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鍾喬│2.28遠了,2.28 也近了!2.28近了,2.28 也遠了!

    若拉大苦難記憶的時空面向,應有兩部電影前來相遇。一部是時空這邊的《悲情城市》;另外,是時空那側的《悲傷草原》。當長鏡頭底下的殺戮記憶,活在當下的眼前,凝視的已經不再是:撕裂帶來的仇懟,仇懟帶來的悲情;而是在詩意的美學告白面前,讓膠捲滾動著時間的傷痕,以及傷痕帶來的「共時性」反思!  多年以後,再次觀賞《悲情城市》,終於可以理解,詩意的現實如何展現在一部歷史長河的電影裡;這長河,曾經波瀾也歷經無數的枯竭,像是穿越深崖峭壁與寧經村莊的濁水溪,在被稱做「母親之河」前,從未稍稍將順流而下視作理所當然! 這樣的觀影經驗,很可以類比於《悲傷草原》;第一次在電影院看時,就怎麼也覺得似曾相識;很久以後一段日子,在電腦屏幕前觀賞,才更明白昔日的似曾相識,其來有自;除了相似的二戰後冷戰/戒嚴體制的歷史軌跡之外,最常被提及的當然還是:長鏡頭的電影美學。 這兩點類似性,無庸置疑;然而,有一件事如何追索,當下似乎更具挑戰性:亦即,電影情節中潛藏的詩意,意味著什麼?以及如何因潛藏詩意,卻又被發掘出來呢?當然,回覆這個問題前,需再次確認影片如何表現詩意?這和在劇場裡思索這問題,大體類似!其實這問題,已經超越我回覆的能力。我只能勉為其難地表示:當外在的現實愈加衝撞與即刻時;內在的詩意,恰好在衝突面前,表現出一種噤聲的悲切與抑制,這恰是詩意的緣由! 很值得去思考的恰是這兩部電影,都有這樣的特質;當安哲羅普洛斯意有所指地說:「詩,不是偶然;而是一種奇蹟」時,究其源,說的應該是:如何以詩的情境,訴說一部在沉埋與遮蔽的時間裡,穿越迷霧追索共同記憶的電影或劇作。我們有幸,得以在不同入徑,卻風格皆獨樹一幟的詩意電影中,與兩位導演的作品相遇並相識!見識了安哲電影中,多次湧現在巴爾幹半島酷烈槍聲中的迷霧;也見識侯孝賢在九份山區流亡路上,隱約吹過的霧氣與山嵐。似乎,都潛伏著隱喻的電影語言與聲息! 當然,在悲情城市十三問中,侯孝賢只是很日常地說了:他最初想拍的就是:將台語歌裡的江湖氣,豔情,浪漫,土流氓和日本味,又充滿血氣方剛的味道拍出來。朱天文聞後帶著親切地調侃:真讓人頻頻皺眉頭,何況那些期待他甚高的前進影評人。後來,侯導這才說:如果他能拍出天意,那就大過癮了。這段對話,作為最後一問的結局,真有點追根卻不全為了究底的況味! 創作抵達某種稱作「天意」的境界;雖說,總難免言者諄諄聽者藐藐。但,握在手心的水珠子,也會在不知何時的剎那間,就留下一片濕潤的空白;與其信不信之,倒不如體悟之。體悟,既有身體的張力,也有感知的從容。這樣子看,或許能去稍稍聆聽於日常俗勁所潛藏的內裡情境。這是看《悲情城市》的兩小時又四十分鐘,音樂通常響徹空曠的山野與天際,像在烘托一個時代的氛圍;腳底下的凌亂雜沓聲碰碰作響,卻是各種日常吃喝與幹架或逃命的生活干預。 這不就是在鋪陳:寫實中如何與詩意相遇的情境嗎?話說回頭,老生常談,一旦是侯孝賢的電影,提的都不離開長鏡頭,固定擺一個絲毫不讓步的位置,將特寫與全域滑動,從視線中蒸發;在我臆測,為的就是讓空間在天地間還原,這毫無疑問。除此以外,如何書寫歷史災難下的小人物,在風聲鶴唳環境中的「自為」狀態,可能是更大的企圖與關照。 藉由這個角度與層面,就會涉及導演對真相的追究,如何與美學思索發生聯繫。因為,安哲羅普洛斯在面對壓殺的歷史時,雖然也讓鏡頭中的人、事、物,顯得那般內在的「自為」:母親凝視的,永遠是離家的兒子,在大草澤中逐漸消失而去的身影;戀人相互交換的神色,永遠是海邊突而響起的槍聲,帶來離別的警訊。