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鍾喬│2.28遠了,2.28 也近了!2.28近了,2.28 也遠了!

    若拉大苦難記憶的時空面向,應有兩部電影前來相遇。一部是時空這邊的《悲情城市》;另外,是時空那側的《悲傷草原》。當長鏡頭底下的殺戮記憶,活在當下的眼前,凝視的已經不再是:撕裂帶來的仇懟,仇懟帶來的悲情;而是在詩意的美學告白面前,讓膠捲滾動著時間的傷痕,以及傷痕帶來的「共時性」反思!  多年以後,再次觀賞《悲情城市》,終於可以理解,詩意的現實如何展現在一部歷史長河的電影裡;這長河,曾經波瀾也歷經無數的枯竭,像是穿越深崖峭壁與寧經村莊的濁水溪,在被稱做「母親之河」前,從未稍稍將順流而下視作理所當然! 這樣的觀影經驗,很可以類比於《悲傷草原》;第一次在電影院看時,就怎麼也覺得似曾相識;很久以後一段日子,在電腦屏幕前觀賞,才更明白昔日的似曾相識,其來有自;除了相似的二戰後冷戰/戒嚴體制的歷史軌跡之外,最常被提及的當然還是:長鏡頭的電影美學。 這兩點類似性,無庸置疑;然而,有一件事如何追索,當下似乎更具挑戰性:亦即,電影情節中潛藏的詩意,意味著什麼?以及如何因潛藏詩意,卻又被發掘出來呢?當然,回覆這個問題前,需再次確認影片如何表現詩意?這和在劇場裡思索這問題,大體類似!其實這問題,已經超越我回覆的能力。我只能勉為其難地表示:當外在的現實愈加衝撞與即刻時;內在的詩意,恰好在衝突面前,表現出一種噤聲的悲切與抑制,這恰是詩意的緣由! 很值得去思考的恰是這兩部電影,都有這樣的特質;當安哲羅普洛斯意有所指地說:「詩,不是偶然;而是一種奇蹟」時,究其源,說的應該是:如何以詩的情境,訴說一部在沉埋與遮蔽的時間裡,穿越迷霧追索共同記憶的電影或劇作。我們有幸,得以在不同入徑,卻風格皆獨樹一幟的詩意電影中,與兩位導演的作品相遇並相識!見識了安哲電影中,多次湧現在巴爾幹半島酷烈槍聲中的迷霧;也見識侯孝賢在九份山區流亡路上,隱約吹過的霧氣與山嵐。似乎,都潛伏著隱喻的電影語言與聲息! 當然,在悲情城市十三問中,侯孝賢只是很日常地說了:他最初想拍的就是:將台語歌裡的江湖氣,豔情,浪漫,土流氓和日本味,又充滿血氣方剛的味道拍出來。朱天文聞後帶著親切地調侃:真讓人頻頻皺眉頭,何況那些期待他甚高的前進影評人。後來,侯導這才說:如果他能拍出天意,那就大過癮了。這段對話,作為最後一問的結局,真有點追根卻不全為了究底的況味! 創作抵達某種稱作「天意」的境界;雖說,總難免言者諄諄聽者藐藐。但,握在手心的水珠子,也會在不知何時的剎那間,就留下一片濕潤的空白;與其信不信之,倒不如體悟之。體悟,既有身體的張力,也有感知的從容。這樣子看,或許能去稍稍聆聽於日常俗勁所潛藏的內裡情境。這是看《悲情城市》的兩小時又四十分鐘,音樂通常響徹空曠的山野與天際,像在烘托一個時代的氛圍;腳底下的凌亂雜沓聲碰碰作響,卻是各種日常吃喝與幹架或逃命的生活干預。 這不就是在鋪陳:寫實中如何與詩意相遇的情境嗎?話說回頭,老生常談,一旦是侯孝賢的電影,提的都不離開長鏡頭,固定擺一個絲毫不讓步的位置,將特寫與全域滑動,從視線中蒸發;在我臆測,為的就是讓空間在天地間還原,這毫無疑問。除此以外,如何書寫歷史災難下的小人物,在風聲鶴唳環境中的「自為」狀態,可能是更大的企圖與關照。 藉由這個角度與層面,就會涉及導演對真相的追究,如何與美學思索發生聯繫。因為,安哲羅普洛斯在面對壓殺的歷史時,雖然也讓鏡頭中的人、事、物,顯得那般內在的「自為」:母親凝視的,永遠是離家的兒子,在大草澤中逐漸消失而去的身影;戀人相互交換的神色,永遠是海邊突而響起的槍聲,帶來離別的警訊。