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鍾喬│2.28遠了,2.28 也近了!2.28近了,2.28 也遠了!

    若拉大苦難記憶的時空面向,應有兩部電影前來相遇。一部是時空這邊的《悲情城市》;另外,是時空那側的《悲傷草原》。當長鏡頭底下的殺戮記憶,活在當下的眼前,凝視的已經不再是:撕裂帶來的仇懟,仇懟帶來的悲情;而是在詩意的美學告白面前,讓膠捲滾動著時間的傷痕,以及傷痕帶來的「共時性」反思!  多年以後,再次觀賞《悲情城市》,終於可以理解,詩意的現實如何展現在一部歷史長河的電影裡;這長河,曾經波瀾也歷經無數的枯竭,像是穿越深崖峭壁與寧經村莊的濁水溪,在被稱做「母親之河」前,從未稍稍將順流而下視作理所當然! 這樣的觀影經驗,很可以類比於《悲傷草原》;第一次在電影院看時,就怎麼也覺得似曾相識;很久以後一段日子,在電腦屏幕前觀賞,才更明白昔日的似曾相識,其來有自;除了相似的二戰後冷戰/戒嚴體制的歷史軌跡之外,最常被提及的當然還是:長鏡頭的電影美學。 這兩點類似性,無庸置疑;然而,有一件事如何追索,當下似乎更具挑戰性:亦即,電影情節中潛藏的詩意,意味著什麼?以及如何因潛藏詩意,卻又被發掘出來呢?當然,回覆這個問題前,需再次確認影片如何表現詩意?這和在劇場裡思索這問題,大體類似!其實這問題,已經超越我回覆的能力。我只能勉為其難地表示:當外在的現實愈加衝撞與即刻時;內在的詩意,恰好在衝突面前,表現出一種噤聲的悲切與抑制,這恰是詩意的緣由! 很值得去思考的恰是這兩部電影,都有這樣的特質;當安哲羅普洛斯意有所指地說:「詩,不是偶然;而是一種奇蹟」時,究其源,說的應該是:如何以詩的情境,訴說一部在沉埋與遮蔽的時間裡,穿越迷霧追索共同記憶的電影或劇作。我們有幸,得以在不同入徑,卻風格皆獨樹一幟的詩意電影中,與兩位導演的作品相遇並相識!見識了安哲電影中,多次湧現在巴爾幹半島酷烈槍聲中的迷霧;也見識侯孝賢在九份山區流亡路上,隱約吹過的霧氣與山嵐。似乎,都潛伏著隱喻的電影語言與聲息! 當然,在悲情城市十三問中,侯孝賢只是很日常地說了:他最初想拍的就是:將台語歌裡的江湖氣,豔情,浪漫,土流氓和日本味,又充滿血氣方剛的味道拍出來。朱天文聞後帶著親切地調侃:真讓人頻頻皺眉頭,何況那些期待他甚高的前進影評人。後來,侯導這才說:如果他能拍出天意,那就大過癮了。這段對話,作為最後一問的結局,真有點追根卻不全為了究底的況味! 創作抵達某種稱作「天意」的境界;雖說,總難免言者諄諄聽者藐藐。但,握在手心的水珠子,也會在不知何時的剎那間,就留下一片濕潤的空白;與其信不信之,倒不如體悟之。體悟,既有身體的張力,也有感知的從容。這樣子看,或許能去稍稍聆聽於日常俗勁所潛藏的內裡情境。這是看《悲情城市》的兩小時又四十分鐘,音樂通常響徹空曠的山野與天際,像在烘托一個時代的氛圍;腳底下的凌亂雜沓聲碰碰作響,卻是各種日常吃喝與幹架或逃命的生活干預。 這不就是在鋪陳:寫實中如何與詩意相遇的情境嗎?話說回頭,老生常談,一旦是侯孝賢的電影,提的都不離開長鏡頭,固定擺一個絲毫不讓步的位置,將特寫與全域滑動,從視線中蒸發;在我臆測,為的就是讓空間在天地間還原,這毫無疑問。除此以外,如何書寫歷史災難下的小人物,在風聲鶴唳環境中的「自為」狀態,可能是更大的企圖與關照。 藉由這個角度與層面,就會涉及導演對真相的追究,如何與美學思索發生聯繫。因為,安哲羅普洛斯在面對壓殺的歷史時,雖然也讓鏡頭中的人、事、物,顯得那般內在的「自為」:母親凝視的,永遠是離家的兒子,在大草澤中逐漸消失而去的身影;戀人相互交換的神色,永遠是海邊突而響起的槍聲,帶來離別的警訊。