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您所不知的228」系列活動

    【系列-2】朱浤源專題講座:中共地下黨員與「二二八」 時間:2026年2月28日(六)下午02:28-05:20 主持:林深靖 (新國際理論與實踐中心創辦人) 主講:朱浤源(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研究員) 代表作有主編之《二二八研究的校勘學視角:黃彰健院士追思論文集》,也是《孫立人將軍紀念館史料及中、英文導覽內容研究報告》計劃案主持人。是台灣研究「二二八」美國因素的第一人,發表〈美國政府背叛臺灣:校讀George Kerr編撰Formosa Betrayed時的內心世界〉等論文;也是研究孫立人在台美關係的重要學者,在學術上有深厚的口述歷史和檔案研究的資歷,也曾研究過319槍擊案。這次講座將觸及歷史檔案裡中共地下黨員和二二八的關係。 【系列-3】化身人民財神的228左翼烈士–《沒有過去的受難者》放映會 時間:2026年3月1日(日) 1400-1700 紀錄片放映;1700-1800 映後討論 主持人:郭行建 (平行政府媒體小組) 與談人:王可萱 (本片作者、南藝大音像紀錄研究所碩士)、吳永毅 (音像紀錄所退休教授、「平行空間-左翼書房」共同發起人) 活動說明:王可萱偶然得知全臺唯一228紀念廟—虎尾「三姓公廟」,正是自己的阿公捐地所蓋,從此開始了她尋找三姓公歷史的紀錄之旅,最後完成了她的尾虎三部曲的最後一部,也是她的畢業製作,長達180分鐘的紀錄片《沒有過去的受難者》。 可萱追蹤了三姓公其中的一位——顧尚泰醫師——的足跡,顧尚泰家族與台共時期謝雪紅的淵源甚深,光復後他父親又加入謝雪紅籌組的「台灣人民協會」,顧尚泰則是留日後返台,在228事變後投入謝雪紅等人指揮的「中部地區治安委員會作戰本部」(「二七部隊」前身),派去虎尾作戰時,被國民黨逮補後槍決,享年28歲。 台灣大家樂賭風熾盛時,雲林地區盛傳三姓公廟出的明牌奇準無比,信徒自各地湧來,捐款在廟前演出歌仔戲、布袋戲和電子花車等,各種酬神戲戲檔幾乎當時不斷,盛況空前。是真正來自底層民間的轉型正義。 可萱以極為有限的檔案為線索,追尋了顧尚泰生前的足跡,讓我們看到了不同於政治提款機的228記憶。 主辦:平行空間-左翼書房 合辦:新國際理論與實踐中心、海潮智庫 兩場地點均為:平行空間-左翼書房(台北市文山區景興路218-1號)