這一切,都盡在不言中;某一個切面恰與《悲情城市》中點亮燈泡,響起天皇投降詔書的畫外音,有一種敘事性的雷同;然而,表現手法的傾向,就是和侯孝賢生產出來的電影美學,有著截然不同的回響;至少,《悲傷草原》的凝視性長鏡頭,與侯導的抒情性長鏡頭,帶來的恰是「不忍逼視」與「天地無情」的差異?兩者引發觀眾的內在撞擊,全然有別! 藉由這個角度與層面,就會涉及導演對真相的追究,如何與美學思索發生聯繫。因為,安哲羅普洛斯在面對壓殺的歷史時,雖然也讓鏡頭中的人、事、物,顯得那般內在的「自為」:母親凝視的,永遠是離家的兒子,在大草澤中逐漸消失而去的身影;戀人相互交換的神色,永遠是海邊突而響起的槍聲,帶來離別的警訊。這一切,都盡在不言中;某一個切面恰與《悲情城市》中點亮燈泡,響起天皇投降詔書的畫外音,有一種敘事性的雷同;然而,表現手法的傾向,就是和侯孝賢生產出來的電影美學,有著截然不同的回響;至少,《悲傷草原》的凝視性長鏡頭,與侯導的抒情性長鏡頭,帶來的恰是「不忍逼視」與「天地無情」的差異?兩者引發觀眾的內在撞擊,全然有別! 時間彼岸的種種血腥與殺戮,當然有國際冷戰與內戰和戒嚴體制的背景;戲劇不能只是這樣演,電影無法只是這樣拍。侯導說:我不是在拍歷史,是在拍歷史中的人;更具像地說,是被殺戮與屈辱的平常百姓。這樣便有了家庭與兄弟在「2.28」 期間的遭遇。其實,安哲羅也是一樣;但,對於事件背後的心靈穿透,有所不同。 兩部電影,幾乎都以國際冷戰格局下,左翼肅清與清剿作為題材,也都在展現史詩式的壯闊與悲情。然則,《悲情城市》沒有悲劇式的戲劇性衝突,卻化戲劇性的悲劇為天地無情,讓我們幾乎沒有特定線索,去追究到底誰與哪一樁事件,製造如此血腥的殺戮?更多的是:發生在戲劇背後的尋常家族,如何食衣住行以及相當關鍵的出生與死亡!至於《悲傷草原》:活著,當然是殺戮成為共同記憶後,必然面對且無法迴避的問題;然而,浪跡草原與航行沼澤時,家族的面容畫一與沉默不語,在遼闊與哀傷的交響樂中,卻似乎暗示著某種未知的悲劇,即將在歷史轉折的某一特定時空下,終將到來!悲劇與悲憫,倏忽形成中西文化中,兩種生死的態度,並轉入電影美學的流動中! 兩者的表現方式,儘管帶來不同的迴盪;然而,感官的內向性幾乎與生命的抑鬱,都在巨大歷史的創傷前,化作鏡頭中的沉默。當經久的沉默,轉化為巨大的噤聲時,歷史已經在共同的內在,無聲地吶喊!影片中,寬美的哥哥投入山區的地下黨運動,藉由組織農民展開革命行動;卻也如官方「諭示」般地被軍警圍捕,消失蹤影。收到秘密信件的文清,下樓去匆匆取信;上樓來時,一片沉寂,只有妻子寬美餵食學步兒子的低聲;一切彷彿日常,一切彷彿在靜止的某一個時空中,異常平靜與日常。然而,拘捕與受難就在這一張皺的信紙上,沒有嚎啕,沒有失聲,就更不用說聲聲啜泣了! 這就是潛伏在尋常民眾內心深處的「2.28」!這就是詩意的政治電影;以詩來安頓政治,不是政治作為批判性控訴。《悲傷草原》裡,也一樣:兄弟都無聲地死在內戰的戰場;那一刻,無邊的沼澤與草原,只有母親一人在遼闊的長鏡頭哩,失魂落魄的奔跑;世界顯得那般冷酷,就剩一個哀傷的女人,以母親絕望如臨深淵的靈魂,與蒼茫共流亡。這就是安哲羅式的悲劇情境,顯得那麼壓抑與內斂,永遠在時間之外,凝視這時間之內的無聲死亡,在戰事顯得很遙遠的當下發生:鏡頭中,僅剩母親浦島的腰身,仰天長嘯殘酷的歷史。 所以,時間中的聲音似乎在問:一場內戰的告別,如何在詩的鏡頭下表現,接近永恆。孤寂與殘酷,如霧,不斷在心裡包圍過來…。「孩子,你在嗎?」「是,我在。」「我想向你告別。」是母親向孩子不捨的道別?是父親向孩子不忍的話別?都已經變得不很在意;更像似苦難記憶向當代的召喚或告別吧!這恰是安哲羅賦予當代殺戮記憶,希臘悲劇性的詩意告白。 我們從而發現:記憶,儘管以「人權事件」被被歸入國家檔案中;畢竟,仍是時間彼岸的血痕。因此,劇場與電影創作手法,若不在此當下的此岸,展現一種探索的歷程,終將只是答案在權力運作下,對於現實的撕裂。