這一切,都盡在不言中;某一個切面恰與《悲情城市》中點亮燈泡,響起天皇投降詔書的畫外音,有一種敘事性的雷同;然而,表現手法的傾向,就是和侯孝賢生產出來的電影美學,有著截然不同的回響;至少,《悲傷草原》的凝視性長鏡頭,與侯導的抒情性長鏡頭,帶來的恰是「不忍逼視」與「天地無情」的差異?兩者引發觀眾的內在撞擊,全然有別! 藉由這個角度與層面,就會涉及導演對真相的追究,如何與美學思索發生聯繫。因為,安哲羅普洛斯在面對壓殺的歷史時,雖然也讓鏡頭中的人、事、物,顯得那般內在的「自為」:母親凝視的,永遠是離家的兒子,在大草澤中逐漸消失而去的身影;戀人相互交換的神色,永遠是海邊突而響起的槍聲,帶來離別的警訊。這一切,都盡在不言中;某一個切面恰與《悲情城市》中點亮燈泡,響起天皇投降詔書的畫外音,有一種敘事性的雷同;然而,表現手法的傾向,就是和侯孝賢生產出來的電影美學,有著截然不同的回響;至少,《悲傷草原》的凝視性長鏡頭,與侯導的抒情性長鏡頭,帶來的恰是「不忍逼視」與「天地無情」的差異?兩者引發觀眾的內在撞擊,全然有別! 時間彼岸的種種血腥與殺戮,當然有國際冷戰與內戰和戒嚴體制的背景;戲劇不能只是這樣演,電影無法只是這樣拍。侯導說:我不是在拍歷史,是在拍歷史中的人;更具像地說,是被殺戮與屈辱的平常百姓。這樣便有了家庭與兄弟在「2.28」 期間的遭遇。其實,安哲羅也是一樣;但,對於事件背後的心靈穿透,有所不同。 兩部電影,幾乎都以國際冷戰格局下,左翼肅清與清剿作為題材,也都在展現史詩式的壯闊與悲情。然則,《悲情城市》沒有悲劇式的戲劇性衝突,卻化戲劇性的悲劇為天地無情,讓我們幾乎沒有特定線索,去追究到底誰與哪一樁事件,製造如此血腥的殺戮?更多的是:發生在戲劇背後的尋常家族,如何食衣住行以及相當關鍵的出生與死亡!至於《悲傷草原》:活著,當然是殺戮成為共同記憶後,必然面對且無法迴避的問題;然而,浪跡草原與航行沼澤時,家族的面容畫一與沉默不語,在遼闊與哀傷的交響樂中,卻似乎暗示著某種未知的悲劇,即將在歷史轉折的某一特定時空下,終將到來!悲劇與悲憫,倏忽形成中西文化中,兩種生死的態度,並轉入電影美學的流動中! 兩者的表現方式,儘管帶來不同的迴盪;然而,感官的內向性幾乎與生命的抑鬱,都在巨大歷史的創傷前,化作鏡頭中的沉默。當經久的沉默,轉化為巨大的噤聲時,歷史已經在共同的內在,無聲地吶喊!影片中,寬美的哥哥投入山區的地下黨運動,藉由組織農民展開革命行動;卻也如官方「諭示」般地被軍警圍捕,消失蹤影。收到秘密信件的文清,下樓去匆匆取信;上樓來時,一片沉寂,只有妻子寬美餵食學步兒子的低聲;一切彷彿日常,一切彷彿在靜止的某一個時空中,異常平靜與日常。然而,拘捕與受難就在這一張皺的信紙上,沒有嚎啕,沒有失聲,就更不用說聲聲啜泣了! 這就是潛伏在尋常民眾內心深處的「2.28」!這就是詩意的政治電影;以詩來安頓政治,不是政治作為批判性控訴。《悲傷草原》裡,也一樣:兄弟都無聲地死在內戰的戰場;那一刻,無邊的沼澤與草原,只有母親一人在遼闊的長鏡頭哩,失魂落魄的奔跑;世界顯得那般冷酷,就剩一個哀傷的女人,以母親絕望如臨深淵的靈魂,與蒼茫共流亡。這就是安哲羅式的悲劇情境,顯得那麼壓抑與內斂,永遠在時間之外,凝視這時間之內的無聲死亡,在戰事顯得很遙遠的當下發生:鏡頭中,僅剩母親浦島的腰身,仰天長嘯殘酷的歷史。 所以,時間中的聲音似乎在問:一場內戰的告別,如何在詩的鏡頭下表現,接近永恆。孤寂與殘酷,如霧,不斷在心裡包圍過來…。「孩子,你在嗎?」「是,我在。」「我想向你告別。」是母親向孩子不捨的道別?是父親向孩子不忍的話別?都已經變得不很在意;更像似苦難記憶向當代的召喚或告別吧!這恰是安哲羅賦予當代殺戮記憶,希臘悲劇性的詩意告白。 我們從而發現:記憶,儘管以「人權事件」被被歸入國家檔案中;畢竟,仍是時間彼岸的血痕。因此,劇場與電影創作手法,若不在此當下的此岸,展現一種探索的歷程,終將只是答案在權力運作下,對於現實的撕裂。