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鍾喬│2.28遠了,2.28 也近了!2.28近了,2.28 也遠了!

    若拉大苦難記憶的時空面向,應有兩部電影前來相遇。一部是時空這邊的《悲情城市》;另外,是時空那側的《悲傷草原》。當長鏡頭底下的殺戮記憶,活在當下的眼前,凝視的已經不再是:撕裂帶來的仇懟,仇懟帶來的悲情;而是在詩意的美學告白面前,讓膠捲滾動著時間的傷痕,以及傷痕帶來的「共時性」反思!  多年以後,再次觀賞《悲情城市》,終於可以理解,詩意的現實如何展現在一部歷史長河的電影裡;這長河,曾經波瀾也歷經無數的枯竭,像是穿越深崖峭壁與寧經村莊的濁水溪,在被稱做「母親之河」前,從未稍稍將順流而下視作理所當然! 這樣的觀影經驗,很可以類比於《悲傷草原》;第一次在電影院看時,就怎麼也覺得似曾相識;很久以後一段日子,在電腦屏幕前觀賞,才更明白昔日的似曾相識,其來有自;除了相似的二戰後冷戰/戒嚴體制的歷史軌跡之外,最常被提及的當然還是:長鏡頭的電影美學。 這兩點類似性,無庸置疑;然而,有一件事如何追索,當下似乎更具挑戰性:亦即,電影情節中潛藏的詩意,意味著什麼?以及如何因潛藏詩意,卻又被發掘出來呢?當然,回覆這個問題前,需再次確認影片如何表現詩意?這和在劇場裡思索這問題,大體類似!其實這問題,已經超越我回覆的能力。我只能勉為其難地表示:當外在的現實愈加衝撞與即刻時;內在的詩意,恰好在衝突面前,表現出一種噤聲的悲切與抑制,這恰是詩意的緣由! 很值得去思考的恰是這兩部電影,都有這樣的特質;當安哲羅普洛斯意有所指地說:「詩,不是偶然;而是一種奇蹟」時,究其源,說的應該是:如何以詩的情境,訴說一部在沉埋與遮蔽的時間裡,穿越迷霧追索共同記憶的電影或劇作。我們有幸,得以在不同入徑,卻風格皆獨樹一幟的詩意電影中,與兩位導演的作品相遇並相識!見識了安哲電影中,多次湧現在巴爾幹半島酷烈槍聲中的迷霧;也見識侯孝賢在九份山區流亡路上,隱約吹過的霧氣與山嵐。似乎,都潛伏著隱喻的電影語言與聲息! 當然,在悲情城市十三問中,侯孝賢只是很日常地說了:他最初想拍的就是:將台語歌裡的江湖氣,豔情,浪漫,土流氓和日本味,又充滿血氣方剛的味道拍出來。朱天文聞後帶著親切地調侃:真讓人頻頻皺眉頭,何況那些期待他甚高的前進影評人。後來,侯導這才說:如果他能拍出天意,那就大過癮了。這段對話,作為最後一問的結局,真有點追根卻不全為了究底的況味! 創作抵達某種稱作「天意」的境界;雖說,總難免言者諄諄聽者藐藐。但,握在手心的水珠子,也會在不知何時的剎那間,就留下一片濕潤的空白;與其信不信之,倒不如體悟之。體悟,既有身體的張力,也有感知的從容。這樣子看,或許能去稍稍聆聽於日常俗勁所潛藏的內裡情境。這是看《悲情城市》的兩小時又四十分鐘,音樂通常響徹空曠的山野與天際,像在烘托一個時代的氛圍;腳底下的凌亂雜沓聲碰碰作響,卻是各種日常吃喝與幹架或逃命的生活干預。 這不就是在鋪陳:寫實中如何與詩意相遇的情境嗎?話說回頭,老生常談,一旦是侯孝賢的電影,提的都不離開長鏡頭,固定擺一個絲毫不讓步的位置,將特寫與全域滑動,從視線中蒸發;在我臆測,為的就是讓空間在天地間還原,這毫無疑問。除此以外,如何書寫歷史災難下的小人物,在風聲鶴唳環境中的「自為」狀態,可能是更大的企圖與關照。 藉由這個角度與層面,就會涉及導演對真相的追究,如何與美學思索發生聯繫。因為,安哲羅普洛斯在面對壓殺的歷史時,雖然也讓鏡頭中的人、事、物,顯得那般內在的「自為」:母親凝視的,永遠是離家的兒子,在大草澤中逐漸消失而去的身影;戀人相互交換的神色,永遠是海邊突而響起的槍聲,帶來離別的警訊。