很不幸地,現實的撕裂,不會是結局本身。因為,結局會在日常的共同記憶中,表現出活在昔日當下的浮沉與忐忑;當蒙塵的冊頁被重新翻閱,創作者的內在,於是懸掛著時間堆疊下,歷史斷崖上一顆沉重的巨石,沿著山坡路不斷滾動下來;卻又被創作者心底的「薛西佛斯」,神話般地推上山頂。 當這樣的情境持續輪迴,在幾乎轉為夢境的下一刻,才得以讓時間彼岸的殺戮,再次以徘徊於黑暗與光明之間的影像或劇場,前來相遇!這是詩意美學對殺戮歷史的告白!所以,韓國作家金石範對濟州島「4.3事件」,寫下這樣的警語:是我們遺忘歷史;或者歷史遺棄了我們?誠然發人深省:一如陳映真的犀利題示:既是鞭子,也是提燈! 挪威畫家孟克的舉世名作:《吶喊》,幾乎人人知曉。這畫裡有一種特殊的視角,是一張臉頰消瘦的面龐,回過頭來與我們直接面對面。每當看這幅畫,都會有一種緊張感,就是畫中的這個陌生人,像似恰無聲地向另一個時空下的我們,求救式地「吶喊」;因為,他的前方是他身後那片彤紅的天際,他要過橋前往河的另一岸,但顯然已來不及。因為,彤紅的是爆發的火山,炙熱燃燒中的熔漿,或許將在下一刻,吞滅準備過橋的他! 這裡的時間中,災難就在他前面;當他轉身,我們的時間中,他的未知變成了記憶。因為原本眼前的災難,現在變得發生在身後;這引發我們更深的時間共感。也恰是在張開驚嚇大口的那瞬間,我們被捲進他內在的恐慌中!藝術,必須於「存在」面前創造時間感,特別是災難的面前;電影與劇場也一樣,特別在苦難記憶的面前,如何將過去的時空,轉化到眼下來,幾乎決定了歷史在當下的能量! 孟克畫的是存在的焦慮,從時間的彼岸,倏忽來到當下面前;擴大一些來解釋,這焦慮也可以是集體殺戮的記憶,如何與當下產生共振的一種效應。這就是《悲情城市》與《悲傷草原》兩部地球兩端的電影,如何在當下生產文化撞擊的背後原因。然則,經久地,人們在搶奪解釋權時,誤以為在被沉埋的歷史背後,取得「正義」的招牌;往往恰好成為血流枯乾後,遮蔽真相的另一權勢的操作。這是歷史上不斷重複發生的現象,當現象的重複形成一種解釋的霸權,歷史的血漬也乾凅成失落源頭的記憶之河。 很多人都印象深刻:安哲羅普洛斯的《悲傷草原》,又或譯作「悲泣的草原」。我總覺得,「悲泣」有一種傷痛欲絕的貼近。只是,這貼近,令人感到無比殘酷、無比無言與深深呼吸中的靜默。 緩緩推進的劇情中,來回影射著內戰,何其殘酷;卻從未有大場面的戰爭發生,只有在雙聲的兒子相互對峙戰死後,母親,緩緩仰起的身姿,問著蒼天⋯⋯。他似乎始終在吶喊著:水,如何成為詩意的譬喻?卻是幾近在無聲中追問自己。河的倒影裡,浮現了一張母親的臉孔。伊泣聲呼喊,無力地趴伏著的上半身,跟著她絕望的側影,費盡氣力地往上緩慢仰起,但已無法,因為幾乎的氣絕。躺在她身旁的是:她一對雙胞胎兒子其中的一位,因為參與內戰中的左翼游擊隊,被政府軍射殺在一片浮舟般的廢棄房板上。兒子,死了。死亡,在母親噤默的探問中;終而,轉作天地間剎那的崩裂。 這是影片的最後一個畫面。說穿了,殺戮後枯乾的血流記憶,更像一面鏡子,甚至是蒙上時間塵埃的鏡面;創作性過程中,如何賦予鏡面蒙塵擦拭的歷程,恰是刻不容緩的當下美學課題!因為,《悲情城市》裡山上的芒花白了;《悲傷草原》裡海邊響起槍聲遠了;沾血的歷史,在記憶的彼岸淌流,涉水逆流而上的,恰是兩個家族中的兄弟、母親、父親與新生的嬰兒!這是有扣人心弦的音樂聲,在歷史與當下響起的原因:一切都在訴說一種詩意的記憶美學,從未遠離捲入歷史苦難中的日常生活,以及逆風中仍遠望的每一張臉容! 距離上一回見到侯孝賢導演,匆匆已有5年時間;那個寒冷冬日夜晚,海風很大。在大潭海邊,一行人跟隨潘忠政老師的頭燈,踩在茫茫夜暗的海灘上;終於在鄰近沙洲分岔處,遠遠見到閃閃滅滅燈照下,天然氣儲存桶在施工船的器械運轉中,將棧橋的鋼釘牢牢釘在七千年的藻礁上!後來,在回程前,大夥圍著歌手沈懷一高唱《藻礁

