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鍾喬│2.28遠了,2.28 也近了!2.28近了,2.28 也遠了!

    若拉大苦難記憶的時空面向,應有兩部電影前來相遇。一部是時空這邊的《悲情城市》;另外,是時空那側的《悲傷草原》。當長鏡頭底下的殺戮記憶,活在當下的眼前,凝視的已經不再是:撕裂帶來的仇懟,仇懟帶來的悲情;而是在詩意的美學告白面前,讓膠捲滾動著時間的傷痕,以及傷痕帶來的「共時性」反思!  多年以後,再次觀賞《悲情城市》,終於可以理解,詩意的現實如何展現在一部歷史長河的電影裡;這長河,曾經波瀾也歷經無數的枯竭,像是穿越深崖峭壁與寧經村莊的濁水溪,在被稱做「母親之河」前,從未稍稍將順流而下視作理所當然! 這樣的觀影經驗,很可以類比於《悲傷草原》;第一次在電影院看時,就怎麼也覺得似曾相識;很久以後一段日子,在電腦屏幕前觀賞,才更明白昔日的似曾相識,其來有自;除了相似的二戰後冷戰/戒嚴體制的歷史軌跡之外,最常被提及的當然還是:長鏡頭的電影美學。 這兩點類似性,無庸置疑;然而,有一件事如何追索,當下似乎更具挑戰性:亦即,電影情節中潛藏的詩意,意味著什麼?以及如何因潛藏詩意,卻又被發掘出來呢?當然,回覆這個問題前,需再次確認影片如何表現詩意?這和在劇場裡思索這問題,大體類似!其實這問題,已經超越我回覆的能力。我只能勉為其難地表示:當外在的現實愈加衝撞與即刻時;內在的詩意,恰好在衝突面前,表現出一種噤聲的悲切與抑制,這恰是詩意的緣由! 很值得去思考的恰是這兩部電影,都有這樣的特質;當安哲羅普洛斯意有所指地說:「詩,不是偶然;而是一種奇蹟」時,究其源,說的應該是:如何以詩的情境,訴說一部在沉埋與遮蔽的時間裡,穿越迷霧追索共同記憶的電影或劇作。我們有幸,得以在不同入徑,卻風格皆獨樹一幟的詩意電影中,與兩位導演的作品相遇並相識!見識了安哲電影中,多次湧現在巴爾幹半島酷烈槍聲中的迷霧;也見識侯孝賢在九份山區流亡路上,隱約吹過的霧氣與山嵐。似乎,都潛伏著隱喻的電影語言與聲息! 當然,在悲情城市十三問中,侯孝賢只是很日常地說了:他最初想拍的就是:將台語歌裡的江湖氣,豔情,浪漫,土流氓和日本味,又充滿血氣方剛的味道拍出來。朱天文聞後帶著親切地調侃:真讓人頻頻皺眉頭,何況那些期待他甚高的前進影評人。後來,侯導這才說:如果他能拍出天意,那就大過癮了。這段對話,作為最後一問的結局,真有點追根卻不全為了究底的況味! 創作抵達某種稱作「天意」的境界;雖說,總難免言者諄諄聽者藐藐。但,握在手心的水珠子,也會在不知何時的剎那間,就留下一片濕潤的空白;與其信不信之,倒不如體悟之。體悟,既有身體的張力,也有感知的從容。這樣子看,或許能去稍稍聆聽於日常俗勁所潛藏的內裡情境。這是看《悲情城市》的兩小時又四十分鐘,音樂通常響徹空曠的山野與天際,像在烘托一個時代的氛圍;腳底下的凌亂雜沓聲碰碰作響,卻是各種日常吃喝與幹架或逃命的生活干預。 這不就是在鋪陳:寫實中如何與詩意相遇的情境嗎?話說回頭,老生常談,一旦是侯孝賢的電影,提的都不離開長鏡頭,固定擺一個絲毫不讓步的位置,將特寫與全域滑動,從視線中蒸發;在我臆測,為的就是讓空間在天地間還原,這毫無疑問。除此以外,如何書寫歷史災難下的小人物,在風聲鶴唳環境中的「自為」狀態,可能是更大的企圖與關照。 藉由這個角度與層面,就會涉及導演對真相的追究,如何與美學思索發生聯繫。因為,安哲羅普洛斯在面對壓殺的歷史時,雖然也讓鏡頭中的人、事、物,顯得那般內在的「自為」:母親凝視的,永遠是離家的兒子,在大草澤中逐漸消失而去的身影;戀人相互交換的神色,永遠是海邊突而響起的槍聲,帶來離別的警訊。