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您所不知的228」系列活動

    【系列-2】朱浤源專題講座:中共地下黨員與「二二八」 時間:2026年2月28日(六)下午02:28-05:20 主持:林深靖 (新國際理論與實踐中心創辦人) 主講:朱浤源(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研究員) 代表作有主編之《二二八研究的校勘學視角:黃彰健院士追思論文集》,也是《孫立人將軍紀念館史料及中、英文導覽內容研究報告》計劃案主持人。是台灣研究「二二八」美國因素的第一人,發表〈美國政府背叛臺灣:校讀George Kerr編撰Formosa Betrayed時的內心世界〉等論文;也是研究孫立人在台美關係的重要學者,在學術上有深厚的口述歷史和檔案研究的資歷,也曾研究過319槍擊案。這次講座將觸及歷史檔案裡中共地下黨員和二二八的關係。 【系列-3】化身人民財神的228左翼烈士–《沒有過去的受難者》放映會 時間:2026年3月1日(日) 1400-1700 紀錄片放映;1700-1800 映後討論 主持人:郭行建 (平行政府媒體小組) 與談人:王可萱 (本片作者、南藝大音像紀錄研究所碩士)、吳永毅 (音像紀錄所退休教授、「平行空間-左翼書房」共同發起人) 活動說明:王可萱偶然得知全臺唯一228紀念廟—虎尾「三姓公廟」,正是自己的阿公捐地所蓋,從此開始了她尋找三姓公歷史的紀錄之旅,最後完成了她的尾虎三部曲的最後一部,也是她的畢業製作,長達180分鐘的紀錄片《沒有過去的受難者》。 可萱追蹤了三姓公其中的一位——顧尚泰醫師——的足跡,顧尚泰家族與台共時期謝雪紅的淵源甚深,光復後他父親又加入謝雪紅籌組的「台灣人民協會」,顧尚泰則是留日後返台,在228事變後投入謝雪紅等人指揮的「中部地區治安委員會作戰本部」(「二七部隊」前身),派去虎尾作戰時,被國民黨逮補後槍決,享年28歲。 台灣大家樂賭風熾盛時,雲林地區盛傳三姓公廟出的明牌奇準無比,信徒自各地湧來,捐款在廟前演出歌仔戲、布袋戲和電子花車等,各種酬神戲戲檔幾乎當時不斷,盛況空前。是真正來自底層民間的轉型正義。 可萱以極為有限的檔案為線索,追尋了顧尚泰生前的足跡,讓我們看到了不同於政治提款機的228記憶。 主辦:平行空間-左翼書房 合辦:新國際理論與實踐中心、海潮智庫 兩場地點均為:平行空間-左翼書房(台北市文山區景興路218-1號)