  • 「馬來亞左翼歷史迴聲」系列活動

    活動1:消失的馬來亞左翼獨立戰士 時間: 2026年3月7日 (六) 14:30-17:30 地點:平行空間-左翼書房 台北市文山區景興路218-1號 (捷運景美站2號出口) 活動說明:生於新加坡、白色恐怖家庭出身的邱依虹 (Agnes Khoo),翻譯了馬來西亞《林豐美回憶錄:我那戰爭的年代》,去年由馬來西亞非常獨特的左翼進步思想出版社「策略資訊研究中心(SIRD)」出版,「平行空間-左翼書房」決定邀請邱依虹親自來台舉辦新書發表會,並規劃共三場相關議題座談。 邱依虹,一位無法用國界定位的NGO資深工作者、作家、學者、移工運動者、蛋雞小農。她曾經旅居新加坡、香港、台北、孟加拉、英國、韓國、迦納、深圳、荷蘭…..。她的第一本著作是用英文寫成、後來翻譯為中文的馬共前女性游擊隊員的口述歷史《生命如河流》,這也是最早以女性觀點建構馬共歷史的專書。 第一場(3/7)座談由邱依虹介紹《林豐美回憶錄》的歷史重要性,林豐美1917年生於馬來亞基督教家庭,受英語教育成長,獲得英女皇獎學金成立以來的最高分的學霸,於1937年進入英國劍橋大學,赴英國不久就投身於為中國抗戰募款的運動中。 太平洋戰爭爆發前夕,他回到新加坡,被日本殖民政權遷移到柔佛州安置區時,秘密接觸左派「馬來亞人民抗日軍」,促成「星華義勇軍」建立。戰後,又和馬共的伍天旺共同創建《馬來亞民主同盟》(MDU),並任第一屆秘書長。1946年底他再次赴英,為馬來亞爭取脫離英國殖民、獨立自主。 1954年他在倫敦召開的各英國殖民地共產黨大會上,代馬共宣讀一份聲明,透露了可以用談判來解決1948年宣佈「緊急狀態」造成的武裝衝突,間接促成了馬共和聯邦政府和馬共在1955年底的《華林會談》。 林豐美在韓戰爆發後,以記者身分據實報導真相,並採訪了中共的彭德懷將軍,回到英國後就被吊銷英國護照,從此成為無法離境的半軟禁狀態,也無法參予1950年代之後的馬來亞政治活動,1995年於英國小鎮離世。 ========系列三場活動分別為: ★3月7日 (六) 14:30-17:30 消失的馬來亞左翼獨立戰士 ★ 3月13日 (五) 19:00-21:30

  • 「您所不知的228」系列活動

    【系列-2】朱浤源專題講座:中共地下黨員與「二二八」 時間:2026年2月28日(六)下午02:28-05:20 主持:林深靖 (新國際理論與實踐中心創辦人) 主講:朱浤源(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研究員) 代表作有主編之《二二八研究的校勘學視角:黃彰健院士追思論文集》,也是《孫立人將軍紀念館史料及中、英文導覽內容研究報告》計劃案主持人。是台灣研究「二二八」美國因素的第一人,發表〈美國政府背叛臺灣:校讀George Kerr編撰Formosa Betrayed時的內心世界〉等論文;也是研究孫立人在台美關係的重要學者,在學術上有深厚的口述歷史和檔案研究的資歷,也曾研究過319槍擊案。這次講座將觸及歷史檔案裡中共地下黨員和二二八的關係。 【系列-3】化身人民財神的228左翼烈士–《沒有過去的受難者》放映會 時間:2026年3月1日(日) 1400-1700 紀錄片放映;1700-1800 映後討論 主持人:郭行建 (平行政府媒體小組) 與談人:王可萱 (本片作者、南藝大音像紀錄研究所碩士)、吳永毅 (音像紀錄所退休教授、「平行空間-左翼書房」共同發起人) 活動說明:王可萱偶然得知全臺唯一228紀念廟—虎尾「三姓公廟」,正是自己的阿公捐地所蓋,從此開始了她尋找三姓公歷史的紀錄之旅,最後完成了她的尾虎三部曲的最後一部,也是她的畢業製作,長達180分鐘的紀錄片《沒有過去的受難者》。 可萱追蹤了三姓公其中的一位——顧尚泰醫師——的足跡,顧尚泰家族與台共時期謝雪紅的淵源甚深,光復後他父親又加入謝雪紅籌組的「台灣人民協會」,顧尚泰則是留日後返台,在228事變後投入謝雪紅等人指揮的「中部地區治安委員會作戰本部」(「二七部隊」前身),派去虎尾作戰時,被國民黨逮補後槍決,享年28歲。 台灣大家樂賭風熾盛時,雲林地區盛傳三姓公廟出的明牌奇準無比,信徒自各地湧來,捐款在廟前演出歌仔戲、布袋戲和電子花車等,各種酬神戲戲檔幾乎當時不斷,盛況空前。是真正來自底層民間的轉型正義。 可萱以極為有限的檔案為線索,追尋了顧尚泰生前的足跡,讓我們看到了不同於政治提款機的228記憶。 主辦:平行空間-左翼書房 合辦:新國際理論與實踐中心、海潮智庫 兩場地點均為:平行空間-左翼書房(台北市文山區景興路218-1號)