這一切,都盡在不言中;某一個切面恰與《悲情城市》中點亮燈泡,響起天皇投降詔書的畫外音,有一種敘事性的雷同;然而,表現手法的傾向,就是和侯孝賢生產出來的電影美學,有著截然不同的回響;至少,《悲傷草原》的凝視性長鏡頭,與侯導的抒情性長鏡頭,帶來的恰是「不忍逼視」與「天地無情」的差異?兩者引發觀眾的內在撞擊,全然有別! 藉由這個角度與層面,就會涉及導演對真相的追究,如何與美學思索發生聯繫。因為,安哲羅普洛斯在面對壓殺的歷史時,雖然也讓鏡頭中的人、事、物,顯得那般內在的「自為」:母親凝視的,永遠是離家的兒子,在大草澤中逐漸消失而去的身影;戀人相互交換的神色,永遠是海邊突而響起的槍聲,帶來離別的警訊。這一切,都盡在不言中;某一個切面恰與《悲情城市》中點亮燈泡,響起天皇投降詔書的畫外音,有一種敘事性的雷同;然而,表現手法的傾向,就是和侯孝賢生產出來的電影美學,有著截然不同的回響;至少,《悲傷草原》的凝視性長鏡頭,與侯導的抒情性長鏡頭,帶來的恰是「不忍逼視」與「天地無情」的差異?兩者引發觀眾的內在撞擊,全然有別! 時間彼岸的種種血腥與殺戮,當然有國際冷戰與內戰和戒嚴體制的背景;戲劇不能只是這樣演,電影無法只是這樣拍。侯導說:我不是在拍歷史,是在拍歷史中的人;更具像地說,是被殺戮與屈辱的平常百姓。這樣便有了家庭與兄弟在「2.28」 期間的遭遇。其實,安哲羅也是一樣;但,對於事件背後的心靈穿透,有所不同。 兩部電影,幾乎都以國際冷戰格局下,左翼肅清與清剿作為題材,也都在展現史詩式的壯闊與悲情。然則,《悲情城市》沒有悲劇式的戲劇性衝突,卻化戲劇性的悲劇為天地無情,讓我們幾乎沒有特定線索,去追究到底誰與哪一樁事件,製造如此血腥的殺戮?更多的是:發生在戲劇背後的尋常家族,如何食衣住行以及相當關鍵的出生與死亡!至於《悲傷草原》:活著,當然是殺戮成為共同記憶後,必然面對且無法迴避的問題;然而,浪跡草原與航行沼澤時,家族的面容畫一與沉默不語,在遼闊與哀傷的交響樂中,卻似乎暗示著某種未知的悲劇,即將在歷史轉折的某一特定時空下,終將到來!悲劇與悲憫,倏忽形成中西文化中,兩種生死的態度,並轉入電影美學的流動中! 兩者的表現方式,儘管帶來不同的迴盪;然而,感官的內向性幾乎與生命的抑鬱,都在巨大歷史的創傷前,化作鏡頭中的沉默。當經久的沉默,轉化為巨大的噤聲時,歷史已經在共同的內在,無聲地吶喊!影片中,寬美的哥哥投入山區的地下黨運動,藉由組織農民展開革命行動;卻也如官方「諭示」般地被軍警圍捕,消失蹤影。收到秘密信件的文清,下樓去匆匆取信;上樓來時,一片沉寂,只有妻子寬美餵食學步兒子的低聲;一切彷彿日常,一切彷彿在靜止的某一個時空中,異常平靜與日常。然而,拘捕與受難就在這一張皺的信紙上,沒有嚎啕,沒有失聲,就更不用說聲聲啜泣了! 這就是潛伏在尋常民眾內心深處的「2.28」!這就是詩意的政治電影;以詩來安頓政治,不是政治作為批判性控訴。《悲傷草原》裡,也一樣:兄弟都無聲地死在內戰的戰場;那一刻,無邊的沼澤與草原,只有母親一人在遼闊的長鏡頭哩,失魂落魄的奔跑;世界顯得那般冷酷,就剩一個哀傷的女人,以母親絕望如臨深淵的靈魂,與蒼茫共流亡。這就是安哲羅式的悲劇情境,顯得那麼壓抑與內斂,永遠在時間之外,凝視這時間之內的無聲死亡,在戰事顯得很遙遠的當下發生:鏡頭中,僅剩母親浦島的腰身,仰天長嘯殘酷的歷史。 所以,時間中的聲音似乎在問:一場內戰的告別,如何在詩的鏡頭下表現,接近永恆。孤寂與殘酷,如霧,不斷在心裡包圍過來…。「孩子,你在嗎?」「是,我在。」「我想向你告別。」是母親向孩子不捨的道別?是父親向孩子不忍的話別?都已經變得不很在意;更像似苦難記憶向當代的召喚或告別吧!這恰是安哲羅賦予當代殺戮記憶,希臘悲劇性的詩意告白。 我們從而發現:記憶,儘管以「人權事件」被被歸入國家檔案中;畢竟,仍是時間彼岸的血痕。因此,劇場與電影創作手法,若不在此當下的此岸,展現一種探索的歷程,終將只是答案在權力運作下,對於現實的撕裂。