  • 盧荻│「歷史社會主義」省思

    *本文原刊於香港明報筆陣,新國際獲作者授權轉載。 2026年1月 社會主義的理念和理想,可說是與資本主義五六百年的歷史共生、共同演化,每到資本主義陷入危機年代,社會主義作為替代前景總有強大的感召力,今日世界或許也是來到這麽一個關口。 社會主義的感召力不僅在於其理想或道德,更在於其物質性,有個說法是「價值能夠實現,必須先得有它得以實現的物質條件」,純粹從價值出發要求現實的是神學。這就意味著,社會主義的性質並非資本主義的否定,而是其超越。馬克思主義傳統的社會主義,其自我認定和自我勉勵是要既革命又科學,就更加是這個性質。然而這就導致了理論與實踐之間的巨大張力。 ◎ 共同演化的社會主義實踐和理論 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就其性質而言是歷史理論,而不像西方主流新古典經濟學那樣自詡是跨歷史時空普適的理論。這就是說,政治經濟學的構建是以對歷史的抽象為基礎,是先有歷史然後才有理論。《資本論》及其相關論著的寫作,是着眼於已經存在的發展成熟的資本主義體系,以那個年代的英國政治經濟為代表經驗,從中抽象出它的基本元素,再進而構建關於它的運作邏輯、規律的理論。 這樣,關於社會主義的政治經濟學的構建,就難免面對一個挑戰:社會主義迄今仍是處於實踐探索中,遠說不上形成了臻於成熟的體系形態,因此,理論構建必定是一種探索性的不斷的演化和修改補充的過程。換言之,歷史上的社會主義建設,並沒有成熟的理論作為其指引,有的是歷史與理論的共同演化。 歷史明確不過,作為起點的社會主義導向的革命,迄今都是成功於落後地區而失敗於發達國家,從而,發展問題成為社會主義建設的首要的挑戰。社會主義導向的後進發展,於是成為整個實踐的主題。蘇聯歷史70多年,東歐歷史近40年,中國已經快要80年的實踐,都是圍繞着應對這個挑戰展開的。 在它們的存續期間,蘇聯和東歐國家群體憑以應對發展問題的,主要是中央計劃加普遍化的國有企業體制,構成其獨特的經濟運作和發展模式。中國的實踐遠不止於此,而是充滿了多樣性、復雜性、探索性。在改革開放之前的30年期間,中國先是試圖仿效蘇聯模式,然後自1960年代起逐漸形成自有其特色的集中加分散計劃、以及國有加集體部門的模式。然後進入改革開放年代,中國經濟一方面是策略性地融入世界市場,另一方面是形成計劃加市場、國有企業加各種非國有企業的混合模式,其探索過程在蘇聯陣營終結之後30多年仍在持續,為理論構建提供了極其豐富的經驗。 ◎ 社會主義導向後進發展的性質和表現 從後進發展的視角看,蘇聯和東歐經驗有成功也有失敗,總體上不容下最終結論,這是明確不過的。成功一面,是戰前蘇聯工業化的巨大成就,對發達資本主義的趕超;另外是戰後東歐國家群體在相當長一段期間的持續經濟增長,在1950-1975年期間的資本主義黃金年代其實也正是蘇聯東歐陣營的黃金年代。失敗一面,是在陣營解體之前近20年的發展表現,逐漸從停滯走向危機,最終是解體的災難。 中國的表現就遠比蘇聯和東歐清晰了。前30年經濟增長猶如其他後進發展經濟體的平均表現,基本上與發達國家持平,改革開放以來的增長則遠超任何其他國家,尤其是遠超其他具有可比性的大國。貫穿共和國近80年的整個歷程,工業化推進是核心特性,這為中國參與面向未來的科技-產業革命奠定基礎,繼續趕超發達資本主義國家群體的趨勢已經是明顯不過。 然而後進發展並不等於社會主義,毋寧說只是社會主義的必要條件,即,趕超成功既有可能導向發達資本主義,也有可能導向超越發達資本主義。改革開放前中國放棄仿效蘇聯模式,一方面是考慮到該模式在維持長期經濟發展上具有根本缺陷,另一方面則是政治考慮,認為蘇聯模式內在地會導向社會分化,這就違背了超越資本主義的理想。而改革開放以來的發展建樹,卻又是與社會分化相伴隨,始終還是回落到「價值能夠實現,必須先得有它得以實現的物質條件」的冷冰冰現實,至少是極不容易的權衡取捨。 蘇聯東歐陣營在其存續期間也曾推動各種改革,包括通過復雜的數據收集和計算來提高中央計劃的效率、部分地利用市場制度和企業的利潤激勵來補充計劃體系的運作、以至於干脆放棄計劃並轉而依靠市場加工人民主自治企業等等。歷史上,這些改革就推動發展和趕超而言都沒有獲得成功,雖則難有定論,究竟是因為改革的內在缺陷還是環境因素。中國的改革遠為根本也遠為成功,但是,平心而論,迄今的建樹也是基本上停留在發展和趕超層面,與社會主義理想還是大有距離的。 ◎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初心和探索 如果說,前30年形成的是「中國模式1.0」,改革開放以來形成的是「中國模式2.0」,那麽,今日作為經驗總結和未來指向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可以稱作「中國模式3.0」,是整個中國式現代化的基礎和關鍵。 在發展層面,今日中國的「新發展理念」是整體性的現代化哲理指引,以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為核心元素,這不僅是超越歷史上的資本主義實際作為,而且也超越資本主義迄今所能宣揚的理想。然而也必須承認,新發展理念仍未實現,或者說,部分是已有的發展表現的概括,更主要部分還是有待未來的探索和努力。在制度層面,貫徹新發展理念的是「有為政府,有效市場」的經濟運行制度組合,其基礎往往追溯至「以公有化為主體,以按勞分配為主體」兩項原則的基本經濟制度。同樣必須承認,運行制度的「有為」和「有效」程度與貫徹新發展理念還是很有差距的,而基本制度要達至上述兩項原則更是任重道遠。 社會主義的理想或初心,在最根本意義上,可以概括為將勞動從異化中逐步解放出來。這需要持續增加工人對勞動過程、以及更廣泛的經濟和社會事務的控制,從而又有賴於必要的物質條件,以允許勞動人民的能力持續改進,消除管理者與被管理者之間的分工。在整個世界範圍的社會主義傳統中,以及在中國從革命到建設的整個歷程中,實現理想的關鍵一步,是隨着經濟發展逐步縮短異化勞動時間,這是無可置疑的原則,而直至今日的實際情況卻是始終呈現出波折和反復,確實任重道遠。 如此觀之,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起點,就不是止於上述基本制度,而是必須追溯至更根本的社會關係——即,國家、勞動與資本的關係,這也正是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的起點。