  • 盧荻│「歷史社會主義」省思

    *本文原刊於香港明報筆陣,新國際獲作者授權轉載。 2026年1月 社會主義的理念和理想,可說是與資本主義五六百年的歷史共生、共同演化,每到資本主義陷入危機年代,社會主義作為替代前景總有強大的感召力,今日世界或許也是來到這麽一個關口。 社會主義的感召力不僅在於其理想或道德,更在於其物質性,有個說法是「價值能夠實現,必須先得有它得以實現的物質條件」,純粹從價值出發要求現實的是神學。這就意味著,社會主義的性質並非資本主義的否定,而是其超越。馬克思主義傳統的社會主義,其自我認定和自我勉勵是要既革命又科學,就更加是這個性質。然而這就導致了理論與實踐之間的巨大張力。 ◎ 共同演化的社會主義實踐和理論 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就其性質而言是歷史理論,而不像西方主流新古典經濟學那樣自詡是跨歷史時空普適的理論。這就是說,政治經濟學的構建是以對歷史的抽象為基礎,是先有歷史然後才有理論。《資本論》及其相關論著的寫作,是着眼於已經存在的發展成熟的資本主義體系,以那個年代的英國政治經濟為代表經驗,從中抽象出它的基本元素,再進而構建關於它的運作邏輯、規律的理論。 這樣,關於社會主義的政治經濟學的構建,就難免面對一個挑戰:社會主義迄今仍是處於實踐探索中,遠說不上形成了臻於成熟的體系形態,因此,理論構建必定是一種探索性的不斷的演化和修改補充的過程。換言之,歷史上的社會主義建設,並沒有成熟的理論作為其指引,有的是歷史與理論的共同演化。 歷史明確不過,作為起點的社會主義導向的革命,迄今都是成功於落後地區而失敗於發達國家,從而,發展問題成為社會主義建設的首要的挑戰。社會主義導向的後進發展,於是成為整個實踐的主題。蘇聯歷史70多年,東歐歷史近40年,中國已經快要80年的實踐,都是圍繞着應對這個挑戰展開的。 在它們的存續期間,蘇聯和東歐國家群體憑以應對發展問題的,主要是中央計劃加普遍化的國有企業體制,構成其獨特的經濟運作和發展模式。中國的實踐遠不止於此,而是充滿了多樣性、復雜性、探索性。在改革開放之前的30年期間,中國先是試圖仿效蘇聯模式,然後自1960年代起逐漸形成自有其特色的集中加分散計劃、以及國有加集體部門的模式。然後進入改革開放年代,中國經濟一方面是策略性地融入世界市場,另一方面是形成計劃加市場、國有企業加各種非國有企業的混合模式,其探索過程在蘇聯陣營終結之後30多年仍在持續,為理論構建提供了極其豐富的經驗。 ◎ 社會主義導向後進發展的性質和表現 從後進發展的視角看,蘇聯和東歐經驗有成功也有失敗,總體上不容下最終結論,這是明確不過的。成功一面,是戰前蘇聯工業化的巨大成就,對發達資本主義的趕超;另外是戰後東歐國家群體在相當長一段期間的持續經濟增長,在1950-1975年期間的資本主義黃金年代其實也正是蘇聯東歐陣營的黃金年代。失敗一面,是在陣營解體之前近20年的發展表現,逐漸從停滯走向危機,最終是解體的災難。 中國的表現就遠比蘇聯和東歐清晰了。前30年經濟增長猶如其他後進發展經濟體的平均表現,基本上與發達國家持平,改革開放以來的增長則遠超任何其他國家,尤其是遠超其他具有可比性的大國。