很不幸地,現實的撕裂,不會是結局本身。因為,結局會在日常的共同記憶中,表現出活在昔日當下的浮沉與忐忑;當蒙塵的冊頁被重新翻閱,創作者的內在,於是懸掛著時間堆疊下,歷史斷崖上一顆沉重的巨石,沿著山坡路不斷滾動下來;卻又被創作者心底的「薛西佛斯」,神話般地推上山頂。 當這樣的情境持續輪迴,在幾乎轉為夢境的下一刻,才得以讓時間彼岸的殺戮,再次以徘徊於黑暗與光明之間的影像或劇場,前來相遇!這是詩意美學對殺戮歷史的告白!所以,韓國作家金石範對濟州島「4.3事件」,寫下這樣的警語:是我們遺忘歷史;或者歷史遺棄了我們?誠然發人深省:一如陳映真的犀利題示:既是鞭子,也是提燈! 挪威畫家孟克的舉世名作:《吶喊》,幾乎人人知曉。這畫裡有一種特殊的視角,是一張臉頰消瘦的面龐,回過頭來與我們直接面對面。每當看這幅畫,都會有一種緊張感,就是畫中的這個陌生人,像似恰無聲地向另一個時空下的我們,求救式地「吶喊」;因為,他的前方是他身後那片彤紅的天際,他要過橋前往河的另一岸,但顯然已來不及。因為,彤紅的是爆發的火山,炙熱燃燒中的熔漿,或許將在下一刻,吞滅準備過橋的他! 這裡的時間中,災難就在他前面;當他轉身,我們的時間中,他的未知變成了記憶。因為原本眼前的災難,現在變得發生在身後;這引發我們更深的時間共感。也恰是在張開驚嚇大口的那瞬間,我們被捲進他內在的恐慌中!藝術,必須於「存在」面前創造時間感,特別是災難的面前;電影與劇場也一樣,特別在苦難記憶的面前,如何將過去的時空,轉化到眼下來,幾乎決定了歷史在當下的能量! 孟克畫的是存在的焦慮,從時間的彼岸,倏忽來到當下面前;擴大一些來解釋,這焦慮也可以是集體殺戮的記憶,如何與當下產生共振的一種效應。這就是《悲情城市》與《悲傷草原》兩部地球兩端的電影,如何在當下生產文化撞擊的背後原因。然則,經久地,人們在搶奪解釋權時,誤以為在被沉埋的歷史背後,取得「正義」的招牌;往往恰好成為血流枯乾後,遮蔽真相的另一權勢的操作。這是歷史上不斷重複發生的現象,當現象的重複形成一種解釋的霸權,歷史的血漬也乾凅成失落源頭的記憶之河。 很多人都印象深刻:安哲羅普洛斯的《悲傷草原》,又或譯作「悲泣的草原」。我總覺得,「悲泣」有一種傷痛欲絕的貼近。只是,這貼近,令人感到無比殘酷、無比無言與深深呼吸中的靜默。 緩緩推進的劇情中,來回影射著內戰,何其殘酷;卻從未有大場面的戰爭發生,只有在雙聲的兒子相互對峙戰死後,母親,緩緩仰起的身姿,問著蒼天⋯⋯。他似乎始終在吶喊著:水,如何成為詩意的譬喻?卻是幾近在無聲中追問自己。河的倒影裡,浮現了一張母親的臉孔。伊泣聲呼喊,無力地趴伏著的上半身,跟著她絕望的側影,費盡氣力地往上緩慢仰起,但已無法,因為幾乎的氣絕。躺在她身旁的是:她一對雙胞胎兒子其中的一位,因為參與內戰中的左翼游擊隊,被政府軍射殺在一片浮舟般的廢棄房板上。兒子,死了。死亡,在母親噤默的探問中;終而,轉作天地間剎那的崩裂。 這是影片的最後一個畫面。說穿了,殺戮後枯乾的血流記憶,更像一面鏡子,甚至是蒙上時間塵埃的鏡面;創作性過程中,如何賦予鏡面蒙塵擦拭的歷程,恰是刻不容緩的當下美學課題!因為,《悲情城市》裡山上的芒花白了;《悲傷草原》裡海邊響起槍聲遠了;沾血的歷史,在記憶的彼岸淌流,涉水逆流而上的,恰是兩個家族中的兄弟、母親、父親與新生的嬰兒!這是有扣人心弦的音樂聲,在歷史與當下響起的原因:一切都在訴說一種詩意的記憶美學,從未遠離捲入歷史苦難中的日常生活,以及逆風中仍遠望的每一張臉容! 距離上一回見到侯孝賢導演,匆匆已有5年時間;那個寒冷冬日夜晚,海風很大。在大潭海邊,一行人跟隨潘忠政老師的頭燈,踩在茫茫夜暗的海灘上;終於在鄰近沙洲分岔處,遠遠見到閃閃滅滅燈照下,天然氣儲存桶在施工船的器械運轉中,將棧橋的鋼釘牢牢釘在七千年的藻礁上!後來,在回程前,大夥圍著歌手沈懷一高唱《藻礁