這一切,都盡在不言中;某一個切面恰與《悲情城市》中點亮燈泡,響起天皇投降詔書的畫外音,有一種敘事性的雷同;然而,表現手法的傾向,就是和侯孝賢生產出來的電影美學,有著截然不同的回響;至少,《悲傷草原》的凝視性長鏡頭,與侯導的抒情性長鏡頭,帶來的恰是「不忍逼視」與「天地無情」的差異?兩者引發觀眾的內在撞擊,全然有別! 藉由這個角度與層面,就會涉及導演對真相的追究,如何與美學思索發生聯繫。因為,安哲羅普洛斯在面對壓殺的歷史時,雖然也讓鏡頭中的人、事、物,顯得那般內在的「自為」:母親凝視的,永遠是離家的兒子,在大草澤中逐漸消失而去的身影;戀人相互交換的神色,永遠是海邊突而響起的槍聲,帶來離別的警訊。這一切,都盡在不言中;某一個切面恰與《悲情城市》中點亮燈泡,響起天皇投降詔書的畫外音,有一種敘事性的雷同;然而,表現手法的傾向,就是和侯孝賢生產出來的電影美學,有著截然不同的回響;至少,《悲傷草原》的凝視性長鏡頭,與侯導的抒情性長鏡頭,帶來的恰是「不忍逼視」與「天地無情」的差異?兩者引發觀眾的內在撞擊,全然有別! 時間彼岸的種種血腥與殺戮,當然有國際冷戰與內戰和戒嚴體制的背景;戲劇不能只是這樣演,電影無法只是這樣拍。侯導說:我不是在拍歷史,是在拍歷史中的人;更具像地說,是被殺戮與屈辱的平常百姓。這樣便有了家庭與兄弟在「2.28」 期間的遭遇。其實,安哲羅也是一樣;但,對於事件背後的心靈穿透,有所不同。 兩部電影,幾乎都以國際冷戰格局下,左翼肅清與清剿作為題材,也都在展現史詩式的壯闊與悲情。然則,《悲情城市》沒有悲劇式的戲劇性衝突,卻化戲劇性的悲劇為天地無情,讓我們幾乎沒有特定線索,去追究到底誰與哪一樁事件,製造如此血腥的殺戮?更多的是:發生在戲劇背後的尋常家族,如何食衣住行以及相當關鍵的出生與死亡!至於《悲傷草原》:活著,當然是殺戮成為共同記憶後,必然面對且無法迴避的問題;然而,浪跡草原與航行沼澤時,家族的面容畫一與沉默不語,在遼闊與哀傷的交響樂中,卻似乎暗示著某種未知的悲劇,即將在歷史轉折的某一特定時空下,終將到來!悲劇與悲憫,倏忽形成中西文化中,兩種生死的態度,並轉入電影美學的流動中! 兩者的表現方式,儘管帶來不同的迴盪;然而,感官的內向性幾乎與生命的抑鬱,都在巨大歷史的創傷前,化作鏡頭中的沉默。當經久的沉默,轉化為巨大的噤聲時,歷史已經在共同的內在,無聲地吶喊!影片中,寬美的哥哥投入山區的地下黨運動,藉由組織農民展開革命行動;卻也如官方「諭示」般地被軍警圍捕,消失蹤影。收到秘密信件的文清,下樓去匆匆取信;上樓來時,一片沉寂,只有妻子寬美餵食學步兒子的低聲;一切彷彿日常,一切彷彿在靜止的某一個時空中,異常平靜與日常。然而,拘捕與受難就在這一張皺的信紙上,沒有嚎啕,沒有失聲,就更不用說聲聲啜泣了! 這就是潛伏在尋常民眾內心深處的「2.28」!這就是詩意的政治電影;以詩來安頓政治,不是政治作為批判性控訴。《悲傷草原》裡,也一樣:兄弟都無聲地死在內戰的戰場;那一刻,無邊的沼澤與草原,只有母親一人在遼闊的長鏡頭哩,失魂落魄的奔跑;世界顯得那般冷酷,就剩一個哀傷的女人,以母親絕望如臨深淵的靈魂,與蒼茫共流亡。這就是安哲羅式的悲劇情境,顯得那麼壓抑與內斂,永遠在時間之外,凝視這時間之內的無聲死亡,在戰事顯得很遙遠的當下發生:鏡頭中,僅剩母親浦島的腰身,仰天長嘯殘酷的歷史。 所以,時間中的聲音似乎在問:一場內戰的告別,如何在詩的鏡頭下表現,接近永恆。孤寂與殘酷,如霧,不斷在心裡包圍過來…。「孩子,你在嗎?」「是,我在。」「我想向你告別。」是母親向孩子不捨的道別?是父親向孩子不忍的話別?都已經變得不很在意;更像似苦難記憶向當代的召喚或告別吧!這恰是安哲羅賦予當代殺戮記憶,希臘悲劇性的詩意告白。 我們從而發現:記憶,儘管以「人權事件」被被歸入國家檔案中;畢竟,仍是時間彼岸的血痕。因此,劇場與電影創作手法,若不在此當下的此岸,展現一種探索的歷程,終將只是答案在權力運作下,對於現實的撕裂。