  • 鍾喬│身影浮沉,民眾戲劇的歲月

    2026第一個午後,喝了杯黑咖啡後,第一件差事便是從閱讀中發現問題;借鏡的是戲劇學者許仁豪書寫的「亞際」”Inter -Asia”民眾戲劇追述;因為,其中激發了[亞洲民眾戲劇]在思辯與實踐上的反思;這反思,像似一趟旅程,從曠野駛出抵臨月台,回首匆匆便是35個寒暑。 除此之外,這午後是【差事劇團】(1996—2026)邁入30周年的第一個午後;在時間的長廊中,身影浮沉如我者,恰須簷角的亮光以自省,這篇追溯文章的提問,可堪比喻做旅途中的一盞提燈,讓我更深地回想起89年底在首爾郊區,相識的一群亞洲民眾戲劇夥伴;那是一段啟蒙開端的日子。 從這個意義上講,鍾喬與Tua跨亞洲民眾劇團的聯繫加深了我對跨文化戲劇領域主要辯論的理解,尤其是那些基於後殖民主義對權力不對稱批判的辯論。它引發了我思考:歐洲中心主義跨文化表演模式中存在的結構性不平等,是否可以透過Tua基於「泰國落地掃」(likay)的教學法來重構? ​當分析框架轉向跨亞洲語境,特別是台灣與泰國之間的交流時,學生將如何重新思考支撐著許多跨文化戲劇論述的前現代/現代和西方/非西方二元對立?他們是否也能意識到跨亞洲民眾劇團所承載的迫切政治議程,特別是其在冷戰期間及之後對抗全球資本主義現代性所帶來的壓迫性現狀的努力?​ 也不知為何,閱讀深刻的論述,腦海閃過的卻是和Tua相識於首爾【民族藝術總會】”Korean Nationalistic Artistic Federation”簡陋辦公室裏,多年以前菸霧瀰漫的冬寒午後…。 Tua,是我最初從事民眾戲劇時,相識的好友;時間匆匆,轉眼35個寒暑過去。那年,1989歲末,人在首爾;因為陳映真老師的引介,來到韓國參加民眾戲劇的訓練者工作坊,主辦單位是菲律賓的[亞洲民眾文化協會]”Asian Council For People’s Culture”。這長達40天的工作坊,很有啟發性的地方在於:一場跨亞洲的連帶,將菲律賓主辦的民眾戲劇移師到韓國,由韓國主辦。我回憶起:剛到達「韓。民族藝術總會」〝Korean Nationalistic Art Federation〞辦公室時,一群剛寒暄不甚相識的劇場導演與工作人員,在開完行程會議一階段的空暇幾分鐘,擠在空氣中開始襲來些些寒意的樓梯間,邊吸著菸,邊張著這樣爭議的眼神,和那樣帶著些許憤懣與說不上來的納悶口吻,殷切地問著:「怎麼回事…天安門事件…怎麼會是這樣呢!」。坦白說,當下的我,還真尷尬地如木雞般,在角落站了很一陣子,突而變成喑啞了!  就在這場合,我遇見來亞洲十個國家的民眾戲劇工作者,Tua也在其中。但,一開始,他只是沉默的睡在一旁的沙發上。「我先是在機場,差一點就原機遣返了!因為,身上沒有半點美金和韓幣…他們質疑我…後來,在機場待了很久…我感冒了!」Tua說著…說著。我憶起,我抵達時,主辦的[韓、民族藝術總會]KNAF辦公室裡氣氛凝重,面容斯文的總監—文昊瑾是當時知名的變革派音樂人,主修西洋音樂卻熱衷提倡韓國傳統音樂。 他憂心心忡忡,因為,有位民眾戲劇工作者從泰國出發,卻遲遲未到達。文總監是當年少數說英語的韓國文化運動者,向我表達了軍事戒嚴底下,亞洲民眾運動遇上的種種監視與困境。