  • 「馬來亞左翼歷史迴聲」系列活動

    活動1:消失的馬來亞左翼獨立戰士 時間: 2026年3月7日 (六) 14:30-17:30 地點:平行空間-左翼書房 台北市文山區景興路218-1號 (捷運景美站2號出口) 活動說明:生於新加坡、白色恐怖家庭出身的邱依虹 (Agnes Khoo),翻譯了馬來西亞《林豐美回憶錄:我那戰爭的年代》,去年由馬來西亞非常獨特的左翼進步思想出版社「策略資訊研究中心(SIRD)」出版,「平行空間-左翼書房」決定邀請邱依虹親自來台舉辦新書發表會,並規劃共三場相關議題座談。 邱依虹,一位無法用國界定位的NGO資深工作者、作家、學者、移工運動者、蛋雞小農。她曾經旅居新加坡、香港、台北、孟加拉、英國、韓國、迦納、深圳、荷蘭…..。她的第一本著作是用英文寫成、後來翻譯為中文的馬共前女性游擊隊員的口述歷史《生命如河流》,這也是最早以女性觀點建構馬共歷史的專書。 第一場(3/7)座談由邱依虹介紹《林豐美回憶錄》的歷史重要性,林豐美1917年生於馬來亞基督教家庭,受英語教育成長,獲得英女皇獎學金成立以來的最高分的學霸,於1937年進入英國劍橋大學,赴英國不久就投身於為中國抗戰募款的運動中。 太平洋戰爭爆發前夕,他回到新加坡,被日本殖民政權遷移到柔佛州安置區時,秘密接觸左派「馬來亞人民抗日軍」,促成「星華義勇軍」建立。戰後,又和馬共的伍天旺共同創建《馬來亞民主同盟》(MDU),並任第一屆秘書長。1946年底他再次赴英,為馬來亞爭取脫離英國殖民、獨立自主。 1954年他在倫敦召開的各英國殖民地共產黨大會上,代馬共宣讀一份聲明,透露了可以用談判來解決1948年宣佈「緊急狀態」造成的武裝衝突,間接促成了馬共和聯邦政府和馬共在1955年底的《華林會談》。 林豐美在韓戰爆發後,以記者身分據實報導真相,並採訪了中共的彭德懷將軍,回到英國後就被吊銷英國護照,從此成為無法離境的半軟禁狀態,也無法參予1950年代之後的馬來亞政治活動,1995年於英國小鎮離世。 ========系列三場活動分別為: ★3月7日 (六) 14:30-17:30 消失的馬來亞左翼獨立戰士 ★ 3月13日 (五) 19:00-21:30

  • 「您所不知的228」系列活動

    【系列-2】朱浤源專題講座:中共地下黨員與「二二八」 時間:2026年2月28日(六)下午02:28-05:20 主持:林深靖 (新國際理論與實踐中心創辦人) 主講:朱浤源(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研究員) 代表作有主編之《二二八研究的校勘學視角:黃彰健院士追思論文集》,也是《孫立人將軍紀念館史料及中、英文導覽內容研究報告》計劃案主持人。是台灣研究「二二八」美國因素的第一人,發表〈美國政府背叛臺灣:校讀George Kerr編撰Formosa Betrayed時的內心世界〉等論文;也是研究孫立人在台美關係的重要學者,在學術上有深厚的口述歷史和檔案研究的資歷,也曾研究過319槍擊案。這次講座將觸及歷史檔案裡中共地下黨員和二二八的關係。 【系列-3】化身人民財神的228左翼烈士–《沒有過去的受難者》放映會 時間:2026年3月1日(日) 1400-1700 紀錄片放映;1700-1800 映後討論 主持人:郭行建 (平行政府媒體小組) 與談人:王可萱 (本片作者、南藝大音像紀錄研究所碩士)、吳永毅 (音像紀錄所退休教授、「平行空間-左翼書房」共同發起人) 活動說明:王可萱偶然得知全臺唯一228紀念廟—虎尾「三姓公廟」,正是自己的阿公捐地所蓋,從此開始了她尋找三姓公歷史的紀錄之旅,最後完成了她的尾虎三部曲的最後一部,也是她的畢業製作,長達180分鐘的紀錄片《沒有過去的受難者》。 可萱追蹤了三姓公其中的一位——顧尚泰醫師——的足跡,顧尚泰家族與台共時期謝雪紅的淵源甚深,光復後他父親又加入謝雪紅籌組的「台灣人民協會」,顧尚泰則是留日後返台,在228事變後投入謝雪紅等人指揮的「中部地區治安委員會作戰本部」(「二七部隊」前身),派去虎尾作戰時,被國民黨逮補後槍決,享年28歲。 台灣大家樂賭風熾盛時,雲林地區盛傳三姓公廟出的明牌奇準無比,信徒自各地湧來,捐款在廟前演出歌仔戲、布袋戲和電子花車等,各種酬神戲戲檔幾乎當時不斷,盛況空前。是真正來自底層民間的轉型正義。 可萱以極為有限的檔案為線索,追尋了顧尚泰生前的足跡,讓我們看到了不同於政治提款機的228記憶。 主辦:平行空間-左翼書房 合辦:新國際理論與實踐中心、海潮智庫 兩場地點均為:平行空間-左翼書房(台北市文山區景興路218-1號)

灄水農夫│毛澤東是如何帶領中國農民走上合作化道路的?