很不幸地,現實的撕裂,不會是結局本身。因為,結局會在日常的共同記憶中,表現出活在昔日當下的浮沉與忐忑;當蒙塵的冊頁被重新翻閱,創作者的內在,於是懸掛著時間堆疊下,歷史斷崖上一顆沉重的巨石,沿著山坡路不斷滾動下來;卻又被創作者心底的「薛西佛斯」,神話般地推上山頂。 當這樣的情境持續輪迴,在幾乎轉為夢境的下一刻,才得以讓時間彼岸的殺戮,再次以徘徊於黑暗與光明之間的影像或劇場,前來相遇!這是詩意美學對殺戮歷史的告白!所以,韓國作家金石範對濟州島「4.3事件」,寫下這樣的警語:是我們遺忘歷史;或者歷史遺棄了我們?誠然發人深省:一如陳映真的犀利題示:既是鞭子,也是提燈! 挪威畫家孟克的舉世名作:《吶喊》,幾乎人人知曉。這畫裡有一種特殊的視角,是一張臉頰消瘦的面龐,回過頭來與我們直接面對面。每當看這幅畫,都會有一種緊張感,就是畫中的這個陌生人,像似恰無聲地向另一個時空下的我們,求救式地「吶喊」;因為,他的前方是他身後那片彤紅的天際,他要過橋前往河的另一岸,但顯然已來不及。因為,彤紅的是爆發的火山,炙熱燃燒中的熔漿,或許將在下一刻,吞滅準備過橋的他! 這裡的時間中,災難就在他前面;當他轉身,我們的時間中,他的未知變成了記憶。因為原本眼前的災難,現在變得發生在身後;這引發我們更深的時間共感。也恰是在張開驚嚇大口的那瞬間,我們被捲進他內在的恐慌中!藝術,必須於「存在」面前創造時間感,特別是災難的面前;電影與劇場也一樣,特別在苦難記憶的面前,如何將過去的時空,轉化到眼下來,幾乎決定了歷史在當下的能量! 孟克畫的是存在的焦慮,從時間的彼岸,倏忽來到當下面前;擴大一些來解釋,這焦慮也可以是集體殺戮的記憶,如何與當下產生共振的一種效應。這就是《悲情城市》與《悲傷草原》兩部地球兩端的電影,如何在當下生產文化撞擊的背後原因。然則,經久地,人們在搶奪解釋權時,誤以為在被沉埋的歷史背後,取得「正義」的招牌;往往恰好成為血流枯乾後,遮蔽真相的另一權勢的操作。這是歷史上不斷重複發生的現象,當現象的重複形成一種解釋的霸權,歷史的血漬也乾凅成失落源頭的記憶之河。 很多人都印象深刻:安哲羅普洛斯的《悲傷草原》,又或譯作「悲泣的草原」。我總覺得,「悲泣」有一種傷痛欲絕的貼近。只是,這貼近,令人感到無比殘酷、無比無言與深深呼吸中的靜默。 緩緩推進的劇情中,來回影射著內戰,何其殘酷;卻從未有大場面的戰爭發生,只有在雙聲的兒子相互對峙戰死後,母親,緩緩仰起的身姿,問著蒼天⋯⋯。他似乎始終在吶喊著:水,如何成為詩意的譬喻?卻是幾近在無聲中追問自己。河的倒影裡,浮現了一張母親的臉孔。伊泣聲呼喊,無力地趴伏著的上半身,跟著她絕望的側影,費盡氣力地往上緩慢仰起,但已無法,因為幾乎的氣絕。躺在她身旁的是:她一對雙胞胎兒子其中的一位,因為參與內戰中的左翼游擊隊,被政府軍射殺在一片浮舟般的廢棄房板上。兒子,死了。死亡,在母親噤默的探問中;終而,轉作天地間剎那的崩裂。 這是影片的最後一個畫面。說穿了,殺戮後枯乾的血流記憶,更像一面鏡子,甚至是蒙上時間塵埃的鏡面;創作性過程中,如何賦予鏡面蒙塵擦拭的歷程,恰是刻不容緩的當下美學課題!因為,《悲情城市》裡山上的芒花白了;《悲傷草原》裡海邊響起槍聲遠了;沾血的歷史,在記憶的彼岸淌流,涉水逆流而上的,恰是兩個家族中的兄弟、母親、父親與新生的嬰兒!這是有扣人心弦的音樂聲,在歷史與當下響起的原因:一切都在訴說一種詩意的記憶美學,從未遠離捲入歷史苦難中的日常生活,以及逆風中仍遠望的每一張臉容! 距離上一回見到侯孝賢導演,匆匆已有5年時間;那個寒冷冬日夜晚,海風很大。在大潭海邊,一行人跟隨潘忠政老師的頭燈,踩在茫茫夜暗的海灘上;終於在鄰近沙洲分岔處,遠遠見到閃閃滅滅燈照下,天然氣儲存桶在施工船的器械運轉中,將棧橋的鋼釘牢牢釘在七千年的藻礁上!後來,在回程前,大夥圍著歌手沈懷一高唱《藻礁