很不幸地,現實的撕裂,不會是結局本身。因為,結局會在日常的共同記憶中,表現出活在昔日當下的浮沉與忐忑;當蒙塵的冊頁被重新翻閱,創作者的內在,於是懸掛著時間堆疊下,歷史斷崖上一顆沉重的巨石,沿著山坡路不斷滾動下來;卻又被創作者心底的「薛西佛斯」,神話般地推上山頂。 當這樣的情境持續輪迴,在幾乎轉為夢境的下一刻,才得以讓時間彼岸的殺戮,再次以徘徊於黑暗與光明之間的影像或劇場,前來相遇!這是詩意美學對殺戮歷史的告白!所以,韓國作家金石範對濟州島「4.3事件」,寫下這樣的警語:是我們遺忘歷史;或者歷史遺棄了我們?誠然發人深省:一如陳映真的犀利題示:既是鞭子,也是提燈! 挪威畫家孟克的舉世名作:《吶喊》,幾乎人人知曉。這畫裡有一種特殊的視角,是一張臉頰消瘦的面龐,回過頭來與我們直接面對面。每當看這幅畫,都會有一種緊張感,就是畫中的這個陌生人,像似恰無聲地向另一個時空下的我們,求救式地「吶喊」;因為,他的前方是他身後那片彤紅的天際,他要過橋前往河的另一岸,但顯然已來不及。因為,彤紅的是爆發的火山,炙熱燃燒中的熔漿,或許將在下一刻,吞滅準備過橋的他! 這裡的時間中,災難就在他前面;當他轉身,我們的時間中,他的未知變成了記憶。因為原本眼前的災難,現在變得發生在身後;這引發我們更深的時間共感。也恰是在張開驚嚇大口的那瞬間,我們被捲進他內在的恐慌中!藝術,必須於「存在」面前創造時間感,特別是災難的面前;電影與劇場也一樣,特別在苦難記憶的面前,如何將過去的時空,轉化到眼下來,幾乎決定了歷史在當下的能量! 孟克畫的是存在的焦慮,從時間的彼岸,倏忽來到當下面前;擴大一些來解釋,這焦慮也可以是集體殺戮的記憶,如何與當下產生共振的一種效應。這就是《悲情城市》與《悲傷草原》兩部地球兩端的電影,如何在當下生產文化撞擊的背後原因。然則,經久地,人們在搶奪解釋權時,誤以為在被沉埋的歷史背後,取得「正義」的招牌;往往恰好成為血流枯乾後,遮蔽真相的另一權勢的操作。這是歷史上不斷重複發生的現象,當現象的重複形成一種解釋的霸權,歷史的血漬也乾凅成失落源頭的記憶之河。 很多人都印象深刻:安哲羅普洛斯的《悲傷草原》,又或譯作「悲泣的草原」。我總覺得,「悲泣」有一種傷痛欲絕的貼近。只是,這貼近,令人感到無比殘酷、無比無言與深深呼吸中的靜默。 緩緩推進的劇情中,來回影射著內戰,何其殘酷;卻從未有大場面的戰爭發生,只有在雙聲的兒子相互對峙戰死後,母親,緩緩仰起的身姿,問著蒼天⋯⋯。他似乎始終在吶喊著:水,如何成為詩意的譬喻?卻是幾近在無聲中追問自己。河的倒影裡,浮現了一張母親的臉孔。伊泣聲呼喊,無力地趴伏著的上半身,跟著她絕望的側影,費盡氣力地往上緩慢仰起,但已無法,因為幾乎的氣絕。躺在她身旁的是:她一對雙胞胎兒子其中的一位,因為參與內戰中的左翼游擊隊,被政府軍射殺在一片浮舟般的廢棄房板上。兒子,死了。死亡,在母親噤默的探問中;終而,轉作天地間剎那的崩裂。 這是影片的最後一個畫面。說穿了,殺戮後枯乾的血流記憶,更像一面鏡子,甚至是蒙上時間塵埃的鏡面;創作性過程中,如何賦予鏡面蒙塵擦拭的歷程,恰是刻不容緩的當下美學課題!因為,《悲情城市》裡山上的芒花白了;《悲傷草原》裡海邊響起槍聲遠了;沾血的歷史,在記憶的彼岸淌流,涉水逆流而上的,恰是兩個家族中的兄弟、母親、父親與新生的嬰兒!這是有扣人心弦的音樂聲,在歷史與當下響起的原因:一切都在訴說一種詩意的記憶美學,從未遠離捲入歷史苦難中的日常生活,以及逆風中仍遠望的每一張臉容! 距離上一回見到侯孝賢導演,匆匆已有5年時間;那個寒冷冬日夜晚,海風很大。在大潭海邊,一行人跟隨潘忠政老師的頭燈,踩在茫茫夜暗的海灘上;終於在鄰近沙洲分岔處,遠遠見到閃閃滅滅燈照下,天然氣儲存桶在施工船的器械運轉中,將棧橋的鋼釘牢牢釘在七千年的藻礁上!後來,在回程前,大夥圍著歌手沈懷一高唱《藻礁