這一切,都盡在不言中;某一個切面恰與《悲情城市》中點亮燈泡,響起天皇投降詔書的畫外音,有一種敘事性的雷同;然而,表現手法的傾向,就是和侯孝賢生產出來的電影美學,有著截然不同的回響;至少,《悲傷草原》的凝視性長鏡頭,與侯導的抒情性長鏡頭,帶來的恰是「不忍逼視」與「天地無情」的差異?兩者引發觀眾的內在撞擊,全然有別! 藉由這個角度與層面,就會涉及導演對真相的追究,如何與美學思索發生聯繫。因為,安哲羅普洛斯在面對壓殺的歷史時,雖然也讓鏡頭中的人、事、物,顯得那般內在的「自為」:母親凝視的,永遠是離家的兒子,在大草澤中逐漸消失而去的身影;戀人相互交換的神色,永遠是海邊突而響起的槍聲,帶來離別的警訊。這一切,都盡在不言中;某一個切面恰與《悲情城市》中點亮燈泡,響起天皇投降詔書的畫外音,有一種敘事性的雷同;然而,表現手法的傾向,就是和侯孝賢生產出來的電影美學,有著截然不同的回響;至少,《悲傷草原》的凝視性長鏡頭,與侯導的抒情性長鏡頭,帶來的恰是「不忍逼視」與「天地無情」的差異?兩者引發觀眾的內在撞擊,全然有別! 時間彼岸的種種血腥與殺戮,當然有國際冷戰與內戰和戒嚴體制的背景;戲劇不能只是這樣演,電影無法只是這樣拍。侯導說:我不是在拍歷史,是在拍歷史中的人;更具像地說,是被殺戮與屈辱的平常百姓。這樣便有了家庭與兄弟在「2.28」 期間的遭遇。其實,安哲羅也是一樣;但,對於事件背後的心靈穿透,有所不同。 兩部電影,幾乎都以國際冷戰格局下,左翼肅清與清剿作為題材,也都在展現史詩式的壯闊與悲情。然則,《悲情城市》沒有悲劇式的戲劇性衝突,卻化戲劇性的悲劇為天地無情,讓我們幾乎沒有特定線索,去追究到底誰與哪一樁事件,製造如此血腥的殺戮?更多的是:發生在戲劇背後的尋常家族,如何食衣住行以及相當關鍵的出生與死亡!至於《悲傷草原》:活著,當然是殺戮成為共同記憶後,必然面對且無法迴避的問題;然而,浪跡草原與航行沼澤時,家族的面容畫一與沉默不語,在遼闊與哀傷的交響樂中,卻似乎暗示著某種未知的悲劇,即將在歷史轉折的某一特定時空下,終將到來!悲劇與悲憫,倏忽形成中西文化中,兩種生死的態度,並轉入電影美學的流動中! 兩者的表現方式,儘管帶來不同的迴盪;然而,感官的內向性幾乎與生命的抑鬱,都在巨大歷史的創傷前,化作鏡頭中的沉默。當經久的沉默,轉化為巨大的噤聲時,歷史已經在共同的內在,無聲地吶喊!影片中,寬美的哥哥投入山區的地下黨運動,藉由組織農民展開革命行動;卻也如官方「諭示」般地被軍警圍捕,消失蹤影。收到秘密信件的文清,下樓去匆匆取信;上樓來時,一片沉寂,只有妻子寬美餵食學步兒子的低聲;一切彷彿日常,一切彷彿在靜止的某一個時空中,異常平靜與日常。然而,拘捕與受難就在這一張皺的信紙上,沒有嚎啕,沒有失聲,就更不用說聲聲啜泣了! 這就是潛伏在尋常民眾內心深處的「2.28」!這就是詩意的政治電影;以詩來安頓政治,不是政治作為批判性控訴。《悲傷草原》裡,也一樣:兄弟都無聲地死在內戰的戰場;那一刻,無邊的沼澤與草原,只有母親一人在遼闊的長鏡頭哩,失魂落魄的奔跑;世界顯得那般冷酷,就剩一個哀傷的女人,以母親絕望如臨深淵的靈魂,與蒼茫共流亡。這就是安哲羅式的悲劇情境,顯得那麼壓抑與內斂,永遠在時間之外,凝視這時間之內的無聲死亡,在戰事顯得很遙遠的當下發生:鏡頭中,僅剩母親浦島的腰身,仰天長嘯殘酷的歷史。 所以,時間中的聲音似乎在問:一場內戰的告別,如何在詩的鏡頭下表現,接近永恆。孤寂與殘酷,如霧,不斷在心裡包圍過來…。「孩子,你在嗎?」「是,我在。」「我想向你告別。」是母親向孩子不捨的道別?是父親向孩子不忍的話別?都已經變得不很在意;更像似苦難記憶向當代的召喚或告別吧!這恰是安哲羅賦予當代殺戮記憶,希臘悲劇性的詩意告白。 我們從而發現:記憶,儘管以「人權事件」被被歸入國家檔案中;畢竟,仍是時間彼岸的血痕。因此,劇場與電影創作手法,若不在此當下的此岸,展現一種探索的歷程,終將只是答案在權力運作下,對於現實的撕裂。