  • 「馬來亞左翼歷史迴聲」系列活動

    活動1:消失的馬來亞左翼獨立戰士 時間: 2026年3月7日 (六) 14:30-17:30 地點:平行空間-左翼書房 台北市文山區景興路218-1號 (捷運景美站2號出口) 活動說明:生於新加坡、白色恐怖家庭出身的邱依虹 (Agnes Khoo),翻譯了馬來西亞《林豐美回憶錄:我那戰爭的年代》,去年由馬來西亞非常獨特的左翼進步思想出版社「策略資訊研究中心(SIRD)」出版,「平行空間-左翼書房」決定邀請邱依虹親自來台舉辦新書發表會,並規劃共三場相關議題座談。 邱依虹,一位無法用國界定位的NGO資深工作者、作家、學者、移工運動者、蛋雞小農。她曾經旅居新加坡、香港、台北、孟加拉、英國、韓國、迦納、深圳、荷蘭…..。她的第一本著作是用英文寫成、後來翻譯為中文的馬共前女性游擊隊員的口述歷史《生命如河流》,這也是最早以女性觀點建構馬共歷史的專書。 第一場(3/7)座談由邱依虹介紹《林豐美回憶錄》的歷史重要性,林豐美1917年生於馬來亞基督教家庭,受英語教育成長,獲得英女皇獎學金成立以來的最高分的學霸,於1937年進入英國劍橋大學,赴英國不久就投身於為中國抗戰募款的運動中。 太平洋戰爭爆發前夕,他回到新加坡,被日本殖民政權遷移到柔佛州安置區時,秘密接觸左派「馬來亞人民抗日軍」,促成「星華義勇軍」建立。戰後,又和馬共的伍天旺共同創建《馬來亞民主同盟》(MDU),並任第一屆秘書長。1946年底他再次赴英,為馬來亞爭取脫離英國殖民、獨立自主。 1954年他在倫敦召開的各英國殖民地共產黨大會上,代馬共宣讀一份聲明,透露了可以用談判來解決1948年宣佈「緊急狀態」造成的武裝衝突,間接促成了馬共和聯邦政府和馬共在1955年底的《華林會談》。 林豐美在韓戰爆發後,以記者身分據實報導真相,並採訪了中共的彭德懷將軍,回到英國後就被吊銷英國護照,從此成為無法離境的半軟禁狀態,也無法參予1950年代之後的馬來亞政治活動,1995年於英國小鎮離世。 ========系列三場活動分別為: ★3月7日 (六) 14:30-17:30 消失的馬來亞左翼獨立戰士 ★ 3月13日 (五) 19:00-21:30