關於陳界仁

關於陳界仁   【編按】陳界仁為台灣知名藝術家,將以「藝術與『人民』」為主題,在8月19日的《左翼夏日學苑X重新思考社會主義論》壇進行演講。本文介紹了陳界仁的作品概念與對台灣的批判省思。藉由作品,他批判了「台灣在經歷長期被支配與處於「多重主權重疊」的歷史與政治狀態下,人的內在精神已被徹底「碎裂化」,並成為一個不斷「遺忘自身」與喪失「歷史性地思考與想像未來」的社會。」他也認為,藝術的意義不只是對政治經濟的批判,同時從拍攝過程中實驗新的社會關係     1960年生於台灣桃園,高職美工科畢業,目前生活和工作於台灣台北。 陳界仁的創作媒材雖大都以錄影裝置為主,但其從拍攝影片的生產過程開始,即對合作者、參與者的組構形式,不斷進行各種實驗與實踐,使其創作同時還具有提出另一種社會想像的行動性特質。 在台灣的冷戰/反共/戒嚴時期(1949 – 1987),陳界仁曾以游擊式的行為藝術和策劃體制外地下藝術展覽等方式,干擾當時的戒嚴體制,1987年台灣解除戒嚴後,由於對如何理解和認識歷史與「現實」等問題產生困惑,使陳界仁逐漸停止創作,沉寂了八年。這段期間他經由重新審視自身的成長經驗、家族歷史和其生活環境中的軍法局、加工區、兵工廠、違章建築區等規訓、治理與非合法性空間,省思台灣從歷經日本殖民統治(1895 – 1945),至二戰後在美國與國民黨共構的冷戰/反共/戒嚴體制下,成為資本主義國際分工體系裡,依賴出口導向的密集勞力業與高污染業的下游加工區,以及解嚴後被再度改造為新自由主義社會的過程與根源。 陳界仁認為──台灣在經歷長期被支配與處於「多重主權重疊」的歷史與政治狀態下,人的內在精神已被徹底「碎裂化」,並成為一個不斷「遺忘自身」與喪失「歷史性地思考與想像未來」的社會。 1996年他重新恢復創作後,開始和在地人民、失業勞工、臨時工、移工、外籍配偶、無業青年、社會運動者進行合作,並藉由與被排除者、社會運動者和電影工作者,結合成相互學習的拍攝團隊與臨時社群,以及通過佔據資方廠房、潛入法律禁區、運用廢棄物搭建虛構場景等行動,對已被新自由主義層層遮蔽的人民歷史與當代現實,提出另一種「再-想像」、「再-敘事」、「再-書寫」與「再-連結」的拍攝計畫。 陳界仁的作品雖有其關注的政經議題,但他認為藝術的意義,不只在於對現實政經機制的操控策略進行揭露與批判,更在於如何從相互學習的拍攝過程中,實驗新的社會關係,以及從難以言說的身體性經驗與記憶、人在精神碎裂下的幽微狀態、社會空間裡隱藏的各種模糊邊界地帶裡,藉由詩性辯證式的影像,開啟其它的政治與美學想像。同時,陳界仁的影片以連結不同的歷史時空與事件、極簡的對白或完全無聲的緩慢影像,以及存在各種「空隙」的敘事形式,邀請來自不同歷史、文化、社會脈絡與生命經驗的觀眾,對影片中的「空隙」進行各自的想像,藉以將觀影過程轉換成一個可多重對話與開展多重辯證的場域。 陳界仁的主要作品包括《機能喪失第三號》(1983)、《閃光》(1983或1984)、《魂魄暴亂1900 – 1999》(1996 – 1999)、《凌遲考:一張歷史照片的迴音》(2002)、《加工廠》(2003)、《八德》(2005)、《路徑圖》(2006)、《軍法局》(2007 – 2008)、《帝國邊界Ⅰ》(2008 – 2009)、《帝國邊界Ⅱ — 西方公司》(2010)、《幸福大廈》(2012)、《朋友—瓦旦》(2013)、《殘響世界》系列創作(2014-2017)、《變文書I》(2002 – 2014)、《星辰圖》(2017)、《中空之地》(2017)、《「自我盜版」— 自由樂捐計畫》(2007 – 至今)等。 其作品曾個展於:盧森堡現代美術館、台北市立美術館、洛杉磯REDCAT藝術中心、馬德里蘇菲雅皇后國家美術館、紐約亞洲協會美術館、巴黎網球場國家畫廊等機構。參加過的聯展包括:威尼斯雙年展、聖保羅雙年展、里昂雙年展、利物浦雙年展、哥德堡雙年展、伊斯坦堡雙年展、莫斯科雙年展、紐奧良雙年展、雪梨雙年展、台北雙年展、光州雙年展、上海雙年展、深圳雕塑雙年展、科欽-穆吉里斯雙年展、廣州三年展、福岡亞洲藝術三年展、布里斯本亞太三年展等當代藝術展覽,以及阿爾、西班牙、里斯本等攝影節。並曾獲2009年台灣國家文藝獎─視覺藝術類、2000年韓國光州雙年展特別獎。   延伸閱讀: 陳界仁簡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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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翼夏日學苑 X 重新思考社會主義論壇】陳界仁:藝術與「人民」