貫穿共和國近80年的整個歷程,工業化推進是核心特性,這為中國參與面向未來的科技-產業革命奠定基礎,繼續趕超發達資本主義國家群體的趨勢已經是明顯不過。 然而後進發展並不等於社會主義,毋寧說只是社會主義的必要條件,即,趕超成功既有可能導向發達資本主義,也有可能導向超越發達資本主義。改革開放前中國放棄仿效蘇聯模式,一方面是考慮到該模式在維持長期經濟發展上具有根本缺陷,另一方面則是政治考慮,認為蘇聯模式內在地會導向社會分化,這就違背了超越資本主義的理想。而改革開放以來的發展建樹,卻又是與社會分化相伴隨,始終還是回落到「價值能夠實現,必須先得有它得以實現的物質條件」的冷冰冰現實,至少是極不容易的權衡取捨。 蘇聯東歐陣營在其存續期間也曾推動各種改革,包括通過復雜的數據收集和計算來提高中央計劃的效率、部分地利用市場制度和企業的利潤激勵來補充計劃體系的運作、以至於干脆放棄計劃並轉而依靠市場加工人民主自治企業等等。歷史上,這些改革就推動發展和趕超而言都沒有獲得成功,雖則難有定論,究竟是因為改革的內在缺陷還是環境因素。中國的改革遠為根本也遠為成功,但是,平心而論,迄今的建樹也是基本上停留在發展和趕超層面,與社會主義理想還是大有距離的。 ◎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初心和探索 如果說,前30年形成的是「中國模式1.0」,改革開放以來形成的是「中國模式2.0」,那麽,今日作為經驗總結和未來指向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可以稱作「中國模式3.0」,是整個中國式現代化的基礎和關鍵。 在發展層面,今日中國的「新發展理念」是整體性的現代化哲理指引,以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為核心元素,這不僅是超越歷史上的資本主義實際作為,而且也超越資本主義迄今所能宣揚的理想。然而也必須承認,新發展理念仍未實現,或者說,部分是已有的發展表現的概括,更主要部分還是有待未來的探索和努力。在制度層面,貫徹新發展理念的是「有為政府,有效市場」的經濟運行制度組合,其基礎往往追溯至「以公有化為主體,以按勞分配為主體」兩項原則的基本經濟制度。同樣必須承認,運行制度的「有為」和「有效」程度與貫徹新發展理念還是很有差距的,而基本制度要達至上述兩項原則更是任重道遠。 社會主義的理想或初心,在最根本意義上,可以概括為將勞動從異化中逐步解放出來。這需要持續增加工人對勞動過程、以及更廣泛的經濟和社會事務的控制,從而又有賴於必要的物質條件,以允許勞動人民的能力持續改進,消除管理者與被管理者之間的分工。在整個世界範圍的社會主義傳統中,以及在中國從革命到建設的整個歷程中,實現理想的關鍵一步,是隨着經濟發展逐步縮短異化勞動時間,這是無可置疑的原則,而直至今日的實際情況卻是始終呈現出波折和反復,確實任重道遠。 如此觀之,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起點,就不是止於上述基本制度,而是必須追溯至更根本的社會關係——即,國家、勞動與資本的關係,這也正是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的起點。