【編按】昨日是毛澤東逝世45週年紀念日,他始終關注廣大農民的根本利益和命運前途。他指出,造成農民困苦的根源,就是分散的小農經濟和建立在個體經濟上的封建生產關係,只有把農民組織起來,從事集體生產,才能從根本上改變農民被壓迫被剝削的命運。由此出發,毛時代進行了農業合作化道路的探索。人民公社的創舉實現了小農經濟向集體化生產過渡,其中蘊含著由集體化向城鄉一體化發展、由社會主義向未來共產主義過渡的構想。人民公社道路開闢了中國國家工業化和農村工業化兩條腿並行的道路,是中國得以實現獨立自主發展的道路。中國農民開拓合作化道路的歷程與毛澤東對農業發展道路的構想,在今天仍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本文轉載自食物天地人,感謝授權。

原文責編│侯笛
原文排版│侯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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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玓│死亡數字的意義

【作者按】上週參加了「大眾葬文化行動祭」活動,這個行動重新開啟(也可以說是解封)了疫情以來,關於生命、社會和政治的重要課題。關於這個行動祭,可以參考活動臉書專頁「大眾葬文化行動祭」 。為了紀念疫情以來死亡的八百多位國人,活動開闢了一個共創墓誌銘網頁,裡面有很多感人的文字:新冠Covid-19墓誌銘。我參與的是8/31晚上的座談場次,該場次主題是從蔣渭水的大眾葬紀錄片談疫情下的大眾葬,同時與談是老前輩也是我的老朋友井迎瑞教授,另外還有台大的廖咸浩教授。

「跟今天播放的蔣渭水大眾葬紀錄片相關,從我的專業出發,這次疫情爆發以來,我感受最深的,也最遺憾的兩件事情。

第一件是疫情資訊的官方壟斷與宣傳化。第二件是死亡與染疫者的去人性化(數字化)和無感化。」

(本文作者魏玓為陽明交通大學傳播與科技學系教授,感謝作者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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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g Meiqin │ The Ongoing Mass Burial Cultural Action 大眾葬文化行動祭!

(WANG Meiqin 王美欽, Professor in the Department of Art at California State University, Northridge, USA)

Mass Burial is a contemporary reenactment of the historic public protest honoring the death of Jiang Weishui during the Japanese colonial period. Its chief organizer Youngie Wuo promises this 9-day cultural action to be the most remarkable art event in Taiwan this year. Surely, it can be seen as a daring and illuminating example of Taiwan’s artivism (art + activism) that I have learnt during my past six-months’ field work in the is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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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振國│大眾葬.文化行動祭 詩並序

八月十七日行前記者會現場,除說明活動旨趣,並且告知將在知名建築師謝英俊設計的「 大眾帳 」下呈現所有的活動內容之外,還邀請了知名書法家尤俊明現場揮毫,補寫完他花了四天一筆一劃寫下了八百二十一條只有案例編號而無名姓的染疫致死者墓碑。筆劃工整有序,顯示了書法家的哀衿與敬重。墨痕雖縱橫無言,但撇捺頓挫都是驚雷。我為之激動不已 ,因寫七言八句一首誌感,並向參與籌策推動此事的所有人員致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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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偉碩│當講出真相會失去自由,那我們的勇氣又是從哪裡出現?