左翼夏日學苑 X 重新思考社會主義論壇 陳界仁:藝術與「人民」 ※重要更新※ 因參與人數超出預期,為提供更好的聆聽與參與品質,場地改為華圓文創MCA創新研發中心(台北市中正區忠孝東路一段76號7樓,捷運善導寺站3號出口出來右轉隔壁大樓7樓),歡迎大家參與。 時間:2018年8月19日(日) 14:00-17:00 地點: 華圓文創MCA創新研發中心 (台北市中正區忠孝東路一段76號7樓,捷運善導寺站3號出口出來右轉隔壁大樓7樓) 主講:陳界仁 回應: 郭力昕(國立政治大學傳播學院教授)、陳柏謙(台灣高等教育產業工會研究員) 主持:林深靖(新國際主持人) 主辦:新國際、苦勞網  協辦:左翼聯盟 重新思考社會主義論壇從1223城市游擊、工運政治化、中國革命的經驗等,皆觸及了左翼運動的根本問題是如何在現實中把握群眾的狀態。可是,如何把握群眾與進行群眾組織的難題在於,究竟群眾指的是哪些人民或民眾?他們的聲音與主體在哪裡?左翼運動與文化論述談到人民時,又能夠代表他們嗎?上世紀七十年代,「人民」或「民眾」的用詞有一定的正當性與準確性,但是隨著現今世界各地右翼的民粹運動崛起,他們也聲稱自己代表了人民,而網路時代人人皆稱他們自己無法「被代表」,那左翼運動所思考的「人民」,又該如何面對這些意義下的「人民」呢?左翼運動在理解群眾問題的時候如何又不落入反動呢? 本次論壇特別邀請陳界仁老師以「藝術與『人民』」為題,從文化與藝術的層面作為探討「人民」意義的開端。他將從五個「人民」的問題切入: 一,代表性與主體的問題:「人民的藝術」很容易被誤解為藝術家自以為可以代表人民。 二,「人民」的複雜指稱:現在所謂的「人民」包含各種立場,包括持最反動邏輯的人民,「人民」已很難統稱如此複雜的現狀。 三,「人民」意義被收編挪用:今天的統治階級完全懂得如何操弄各種左翼與自由派的各種詞彙,「人民」也成為統治階級最常用的詞彙之一。 四:「後網絡時代」下的「人民」:人民已完全被分眾化、零碎化、同溫層化。 五,該怎麼辦?無論社運團體或藝術家都很難再以過往的方式面對上述現實,該如何發展新的運動形式與面對後網絡時代的種種難題。 陳界仁的作品受到國內外各大美術展覽的肯定,是現今國際藝壇最受矚目的台灣藝術家之一,其創作探討殖民、全球化和資本主義等歷史的和當代的論題。本次論壇將從他長期以來的藝術創作思考出發,歡迎參與。 發佈日期:2018/0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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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為男人,我很抱歉:台灣碼頭工人的下墜人生

生為男人,我很抱歉:台灣碼頭工人的下墜人生 ◎馬蓋先   本文是對岸對《靜寂工人》一書的閱讀筆記,精準地捕捉到書中所描繪的新自由主義浪潮變遷,以及對一群碼頭勞動工人的階級與性別位置的改變。轉載自2018/08/03土逗公社(tootopia),感謝土逗公社授權轉載。  摘要:八十年代,台灣碼頭工人曾是一群「很有本事」的男人:他們拿著高薪的鐵飯碗,口袋中溢滿鈔票,同時還有多個婚外女友。而隨著新自由主義的浪潮席捲台灣,大量工人失業,這使得他們無法養家糊口,更無法延續婚外戀情,而面對婚外女友的自殺,更是手足無措。他們從「高高在上」到「被踩在地上」,從「像個男人」到「不像個男人」,再到最後無以為人,這種個人的悲劇命運折射出背後更大的社會結構變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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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家人與他的弟妹們:回顧客家運動三十年

客家人與他的弟妹們:回顧客家運動三十年 ◎鍾喬   【編按】本文指出了台灣客家運動三十年所根基於的社會基礎,在於以勞動交換為前提的互助共同體,也就是「交工勞動」的精神。同時,本文也描述了這樣的精神與1949至1952年間發生於桃竹苗一代的新民主主義地下黨運動的歷史聯繫。這篇文章不僅批判了主流官方提倡的多元文化與族群融合欠缺結構性史觀的暴力。更提醒了左翼運動應根基於群眾的社會基礎,並看見社會主義運動推展與群眾之間的歷史連帶。本文原刊於2017/12/15《關鍵評論》,感謝作者授權轉載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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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通知】 沉重的父親節,老車司機一家老小齊上街求生計