  • 鍾喬│身影浮沉,民眾戲劇的歲月

    2026第一個午後,喝了杯黑咖啡後,第一件差事便是從閱讀中發現問題;借鏡的是戲劇學者許仁豪書寫的「亞際」”Inter -Asia”民眾戲劇追述;因為,其中激發了[亞洲民眾戲劇]在思辯與實踐上的反思;這反思,像似一趟旅程,從曠野駛出抵臨月台,回首匆匆便是35個寒暑。 除此之外,這午後是【差事劇團】(1996—2026)邁入30周年的第一個午後;在時間的長廊中,身影浮沉如我者,恰須簷角的亮光以自省,這篇追溯文章的提問,可堪比喻做旅途中的一盞提燈,讓我更深地回想起89年底在首爾郊區,相識的一群亞洲民眾戲劇夥伴;那是一段啟蒙開端的日子。 從這個意義上講,鍾喬與Tua跨亞洲民眾劇團的聯繫加深了我對跨文化戲劇領域主要辯論的理解,尤其是那些基於後殖民主義對權力不對稱批判的辯論。它引發了我思考:歐洲中心主義跨文化表演模式中存在的結構性不平等,是否可以透過Tua基於「泰國落地掃」(likay)的教學法來重構? ​當分析框架轉向跨亞洲語境,特別是台灣與泰國之間的交流時,學生將如何重新思考支撐著許多跨文化戲劇論述的前現代/現代和西方/非西方二元對立?他們是否也能意識到跨亞洲民眾劇團所承載的迫切政治議程,特別是其在冷戰期間及之後對抗全球資本主義現代性所帶來的壓迫性現狀的努力?​ 也不知為何,閱讀深刻的論述,腦海閃過的卻是和Tua相識於首爾【民族藝術總會】”Korean Nationalistic Artistic Federation”簡陋辦公室裏,多年以前菸霧瀰漫的冬寒午後…。 Tua,是我最初從事民眾戲劇時,相識的好友;時間匆匆,轉眼35個寒暑過去。那年,1989歲末,人在首爾;因為陳映真老師的引介,來到韓國參加民眾戲劇的訓練者工作坊,主辦單位是菲律賓的[亞洲民眾文化協會]”Asian Council For People’s Culture”。這長達40天的工作坊,很有啟發性的地方在於:一場跨亞洲的連帶,將菲律賓主辦的民眾戲劇移師到韓國,由韓國主辦。我回憶起:剛到達「韓。民族藝術總會」〝Korean Nationalistic Art Federation〞辦公室時,一群剛寒暄不甚相識的劇場導演與工作人員,在開完行程會議一階段的空暇幾分鐘,擠在空氣中開始襲來些些寒意的樓梯間,邊吸著菸,邊張著這樣爭議的眼神,和那樣帶著些許憤懣與說不上來的納悶口吻,殷切地問著:「怎麼回事…天安門事件…怎麼會是這樣呢!」。坦白說,當下的我,還真尷尬地如木雞般,在角落站了很一陣子,突而變成喑啞了!  就在這場合,我遇見來亞洲十個國家的民眾戲劇工作者,Tua也在其中。但,一開始,他只是沉默的睡在一旁的沙發上。「我先是在機場,差一點就原機遣返了!因為,身上沒有半點美金和韓幣…他們質疑我…後來,在機場待了很久…我感冒了!」Tua說著…說著。我憶起,我抵達時,主辦的[韓、民族藝術總會]KNAF辦公室裡氣氛凝重,面容斯文的總監—文昊瑾是當時知名的變革派音樂人,主修西洋音樂卻熱衷提倡韓國傳統音樂。 他憂心心忡忡,因為,有位民眾戲劇工作者從泰國出發,卻遲遲未到達。文總監是當年少數說英語的韓國文化運動者,向我表達了軍事戒嚴底下,亞洲民眾運動遇上的種種監視與困境。「或許,他遇上甚麼困難了…」他這麼用英文向我說後不久。緊接著,電話鈴聲響起,那鈴聲像似警鐘敲響整個憂忡的辦公室。文總監搶著去接電話…下一刻,我們便快步出門去,搭上一輛破舊的旅行車,朝機場前去。 文總監一路不語,只是微笑;偶而謙虛地用英文說聲:抱歉,讓大家擔心。我連忙安慰他說:Donot Worry…。在機場等候一段時間,瘦瘦身子的一個俊秀青年,跟在文總監身後,他就是我們憂忡等待的泰國戲劇工作者—Tua.我們連忙問;怎麼了!他說了:已經走出關卡,準備被遣返回泰國了。突然被叫住,便停下步來…。多年以後,我們再見面,都會談起這件事。Tua總是面有難色地說,那時是軍政府,他是黑名單上的戲劇左派,戒嚴下的被監視者;現在泰國民主化了,民眾也仍然沒有平等生活的日子,不是嗎? 書寫論文,總是一件需要埋深心,才得以發大用的志業。雖然,我一向讀書不求甚解,但讀到好文,總有學習中的感動。我這樣閱讀許仁豪寫的這篇,以我和和Tua作為討論對象的文論。讓我想起時間中難以忘懷的往事。 最早,我記得,當我攜帶著深埋心底的布萊希特B.Brecht「敘事性劇場」,闖進民眾戲劇領域時,不可避免地與其他亞洲志同道合夥伴們,遭遇上相同的挑戰:其一,是相關表現主義如何與現實主義生產對話與行動關係的思索;其二,是如何從薩伊德E Said”論述的「東方主義」”Orientalism”中,找尋到亞洲以民眾為出發的劇場行動與美學。 這兩件事,從第一刻相遇至今,35年歲月,大命題仍然無從在落實於「地氣」後,找到問題的歸宿;我想,對於書寫亞洲「知性化」”Intellectural”民眾戲劇的學者而言,也具備相同的挑戰吧!然而,挑戰是帶來展望的契機。任何論述涉及戲劇性思想與創作性開展,其間的入徑與提問,總是在往返的辯證中,持續面臨困惑與質問吧!