  • 「馬來亞左翼歷史迴聲」系列活動

    活動1:消失的馬來亞左翼獨立戰士 時間: 2026年3月7日 (六) 14:30-17:30 地點:平行空間-左翼書房 台北市文山區景興路218-1號 (捷運景美站2號出口) 活動說明:生於新加坡、白色恐怖家庭出身的邱依虹 (Agnes Khoo),翻譯了馬來西亞《林豐美回憶錄:我那戰爭的年代》,去年由馬來西亞非常獨特的左翼進步思想出版社「策略資訊研究中心(SIRD)」出版,「平行空間-左翼書房」決定邀請邱依虹親自來台舉辦新書發表會,並規劃共三場相關議題座談。 邱依虹,一位無法用國界定位的NGO資深工作者、作家、學者、移工運動者、蛋雞小農。她曾經旅居新加坡、香港、台北、孟加拉、英國、韓國、迦納、深圳、荷蘭…..。她的第一本著作是用英文寫成、後來翻譯為中文的馬共前女性游擊隊員的口述歷史《生命如河流》,這也是最早以女性觀點建構馬共歷史的專書。 第一場(3/7)座談由邱依虹介紹《林豐美回憶錄》的歷史重要性,林豐美1917年生於馬來亞基督教家庭,受英語教育成長,獲得英女皇獎學金成立以來的最高分的學霸,於1937年進入英國劍橋大學,赴英國不久就投身於為中國抗戰募款的運動中。 太平洋戰爭爆發前夕,他回到新加坡,被日本殖民政權遷移到柔佛州安置區時,秘密接觸左派「馬來亞人民抗日軍」,促成「星華義勇軍」建立。戰後,又和馬共的伍天旺共同創建《馬來亞民主同盟》(MDU),並任第一屆秘書長。1946年底他再次赴英,為馬來亞爭取脫離英國殖民、獨立自主。 1954年他在倫敦召開的各英國殖民地共產黨大會上,代馬共宣讀一份聲明,透露了可以用談判來解決1948年宣佈「緊急狀態」造成的武裝衝突,間接促成了馬共和聯邦政府和馬共在1955年底的《華林會談》。 林豐美在韓戰爆發後,以記者身分據實報導真相,並採訪了中共的彭德懷將軍,回到英國後就被吊銷英國護照,從此成為無法離境的半軟禁狀態,也無法參予1950年代之後的馬來亞政治活動,1995年於英國小鎮離世。 ========系列三場活動分別為: ★3月7日 (六) 14:30-17:30 消失的馬來亞左翼獨立戰士 ★ 3月13日 (五) 19:00-21:30