【編按】今年是台灣文化協會成立100年,而90年前的8月23日,1931年8月23日,有五千多位台灣人走上街頭,為蔣渭水舉辦大眾葬。NN粉專今日特別刊登8月21日NN論壇「文化行動與說真話的勇氣」講者之一蘇偉碩醫師座談紀錄。他提到90年前這場大眾葬的意義是一次突破殖民統治的政治行動。蔣渭水是醫生,蘇偉碩也是醫生,蔣渭水在100年前成立台灣文化協會,為殖民地台灣問診;精神科醫師蘇偉碩則在瘟疫蔓延的此時此刻,反思台灣集體的精神狀態,並提問:「當講出真相會失去自由的時候,我們的勇氣又是從哪裡出現?」(本文根據錄音整理而成,過錄編校/YLT,本文原登於飛越杜鵑窩怪胎計畫臉書。 我很榮幸可以跟幾位文化藝術大師同台,我自認是一個小工匠,我是一個臨床醫師,因為醫學是一個工匠的行業,其實我們是一種手工藝活動,在古中國,醫生的地位不高,以前我們說醫師是郎中,或巫醫,一直到現代化之後,醫師地位才提高。但精神科跟巫師也差不多,巫術與醫術沒有什麼大的差別。 特別在我們臨床醫學界自己分科之後,像我分科是精神科,今天所有醫師都認為,精神科其實跟巫師其實差不多,因為我們也沒有辦法用一些所謂的現代化、高科技的儀器去做一些檢查,我們用的還是最原始的方法。就是人跟人面對的交談,那談話之後,醫生就做出一個判斷,你的精神是正常的,還是異常。所以有的人會覺得精神科醫師很可怕,因為你看了精神科醫師之後可能會被認定,或者是得到一張瘋狂的證明書,稱之為診斷書。 過去的確不管是在中國也好,或者是在西洋,對瘋狂的一個處置的方式或對待的方式,大概都是跟社會隔離,所以瘋狂的人或是稱為瘋人,那大概跟被感染到傳染病的人一樣,就像這次疫情,其實遭受到的命運極為相似,就是被辨識出來,給予一個汙名,然後把他隔離,甚至讓他自生自滅。歐洲中世紀的時候,甚至有一種瘋人船。 其實,不只是處理瘋狂的人是用這樣一個方式,很多的感染到一些傳染性疾病的人,也是用一種好像被天譴,或者認定他在德行上有問題,讓他流放到一些偏遠的地方去自生自滅,反正就是從原先的一個社區或是世界裡面把他排除掉。 回到醫學,我們在區辨一個人的精神是否正常?我們認為只是去判斷他對真實、真相跟想像、幻想,或者是夢想,有沒有辦法區別?大家會覺得,這好像是一個不可能的任務。因為在人類的哲學發展過程當中,幾千年來可能也一直在困擾:真實跟虛假之間究竟要怎麼樣去區分?到目前為止也沒有定論。 一直到所謂現代這個時代,我們出現了一門新的方法,或者是一門新的技術,我們把它稱之為科學,科學就是用我們現在大家好像是互相協商、約定出來的一個規則去認定真的或是假的喔,這件事情是不是會一再重複的出現?是不是可以預測?把它當就成是一個真實的標準。 科學也就幾乎取代了宗教──過去一種絕對權威的方式,就是它可以進行一些判斷。甚至把人進行分類。比如說在今天,醫療工作好像就有莫大權力,當今在台灣權力最大的是我的同行,那就是陳時中,他現在是台灣的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的指揮官、一切對於疫情相關的必要性的措施跟處置、基本上不需要有任何法律的重新規定,或頒發什麼行政命令,甚至也不用白紙黑字,只要指揮官的指示,就像過去的皇帝的聖旨一樣,它就具有強制力跟法律的效力,那是連各國的總統或是歷代的皇帝,幾乎都沒有這樣權力,而是在面對生死交關的時候,這個指揮官基於他為了要保障眾人的生命,所以他就有這個無上的權力。 問題是,到底我們的生命真有受到那麼大的威脅嗎?病毒是真的?還是假的?當然可能有人會覺得這命題是很怪異的,難道病毒是假的嗎?難道疫情是假的嗎?也許以現在全世界七十億的人來講,說不定還有幾十億人不相信有病毒這一回事,他們不太認為那是病毒造成的,他們可能認為是有其他現象或原因。比如說在美國有相當一群人認為這個covid-19的疫情,這次新冠病毒疫情是藉由中國製造的5G設備在傳播。關於疫苗傳說也是一樣,到底是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我覺得在我的臨床工作裡面跟幾位在藝術、文化界、建築界的大師有提到的一個現象,是對話這個問題,比如說,謝英俊老師提到的在赫爾辛基,本來要幫難民製造建造避難所,引發左派右派或被認為是新納粹的紛爭。但是經由調解跟容納、包容對話的一個過程,大家可以把內在真實的想法進行溝通時,反而產生一種新的現象。那些被看成是好像很不可理喻、不可改變的人,進行一些鬆動,就在對話的過程當中鬆動。 當然,人都從自己的經驗出發,我也不例外。過去常常有人問我說:你們精神科醫師在做什麼?你跟病人之間的關係是什麼?其中,被一些比較進步圈朋友廣為傳頌的說法是:我覺得我跟病人在做一種互相說服的工作。我們認為他是虛假的,是他的妄想,並不真實存在的東西。但被認定為病人的人說:「那是真實的」,我說服他:「他所認為的真實,並不是真實」,如果他說服我,也就是說如果他所有的想法看法都是真實,那他就沒有生病啦,那我就應該要給他一張痊癒的診斷書,或是准許他出院,他就可以獲得自由。 那如果說他可以接受我的說服,或者願意去思考──他的真實跟別人的真實不一樣,是不是導致他被標籤為一個精神病人? 很多朋友聽我這樣講醫病關係,大概就充滿了一些浪漫的想像,精神醫學好像是一個非常具有人權的概念,非常人道的對待我們的患者,那我也不曉得我這樣的一個描述到底是真實?還是虛假?真正精神病房真的是像我描述的:兩個主體之間的一個互相說服的過程?但醫生跟被標籤為病患之間的權力對等嗎?我想大家聽到的故事一定是另外一個版本。 精神科醫師具有無上權力,他身兼警察,又是檢察官、還兼法官,兼監典獄長四個角色,權力最大的一種人,那為什麼精神科醫師會被認為是這樣?第一、我們可以判定一個人有疑似精神疾病,就好像警察認為你有犯罪的嫌疑一樣。第二、他是檢察官,因為檢察官可以起訴,他覺得有犯罪嫌疑可以起訴,因為有精神疾病的嫌疑,甚至符合一些法律規定。我們還可以進行強制的醫療。 最後我們還可以給他一個診斷,就像法院判決一樣,最後就把他強制的關在醫院裡面,然後他就被標籤為精神病患,一旦他得到了一張精神病的診斷書,等大家知道之後再也沒有人會相信他講的話是真的。 今天在我們的講座題目裡有文化與講真話的勇氣。的確在我的臨床工作裡面,也牽涉到兩個講真話的難題,第一個講真話的難題是當一個病人來到我面前,他到底要不要對我講真話? 如果他是一個精神醫學判定下的精神病患,那他的真實跟我們的真實是完全不一樣的。