很不幸地,現實的撕裂,不會是結局本身。因為,結局會在日常的共同記憶中,表現出活在昔日當下的浮沉與忐忑;當蒙塵的冊頁被重新翻閱,創作者的內在,於是懸掛著時間堆疊下,歷史斷崖上一顆沉重的巨石,沿著山坡路不斷滾動下來;卻又被創作者心底的「薛西佛斯」,神話般地推上山頂。 當這樣的情境持續輪迴,在幾乎轉為夢境的下一刻,才得以讓時間彼岸的殺戮,再次以徘徊於黑暗與光明之間的影像或劇場,前來相遇!這是詩意美學對殺戮歷史的告白!所以,韓國作家金石範對濟州島「4.3事件」,寫下這樣的警語:是我們遺忘歷史;或者歷史遺棄了我們?誠然發人深省:一如陳映真的犀利題示:既是鞭子,也是提燈! 挪威畫家孟克的舉世名作:《吶喊》,幾乎人人知曉。這畫裡有一種特殊的視角,是一張臉頰消瘦的面龐,回過頭來與我們直接面對面。每當看這幅畫,都會有一種緊張感,就是畫中的這個陌生人,像似恰無聲地向另一個時空下的我們,求救式地「吶喊」;因為,他的前方是他身後那片彤紅的天際,他要過橋前往河的另一岸,但顯然已來不及。因為,彤紅的是爆發的火山,炙熱燃燒中的熔漿,或許將在下一刻,吞滅準備過橋的他! 這裡的時間中,災難就在他前面;當他轉身,我們的時間中,他的未知變成了記憶。因為原本眼前的災難,現在變得發生在身後;這引發我們更深的時間共感。也恰是在張開驚嚇大口的那瞬間,我們被捲進他內在的恐慌中!藝術,必須於「存在」面前創造時間感,特別是災難的面前;電影與劇場也一樣,特別在苦難記憶的面前,如何將過去的時空,轉化到眼下來,幾乎決定了歷史在當下的能量! 孟克畫的是存在的焦慮,從時間的彼岸,倏忽來到當下面前;擴大一些來解釋,這焦慮也可以是集體殺戮的記憶,如何與當下產生共振的一種效應。這就是《悲情城市》與《悲傷草原》兩部地球兩端的電影,如何在當下生產文化撞擊的背後原因。然則,經久地,人們在搶奪解釋權時,誤以為在被沉埋的歷史背後,取得「正義」的招牌;往往恰好成為血流枯乾後,遮蔽真相的另一權勢的操作。這是歷史上不斷重複發生的現象,當現象的重複形成一種解釋的霸權,歷史的血漬也乾凅成失落源頭的記憶之河。 很多人都印象深刻:安哲羅普洛斯的《悲傷草原》,又或譯作「悲泣的草原」。我總覺得,「悲泣」有一種傷痛欲絕的貼近。只是,這貼近,令人感到無比殘酷、無比無言與深深呼吸中的靜默。 緩緩推進的劇情中,來回影射著內戰,何其殘酷;卻從未有大場面的戰爭發生,只有在雙聲的兒子相互對峙戰死後,母親,緩緩仰起的身姿,問著蒼天⋯⋯。他似乎始終在吶喊著:水,如何成為詩意的譬喻?卻是幾近在無聲中追問自己。河的倒影裡,浮現了一張母親的臉孔。伊泣聲呼喊,無力地趴伏著的上半身,跟著她絕望的側影,費盡氣力地往上緩慢仰起,但已無法,因為幾乎的氣絕。躺在她身旁的是:她一對雙胞胎兒子其中的一位,因為參與內戰中的左翼游擊隊,被政府軍射殺在一片浮舟般的廢棄房板上。兒子,死了。死亡,在母親噤默的探問中;終而,轉作天地間剎那的崩裂。 這是影片的最後一個畫面。說穿了,殺戮後枯乾的血流記憶,更像一面鏡子,甚至是蒙上時間塵埃的鏡面;創作性過程中,如何賦予鏡面蒙塵擦拭的歷程,恰是刻不容緩的當下美學課題!因為,《悲情城市》裡山上的芒花白了;《悲傷草原》裡海邊響起槍聲遠了;沾血的歷史,在記憶的彼岸淌流,涉水逆流而上的,恰是兩個家族中的兄弟、母親、父親與新生的嬰兒!這是有扣人心弦的音樂聲,在歷史與當下響起的原因:一切都在訴說一種詩意的記憶美學,從未遠離捲入歷史苦難中的日常生活,以及逆風中仍遠望的每一張臉容! 距離上一回見到侯孝賢導演,匆匆已有5年時間;那個寒冷冬日夜晚,海風很大。在大潭海邊,一行人跟隨潘忠政老師的頭燈,踩在茫茫夜暗的海灘上;終於在鄰近沙洲分岔處,遠遠見到閃閃滅滅燈照下,天然氣儲存桶在施工船的器械運轉中,將棧橋的鋼釘牢牢釘在七千年的藻礁上!後來,在回程前,大夥圍著歌手沈懷一高唱《藻礁