  • 「您所不知的228」系列活動

    【系列-2】朱浤源專題講座:中共地下黨員與「二二八」 時間:2026年2月28日(六)下午02:28-05:20 主持:林深靖 (新國際理論與實踐中心創辦人) 主講:朱浤源(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研究員) 代表作有主編之《二二八研究的校勘學視角:黃彰健院士追思論文集》,也是《孫立人將軍紀念館史料及中、英文導覽內容研究報告》計劃案主持人。是台灣研究「二二八」美國因素的第一人,發表〈美國政府背叛臺灣:校讀George Kerr編撰Formosa Betrayed時的內心世界〉等論文;也是研究孫立人在台美關係的重要學者,在學術上有深厚的口述歷史和檔案研究的資歷,也曾研究過319槍擊案。這次講座將觸及歷史檔案裡中共地下黨員和二二八的關係。 【系列-3】化身人民財神的228左翼烈士–《沒有過去的受難者》放映會 時間:2026年3月1日(日) 1400-1700 紀錄片放映;1700-1800 映後討論 主持人:郭行建 (平行政府媒體小組) 與談人:王可萱 (本片作者、南藝大音像紀錄研究所碩士)、吳永毅 (音像紀錄所退休教授、「平行空間-左翼書房」共同發起人) 活動說明:王可萱偶然得知全臺唯一228紀念廟—虎尾「三姓公廟」,正是自己的阿公捐地所蓋,從此開始了她尋找三姓公歷史的紀錄之旅,最後完成了她的尾虎三部曲的最後一部,也是她的畢業製作,長達180分鐘的紀錄片《沒有過去的受難者》。 可萱追蹤了三姓公其中的一位——顧尚泰醫師——的足跡,顧尚泰家族與台共時期謝雪紅的淵源甚深,光復後他父親又加入謝雪紅籌組的「台灣人民協會」,顧尚泰則是留日後返台,在228事變後投入謝雪紅等人指揮的「中部地區治安委員會作戰本部」(「二七部隊」前身),派去虎尾作戰時,被國民黨逮補後槍決,享年28歲。 台灣大家樂賭風熾盛時,雲林地區盛傳三姓公廟出的明牌奇準無比,信徒自各地湧來,捐款在廟前演出歌仔戲、布袋戲和電子花車等,各種酬神戲戲檔幾乎當時不斷,盛況空前。是真正來自底層民間的轉型正義。 可萱以極為有限的檔案為線索,追尋了顧尚泰生前的足跡,讓我們看到了不同於政治提款機的228記憶。 主辦:平行空間-左翼書房 合辦:新國際理論與實踐中心、海潮智庫 兩場地點均為:平行空間-左翼書房(台北市文山區景興路218-1號)

談一下這次的同婚/性平公投。

談一下這次的同婚/性平公投。 ◎Willie Lin   【編按】情感上,不少朋友對這次同志婚姻議題公投的結果感到難過。然而,無論是公投的設計與過程的問題、為因應護家盟公投而提公投的策略,都存在許多需要檢討的空間。本文作者則從認知差異的角度,點出了這樣的結果並非意外之外,以及公投同意與不同意下存在的複雜狀態,提醒了直面與仔細分析主流社會想像的重要。本文轉載自作者臉書,感謝作者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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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鬧劇」的情與義

看「鬧劇」的情與義 ◎李娜   【編按】明天是台灣地方選舉,公投提案數之多反映了民眾對既有代議政治限制的不滿,而非典型藍綠政治人物的出現,凸顯選民對於國民兩黨的不滿。高雄刮起的韓風下,不少是對民進黨在民生經濟問題上的憤怒投射。作者從對岸與在台友人的交流,以及對於談話節目的發言,嘗試向對岸的民眾,描述看似選舉「鬧劇」下的台灣社會脈動,期許看到在「選舉鬧劇」政治下兩岸人民相互理解的可能。從這樣的視角重新回看這次選舉,如何適切理解當中的不滿與憤怒,甚至從中發展出勞動者的政治力量而不再只是「度爛」票,並找到兩岸人民連結的可能,也許是這次「選舉」現象再次提醒的重要問題。李娜為中國社科院文學所副研究員、《觀察者網》專欄作者。原標題為〈看「鬧劇」的情與義〉,《觀察者網》更為〈金馬獎上演鬧劇時,更多台灣人電視裡放的是韓國瑜〉,本文轉載自2018-11-19觀察者網,感謝作者與《觀察者網》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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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盤者」如何成為「翻盤」的指標? ──關於老車抗爭的幾點聯想