【採訪通知】 沉重的父親節,老車司機一家老小齊上街求生計 全國老車司機自救會 高雄行動新聞稿 全國老車司機自救會 記者會 時間:8月8日星期三,上午11時 地點:高雄市環保局大門口(高雄市鳥松區澄清路834號) 新聞聯絡人:徐國堯 0986-115-890/李建誠0972-012-545   今年6月25日空汙法修法三讀通過,總統公布於今日(8月3日)生效。政府宣示要加嚴管制十年以上交通工具排放標準,未按規定定檢者,可處新台幣6萬元罰鍰,屆期未改善者可註銷牌照。此外,新法授權地方政府劃設「空氣品質維護區」(空品區),限制老舊車進入,違者處以罰鍰,重則吊銷牌照。然而政府卻輕忽以交通運輸工具營生的勞動業者生計,造成眾多揹負貸款買車營生的勞工們大為恐慌,不滿政府未有周全配套就強制淘汰老車,司機面臨無以營生的處境。 7月15日,「全國老車司機自救會」發起前往環保署陳情抗議,現場環保署副署長詹順貴承諾未有完整配套措施前,加嚴管制標準不會上路。但近期各縣市政府卻紛紛劃設空品維護區禁止老車進入工作,造成司機業者的工作權益立即遭到剝奪。同時,縣市環保單位實施以路邊攔查方式要求配合檢驗,更造成司機道路駕駛安全上的重大危害。 8月8日父親節當天,高屏地區老車司機自救會將集結數百輛大車,一同前往環保局及高雄市政府發出怒吼,要求環保局立即停止路邊攔查方式,改以安全定點檢驗的方式,保障司機駕駛及一般用路人的行車安全。之後,車隊還將大舉前往市政府,要求當局信守承諾,在未有完整配套措施前,市政府不得擅自劃設空品區,剝奪老車司機的工作權。 今日老車司機身為第一線勞工,生命健康與乾淨空氣息息相關,老車司機也認同空氣汙染問題應立即改善。然而老車司機卻馬上面臨被強制淘汰的生存壓力,許多司機勞工一家老小皆倚賴交通工具營利維生,一旦強制汰換,司機將重新揹負沉重貸款,也就是前債未清、新債又來,政府豈能無視勞工揹負的鉅額車貸壓力。 同時,政府卻訂立移動汙染換抵固定汙染等離譜法令,甚而在工業區劃設空品維護區禁行老車,豈不是容忍工廠大型汙染,卻針對老車勞工開刀!空汙防制政策相互矛盾,手法荒謬,怎能不令老車司機有「只許州官放火,不准百姓點燈」之感。為此,老車司機自救會堅持抗議不公不義的矛盾政策,爭取勞工的基本生存權益。   訴求: 為顧及司機及用路人安全,環保局立即停止路邊攔查檢驗,改以前往定點檢驗方式,確保道路安全。 在汰換車配套措施未取得共識前,高雄市政府應暫緩劃設空品區,不得變相剝奪勞工工作權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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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宣傳】 8月4-5日左翼夏日學苑工作坊,歡迎報名參加!

【活動宣傳】 8月4-5日左翼夏日學苑工作坊,歡迎報名參加! 隨著全球資本主義的危機日益加深,愈來愈多人開始反思我們現在所處的社會究竟存在著那些問題,並尋思另外一種替代的可能性,於是左翼重新成為人們關注的焦點。 但當主流的政治人物都在以左翼自居時,我們就更應該研究甚麼是左翼、左翼與我們的關係以及左翼在台灣的實踐、面臨的挑戰與未來發展。因此,左翼聯盟決定在這個暑假舉辦兩場左翼夏日學苑工作坊,第一場工作坊將於8月4-5日舉行,非常期待您來參加,我們共聚一堂,一起來討論台灣左翼的過去、現在與未來。 時間:2018年8月4日-5日 地點:左翼聯誼中心(台北市景興路206號4樓之1),捷運:松山新店線景美站2號出口 連絡電話:02-29315491;林深靖 0910 091666 ;朱智德0914 200220 報名表單:https://goo.gl/bHxxHD 議程: 8月4日(星期六) 時間 課題 主持 / 主講 13h-13h30 報到 13h30-14h 歡迎 顏坤泉 / 黃德北 14h-15h 左翼團隊工作報告 主持:林子文 15h-15h40 時勢分析(圓桌) 主持:劉芳萍   15h40-16h 下午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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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殖民進程中的現代國家:日常生活中的「國家」以及新時代區域國別研究的問題意識——《小邦大治》書評