  • 「馬來亞左翼歷史迴聲」系列活動

    活動1:消失的馬來亞左翼獨立戰士 時間: 2026年3月7日 (六) 14:30-17:30 地點:平行空間-左翼書房 台北市文山區景興路218-1號 (捷運景美站2號出口) 活動說明:生於新加坡、白色恐怖家庭出身的邱依虹 (Agnes Khoo),翻譯了馬來西亞《林豐美回憶錄:我那戰爭的年代》,去年由馬來西亞非常獨特的左翼進步思想出版社「策略資訊研究中心(SIRD)」出版,「平行空間-左翼書房」決定邀請邱依虹親自來台舉辦新書發表會,並規劃共三場相關議題座談。 邱依虹,一位無法用國界定位的NGO資深工作者、作家、學者、移工運動者、蛋雞小農。她曾經旅居新加坡、香港、台北、孟加拉、英國、韓國、迦納、深圳、荷蘭…..。她的第一本著作是用英文寫成、後來翻譯為中文的馬共前女性游擊隊員的口述歷史《生命如河流》,這也是最早以女性觀點建構馬共歷史的專書。 第一場(3/7)座談由邱依虹介紹《林豐美回憶錄》的歷史重要性,林豐美1917年生於馬來亞基督教家庭,受英語教育成長,獲得英女皇獎學金成立以來的最高分的學霸,於1937年進入英國劍橋大學,赴英國不久就投身於為中國抗戰募款的運動中。 太平洋戰爭爆發前夕,他回到新加坡,被日本殖民政權遷移到柔佛州安置區時,秘密接觸左派「馬來亞人民抗日軍」,促成「星華義勇軍」建立。戰後,又和馬共的伍天旺共同創建《馬來亞民主同盟》(MDU),並任第一屆秘書長。1946年底他再次赴英,為馬來亞爭取脫離英國殖民、獨立自主。 1954年他在倫敦召開的各英國殖民地共產黨大會上,代馬共宣讀一份聲明,透露了可以用談判來解決1948年宣佈「緊急狀態」造成的武裝衝突,間接促成了馬共和聯邦政府和馬共在1955年底的《華林會談》。 林豐美在韓戰爆發後,以記者身分據實報導真相,並採訪了中共的彭德懷將軍,回到英國後就被吊銷英國護照,從此成為無法離境的半軟禁狀態,也無法參予1950年代之後的馬來亞政治活動,1995年於英國小鎮離世。 ========系列三場活動分別為: ★3月7日 (六) 14:30-17:30 消失的馬來亞左翼獨立戰士 ★ 3月13日 (五) 19:00-21:30