「轉盤者」如何成為「翻盤」的指標? ──關於老車抗爭的幾點聯想 ◎林深靖   【編按】台灣地方選舉將至,本文點出,《空汙法》修惡朝老舊車輛開刀,大車司機們與勞動階層對於民進黨的背叛與憤怒再也按奈不住,這也是為何在高雄這個傳統工業為重、一直是民進黨基本盤的城市,粗獷的韓風得以崛起的基礎之一,本文並批評野百合世代的欺騙性,始終停在反國民黨的政治語言,將大車司機們對於韓的支持視為保守,卻未能面對他們所面對的問題。至於階級問題如何面對代議選舉的侷限與數十年來台灣藍綠對立的基本格局,如何形成有力的工人政治基礎,則又是另一個值得辯論的嚴肅問題。本文作者林深靖為左翼聯盟黨員,同時是《新國際》主編、INTERCOLL(International Collective Intellectual)亞洲地區召集人。本文轉載自2018-11-17風傳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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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將你們盡可能地引向遠方」 ——伊文思與二十世紀中國

「我想將你們盡可能地引向遠方」 ——伊文思與二十世紀中國 ◎呂新雨   【編按】Joris Ivens(伊文思)是二十世紀重要的紀錄片導演,被美國聯邦調查局列為黑名單,其作品把鮮明的政治傾向和豐富、細緻的藝術表現手法統一起來,曾被讚為「先鋒電影詩人」。他曾在中國拍攝《四萬萬人民》、《愚公移山》、《風的故事》等作品。在這篇文章中,華東師範大學呂新雨老師強調伊文思對於影像真實與獨立的思考,並描述了伊文思作為藝術創作者,如何「用自己的生命在對整個世界,對整個社會文本進行干預,他用藝術的方式把自己的生命投入到為人類的解放而奮鬥的事業中去」,尤其我們如何誤解,與又如何能適切理解伊文思,同樣地與如何理解他的影像如何呈現中國革命,以及我們怎麼認識中國革命的思考有深刻的關係。本文原刊於《讀書》(2014年4月),感謝呂新雨老師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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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現代中國之路》代序:四十歲從頭學起

《走向現代中國之路》 代序:四十歲從頭學起 ◎呂正惠   【編按】本文為呂正惠老師新書《走向現代中國之路》的代序。《走向現代中國之路》為呂正惠老師用二十多年的時間,透過有系統的大量閱讀與實際走遍中國的每一個角落,沉潛思索與印證後的讀書心得,述說著他如何從書本中所知道的中國走向現在實際上的中國。本書主要目的是要「重認中國」——重新認識中國文化的價值、重新認識中國革命的道路。在這篇序中,呂正惠老師描述了在台灣政治走向台獨與社會朝向本土化的過程中排除了「中國」,無論是學校的相關課程、個人的身分認同,乃至文化文明,如何開始重新認識中國,以及反思五四新文化運動棄絕傳統而完全走向西化道路的問題,包括知識論的限制。感謝呂正惠老師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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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東北亞和平契機的朝鮮半島和平進程

作為東北亞和平契機的朝鮮半島和平進程 ◎汪暉   【編按】由霸權國家主導的地區格局中,朝韓雙方邁向和平統一之路牽動了東北亞秩序的走向,並蘊含了弱小民族爭取民族獨立、反抗霸權秩序的潛能。中美貿易戰的關頭,美國也不斷向台灣傾銷軍事武器,同時正值台灣選舉之際,台灣獨立又成為政黨炒作的議題,台海成為破壞和平的引爆點之一。在此意義上,今天推送汪暉老師《作為東北亞和平契機的朝鮮半島和平進程》一文,該文指出了朝鮮半島產生和平契機的各種條件,並就如何推動這一和平進程進行了分析。朝鮮半島的和平統一經驗如何打破後冷戰格局的條件,以及未來替東亞和平帶來了什麼契機等角度,是台灣社會思索台海問題與未來和平發展的重要參照。本文轉載自保馬2018-11-04,原文是汪暉老師在紀念《黃海文化》出版一百卷「在黃海討論統一與和平」國際會議上(2018年6月29日於仁川)的演講稿,修訂版原載於《文化縱橫》2018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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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開放四十年「三農」問題的演進與鄉村振興戰略的提出