他如果講出他的真實,那就會被認為是瘋狂的,因他所認定的真實在我們看來,完全是不可能的、不真實存在的一個世界,那他就必須要接受精神病患的一個標籤。 第二個真話的困難是假設他說服我,一個精神病人說服我──某人,可能是我們的專業人員,對他進行了一些虐待、甚至對他有一些非法肢體的暴力,可是他是精神病患,可能還被認定是非常嚴重的精神病患,當他這樣子指控時,我可能也會遇到一個尷尬的難題,就是當我回到我的工作團隊裡面,大家都覺得自己是專業人員,那我要不要講出我內在的真實?我可能有幾分相信他說的,他在(病房)裡面遭受到一些虐待,或者是不人道、非法的待遇? 講了這麼多可能都超出大家的經驗範疇,我把這個場景再拉回到剛剛主持人永毅介紹我的時候,我稍微修正一下那個我跟民進黨的關係,民進黨在野時反對萊克多巴胺,主要是開放含萊克多巴胺的殘留的美牛,那個時候我跟民進黨站在一起,用我的角度來講,是民進黨跟我站在萊克多巴胺對人體有害的這個立場上,所以我們看起來好像是互相站在一起。 只是後來民進黨離開了他原來保持的立場,那我們也才知道說,原來那個不是民進黨真實的立場。 我們今天的緣起是八二八大眾葬文化祭的討論。剛剛永毅介紹緣起,提到八二八有幾個典故,來源之一是九十年前八月二十三號,蔣渭水的大眾葬。 這裡面也有非常多不能講真話的狀態,比如參加蔣渭水大眾葬的人,其實並不是參加真正意義上的一場葬禮,它是扎扎實實的一個集體政治行動,但它必須是一個葬禮的外貌,這樣才能夠逃避或脫開當時日本總督府對政治集會行動的一個檢查或限制,是用一個葬禮的形式,其實基本上就是一個政治性集會,但是不能講自己是政治性的集會,只能講那是一場葬禮。 第二個由來是在去年八月二十八,蔡英文也說了一個不是真實的話。她說她是為了台灣的種種利益,必須開放含有萊克多巴胺的美國豬肉,已經符合了所謂國際標準,絕對會在食品安全的情況底下才開放。當然我們都知道,這裡面有非常多不真實的部分。 當時在馬英九當總統執政底下,有許多比我更專業、更強悍的醫師,這個時候他們就沒有跟當時表達一樣的看法。好像只有我跟少數幾位聲音更小的醫師,一樣的講我們認為是真實的──萊克多巴胺有毒。我覺得這也不是醫療專業,因為台灣有七成以上的民眾認定萊克多巴胺有毒,其實並不是因為有像我這樣的醫生在媒體主張。因為在知識已經爆炸,資訊也已經氾濫的時代,其實大家都可輕易找到判斷萊克多巴胺有沒有毒的相關資料,網路上也可以找到很多製造致命武器的方法。我也不曉得這個網路上的訊息是不是真實的。傳說也有一些民眾可以透過網路製造一個小型核反應器,可以產生核分裂,當然就有製造核子武器的一個潛力。 一方面看起來現在是一個非常專業去判斷真假的時代,但一方面也是每一個人都可以經由網際網路,我剛剛在批判的這個部分,去獲得種種專業者才有的知識,所以醫師或者是醫療的專業,也是這樣子慢慢變成每一個人都可以談,所以也很難區辨到底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我之所以今天被邀請來這裡,或者大家可以在媒體上認識我有這樣的一個人,我還一直堅持著自己認定的真實,不斷的在大家都已知不可講的情況下還繼續說。有點像九十年前日本總督府的限制,你知道現在已經不能進行政治遊行了。可是就有一群人藉著,當然他們也真的要替蔣渭水舉辦一場葬禮,但有更高的政治企圖。所以送葬路線也經過了蔣渭水創辦的醫院,當時也是台灣民眾黨的中央黨部,也經過了當時工人運動組織總部台灣工友總聯盟的總部,它當然不是單純的一個葬禮。也可以說因為蔣渭水本來就是跟這些政治行動是結合在一起。 剛剛有幾位大師都很客氣的說,疫苗的事應該要我來談,但另一方面其實我們也知道,我們每次談疫苗的時候、也會被網軍攻擊:精神科醫師懂什麼疫苗?其實我也聽過一些生物科技的專家提過一個概念,就是製造疫苗的技術,應該也沒有那麼困難,不需要那麼神秘化。說不定在高中生物實驗室裡,我們可能就有能力製造疫苗,但他不會被認定是有效,也很難有經費跟資本去進行被政府或者是國家所認定核可的疫苗。 我可能超過一些時間,先收縮一下,讓大家討論。我覺得自己經歷的這些臨床工作裡,包括我自己,或我要治療的對象,其實大家在講真話時,有非常大的壓力。我的病患是已經被抓到精神病房禁閉,而且貼上精神病患標籤的這些人,他們最大的壓力是說出了真話,可能要住院住更久,比如說,我們認為他有一些幻覺,他有一些妄想。那他如果跟我說,他那些幻想都沒有了,他屈服了。他當然不會說他屈服,他會說:醫生你的藥很好,你把我治好了。以前會聽到的聲音,我現在再也聽不到了,以前我會有外星人綁架我的想法,現在都消失了。他如果不要講出真實的話,也許還有機會獲得自由、跟我的處境有點相像。如果我不講萊克多巴胺是有毒的,如果我不質疑高端疫苗可能是不符合國際標準等等,我也可能有很大的自由。 到底是虛假會受到比較多的限制?還是不講真相會比較受到比較大的限制?還是講出真相才會受到比較大的限制?如果講真話會失去自由,在這樣情況下,我們還願意為真實的世界而去奮戰嗎?我也沒有特別的答案。不過今天就在第一段談話裡把這個議題丟給大家,當講出真相會失去自由的時候,那我們的勇氣是從哪裡出現?我先報告到這裡,謝謝。 8月26日蘇偉碩精神科專業醫師朗誦一首對疫情下島嶼生命意義的詩《未成》,並說明為何要在8月28日【大眾葬‧文化行動祭】開幕首日晚上七點,在自由廣場牌樓下與國際知名藝術家陳界仁、民歌手楊祖珺對談【傾聽死亡,與亡靈的對話】。夜談對話將線上直播,蘇醫師更希望往生者家屬親友,能走出汙名化的死亡陰影,加入【網上墓誌銘】的計畫。 蘇醫師所朗誦的詩: 《未成》 生命原本是一滴水,從天而降,落在上游,加入一股細流,向下,向下,向下! 開始是清澈無染,泠冽甘甜,洗凈許多煩惱悶憤,承載更多期許美讚,向前,向前,向前! 水流下山越流越急,襁褓赤嬰長出青春,和山岩相抗,激流蜿蜒,曲折成溪,嚮往,嚮往,嚮往。 一路流浪到出海,死亡原是一瞬間,一生甘酸苦甜澀,聚成不嘗不見的鹹味,只有留下鹽粒,才能再來一趟生命之旅,向上,向上,向上。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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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8大眾葬文化行動祭──【傾聽死亡,與亡靈的對話】悼念新冠亡者