  • 「您所不知的228」系列活動

    【系列-2】朱浤源專題講座:中共地下黨員與「二二八」 時間:2026年2月28日(六)下午02:28-05:20 主持:林深靖 (新國際理論與實踐中心創辦人) 主講:朱浤源(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研究員) 代表作有主編之《二二八研究的校勘學視角:黃彰健院士追思論文集》,也是《孫立人將軍紀念館史料及中、英文導覽內容研究報告》計劃案主持人。是台灣研究「二二八」美國因素的第一人,發表〈美國政府背叛臺灣:校讀George Kerr編撰Formosa Betrayed時的內心世界〉等論文;也是研究孫立人在台美關係的重要學者,在學術上有深厚的口述歷史和檔案研究的資歷,也曾研究過319槍擊案。這次講座將觸及歷史檔案裡中共地下黨員和二二八的關係。 【系列-3】化身人民財神的228左翼烈士–《沒有過去的受難者》放映會 時間:2026年3月1日(日) 1400-1700 紀錄片放映;1700-1800 映後討論 主持人:郭行建 (平行政府媒體小組) 與談人:王可萱 (本片作者、南藝大音像紀錄研究所碩士)、吳永毅 (音像紀錄所退休教授、「平行空間-左翼書房」共同發起人) 活動說明:王可萱偶然得知全臺唯一228紀念廟—虎尾「三姓公廟」,正是自己的阿公捐地所蓋,從此開始了她尋找三姓公歷史的紀錄之旅,最後完成了她的尾虎三部曲的最後一部,也是她的畢業製作,長達180分鐘的紀錄片《沒有過去的受難者》。 可萱追蹤了三姓公其中的一位——顧尚泰醫師——的足跡,顧尚泰家族與台共時期謝雪紅的淵源甚深,光復後他父親又加入謝雪紅籌組的「台灣人民協會」,顧尚泰則是留日後返台,在228事變後投入謝雪紅等人指揮的「中部地區治安委員會作戰本部」(「二七部隊」前身),派去虎尾作戰時,被國民黨逮補後槍決,享年28歲。 台灣大家樂賭風熾盛時,雲林地區盛傳三姓公廟出的明牌奇準無比,信徒自各地湧來,捐款在廟前演出歌仔戲、布袋戲和電子花車等,各種酬神戲戲檔幾乎當時不斷,盛況空前。是真正來自底層民間的轉型正義。 可萱以極為有限的檔案為線索,追尋了顧尚泰生前的足跡,讓我們看到了不同於政治提款機的228記憶。 主辦:平行空間-左翼書房 合辦:新國際理論與實踐中心、海潮智庫 兩場地點均為:平行空間-左翼書房(台北市文山區景興路218-1號)

反帝民族解放鬥爭與民眾連帶

反帝民族解放鬥爭與民眾連帶 ◎徐勝 ◎譯/臧汝興     1、林書揚先生與反帝民族解放鬥爭 半個月前,林書揚先生如親弟弟般疼惜的陳映真先生過世了。值此之際,我受邀參加紀念林書揚先生文集的研討會,對我來說,是莫大的光榮。但,同時,對我來說,要對林書揚先生留下的龐大而深奧的著作,討論些什麼,實是很沈重的負擔。不過,我們未來還有漫長的路要走。這也不由得讓我想起,我遭母喪時,弟弟徐京植對我說的話:「為了解除死者臨終一念的重責,未死者必須自我勉勵,向著該來的一天不屈不撓地走下去」(林書揚文集第一卷334頁)。現在,我就抱著這樣的心情,寫下我的幾點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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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納粹與日本法西斯有何不同?

德國納粹與日本法西斯有何不同? ── 失去靈魂的台灣政黨 ◎胡承渝     新竹光復高中的校慶活動中,有一班學生穿上希特勒親衛隊(SS)的制服,高舉納粹旗幟及軍徽遊行。這個奇怪現象,正是民進黨的歷史教材及綠營人士媚日言論造成的後果。 依照綠營的主張,臺灣的光復不能稱為「光復」,抗戰勝利更不能慶祝,因為二戰時,臺灣是屬於日本的,也就是在軸心國一邊。既然在軸心國一邊,穿上另一個軸心國的制服,又有什麼不可以? 這種思維完全忽視了二次大戰中,誰是侵略者,哪一邊犯了大屠殺的罪行。為了反國民黨,為了親日反中,不惜歪曲歷史,無視戰犯的罪惡,不論是非,拋棄正義。在這樣的風氣下,學生扮成納粹的親衛隊有什麼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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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聖斷交──被忽略的「美國因素」