改革開放四十年「三農」問題的演進與鄉村振興戰略的提出 ◎溫鐵軍、邱建生、車海生   【編按】「三農」的問題因國家追求工業化而生,中國大陸走上西方文明主導的工業文明道路,同樣地也面對隨之而來的「三農」問題。正當世界面對資本主義與生態危機之際,如何從西方中心的發展主義幻象與困境中走出,本文從中國大陸的「三農」問題與作者投入鄉村建設的經驗,一方面反思尋著西方工業化道路與改革開放帶來的問題,另一方面從過去農村的傳統遺產中,提出生態文明建設道路的思想與實踐可能性。作者溫鐵軍為國務院特殊津貼專家,長期從事鄉村建設與可持續發展比較研究;邱建生從事鄉村建設與平民教育研究;車海生從事鄉村治理研究。本文原載於10月18日《鄉村建設研究》,感謝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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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念阿爾都塞誕辰100週年】批評與自我批評

【紀念阿爾都塞誕辰100週年】 批評與自我批評 ◎路易‧阿爾都塞 吳子楓譯   【編按】毛澤東曾說:「批評和自我批評是一種方法,是解決人民內部矛盾的方法,而且是唯一的方法。」批評與自我批評特別是共產黨促進組織發展與進步的工作方法,而依據什麼原則作為批評的基礎呢?阿爾都塞在本文中指出批評並非依據主觀唯心的盲目評斷,而必須依據以馬克思列寧主義理論作為客觀的標準並修改錯誤。同時,他從文章修正所記錄下的歷史為例,說明國際共產主義運動陷入困境的背景是「個人崇拜」時期造成的各種後果,進而批評馬克思主義者落入唯心的人道馬克思主義的問題。本文轉載自保馬2018-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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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念阿爾都塞誕辰100週年】 關於《列寧和哲學》與《如何閱讀〈資本論〉》

【紀念阿爾都塞誕辰100週年】 關於《列寧和哲學》與《如何閱讀〈資本論〉》 ◎路易‧阿爾都塞 吳子楓譯   【編按】今年是阿爾都塞誕辰100週年,《新國際》特別推送索爾‧卡茨《理論與政治:路易‧阿爾都塞》(Saül Karsz, Théorie et politique : Louis Althusser, Fayard 1974)附錄「阿爾都塞四篇未刊稿」第三篇(第324-326頁),是阿爾都塞為英文版《列寧和哲學及其他》(Lenin and Philosophy and Other Essays,Monthly Review,1971)寫的「序言」。近年因為紀念馬克思,坊間也陸續出版了關於理解馬克思與《資本論》的書。然而《資本論》的核心哲學基礎是什麼呢?與這篇短文中,阿爾都塞不僅指出了馬克思主義的歷史唯物論與唯物辯證法的重要性,也重申了《資本論》所包含的階級條件。阿爾都塞藉此強調階級鬥爭的重要性,以及馬克思主義的立場應從無產階級的立場出發批判形形色色的資產階級意識形態。本文原載於《紮根》第二輯(吉林出版集團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5月版),轉載自保馬2018-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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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念阿爾都塞誕辰100週年】我是怎樣走向馬克思的

【紀念阿爾都塞誕辰100週年】 我是怎樣走向馬克思的 ◎路易‧阿爾都塞 蔡鴻濱譯、陳越校   【編按】今年是阿爾都塞100週年,《新國際》特別推送阿爾都塞自傳《來日方長》的第18章〈我是怎樣走向馬克思的〉。在這一章中,阿爾都塞回顧了自己走向馬克思的心理條件和理論條件,我們可以看到阿爾都塞不是宗派主義者,也不是教條主義者,他的原則是「不自欺欺人」,同時將自己的思考根植於具體的政治形勢和思想形勢之中,是「在身體中思考」。本文出自《來日方長:阿爾都塞自傳》中譯本,由蔡鴻濱譯,陳越校,上海世紀出版集團世紀文景文化傳播有限公司2013年出版。本文轉載自保馬2018-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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