8/28(六)19:00~22:00
地點:自由廣場牌樓下
楊祖珺x蘇偉碩x陳界仁

我們試著拋棄網軍、政客和名嘴所慣用的,那些破壞社會信任的心態和妨害社會對話的語言,邀請重要的藝術和文化工作者,用他們的創意來重新認識何謂生命、自由、正義與尊嚴。

我們希望大眾能一起參與這個探索行動,走出冷漠、厭世與無奈,撿起政治責任,證明理想主義不死,共同創造一個不同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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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永毅│大眾葬 ‧ 文化行動祭——再見【威尼斯之死】,站上世界藝術史!

(本文為作者8月26日大眾葬文化行動祭記者會發言,作者吳永毅任教於國立臺南藝術大學,【大眾葬‧文化行動祭】召集人)

在被官方刻意隱瞞的霍亂疫情黑數下,托馬斯 · 曼的同志情慾產生了文學史上最重要的同志小說《威尼斯之死》;在法國對殖民地鎮壓和二次大戰納粹佔領法國的雙重陰影下,卡謬書寫了《瘟疫》。這都是疫情劫難帶來藝術力量的證明。

我們在九十年後再度舉辦「大眾葬」,除了悼念和追思因疫而亡的近1500人外,更是要效法當年的台灣文化協會和台灣工友總聯盟的想像力,讓往生者生產力量,讓無力者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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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眾葬文化行動小組-0823新聞稿

(本文轉載自高雄民間防疫聯盟,影片為行動發起人吳永毅攝影)

大眾葬文化行動小組23日於自由廣場舉行記者會,紀念蔣渭水逝世90週年,並以行為藝術表演,表達對於疫情下的死亡和疫苗問題的省思。

民團也宣布,自8月28日下午2時起至9月5日,將有9天的文化行動祭活動,廣場上將搭起6米高的大帳,屆時白天有悼念新冠疫情的藝術展演外,每天晚上會有公投議題與傾聽死亡的座談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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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亞橋│國家與集體暴力下受汙名化的迫遷戶:黃春香家的近日抗爭

台灣可說是一個國不國、家不家的地方,通常大家最不熟悉的就是離自己距離最近的人。黃春香家的鄰居,甚至社會大眾就是這樣。就算黃春香及關注組怎麼說,黃春香不要政府半毛錢,黃春香不反對鐵路地下化,只要求能夠保留原梯。政府、網軍甚至造謠者,仍是會不斷汙衊黃春香貪財、說黃春香反對鐵路地下化,集合整個國家與輿論之力,對付一個小到不行的小市民。這就是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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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眾葬文化行動小組-20210817新聞稿

悼念新冠疫情文化行動,要去汙名求真相。
追思亡者邀請民眾致意,不忘錯誤政策輕送生命。

本土新冠(covid-19)疫情自5月中爆發以來,累計已有821人染疫死亡。文化界人士與社會團體今(17)發起大眾葬文化行動祭,將自 8月28日下午14時起至9月5日,於 自由廣場 公開追思悼念新冠受難者。

covid-19網路墓誌銘 https://covid-19taiwan.inf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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