? ◎修遠基金會   【編按】中共十九大報告指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了新時代」,並從過去「人民日益增長的物質文化需要同落後的社會生產之間的矛盾」,轉變為「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之間的矛盾」。如何理解「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所代表的新時代問題與中國未來的挑戰,文化縱橫雜誌於2017年10月20日重新編輯並於其微信公眾號刊登的《探索中國發展的新週期》研究報告,從全球化形勢、社會結構、治理邏輯等三個層面提供了一個參考的方向。本文轉載自該報告,該報告於2016年修遠基金會邀集學者所撰寫,原刊登於《文化縱橫》2016年8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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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日落邊陲的主流人性──諾貝爾和平獎得主來台演講系列之一

來自日落邊陲的主流人性 ──諾貝爾和平獎得主來台演講系列之一 ◎陳玉峯   【編按】成功大學與成功大學台文系將於今年12月20日邀請2015年諾貝爾和平獎得主「突尼西亞全國四方對話」代表來台進行座談。「突尼西亞全國四方對話」是由「突尼西亞總工會」、「突尼西亞工業及貿易與手工業聯合會」、「突尼西亞人權協會」、「突尼西亞律師公會」等團體組成,他們長年在突尼西亞耕耘,累積不少政治嘗試,在後茉莉花革命時期,致力於推動「多元民主」(pluralistic democracy),促進不同政治與宗教團體的對話,在突尼西亞和平轉型過程中扮演了關鍵的角色,避免該國內戰爆發,陷入民粹政治對立。台灣現今無論是在轉型正義的議程,或是當前公民運動與民主政治的課題,面臨了許多困境與瓶頸,「突尼西亞全國四方對話」的政治與社會轉型實踐,開啟了社會不同團體與政治之間多元對話、協商的空間,是一個正向、積極的案例。 本文作者成功大學台文系主任陳玉峯教授長期致力於生態保育運動與教育,他認為「突尼西亞全國四方對話」在「人類歷史上的重大成就,乃在於突破二元對立的人類慣性,開啟真正包容、多元協商的大智慧、大心胸典範」。他並指出其實踐也逐漸逼進他所提倡的「熱帶雨林政治學」概念,即能夠涵蓋各種高歧異度的存在,並在「不同層次之間(空間上下)形成非領導或從屬的關係」,這是在「同一層次與不同層次組成非常複雜的直接或間接的多元合作、迴饋的關係」。本文轉載自作者「山林書院」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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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年後的今年,十月革命還能為台灣的左翼送來什麼

一百年後的今年,十月革命還能為台灣的左翼送來什麼 ◎張宗坤   【編按】本文為作者主持10/14(六)於台南舉辦的【重新思考社會主義十月論壇】「在資本主義危機中,左翼如何再起?──紀念十月革命一百週年(1917-2017)」後,針對來賓發言會後寫下的感想回應,文中提醒進行歷史反省與吸取經驗的重要。基於時間主持人並未能進行總結,特供此稿供讀者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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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革命與旅俄華工

十月革命與旅俄華工 ◎梁寶龍   【編按】今年是俄國十月革命一百周年,本文作者梁寶龍初步耙梳了史料,記錄下旅俄華工如何參與十月革命,以及他們之後的組織狀況。寶貴的史料讓我們一窺當時俄國革命下華工的身影與貢獻。作者梁寶龍為香港工運史研究者,近期出版了《粵港工人大融合──省港大罷工九十週年回顧論文集》、《汗血維城:香港早期工人與工運》等著作,其博客《香港工人的故事》。感謝作者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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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主義與社會主義的未來

帝國主義與社會主義的未來 ◎西松(Prof. Jose Maria Sison) 翻譯:范振國   【編按】本文作者西松(Jose Maria Sison)是菲律賓共產黨中央委員會創始主席(1968-1977)。馬可仕(Marcos)法西斯政權的政治犯(1977-1986)。目前是菲律賓民族民主陣線(NDEP)首席政治顧問。人民鬥爭國際聯盟主任委員。菲律賓大學英國文學與政治學教授。菲律賓文化學會成員,東南亞寫作獎詩獎得主(1986),經常針對菲律賓與全球議題發表著述與演說。在戈爾曼(Robert A.Gormam)編輯的馬克思主義者傳記字典(倫敦:曼塞爾出版有限公司London:Mansell Publishing Limited 1986)中,西松被認為是自馬克思、恩格斯之後,二百名卓越的馬克思主義理論家之一。譯者范振國是台灣左翼陣營社會運動健將,在環境、勞工、文化等戰線上,時常見到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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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念十月革命一百週年(1917-2017):東方殖民地問題、民族自決與「統一」的辯證 ——在台灣「重新思考社會主義十月論壇」上的引言