  • 「您所不知的228」系列活動

    【系列-2】朱浤源專題講座:中共地下黨員與「二二八」 時間:2026年2月28日(六)下午02:28-05:20 主持:林深靖 (新國際理論與實踐中心創辦人) 主講:朱浤源(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研究員) 代表作有主編之《二二八研究的校勘學視角:黃彰健院士追思論文集》,也是《孫立人將軍紀念館史料及中、英文導覽內容研究報告》計劃案主持人。是台灣研究「二二八」美國因素的第一人,發表〈美國政府背叛臺灣:校讀George Kerr編撰Formosa Betrayed時的內心世界〉等論文;也是研究孫立人在台美關係的重要學者,在學術上有深厚的口述歷史和檔案研究的資歷,也曾研究過319槍擊案。這次講座將觸及歷史檔案裡中共地下黨員和二二八的關係。 【系列-3】化身人民財神的228左翼烈士–《沒有過去的受難者》放映會 時間:2026年3月1日(日) 1400-1700 紀錄片放映;1700-1800 映後討論 主持人:郭行建 (平行政府媒體小組) 與談人:王可萱 (本片作者、南藝大音像紀錄研究所碩士)、吳永毅 (音像紀錄所退休教授、「平行空間-左翼書房」共同發起人) 活動說明:王可萱偶然得知全臺唯一228紀念廟—虎尾「三姓公廟」,正是自己的阿公捐地所蓋,從此開始了她尋找三姓公歷史的紀錄之旅,最後完成了她的尾虎三部曲的最後一部,也是她的畢業製作,長達180分鐘的紀錄片《沒有過去的受難者》。 可萱追蹤了三姓公其中的一位——顧尚泰醫師——的足跡,顧尚泰家族與台共時期謝雪紅的淵源甚深,光復後他父親又加入謝雪紅籌組的「台灣人民協會」,顧尚泰則是留日後返台,在228事變後投入謝雪紅等人指揮的「中部地區治安委員會作戰本部」(「二七部隊」前身),派去虎尾作戰時,被國民黨逮補後槍決,享年28歲。 台灣大家樂賭風熾盛時,雲林地區盛傳三姓公廟出的明牌奇準無比,信徒自各地湧來,捐款在廟前演出歌仔戲、布袋戲和電子花車等,各種酬神戲戲檔幾乎當時不斷,盛況空前。是真正來自底層民間的轉型正義。 可萱以極為有限的檔案為線索,追尋了顧尚泰生前的足跡,讓我們看到了不同於政治提款機的228記憶。 主辦:平行空間-左翼書房 合辦:新國際理論與實踐中心、海潮智庫 兩場地點均為:平行空間-左翼書房(台北市文山區景興路218-1號)

一百年後的今年,十月革命還能為台灣的左翼送來什麼

一百年後的今年,十月革命還能為台灣的左翼送來什麼 ◎張宗坤   【編按】本文為作者主持10/14(六)於台南舉辦的【重新思考社會主義十月論壇】「在資本主義危機中,左翼如何再起?──紀念十月革命一百週年(1917-2017)」後,針對來賓發言會後寫下的感想回應,文中提醒進行歷史反省與吸取經驗的重要。基於時間主持人並未能進行總結,特供此稿供讀者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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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革命與旅俄華工

十月革命與旅俄華工 ◎梁寶龍   【編按】今年是俄國十月革命一百周年,本文作者梁寶龍初步耙梳了史料,記錄下旅俄華工如何參與十月革命,以及他們之後的組織狀況。寶貴的史料讓我們一窺當時俄國革命下華工的身影與貢獻。作者梁寶龍為香港工運史研究者,近期出版了《粵港工人大融合──省港大罷工九十週年回顧論文集》、《汗血維城:香港早期工人與工運》等著作,其博客《香港工人的故事》。感謝作者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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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主義與社會主義的未來

