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鍾喬│2.28遠了,2.28 也近了!2.28近了,2.28 也遠了!

    若拉大苦難記憶的時空面向,應有兩部電影前來相遇。一部是時空這邊的《悲情城市》;另外,是時空那側的《悲傷草原》。當長鏡頭底下的殺戮記憶,活在當下的眼前,凝視的已經不再是:撕裂帶來的仇懟,仇懟帶來的悲情;而是在詩意的美學告白面前,讓膠捲滾動著時間的傷痕,以及傷痕帶來的「共時性」反思!  多年以後,再次觀賞《悲情城市》,終於可以理解,詩意的現實如何展現在一部歷史長河的電影裡;這長河,曾經波瀾也歷經無數的枯竭,像是穿越深崖峭壁與寧經村莊的濁水溪,在被稱做「母親之河」前,從未稍稍將順流而下視作理所當然! 這樣的觀影經驗,很可以類比於《悲傷草原》;第一次在電影院看時,就怎麼也覺得似曾相識;很久以後一段日子,在電腦屏幕前觀賞,才更明白昔日的似曾相識,其來有自;除了相似的二戰後冷戰/戒嚴體制的歷史軌跡之外,最常被提及的當然還是:長鏡頭的電影美學。 這兩點類似性,無庸置疑;然而,有一件事如何追索,當下似乎更具挑戰性:亦即,電影情節中潛藏的詩意,意味著什麼?以及如何因潛藏詩意,卻又被發掘出來呢?當然,回覆這個問題前,需再次確認影片如何表現詩意?這和在劇場裡思索這問題,大體類似!其實這問題,已經超越我回覆的能力。我只能勉為其難地表示:當外在的現實愈加衝撞與即刻時;內在的詩意,恰好在衝突面前,表現出一種噤聲的悲切與抑制,這恰是詩意的緣由! 很值得去思考的恰是這兩部電影,都有這樣的特質;當安哲羅普洛斯意有所指地說:「詩,不是偶然;而是一種奇蹟」時,究其源,說的應該是:如何以詩的情境,訴說一部在沉埋與遮蔽的時間裡,穿越迷霧追索共同記憶的電影或劇作。我們有幸,得以在不同入徑,卻風格皆獨樹一幟的詩意電影中,與兩位導演的作品相遇並相識!見識了安哲電影中,多次湧現在巴爾幹半島酷烈槍聲中的迷霧;也見識侯孝賢在九份山區流亡路上,隱約吹過的霧氣與山嵐。似乎,都潛伏著隱喻的電影語言與聲息! 當然,在悲情城市十三問中,侯孝賢只是很日常地說了:他最初想拍的就是:將台語歌裡的江湖氣,豔情,浪漫,土流氓和日本味,又充滿血氣方剛的味道拍出來。朱天文聞後帶著親切地調侃:真讓人頻頻皺眉頭,何況那些期待他甚高的前進影評人。後來,侯導這才說:如果他能拍出天意,那就大過癮了。這段對話,作為最後一問的結局,真有點追根卻不全為了究底的況味! 創作抵達某種稱作「天意」的境界;雖說,總難免言者諄諄聽者藐藐。但,握在手心的水珠子,也會在不知何時的剎那間,就留下一片濕潤的空白;與其信不信之,倒不如體悟之。體悟,既有身體的張力,也有感知的從容。這樣子看,或許能去稍稍聆聽於日常俗勁所潛藏的內裡情境。這是看《悲情城市》的兩小時又四十分鐘,音樂通常響徹空曠的山野與天際,像在烘托一個時代的氛圍;腳底下的凌亂雜沓聲碰碰作響,卻是各種日常吃喝與幹架或逃命的生活干預。 這不就是在鋪陳:寫實中如何與詩意相遇的情境嗎?話說回頭,老生常談,一旦是侯孝賢的電影,提的都不離開長鏡頭,固定擺一個絲毫不讓步的位置,將特寫與全域滑動,從視線中蒸發;在我臆測,為的就是讓空間在天地間還原,這毫無疑問。除此以外,如何書寫歷史災難下的小人物,在風聲鶴唳環境中的「自為」狀態,可能是更大的企圖與關照。 藉由這個角度與層面,就會涉及導演對真相的追究,如何與美學思索發生聯繫。因為,安哲羅普洛斯在面對壓殺的歷史時,雖然也讓鏡頭中的人、事、物,顯得那般內在的「自為」:母親凝視的,永遠是離家的兒子,在大草澤中逐漸消失而去的身影;戀人相互交換的神色,永遠是海邊突而響起的槍聲,帶來離別的警訊。這一切,都盡在不言中;某一個切面恰與《悲情城市》中點亮燈泡,響起天皇投降詔書的畫外音,有一種敘事性的雷同;然而,表現手法的傾向,就是和侯孝賢生產出來的電影美學,有著截然不同的回響;至少,《悲傷草原》的凝視性長鏡頭,與侯導的抒情性長鏡頭,帶來的恰是「不忍逼視」與「天地無情」的差異?兩者引發觀眾的內在撞擊,全然有別! 藉由這個角度與層面,就會涉及導演對真相的追究,如何與美學思索發生聯繫。