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島歸來文集》新書發表暨座談會實錄

「我覺得這本書有兩個子題一個母題。第一個子題是關於作者講到的轉型正義,用他的語詞大概是說,人權平反政府做得還不錯,思想平反並未做到,這當然有歷史的原因。這些年,我工作的《差事劇團》提出,白色恐怖不是用西方的標準來看普世人權價值,簡化為將威權希特勒化,我們要談內戰、冷戰的歷史背景,才能將白色恐怖肅殺談清楚。

第二個子題,是七零年代的紅色政治犯,俊宏用苦命這個詞。我發現他蠻喜歡用苦命這個詞,可能和他的人生遭遇有一定相連;但,我覺得崎嶇或曲折比較接近,看他寫這子題後,我重讀陳映真在《東亞人權會議》的國家暴力座談上,談到七零年代左翼政治犯,是經歷雙重鎮壓後的思想荒蕪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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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礫│變色的強人

「他(李登輝)把一切反對聲音吸納為權力旗手的能力,確實是經歷多年無人出其右,這卻不是什麼偉大的政治洞見,僅是權力者操作歷史記憶與遺忘機制的熟練。他的威望除了建立在政敵身上之外,始終有個用來吸納批評用髒即丟的前台:總統前期是已經死透的特務頭子蔣公子,後期是連戰馬英九宋楚瑜陳水扁;卸任初期是拉出國民黨殘部硬說成綠營的台聯,拋棄台聯後著意接近世代換了一半的民進黨,很快又轉往各小側翼。他可以堅定地支持中國統一,打造台灣新中原,也可以意味不明地後設性支持台獨建國,但始終不曾明確地將制憲建國當成遠程目標,在外界看來是伺機而動,對我來說不過是隨波逐流。他也可以在政治路上,毫不猶豫地帶起陳哲男蔡英文劉泰英等等幕僚技術操作員,分別掌握政商關係、黨國金脈、保守主義政治論述等等曾被認為是台灣民主化最大阻力的各種權力體系,如今這些體系都慢慢被所謂進步政治勢力洗白,甚至不少代表人物還讓本來與黨國體制敵對的民進黨一個一個誠心收納,乃至於掌握中樞。」

(本文修改自作者臉書,感謝作者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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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顥中 │ 反骨男孩「塗黑臉」?淺談跨文化交流的的基本問題意識

「反骨男孩Wackyboys的影片,是否涉及歧視?……他們的確缺乏「跨文化交流」的敏感度,但是這距離美國本土語境下的歧視,仍然存在一些差距。台灣當然也有種族歧視的結構,不必多說,太多英語補習班,寧願聘請一開口就有濃厚歐洲口音的白人當英文老師,也不願意聘請母語就是英語的黑人……。然而,當美國黑人社群已經明確釋出訊息,指認出這樣的作品可能聯繫的種族歧視歷史傷痕,填補了原先可能稀缺的知識,這時候如果還繼續堅持作品,才會觸及道德的問題。……〔同時〕美國人也必須反思一件事情:什麼地方的禁忌,才有條件成為一種普世的禁忌,通常反映了全球尺度的不平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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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喬 │「疫情不會歧視人,而資本會歧視人」:透過合作,住宅如何共生?

【編按】疫情蔓延一方面更加凸顯了資本主義的問題與國家疆界的圍籬,但另一方面也強制中斷日常的運作,讓人類暫停下來思索不同於資本主義運作生活方式的可能。疫情趨緩下,我們要再次回到過去的模式,還是思索其他的可能?台中的「友善住宅公用合作社」,透過住宅合作的嘗試來探索共生的可能,提供了一個可以參考的方向。本文原刊於《The News Lens關鍵評論》,感謝作者鍾喬老師提供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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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 │ 學生看台北車站大廳的公共空間

我是世新大學的小魚。作為學生,我在5月18日看到台鐵永久禁止大廳人們使用的新聞,非常錯愕,因為台北具有指標性的公共空間要消失了。我反對以「秩序」、「觀瞻」這種簡單化對於空間的想像。我也想譴責台鐵,明明昨天人能坐進去,但今天卻維持站立警察肅殺、拒絕的氛圍不讓移工入內休息。

我想在此談一談台北車站大廳作為一個特殊的的公共空間,對於我,對於我這樣的學生族群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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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漢娜|疫情間的跨國記

【編按】作者是一位在上海念書的學生,這學期申請到加州訪學,該文寫於2020年2月22日,基於作者在中國大陸新冠疫情爆發一個餘月的觀察與思考而作,記錄了在中國疫情爆發與措施快速變化下所面對的恐慌、問題與社會團結的可能,以及作者入境美國所經歷的不適乃至歧視,並反思了如何回應疫情下的社會恐懼、政治正確與對立。台灣近期確診案例快速上升,不僅一些政策缺乏法律基礎,民間從搶購物資到標籤化特定人士、乃至網上以防疫為名的各種出征,甚至堅稱「武漢肺炎」或「中國肺炎」者,多半只為了確認他者而已,而非真的在意疾病下人的生活、記憶、問題的追索。與此同時,美國缺乏應對計畫,在貧富不均下多數疑似症狀者無法得到檢測,而川普至今仍使用「中國病毒」、「功夫病毒」的稱呼,漠視當中發酵的種族歧視,而這不正是共構歐美初期認為帶口罩有病、這是亞洲人的病因而對於疫情輕忽嗎?在民間普遍因恐懼而生的排斥與標籤化,當中又交雜了歷史情感因素,而政客又刻意(或惡意)操作話題下,《新國際》希望這篇跨國記,提供相互理解人的具體生存與回應,思索在強調身體距離下連結社會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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燉鍋日記:為什麼憋氣的時間這麼短?

【編按】本文為「當代文化研究網」微信公眾號系列文章〈燉鍋日記〉第七篇,〈燉鍋日記〉記錄了中國大陸新冠肺炎時的社會觀察。這篇日記延續第五篇的日記主題「封」,這次作者仍是談「封」。上次作者講到,在特殊時期出現了兩種「封」。第一種是有公德的自我隔離,第二種是求自保的拒人千里。而眼下的第三種「封」,則是大範圍的停工停運。這樣的「封」雖然讓人暫時心安,卻要從官到民的整個社會付出經濟受損、生活受限的代價,當中又隱含了階級與位置上的差距。社會當然有一個能承受的損失的極限,但這個極限出現得卻意外地早,我們憋不住氣,不等疫情結束便要張羅著恢復生產、取消管制。這恰恰是作者燉鍋要問的:這樣來來去去的「封」,到底暴露出了經濟和民生的什麼問題?本文轉載自2020年2月18日「當代文化研究網」微信公眾號,感謝當代文化研究網同意轉載,標黑粗體為新國際強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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