Ana Rivera│冠狀病毒與階級鬥爭

【譯按】2019年12月底至2020年1月初,在中國武漢首先爆發的新冠狀病毒疫情,經過全中國人民同心協力的抗疾,疫情目前已經得到基本的控制。但是在中國爆發疫情之時,冷眼旁觀的美國,卻面臨了疫情逐漸擴大的趨勢。美國境內新冠肺炎疫情的擴大,存在著體制上的缺陷,本篇《左翼之聲》的報導,點出了美國疫情可能一發不可收拾的癥結,以及在全面私有化資本主義醫療體制之下,受傷最重的勞動人民,以及貧困無告者的悲慘處境。(原文標題:”The Coronavirus and the class struggle”,刊登於2020年3月2日《左翼之聲》(left voice),感謝譯者范振國先生供新國際刊登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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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美霞│大逆轉: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醫療衛生體制改革(下)

「中國重建在改革之前發展出來的成功的醫療衛生體係是否可能呢?不太可能,有幾個原因。第一,中國在市場改革下的政治、經濟和社會體制的大逆轉,如前面述及的,破壞了先前的醫療衛生體系的基礎。第二,中國得以建立自己的獨特的醫療衛生系統的另一重要因素是毛的獨立自主的政策所產生的強烈的民族自信。它滲入到人們的意識中,使他們認為中國人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鑄造一個獨特的未來。然而,對比鮮明的是,改革之後,盲目崇拜西方的思想再次抬頭,因而削弱了民族自信心( Meisner 1999 )。在衛生保健系統,中國終結了嚴格的獨立自主的科技政策,改革剛開始不久就從西方引進醫療技術。此外,在醫務工作者間和政府部門裡瀰漫著對西方醫療模式的崇拜( Blendon 1981; Sidel and Sidel1983 )。而且,中國將很快加入世貿組織(譯者註:已在 2003 年加入),因而更緊密地納入世界體系中去,這使得中國更加容易受西方影響的衝擊。第三,「為人民服務」和為集體利益努力是毛時代的意識形態準則,而市場的競爭價值觀卻主導了改革後的社會。第四,改革後的衛生保健系統已經在不同地域和階層間製造了巨大的差異,產生了國內外的既得利益集團,他們並且還不斷的從改革後的新體制中榨取利潤。基於上面四大因素的分析,這篇論文不得不引出一個悲觀的結論:沒有另一場社會革命,重建先前毛時代發展出來的醫療衛生體係是不可能的。因此,現有的改革了的、西方模式導向的道路會繼續下去,並決定未來中國醫療衛生體系的發展。」
(本文分兩集刊出,本篇為下集,全文轉載自共和國經濟史公眾號,感謝作者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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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美霞│大逆轉: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醫療衛生體制改革(上)

【作者序】這篇論文是筆者2001年應美國社會學學者威廉。科克藍(William C. Cockerham)之邀而寫的英文論文,發表在一本由科克藍主編、跨國出版社Blackwell出版的大學及研究所層次醫療社會學教科書上(英文書名:Blackwell Companion to Medical Sociology)。此教科書共二十六章,其中有九章討論醫療社會學理論,另外十七章則從社會學觀點分析美洲、歐洲、非洲、中東、與亞洲地區十七個國家的醫療衛生體系,由已經累積相當研究經驗的社會學者執筆。此書2004年再版。筆者90年代初期在芝加哥大學教學作研究時開始研究中國大陸的醫療衛生,當時,西方學者早已陸續指出中國醫療衛生改革的一些問題。在芝加哥、或在中國大陸,我每當與大陸的學者或學生談論中國的醫療衛生改革,都會談起這些問題,我最常說的是,「中國大陸即使要走市場改革或資本主義的道路,也不見得必須把醫療衛生體系市場化、商品化,如,英國是資本主義國家,卻擁有非市場化、非商品化的公醫制。」然而,中國醫療衛生體系市場化的路就這樣義無反顧的、快速的走下去。1996年,我回到台灣,在成功大學醫學院任教,仍繼續我對中國大陸醫療衛生的研究。同時,我觀察台灣的醫療衛生體系,發現它也跟中國大陸一樣,急劇的往市場化、商品化的路滑下去。2001年,藉科克藍邀請的機會,我較系統的將中國醫療衛生改革的問題以改革前後歷史比較的觀點分析,寫出這篇「大逆轉」的論文。同時,我把寫成的論文給了中國大陸的學者,建議他們將它翻譯出來在大陸發表,或許有針砭的作用。但是,此事石沈大海,我也因全副精力投入批判台灣醫療市場化、商品化的工作,而無暇追蹤了。2005年夏天,我正在芝加哥大學短期研究,在芝大圖書館上網,赫然看到中國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對中國醫療衛生體制改革的評價與建議」的研究報告及大量的相關報導,批判醫療衛生市場化改革的錯誤,我當時感慨萬千:這不就是我2001年論文提出來批判的嗎?當年八月,我去北京作研究,因緣際會認識了清華大學求是學會的同學,談起醫療衛生改革的問題,有共同的憤慨與憂心。我提起這篇「大逆轉」的論文,他們熱情的表達願意幫忙翻譯。本篇是近五年前寫的,部分資料需要更新(如,當時中國尚未加入世貿組織),但是,因為論文是以歷史的角度分析的,仍有它以古鑒今的意義,而且文中所指出的問題至今猶在,是以請清華同學翻譯,並尋求大陸期刊發表。
(本文分兩集刊出,本篇為上集,全文轉載自共和國經濟史公眾號,感謝作者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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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澤克:冠狀病毒是對資本主義「殺死比爾」式的重擊