帝國主義與社會主義的未來 ◎西松(Prof. Jose Maria Sison) 翻譯:范振國   【編按】本文作者西松(Jose Maria Sison)是菲律賓共產黨中央委員會創始主席(1968-1977)。馬可仕(Marcos)法西斯政權的政治犯(1977-1986)。目前是菲律賓民族民主陣線(NDEP)首席政治顧問。人民鬥爭國際聯盟主任委員。菲律賓大學英國文學與政治學教授。菲律賓文化學會成員,東南亞寫作獎詩獎得主(1986),經常針對菲律賓與全球議題發表著述與演說。在戈爾曼(Robert A.Gormam)編輯的馬克思主義者傳記字典(倫敦:曼塞爾出版有限公司London:Mansell Publishing Limited 1986)中,西松被認為是自馬克思、恩格斯之後,二百名卓越的馬克思主義理論家之一。譯者范振國是台灣左翼陣營社會運動健將,在環境、勞工、文化等戰線上,時常見到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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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念十月革命一百週年(1917-2017):東方殖民地問題、民族自決與「統一」的辯證 ——在台灣「重新思考社會主義十月論壇」上的引言

紀念十月革命一百週年(1917-2017) 東方殖民地問題、民族自決與「統一」的辯證 ——在台灣「重新思考社會主義十月論壇」上的引言 ◎吕新雨   十月革命前後,列寧大量思考並在國際社會主義陣營中辯論和闡發民族問題。對於列寧來說,帝國主義時代和一戰把在先進國家反對沙文主義和民族主義的鬥爭任務提出來了。殖民地、半殖民地人民為反抗帝國主義列強的壓迫而進行的戰爭,作為「保衛祖國」的獨立、解放的民族戰爭,是爭取民主的戰爭,社會主義者應該支持,否則就不是社會主義者,而是沙文主義者。這個意義上的國家獨立不能用「文化民族自治」來代替,民族自決必須同資本主義發展的帝國主義時代聯繫起來。但是,這並不意味著社會主義支持把人類分成諸多小國的現象,而是恰好相反,社會主義的目標是要消滅民族隔絕狀態,促使各民族融合,應當把被壓迫民族的工人同壓迫民族的工人團結一致和打成一片擺到首位,民族自決的目的不是分離而是民族融合。無產階級只有承認民族自決權,才能保證各民族的工人充分團結,才能促進各民族真正的民主接近。在這個意義上,社會主義整體利益高於民族自決,這是國際主義和社會主義的根本原則。要警惕被壓迫民族的資產階級把民族解放的口號變成欺騙工人的手段,與統治階級的資產階級達成反動的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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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壇重溫】十月論壇 在資本主義危機中,左翼如何再起? ──紀念十月革命一百週年(1917-2017) 

【論壇重溫】十月論壇 在資本主義危機中,左翼如何再起? ──紀念十月革命一百週年(1917-2017)        延伸閱讀: 梁寶龍:十月革命影響下的中國知識分子 梁寶龍:十月革命影響下的日本 梁寶龍:十月革命影響下的朝鮮 呂新雨:列寧主義與中國革命——重新理解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歷史視角 呂新雨:托洛茨基主義、工農聯盟與「一國社會主義」——以蘇聯二、三十年代黨內鬥爭為視角的歷史考察 呂新雨:大眾傳媒、冷戰史與「列寧德奸案」的前世今生   活動宣傳:   發佈日期:2017/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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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可以擺脫資本主義嗎?── 反思俄國革命百年來的社會主義歷史經驗】座談會