紀念十月革命一百週年(1917-2017) 東方殖民地問題、民族自決與「統一」的辯證 ——在台灣「重新思考社會主義十月論壇」上的引言 ◎吕新雨   十月革命前後,列寧大量思考並在國際社會主義陣營中辯論和闡發民族問題。對於列寧來說,帝國主義時代和一戰把在先進國家反對沙文主義和民族主義的鬥爭任務提出來了。殖民地、半殖民地人民為反抗帝國主義列強的壓迫而進行的戰爭,作為「保衛祖國」的獨立、解放的民族戰爭,是爭取民主的戰爭,社會主義者應該支持,否則就不是社會主義者,而是沙文主義者。這個意義上的國家獨立不能用「文化民族自治」來代替,民族自決必須同資本主義發展的帝國主義時代聯繫起來。但是,這並不意味著社會主義支持把人類分成諸多小國的現象,而是恰好相反,社會主義的目標是要消滅民族隔絕狀態,促使各民族融合,應當把被壓迫民族的工人同壓迫民族的工人團結一致和打成一片擺到首位,民族自決的目的不是分離而是民族融合。無產階級只有承認民族自決權,才能保證各民族的工人充分團結,才能促進各民族真正的民主接近。在這個意義上,社會主義整體利益高於民族自決,這是國際主義和社會主義的根本原則。要警惕被壓迫民族的資產階級把民族解放的口號變成欺騙工人的手段,與統治階級的資產階級達成反動的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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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壇重溫】十月論壇 在資本主義危機中,左翼如何再起? ──紀念十月革命一百週年(1917-2017) 

【論壇重溫】十月論壇 在資本主義危機中,左翼如何再起? ──紀念十月革命一百週年(1917-2017)        延伸閱讀: 梁寶龍:十月革命影響下的中國知識分子 梁寶龍:十月革命影響下的日本 梁寶龍:十月革命影響下的朝鮮 呂新雨:列寧主義與中國革命——重新理解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歷史視角 呂新雨:托洛茨基主義、工農聯盟與「一國社會主義」——以蘇聯二、三十年代黨內鬥爭為視角的歷史考察 呂新雨:大眾傳媒、冷戰史與「列寧德奸案」的前世今生   活動宣傳:   發佈日期:2017/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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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可以擺脫資本主義嗎?── 反思俄國革命百年來的社會主義歷史經驗】座談會

人類可以擺脫資本主義嗎?── 反思俄國革命百年來的社會主義歷史經驗 座談會   1917年的俄國十月革命是人類歷史上第一個成功的社會主義革命,為社會主義運動樹立了劃時代的里程碑。十月革命不僅激勵了全世界追求人類解放的人們,革命後的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更建立了「第三國際」支持世界各國的社會主義革命與民族解放運動,促成反資本主義與帝國主義的滾滾洪流,浩浩蕩蕩,洶湧澎湃,捲起千堆雪,中國的社會主義革命是在這個世界革命浪潮中的一大成就。毛澤東領導的中共不但使中國的社會、政治、經濟體制發生數千年所未有的翻天覆地的根本變化,重建了中國的獨立自主,更在蘇聯變質,實行修正主義,背離馬克思主義後,發動「文化大革命」,進行「無產階級專政下的繼續革命」,為社會主義革命運動建立了新的里程碑,激起全世界反資、反帝的狂飆,「四海翻騰雲水怒,五洲震蕩風雷激」。但文革未竟其功,中共在文革結束後,走上資本主義道路,蘇聯及其附屬的東歐集團亦於1990年代相繼崩潰,社會主義運動陷入低谷,社會主義似乎已成了渺茫無望的空想,在許多人心中喪失了吸引力。然而,自1980年代開始的資本全球化,隨著社會主義運動的退潮,愈益橫行無忌,在資本為求利潤不擇手段的無窮貪慾與嗜血本性下,越來越多人的生計無著,貧富差距日形擴大,階級矛盾不斷加深,自然生態遭受的破壞也有增無已,人類面臨了前所未有的生存危機,世局動盪不安,世界各地大大小小的衝突。暴亂,此起彼落,無日無之。這也正是我們認真反思人類前途的時刻,究竟人類能不能擺脫資本主義?我們能不能破除淺薄、扭曲的反共宣傳,在理性地反思社會主義的歷史中,實事求是地總結正反兩面的經驗,重建社會主義的路線?這是我們舉辦這次座談會的主旨,歡迎關注社會主義的過去與未來的朋友們一起來參與。   講者: 一、杜繼平(批判與再造主編)引言:百年來社會主義歷史的簡要回顧 二、陳信行(世新大學社會發展研究所副教授):從十月革命之前的左翼運動看革命的歷史意義 三、陽和平(中國農業大學教授):民主還是財主?─結構私有制民主與文革之異同 四、金寶瑜(美國Marygrove學院榮譽退休教授): 1、改造資本主義還是進行社會主義革命? 2、文化大革命在無產階級革命歷史上的意義   時間、地點: 10月21日:14:00~18:00 台大校友會館三樓3A會議室(台北市濟南路一段2之1號) 10月22日:9:30~12:30 世新大學管理學院大樓M308教室(台北市木柵路1段111號) 附言:在第二天除了有第一天的四位與談人之外,還會有大陸知識文化界的知名人士分享他的歷史經驗   主辦:《批判與再造》,協辦:《新國際》、亞太/文化研究室   交通方式: 世新大學管理學院大樓交通線:251公車、251區間公車、253(往景美女中)、647公車、660公車、666公車、671(往台北車站)公車、915公車、棕12公車、棕22公車、棕6公車。至「復興派出所站」或「考試院站」下車。 捷運松山新店線景美站2號出口出站後,轉搭上列公車。   附識: 如果有朋友願贊助活動經費(多寡不拘),捐款請寄: 銀行:兆豐國際商銀,代碼017 帳號:08310024332 戶名:范綱塏     發佈日期:2017/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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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革命專題】大眾傳媒、冷戰史與「列寧德奸案」的前世今生