台聖斷交 ── 被忽略的「美國因素」 ◎林深靖         債務一直是發展中國家的一大問題,自進入新世紀以來,減債運動就是國際外交的一大話題,是國際進步NGO努力的標的。因為許多國家所揹負外債之沉重,幾乎掐滅了任何翻身發展之可能,尤其是原殖民地國家,多因舊日帝國強權未曾中斷的原物料盤剝搾取、介入內戰成為武器販售的掮客,或是操縱不平等的國際貿易,縱容買辦食利者上下其手。 根據2003年的一份統計資料,發展中國家的外債高達2萬5千300億美元,其中最嚴重的是撒哈拉以南的幾個黑色非洲國家,尤以聖多美普林西亞、賴比瑞亞和幾內亞比索最為嚴重,外債都在國家收入總額的300%以上;拉美方面,最嚴重的則是尼加拉瓜,外債高達國家收入總額的172%。如是龐大的債務,除非透過國際免債、減債協商的手段,否則這些國家將永遠戴著債務枷鎖,沉淪於貧困的谷底。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爆發,國際社會原本承諾的減債、經援計畫停擺,這些窮國更進一步陷入債務的泥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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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英文名列全球百大思想家: 一個勇敢的理由?

蔡英文名列全球百大思想家: 一個勇敢的理由? ◎林深靖         美國右翼期刊《外交政策》(Foreign Policy)發布全球百大思想家(Global thinkers),蔡英文名列其中。府方表示,蔡總統出現在名單上,「象徵全體台灣人在民主自由,乃至於在每一方面所共同展現的正面力道,世界都看得到。」可惜,臉書上的朋友圈似乎未能充分領受總統府急於與國人分享的「正面力道」。更遺憾的是,不僅未能展現正面力道,還暗藏了許許多多不足為外人道矣的負面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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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楚和古巴「雖敗猶榮」的社會主義

【重新思考社會主義】專題 卡斯楚和古巴「雖敗猶榮」的社會主義 ◎趙皓陽         【摘要:卡斯楚過世,20世紀最後一位理想主義者走了。21世紀是利己主義者的天下,誰也想不到,對社會主義道路堅持最久的竟然是卡斯楚這個半路出家的共產黨人。在卡斯楚領導之下,古巴的社會主義政權確實是重視社會問題的,儘管它的經濟還比較困難,人均收入也不高,但它卻始終堅持全民免費醫療(包括看病、住院和每年兩次全面體檢),免費教育(包括學齡前教育、小學和中學的義務教育、考入大學和讀研究生),以及對食品、住房、水、電、煤氣、公共交通、通訊、生活日用品等居民基本生活需要的補貼。在任何社會裡都存在的青少年犯罪問題、困難家庭救助問題、貪污和浪費問題等在古巴都曾很好地解決。這樣的政權怎麼會不得到人民群眾的擁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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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傳片是怎樣來的

宣傳片是怎樣來的 —— 評「ISIS戰慄天堂」 ◎張翠容     【摘要:敘利亞戰爭愈來愈複雜。敘利亞五年內戰製造了第二次大戰後最嚴重的難民潮,廿一世紀最悲慘的人道災難,而且看不見戰爭的盡頭,因為這場戰爭的問題不僅牽涉敘利亞政治權力的重組,也涉及全球大國的權力競逐…敘利亞的庫爾德人,受到美國和以色列利用,來對抗阿薩德政權,並在敘利亞建立親美親以的地盤。美國及以色列希望藉由「代理人戰爭」模式,除庫爾德人外,他們還扶持其他反對派團體,卻引來俄羅斯及伊朗的強力反彈,他們大力援助政府軍,致使政府軍與反對派的武裝鬥爭,愈演愈烈,而且助長了極端組織的勢力,ISIS……】     每一場戰爭的背後,都會配以一場傳媒戰。要勝戰,除了軍力,也要民心,傳媒的角色不言而喻。 由以色列記者兼導演拍攝的紀錄片「戰慄天堂」,該片觸及國際局勢最複雜的議題:鈙利亞戰爭。片末這樣說:「敘利亞已不再是一個國家…… 。」沒錯,敘利亞已深陷四分五裂的狀態,並出現了令世人聞風喪膽的極端力量「伊斯蘭國」(ISIS),他們正佔領著敘利亞半壁江山。     ▲張翠容:我們也需警覺,影片的視點是片面的,未能讓我們綜觀全局,它甚至尤如敘利亞庫爾德游擊隊的宣傳片,不過是部難得的宣傳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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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國際x苦勞網「重新思考社會主義」論壇】 ── 從古巴與卡斯楚談起