「或許,他遇上甚麼困難了…」他這麼用英文向我說後不久。緊接著,電話鈴聲響起,那鈴聲像似警鐘敲響整個憂忡的辦公室。文總監搶著去接電話…下一刻,我們便快步出門去,搭上一輛破舊的旅行車,朝機場前去。 文總監一路不語,只是微笑;偶而謙虛地用英文說聲:抱歉,讓大家擔心。我連忙安慰他說:Donot Worry…。在機場等候一段時間,瘦瘦身子的一個俊秀青年,跟在文總監身後,他就是我們憂忡等待的泰國戲劇工作者—Tua.我們連忙問;怎麼了!他說了:已經走出關卡,準備被遣返回泰國了。突然被叫住,便停下步來…。多年以後,我們再見面,都會談起這件事。Tua總是面有難色地說,那時是軍政府,他是黑名單上的戲劇左派,戒嚴下的被監視者;現在泰國民主化了,民眾也仍然沒有平等生活的日子,不是嗎? 書寫論文,總是一件需要埋深心,才得以發大用的志業。雖然,我一向讀書不求甚解,但讀到好文,總有學習中的感動。我這樣閱讀許仁豪寫的這篇,以我和和Tua作為討論對象的文論。讓我想起時間中難以忘懷的往事。 最早,我記得,當我攜帶著深埋心底的布萊希特B.Brecht「敘事性劇場」,闖進民眾戲劇領域時,不可避免地與其他亞洲志同道合夥伴們,遭遇上相同的挑戰:其一,是相關表現主義如何與現實主義生產對話與行動關係的思索;其二,是如何從薩伊德E Said”論述的「東方主義」”Orientalism”中,找尋到亞洲以民眾為出發的劇場行動與美學。 這兩件事,從第一刻相遇至今,35年歲月,大命題仍然無從在落實於「地氣」後,找到問題的歸宿;我想,對於書寫亞洲「知性化」”Intellectural”民眾戲劇的學者而言,也具備相同的挑戰吧!然而,挑戰是帶來展望的契機。任何論述涉及戲劇性思想與創作性開展,其間的入徑與提問,總是在往返的辯證中,持續面臨困惑與質問吧!

薛翠、劉健芝│傳承無核之火:日本民間悠久的反核力量

2011年3.11福島核災發生之後,我們持續關注日本民間團體如何因應核災難,分別在2012年及2015年往福島實地調查;2011年、2019年、2021年,在全球大學和嶺南大學主辦的南南論壇上,邀請科學家、學者、新聞工作者、社會運動家等,從地緣政治、生態環境、民生經濟等角度,探討福島核災乃至核戰等議題;劉健芝、黃小媚、何志雄合寫了兩本繁、簡字版書籍:《福島/輻島: 十年回首詔問》與《福島/輻島:核電是福是禍?》,英文版也即將出版。

今年亞太資源中心(Pacific Asia Resource Center,PARC) 舉辦成立50週年國際會議,會前舉辦福島研究與座談會。我們受邀參加,全程實地了解日本民間戰後綿延不絕的反戰反核、推動和平的運動。

(作者薛翠任教於西南大學、劉健芝任教於嶺南大學。感謝作者授權轉載,原文刊登於澎湃思想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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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秩序的流轉