去殖民進程中的現代國家:日常生活中的「國家」以及新時代區域國別研究的問題意識——《小邦大治》書評 ◎殷之光   【編按】本文從《小邦大治》一書,指出了第三世界國家建設與政黨、群眾路線之間的關係與有別於「區域研究」、基於自身政治主體性的觀點。本文作者認為,該書研究新加坡的「國家基本制度建構」,是關注具體的國家建設問題,既有別於帝國主義時代的「區域研究」,又與一般的「去殖民」研究不同,其論點聯繫了「國家」與「人民」,思考政黨如何進行「群眾路線」,以及現代國家建設如何基於人民的利益並「獨立自主,自力更生」。作者認為本書替「重新發現第三世界國家的獨立實踐歷史,發現他們在國家建設過程中形成的國家政治主體性」提供了重要的參考。作者殷之光為英國艾克賽特大學(University of Exeter)人文學院助理教授,中國中心(Global China Research Centre)主任。主要研究領域包括中國近現代革命與思想史、國際法史、19世紀殖民史、冷戰時期中國與第三世界國家關係(主要關注阿拉伯地區)等問題。原文發表於《比較政治學研究》第13輯(2017),轉載自2018/03/18保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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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組左翼

重組左翼 ◎林深靖   【編按】本文由《新國際》林深靖主編於1999年11月寫於《左翼》月刊創刊號。面對資本主義的野蠻,作者提出了「面對這樣世紀末的台灣社會,長期以來堅持社會公平正義,站在反資反帝立場的左翼能夠做些什麼?」近二十年後的今日,資本主義的問題更加嚴峻,這個提問依舊重要。文章提醒了需要重組左翼隊伍,進行經驗整理和觀念溝通,對我們身處其中的世界局勢和生活模式做更深入的分析與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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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思1968】「不可治理者」的全球秩序:阿拉伯視角下的「長六十年代」

【反思1968】「不可治理者」的全球秩序:阿拉伯視角下的「長六十年代」 ◎殷之光   【編按】在國際關係史裡,資本主義與殖民主義在全球擴張的歷史往往被視為西方列強對「全球秩序」的塑造史,這源於工業革命以來逐漸形成並且固化的西方視角;如同作者在文中提到的1967年「六日戰爭」案例,人們習慣性地關注美蘇超級大國的溝通與協調,卻忽略了兩國很難對事件產生影響的史實,這種歐洲中心歷史敘事對我們理解現代世界秩序和國際關係帶來很多弊端。正因如此,自20世紀60年代開始,基於反帝反殖民的訴求,廣大第三世界國家開展了一系列針對西方帝國「全球治理」的「反叛」運動。 本文以阿拉伯世界為關注點,作者用嚴謹的史實和細緻的邏輯分析,為我們解讀了「潰敗」、「挫折」等西方學術體系的說法造成的阿拉伯人對自身歷史敘述的阻礙,以及之後阿拉伯地區作為全球「不可治理者」的一部分,以暴力鬥爭的形式,向美蘇主導的治理邏輯發起挑戰的過程。如同本文寫道:「在今天的文化與歷史記憶中,西方世界內部的1968年運動傳遞了一種強烈的『新一代』反抗『老一代』的浪漫主義想象。然而,對廣大的第三世界來說,1960年代的歷史卻很難從這種浪漫主義的線性敘事中展開。阿里夫‧德里克曾經直言不諱地表示,所謂1968年的標誌性僅僅對第一與第二世界產生意義。而1968年得以出現的重要前提則是舊的殖民霸權秩序、資本主義以及新興的以蘇聯為主要代表的社會主義在廣大第三世界遭遇的危機。這一系列全球性的危機使得第三世界內部的民族解放運動出現了轉機與新的發展。因此,與其將『漫長的六十年代』視為一個獨特的歷史時段,不如將其放在一個更加漫長的第三世界反帝反殖民的歷史中去理解,並從這一歷史進程中尋找其內在邏輯。」 這提醒我們,絕不能一味順從西方大國的政治邏輯去認識歷史,而是應當把它們放在一條民族主義的線索中去。對於大國秩序的反叛(insurgency)本身也是一個全球性的活動,是一種世界秩序。對於我們自己的國家和民族來說,只有站在對方的立場上去理解其行動的意義,中國與阿拉伯國家以及其他第三世界國家之間的國際主義共識才成為可能;20世紀中葉以來在亞非拉地區發生的、以民族主義為基礎的國家誕生與帝國消解的歷史進程,展現出是超越民族與國家的普遍主義社會理想圖景,其中孕育著的,也許正是對世界新的平等秩序的政治創造!本文原載於【澎湃思想市場】,本文與編按轉載自2018-07-24保馬。作者殷之光為英國埃克斯特大學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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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魯迅的反省:〈孔乙己〉及〈藥〉的讀後感

回到魯迅的反省:〈孔乙己〉及〈藥〉的讀後感 ◎郭航江   【編按】有感於社會階級矛盾嚴重、人與人的疏離拉大,作者透過重回魯迅人生經驗與作品作為反省的基礎,讓魯迅經驗與現代的社會裡重新接合,剖析魯迅對於現代社會的重要意義。作者為南部工人文學讀書小組成員,感謝作者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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