新國際x苦勞網 【重新思考社會主義】論壇 ── 從古巴與卡斯楚談起     時間:2016年12月17日(週六),19h-21h30 地點:流民棧(新北市永和區忠孝街3號,捷運:頂溪站2號出口)         古巴革命導師卡斯楚(Fidel Castro,又譯作卡斯特羅)於2016年11月25日過世。在他之後,古巴的命運將有何轉變?21世紀社會主義的未來將如何發展?   卡斯楚已成為當代的一則傳奇,在美國長期經濟封鎖之下,古巴仍堅定走社會主義道路,團結了拉丁美洲的左翼進步力量,抵抗帝國強權羅網密織的侵凌與顛覆。古巴實現了全民免費醫療、全民免費教育以及先進的農業和生物科技體系,並且為其他發展中兄弟國家長期提供醫療、教師的人力和技術支援。於今,當資本主義世界的金融、生態、道德危機一再爆發,其引為普世價值的自由市場和代議民主體制竟爾成為民粹右翼的溫床,那麼,自19世紀以來與資本主義體系形成對話、對峙關係的社會主義,是否會有新的契機,新的未來?我們要如何看待?中國大陸呢?我們要如何看待「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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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朽卡斯楚

不朽卡斯楚 ◎鹿野          【編按:古巴革命導師卡斯楚(Fidel Castro)於2016年11月25日過世,享年90。卡斯楚已成為當代的一則傳奇,在美國長期經濟封鎖之下,古巴仍堅定走社會主義的道路,並且團結了拉丁美洲的左翼進步力量,抵抗帝國強權羅網密織的侵凌與顛覆。古巴實現了全民免費醫療與全民免費教育,並且為其他發展中兄弟國家長期提供醫師與教師的人力和技術支援。「菲德爾·卡斯楚同志是古巴共產黨和古巴社會主義事業的締造者,是古巴人民的偉大領袖。他把畢生精力獻給了古巴人民爭取民族解放、維護國家主權、建設社會主義的壯麗事業,為古巴人民建立了不朽的歷史功勳,也為世界社會主義發展建立了不朽的歷史功勳。」這是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的唁電,也代表了世界人民普遍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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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有淒涼的風,卻是春天的搖籃

【懷念陳映真】 冬天有淒涼的風,卻是春天的搖籃 ——八寶山送別陳映真先生 ◎吳子楓            【編按:12月1日,陳映真告別式在八寶山殯儀館大禮堂舉行。他的作品豐富了世界文學的內涵,啟蒙了無數青年的社會意識。他也是眾多人的老師、摯友,是當代愛國愛民的典範。我們謹以吳子楓老師的這篇文章表達最深沉的追思與感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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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映真先生,以及他給我的「第一件差事」

【懷念陳映真】 陳映真先生,以及他給我的「第一件差事」 ◎曾淑美       ▲陳映真作品     1985年夏天,我剛從大學哲學系畢業。23歲,滿腦子文學狂熱,一心唾棄資本主義社會,人生夢想是成為偉大的詩人或詩人的情婦,自然不屑於學習打字呀、電腦呀這些討生活用的基本技藝。經過數次不成功的求職經驗,我逐漸發現,一般老闆根本不知如何雇用一個志在寫詩、連字都不會打的哲學系畢業女生。我自己也不知如何是好。 11月,標榜報導文學與報導攝影的《人間》雜誌創刊,創刊人是備受敬重的小說家陳映真,這件事轟動整個台灣文化圈。我立刻帶著手邊僅有的二十餘首詩和幾篇校刊上刊登過的幼稚文章,跑到和平東路的雜誌辦公室求見文學偶像陳映真,問他:我可不可以去當《人間》的義工?陳先生答應了,但堅持每個月付3000元車馬費。我第二天立刻開始「上班」,幫忙寄雜誌、整理客戶資料、搬書等雜務。即使大部分時間都在貼郵票和跑郵局,我心裡卻彷彿有光,覺得自己正在參與創造歷史,投入神聖的革命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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