譯自:The Churning of the Global Order
作者:Tricontinental, JANUARY 23, 2024
翻譯:孫訥;校對:盧倩儀

……在2023年2月18日慕尼黑安全會議論壇中,來自亞洲、非洲和拉丁美洲的三位領導人闡述了他們為何對烏克蘭戰爭以及西方敦促他們與俄羅斯斷交的壓力感到不滿。其中納米比亞總理庫貢蓋盧瓦-阿馬蒂拉(Saara Kuugongelwa-Amadhila)表示,「我們支持的是(烏克蘭)衝突的和平解方。只有透過和平解方,全球的資源才能集中用在改善全球各國人民的生活狀況,而不是將資源花在製造武器、殺戮以及創造敵意上。」當被問到納米比亞為什麽在聯合國烏克蘭戰爭的決議案投下棄權票時,她說,「我們的重點是要解決問題……而不是推卸責任。」她說那些用來購買武器的錢「應該是拿來用在促進烏克蘭、非洲、亞洲、其他地方,甚至是歐洲本身的發展,因為就連在歐洲都有許多人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西方主要金融機構發表的一系列報告也呼應了馬克宏對於全球南方失去對西方信任的擔憂。貝萊德集團(BlackRock)指出我們正進入一個「相互競爭的集團彼此對峙的支離破碎的世界。」瑞士信貸則說世界秩序已出現了「深刻且持續的裂痕」。瑞士信貸對這「裂痕」發生的原因提供了精確的分析:「全球西方(已開發西方國家及其盟友)的核心戰略利益與全球東方(中國、俄羅斯及其盟國)漸行漸遠,而全球南方(巴西、俄羅斯、印度、中國,以及大部分發展中國家)正在進行重組以追求自身利益」。

為解釋世界上這些正在發生的重大改變以及全球北方對全球南方崛起的疑惑,我們製作了這本《全球秩序的流轉》。它是以我們與「全球南方視野」(Global South Insights)共同製作的另一份報告:《超級帝國主義:一個危險墮落的新階段》(Hyper-Imperialism: A Dangerous Decadent New Stage;2024年1月)為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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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志平 │ 那些政治犯父母教我的事

「……2019年在爸爸的追思會上我告訴爸爸,有這樣特別的父母,讓我覺得自己上輩子拯救了地球;2022年媽媽臨走前我們對她說,我們多麼以他們為傲。我真心覺得,做讓人尊敬的父母,是給子女最好的禮物,這是父母教我的第4件事。

我總想,如果詩人的特徵是情感豐富,如果浪漫的要義是奮不顧身;那麼每個把理想放在生命之前的政治犯,都在以青春寫詩,而我的父母,則攜手一生做了最浪漫的事。」

此文本是2019年對爸爸的追悼和對媽媽的感謝,拖延許久終因《世界周報》邀稿得以成文。在11月21日爸爸去世滿四週年之際,謹以此文獻給我親愛的爸爸媽媽,相信對我的疏懶,他們只會寵溺地説聲:唉!
(感謝作者授權轉載,本文圖片取自作者臉書,原刊登於:https://www.worldjournal.com/wj/story/123821/75785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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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特、奈格里 │ 作為批判的共產主義

【編按】奈格里(Antonio Negri)於12月16日逝世,他與哈特(Michael Hardt)合著的Empire到Multitude,乃至近年的Commonwealth和Assembly等書,成為21世紀之後思考反抗資本主義政治很重要的參考。本文〈作為批判的共產主義〉轉載自保馬,由王行坤老師翻譯,原文是哈特、奈格里《狄俄尼索斯的勞動:對國家-形式的批判》(Labor of Dionysus: A Critique of the State-Form)的第一章,譯者王行坤,全書由西北大學出版社出版。這篇文章對「國家-形式」提出有力的批判,其思考源於1960年代以後,許多西方馬克思主義者將馬克思主義等同於生產主義,逐漸放棄馬克思主義的生產範式,不再將勞動作為其分析批判的核心範疇。但隨著80年代新自由主義的興起,勞動者的工作處境持續惡化,勞動和工作問題又走向前台,成為不容忽視的現實問題。奈格里讓兩條思想脈絡(從馬基雅維利和斯賓諾莎到馬克思;從尼采到海德格、福柯和德勒茲)在文中相互激盪,對國家-形式做出了有力的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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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志杰 │ 我所認識的小蔡