冠狀病毒的持續蔓延也激活了蟄伏於我們社會中的大量意識形態病毒,如假新聞,偏執的陰謀論和種族主義的爆發。對「隔離」的醫療方面的剛需在另一領域發現了自己的回音,即,在意識形態的壓力下也有著同樣的「隔離」:隔離那些威脅我們身份認同的敵人,並與之劃出一道清晰邊界。但也許另一種——更加有益的——意識形態病毒會席捲並可能感染我們:它讓我們去思索別一種社會:一個超越民族國家的社會,一個在世界範圍內齊心協力、相互合作的框架下自我實現(actualizes itself)的社會。(本文轉載自2020/3/3保馬,原文 “Coronavirus is ‘Kill Bill’-esque blow to capitalism and could lead to reinvention of communism” 刊載於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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燉鍋日記:為什麼憋氣的時間這麼短?

【編按】本文為「當代文化研究網」微信公眾號系列文章〈燉鍋日記〉第七篇,〈燉鍋日記〉記錄了中國大陸新冠肺炎時的社會觀察。這篇日記延續第五篇的日記主題「封」,這次作者仍是談「封」。上次作者講到,在特殊時期出現了兩種「封」。第一種是有公德的自我隔離,第二種是求自保的拒人千里。而眼下的第三種「封」,則是大範圍的停工停運。這樣的「封」雖然讓人暫時心安,卻要從官到民的整個社會付出經濟受損、生活受限的代價,當中又隱含了階級與位置上的差距。社會當然有一個能承受的損失的極限,但這個極限出現得卻意外地早,我們憋不住氣,不等疫情結束便要張羅著恢復生產、取消管制。這恰恰是作者燉鍋要問的:這樣來來去去的「封」,到底暴露出了經濟和民生的什麼問題?本文轉載自2020年2月18日「當代文化研究網」微信公眾號,感謝當代文化研究網同意轉載,標黑粗體為新國際強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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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力昕:從紀錄片走進「看得見」與「看不見」的台灣社會(上)

關於政治/學運/社運或抗爭的影像作品,記錄的介入或抽離,本無一定的方法,但看主題或現場的需要。但在台灣政治社會的語境下,冷靜抽離一些的觀察和記錄距離,會比熱情投入被記錄者的情境或情緒中,來得更有必要些。一方面,以全然認同、欣賞、甚至投射慾望到被記錄者的狀態,很容易成為記錄對象價值上的啦啦隊或宣傳者,從而喪失了紀錄片的提問能力。更重要的是,討論政治的紀錄片,目的不在複製、強化特定的國族主義情緒,而是要提供觀眾思考任何集體情緒背後隱含的問題。(本文轉載自獨立評論@天下,原文發表於國家電影中心2019年電影年鑑,感謝作者同意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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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澤克:自由主義人道主義的窘境