人類可以擺脫資本主義嗎?── 反思俄國革命百年來的社會主義歷史經驗 座談會   1917年的俄國十月革命是人類歷史上第一個成功的社會主義革命,為社會主義運動樹立了劃時代的里程碑。十月革命不僅激勵了全世界追求人類解放的人們,革命後的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更建立了「第三國際」支持世界各國的社會主義革命與民族解放運動,促成反資本主義與帝國主義的滾滾洪流,浩浩蕩蕩,洶湧澎湃,捲起千堆雪,中國的社會主義革命是在這個世界革命浪潮中的一大成就。毛澤東領導的中共不但使中國的社會、政治、經濟體制發生數千年所未有的翻天覆地的根本變化,重建了中國的獨立自主,更在蘇聯變質,實行修正主義,背離馬克思主義後,發動「文化大革命」,進行「無產階級專政下的繼續革命」,為社會主義革命運動建立了新的里程碑,激起全世界反資、反帝的狂飆,「四海翻騰雲水怒,五洲震蕩風雷激」。但文革未竟其功,中共在文革結束後,走上資本主義道路,蘇聯及其附屬的東歐集團亦於1990年代相繼崩潰,社會主義運動陷入低谷,社會主義似乎已成了渺茫無望的空想,在許多人心中喪失了吸引力。然而,自1980年代開始的資本全球化,隨著社會主義運動的退潮,愈益橫行無忌,在資本為求利潤不擇手段的無窮貪慾與嗜血本性下,越來越多人的生計無著,貧富差距日形擴大,階級矛盾不斷加深,自然生態遭受的破壞也有增無已,人類面臨了前所未有的生存危機,世局動盪不安,世界各地大大小小的衝突。暴亂,此起彼落,無日無之。這也正是我們認真反思人類前途的時刻,究竟人類能不能擺脫資本主義?我們能不能破除淺薄、扭曲的反共宣傳,在理性地反思社會主義的歷史中,實事求是地總結正反兩面的經驗,重建社會主義的路線?這是我們舉辦這次座談會的主旨,歡迎關注社會主義的過去與未來的朋友們一起來參與。   講者: 一、杜繼平(批判與再造主編)引言:百年來社會主義歷史的簡要回顧 二、陳信行(世新大學社會發展研究所副教授):從十月革命之前的左翼運動看革命的歷史意義 三、陽和平(中國農業大學教授):民主還是財主?─結構私有制民主與文革之異同 四、金寶瑜(美國Marygrove學院榮譽退休教授): 1、改造資本主義還是進行社會主義革命? 2、文化大革命在無產階級革命歷史上的意義   時間、地點: 10月21日:14:00~18:00 台大校友會館三樓3A會議室(台北市濟南路一段2之1號) 10月22日:9:30~12:30 世新大學管理學院大樓M308教室(台北市木柵路1段111號) 附言:在第二天除了有第一天的四位與談人之外,還會有大陸知識文化界的知名人士分享他的歷史經驗   主辦:《批判與再造》,協辦:《新國際》、亞太/文化研究室   交通方式: 世新大學管理學院大樓交通線:251公車、251區間公車、253(往景美女中)、647公車、660公車、666公車、671(往台北車站)公車、915公車、棕12公車、棕22公車、棕6公車。至「復興派出所站」或「考試院站」下車。 捷運松山新店線景美站2號出口出站後,轉搭上列公車。   附識: 如果有朋友願贊助活動經費(多寡不拘),捐款請寄: 銀行:兆豐國際商銀,代碼017 帳號:08310024332 戶名:范綱塏     發佈日期:2017/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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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革命專題】大眾傳媒、冷戰史與「列寧德奸案」的前世今生