(原刊登於作者臉書,感謝作者授權轉載)

「小蔡在說陳秀賢與許登源,其實是在說他自己,同時也是在說當下的台灣左翼運動。他人生最後歲月的幾年間,因腦部出血而纏綿病榻,思想雖仍活躍,但卻被禁錮在已然癱瘓的軀體裡;小蔡可謂道成肉身,以自身的境遇體現了台灣左翼運動的處境,也就是風與雲難以交會的困局。

作為一名病人,小蔡的離去,對於他自己與照顧他的家人來說,當是解脫;作為一名風雲人物,小蔡的離去,他所留下的思想與踐行,則是對於我們同行者的點撥。這就是我的老師蔡建仁,這就是我所認識的小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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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喬 │ 一切皆在時間中

(蔡建仁小蔡老師於11月13日遠行離去,作者鍾喬老師作詩悼念,感謝鍾喬老師提供)

聞蔡建仁兄遠行噩耗;淡淡的悲傷化作血痕,劃過胸坎。不忘蒙面叢林裡每一趟暴雨中的逆行,母親撐起曝著青筋的步伐,孩子與嬰兒在困頓的溫暖中,前行。蒙面者,倒下再站起……,想起墨西哥戰士──查巴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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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振國 │ 悼 蔡健仁並序

【序】蔡建仁中風在雲南昆明治療休養時期,有一悉心照顧的看護小王(也有朋友稱呼小紅)。她是河南南陽人,受的教育不多,文化不高,尋常的農村婦女。2000年左右,夫妻到廈門打工謀生,生活一度陷入極窘困的苦境,是「蔡教授慷慨無私的援助,才讓我們一家得以平安的生活下去」,小王說。我們和小王是2018年,小蔡約我們去褔建三明參加「林業博覽會」是結識的,小蔡中風時,我與妻去雲南探視,又一起生活了幾天。她和妻很投緣,經常透過微信互相問安,閒話家常。昨(2023/11/14),小王和妻通話,訴說了對「蔡教授離世的不捨與傷痛。他一生都沒吃好穿好,總是為別人想……」,語未竟,泣不成聲……

因感再賦悼亡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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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芳萍 │ 敬悼蔡建仁老師

(敬愛的蔡建仁小蔡老師於11月13日與世長辭,本文轉貼自劉芳萍臉書悼念貼文,感謝作者授權轉載)

「還有無數個某年某月某日,無論是在台灣的東南西北部,只要在工作上有需要用得著他時,打一通電話,蔡建仁老師都會盡可能的搭配協助,他猶如一顆轉個不停的陀羅,四處行俠仗義外,還為我們留下了許多的理論及思想指導原則,只要我還能思考、有記憶,蔡建仁老師的教導都是我繼續前行的指標之一。

我思想上的啟蒙導師、工作上最給力的同志,蔡建仁老師一路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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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志平 │ 爸爸:侯導=臺灣社會的良心

近日整理爸媽舊物,發理1995年爸爸客串侯導電影《好男好女》的劇照,2013年該埸頒獎典禮的逐字稿,以及爸爸當天的講稿草稿。文中解釋了爸爸和侯導如何從理應毫無交集到成為忘年之交,並得以略窺侯導創作《悲情城市》等系列電影背後的思維軌跡。

找到資料的兩天後、1O月28日,50年代白色恐怖政治受難者秋祭在臺北馬場町舉行,現塲重現當年衆多被槍斃者血跡和覆蓋血跡堆起的土丘前方兩側,臚列數百幀黑白照片,一邊是在50年代勇赴刑埸的受難者,一邊是於白色恐怖倖存仍不忘初心、但在這些年已快速凋零的「老同學」們,而自去年開始,爸爸媽媽的照片也並列其中。

因此,於此節錄2013年爸爸和侯導的部分發言如下,對在當年那個時代,侯導的勇敢表達敬意。

(本文轉載自陳志平臉書,感謝作者授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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