【十月革命專題】大眾傳媒、冷戰史與「列寧德奸案」的前世今生 ◎呂新雨 一,緣起:《明鏡》週刊的「間諜」案 2011年辛子陵有一篇在網絡上廣為流傳的文章:《形勢和前途:2011年2月10日在科技部離退休老同志座談會上的講話》,第四部分標題為:列寧是德皇威廉二世的間諜。它首先引用的是德國《明鏡》週刊: 《明鏡週刊》組織了六位專業作者撰寫這篇文章,披露了歷史的真相,俄國布爾什維克領導人列寧與德皇陛下的密使聯繫,獲得皇家政府暗中大量資助,成功地製造了十月革命。文章說,列寧想要顛覆沙皇,而威廉二世皇帝則要取得在東線的勝利。解密的檔案證實了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這種合作的規模。德意志帝國接連數年以千萬計的馬克和後勤援助支持了俄國布爾什維克黨人。沒有德國的支持,列寧的布爾什維克黨就無法維持執政最關鍵的第一年(1917至1918),很可能也就沒有蘇聯的出現,沒有共產主義的崛起。柏林用馬克、武器彈藥支持了俄國的布爾什維克,奪取了政權。德國外交部直到1917年年底至少給了列寧2600萬德國馬克,相當於今天7500萬歐元。 文章詳盡地描述了一個愛沙尼亞的布爾什維克分子,名字叫赫爾方特Helphand,他是德國情報人員。從解密的檔案來看,是他向德國情報機構介紹列寧,建議給予資助,是他與列寧保持秘密聯繫。《明鏡週刊》發掘了歐洲多國的檔案資料,瑞典、瑞士和英國的安全機關檔案,普魯士警察機關的文獻,德國外交部和俄國檔案中的備忘錄,以及瑞士銀行的流水帳單。還有當時駐節俄國的歐洲外交人員留下的日記和筆錄材料。這些密檔和歷史文獻證據確鑿,令人信服地證明瞭列寧與德國政府之間的真實關係。 2007年12月10日,即俄國十月革命九十週年之際,德國《明鏡》週刊50期刊發表封面文章,標題為《德皇陛下的革命家》,副標題為「被收買的革命」[1],講的是列寧作為德皇奸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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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革命專題】托洛茨基主義、工農聯盟與「一國社會主義」 ——以蘇聯二、三十年代黨內鬥爭為視角的歷史考察

 【十月革命專題】 托洛茨基主義、工農聯盟與「一國社會主義」 ——以蘇聯二、三十年代黨內鬥爭為視角的歷史考察 ◎呂新雨   內容提要: 不同於歐洲社會主義實踐和經典馬克思主義的理論探索,工農聯盟/城鄉關係對於蘇聯和中國的社會主義革命歷史與實踐具有生死攸關的意義,它構成列寧主義和毛澤東思想最重要的核心,也是迄今為止中國作為社會主義國家的憲法基礎。本文梳理和檢討了二、三十年代蘇聯黨內布哈林、托洛茨基和斯大林之間就社會主義與工農聯盟問題展開的激烈的路線鬥爭、各自不同的理論視野,以及對共產國際運動(特別是中國)的巨大歷史影響。分為五個部分:一,圍繞著「社會主義原始積累」問題,布哈林對列寧主義的辯護;二,布哈林與托洛茨基派就社會主義過渡階段的辯論,工農聯盟能否破解一國社會主義的經典難題?三, 1929年斯大林為什麼要「大轉變」與全盤集體化,它為什麼同時也成為托洛茨基派的歷史困境?四,曾經與斯大林站在一個陣營中的布哈林為什麼會與斯大林從決裂到決戰,布哈林的「民粹式社會主義」為什麼沒有實現?五,托洛茨基主義作為歐洲革命的幽靈,為什麼在蘇聯失敗?上述問題構成了中國革命與蘇聯革命自始至終的相互聯繫和影響。這並非歷史的偶然,中、俄兩個傳統的農業大國都處於一戰前後全球資本主義和帝國主義擴張的巨大壓力之下,有著共同爆發社會革命的歷史條件,並由此捲入共同的歷史邏輯。作為二十世紀世界歷史中至為重大的事件,這一歷史邏輯並沒有被真正深刻地闡述和辨析,正因此,毛澤東與中國共產黨領導的(鄉村)社會主義實踐對世界共運史的貢獻也並沒有真正被闡述。因此,我們需要回到作為「中國道路」的世界共運史,或作為國際共運史的「中國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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