【十月革命專題】大眾傳媒、冷戰史與「列寧德奸案」的前世今生 ◎呂新雨 一,緣起:《明鏡》週刊的「間諜」案 2011年辛子陵有一篇在網絡上廣為流傳的文章:《形勢和前途:2011年2月10日在科技部離退休老同志座談會上的講話》,第四部分標題為:列寧是德皇威廉二世的間諜。它首先引用的是德國《明鏡》週刊: 《明鏡週刊》組織了六位專業作者撰寫這篇文章,披露了歷史的真相,俄國布爾什維克領導人列寧與德皇陛下的密使聯繫,獲得皇家政府暗中大量資助,成功地製造了十月革命。文章說,列寧想要顛覆沙皇,而威廉二世皇帝則要取得在東線的勝利。解密的檔案證實了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這種合作的規模。德意志帝國接連數年以千萬計的馬克和後勤援助支持了俄國布爾什維克黨人。沒有德國的支持,列寧的布爾什維克黨就無法維持執政最關鍵的第一年(1917至1918),很可能也就沒有蘇聯的出現,沒有共產主義的崛起。柏林用馬克、武器彈藥支持了俄國的布爾什維克,奪取了政權。德國外交部直到1917年年底至少給了列寧2600萬德國馬克,相當於今天7500萬歐元。 文章詳盡地描述了一個愛沙尼亞的布爾什維克分子,名字叫赫爾方特Helphand,他是德國情報人員。從解密的檔案來看,是他向德國情報機構介紹列寧,建議給予資助,是他與列寧保持秘密聯繫。《明鏡週刊》發掘了歐洲多國的檔案資料,瑞典、瑞士和英國的安全機關檔案,普魯士警察機關的文獻,德國外交部和俄國檔案中的備忘錄,以及瑞士銀行的流水帳單。還有當時駐節俄國的歐洲外交人員留下的日記和筆錄材料。這些密檔和歷史文獻證據確鑿,令人信服地證明瞭列寧與德國政府之間的真實關係。 2007年12月10日,即俄國十月革命九十週年之際,德國《明鏡》週刊50期刊發表封面文章,標題為《德皇陛下的革命家》,副標題為「被收買的革命」[1],講的是列寧作為德皇奸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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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革命專題】托洛茨基主義、工農聯盟與「一國社會主義」 ——以蘇聯二、三十年代黨內鬥爭為視角的歷史考察

 【十月革命專題】 托洛茨基主義、工農聯盟與「一國社會主義」 ——以蘇聯二、三十年代黨內鬥爭為視角的歷史考察 ◎呂新雨   內容提要: 不同於歐洲社會主義實踐和經典馬克思主義的理論探索,工農聯盟/城鄉關係對於蘇聯和中國的社會主義革命歷史與實踐具有生死攸關的意義,它構成列寧主義和毛澤東思想最重要的核心,也是迄今為止中國作為社會主義國家的憲法基礎。本文梳理和檢討了二、三十年代蘇聯黨內布哈林、托洛茨基和斯大林之間就社會主義與工農聯盟問題展開的激烈的路線鬥爭、各自不同的理論視野,以及對共產國際運動(特別是中國)的巨大歷史影響。分為五個部分:一,圍繞著「社會主義原始積累」問題,布哈林對列寧主義的辯護;二,布哈林與托洛茨基派就社會主義過渡階段的辯論,工農聯盟能否破解一國社會主義的經典難題?三, 1929年斯大林為什麼要「大轉變」與全盤集體化,它為什麼同時也成為托洛茨基派的歷史困境?四,曾經與斯大林站在一個陣營中的布哈林為什麼會與斯大林從決裂到決戰,布哈林的「民粹式社會主義」為什麼沒有實現?五,托洛茨基主義作為歐洲革命的幽靈,為什麼在蘇聯失敗?上述問題構成了中國革命與蘇聯革命自始至終的相互聯繫和影響。這並非歷史的偶然,中、俄兩個傳統的農業大國都處於一戰前後全球資本主義和帝國主義擴張的巨大壓力之下,有著共同爆發社會革命的歷史條件,並由此捲入共同的歷史邏輯。作為二十世紀世界歷史中至為重大的事件,這一歷史邏輯並沒有被真正深刻地闡述和辨析,正因此,毛澤東與中國共產黨領導的(鄉村)社會主義實踐對世界共運史的貢獻也並沒有真正被闡述。因此,我們需要回到作為「中國道路」的世界共運史,或作為國際共運史的「中國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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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革命專題】列寧主義與中國革命 ——重新理解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歷史視角

【十月革命專題】列寧主義與中國革命 ——重新理解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歷史視角[1] ◎呂新雨   今天,討論馬克思主義與中國的關係,最核心的問題其實是列寧主義。馬克思主義是通過列寧主義抵達中國的。因此,如何重新評價列寧主義是一個特別重要的問題。中國共產黨的淵源是來源於列寧主義,沒有十月革命就沒有共產黨,但是這一點今天卻討論得很少。反而是自由主義右翼更明白這一點,他們通過否定十月革命否定列寧,做了大量工作。否定了列寧主義之後,他們要的是什麼,其實已經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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