【譯者按】今天,人道主義被看成是重要且不可取代的主張論述,在這種情形下它的本質普遍認為是先驗的、空洞的,而且更加是去政治化的。然而卻成為許多人常掛在口邊的說辭。斯洛文尼亞哲學家斯拉沃伊·齊澤克(Slavoj Zizek)在去年12月撰文一篇,挑戰了這個概念。他認為歐洲的人道主義主張,背後潛藏著強烈自由主義色彩,裡面藏有深層次的偽善,甚至忽略社會整體的複雜脈絡。在此文章中,齊澤克更引用到2019康城金棕櫚得獎電影《寄生上流》(臺灣譯名),他的立論很簡單:就是自由主義式的人道主義並非解決問題的方法,社會真正需要的是徹底的結構性改革。原文刊於RT,題為〈齊澤克:自由主義人道主義非解決移民問題的有效方法,真正有效的是徹底經濟變革〉(“Slavoj Zizek: Liberals’ ‘humanitarian’ open arms is not a solution to migrant crisis; radical economic changes are needed”),中文翻譯標題為譯者所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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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鈗涏:我們之間的種族主義──武漢人與新型冠狀病毒

當危機發生時,社會中以鮮明的界線劃分你我的機制即將啟動,喚起敵對意識,割裂的力量將會起到強大的作用。 與全球化時代的超連結強度成正比,斬斷連結的反作用力也必然增強。 厭惡、歧視和排斥變得理所當然,種族主義的歧視將使得界線變得可視化和正當化。但是,我們有可能完全斷絕連結的關係嗎? 還有,如果我們是重視人權的社會,在面臨危機時,也不應該毫無思考地埋首在恐懼之中,而是應該想起鄰居遭逢的苦難,進一步思考建立連結的可能性。 截至2月11日,新型冠狀病毒死亡病例在中國已破千例。首先,我要對受災最嚴重的湖北省地區,以及承受著苦難和死亡折磨的人們致上深切的哀悼。 於此同時,我也呼籲——我們不該只考慮自己的安全和安寧,不該嘲弄、厭惡和排斥身處痛苦中的他人,應該以維護作為共同體的生命為目標,科學地提出解決對策。並進而思考我們如何建立世界公民的連帶。 讓我們一邊疾呼武漢加油!一邊思考如何迎接新學期即將回來南韓的中國留學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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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喬:戲中如何有《壁》?走進劇場探索白色記憶的血跡

2019年以《范天寒和他的弟兄們》入圍台新藝術獎決選的差事劇團,將在2020年3月6、7兩日,於寶藏巖國際藝術村山城劇場,將白色恐怖年代犧牲的劇作家簡國賢生平加以改編,形成《戲中壁》一劇,加入客家表演與樂隊演唱元素。本演出由客家委員會主辦,差事劇團導演鍾喬擔任編導,改編自其於1994年榮獲年度最佳電影獎的同名電影劇本。時隔多年,劇場版將以城市裡殘存的記憶空間—寶藏巖「歷史斷面」為劇作的媒介,連結記憶事件,結合閩南說書、客語歌謠的獨特「環境敘事劇場」,呈現白色恐怖時期受壓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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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喬:斷面,在亞洲冷戰記憶體中

最近,一項值得一提的劇場匯演,恰策畫進行中,稱作【斷面】。這項計畫,開展已有一年以上。主要思及這麼多年來,透過劇場的民眾性,我所識得的幾些亞洲劇場團隊與工作者,如何重新反思冷戰作為東亞共同記憶的環節。項目涵蓋來自曼谷【無私劇團,Annata Theatre】的《無處之境,A Nowhere Place》,來自釜山【Arts Organization C】的《生與死》,台北【磷火鑄型所】的《一般之歌第二部——磷火之海》與【差事劇團】的《戲中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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