因為,安哲羅普洛斯在面對壓殺的歷史時,雖然也讓鏡頭中的人、事、物,顯得那般內在的「自為」:母親凝視的,永遠是離家的兒子,在大草澤中逐漸消失而去的身影;戀人相互交換的神色,永遠是海邊突而響起的槍聲,帶來離別的警訊。這一切,都盡在不言中;某一個切面恰與《悲情城市》中點亮燈泡,響起天皇投降詔書的畫外音,有一種敘事性的雷同;然而,表現手法的傾向,就是和侯孝賢生產出來的電影美學,有著截然不同的回響;至少,《悲傷草原》的凝視性長鏡頭,與侯導的抒情性長鏡頭,帶來的恰是「不忍逼視」與「天地無情」的差異?兩者引發觀眾的內在撞擊,全然有別! 時間彼岸的種種血腥與殺戮,當然有國際冷戰與內戰和戒嚴體制的背景;戲劇不能只是這樣演,電影無法只是這樣拍。侯導說:我不是在拍歷史,是在拍歷史中的人;更具像地說,是被殺戮與屈辱的平常百姓。這樣便有了家庭與兄弟在「2.28」 期間的遭遇。其實,安哲羅也是一樣;但,對於事件背後的心靈穿透,有所不同。 兩部電影,幾乎都以國際冷戰格局下,左翼肅清與清剿作為題材,也都在展現史詩式的壯闊與悲情。然則,《悲情城市》沒有悲劇式的戲劇性衝突,卻化戲劇性的悲劇為天地無情,讓我們幾乎沒有特定線索,去追究到底誰與哪一樁事件,製造如此血腥的殺戮?更多的是:發生在戲劇背後的尋常家族,如何食衣住行以及相當關鍵的出生與死亡!至於《悲傷草原》:活著,當然是殺戮成為共同記憶後,必然面對且無法迴避的問題;然而,浪跡草原與航行沼澤時,家族的面容畫一與沉默不語,在遼闊與哀傷的交響樂中,卻似乎暗示著某種未知的悲劇,即將在歷史轉折的某一特定時空下,終將到來!悲劇與悲憫,倏忽形成中西文化中,兩種生死的態度,並轉入電影美學的流動中! 兩者的表現方式,儘管帶來不同的迴盪;然而,感官的內向性幾乎與生命的抑鬱,都在巨大歷史的創傷前,化作鏡頭中的沉默。當經久的沉默,轉化為巨大的噤聲時,歷史已經在共同的內在,無聲地吶喊!影片中,寬美的哥哥投入山區的地下黨運動,藉由組織農民展開革命行動;卻也如官方「諭示」般地被軍警圍捕,消失蹤影。收到秘密信件的文清,下樓去匆匆取信;上樓來時,一片沉寂,只有妻子寬美餵食學步兒子的低聲;一切彷彿日常,一切彷彿在靜止的某一個時空中,異常平靜與日常。然而,拘捕與受難就在這一張皺的信紙上,沒有嚎啕,沒有失聲,就更不用說聲聲啜泣了! 這就是潛伏在尋常民眾內心深處的「2.28」!這就是詩意的政治電影;以詩來安頓政治,不是政治作為批判性控訴。《悲傷草原》裡,也一樣:兄弟都無聲地死在內戰的戰場;那一刻,無邊的沼澤與草原,只有母親一人在遼闊的長鏡頭哩,失魂落魄的奔跑;世界顯得那般冷酷,就剩一個哀傷的女人,以母親絕望如臨深淵的靈魂,與蒼茫共流亡。這就是安哲羅式的悲劇情境,顯得那麼壓抑與內斂,永遠在時間之外,凝視這時間之內的無聲死亡,在戰事顯得很遙遠的當下發生:鏡頭中,僅剩母親浦島的腰身,仰天長嘯殘酷的歷史。 所以,時間中的聲音似乎在問:一場內戰的告別,如何在詩的鏡頭下表現,接近永恆。孤寂與殘酷,如霧,不斷在心裡包圍過來…。「孩子,你在嗎?」「是,我在。」「我想向你告別。」是母親向孩子不捨的道別?是父親向孩子不忍的話別?都已經變得不很在意;更像似苦難記憶向當代的召喚或告別吧!這恰是安哲羅賦予當代殺戮記憶,希臘悲劇性的詩意告白。 我們從而發現:記憶,儘管以「人權事件」被被歸入國家檔案中;畢竟,仍是時間彼岸的血痕。因此,劇場與電影創作手法,若不在此當下的此岸,展現一種探索的歷程,終將只是答案在權力運作下,對於現實的撕裂。很不幸地,現實的撕裂,不會是結局本身。因為,結局會在日常的共同記憶中,表現出活在昔日當下的浮沉與忐忑;當蒙塵的冊頁被重新翻閱,創作者的內在,於是懸掛著時間堆疊下,歷史斷崖上一顆沉重的巨石,沿著山坡路不斷滾動下來;卻又被創作者心底的「薛西佛斯」,神話般地推上山頂。 當這樣的情境持續輪迴,在幾乎轉為夢境的下一刻,才得以讓時間彼岸的殺戮,再次以徘徊於黑暗與光明之間的影像或劇場,前來相遇!這是詩意美學對殺戮歷史的告白!所以,韓國作家金石範對濟州島「4.3事件」,寫下這樣的警語:是我們遺忘歷史;或者歷史遺棄了我們?誠然發人深省:一如陳映真的犀利題示:既是鞭子,也是提燈! 挪威畫家孟克的舉世名作:《吶喊》,幾乎人人知曉。這畫裡有一種特殊的視角,是一張臉頰消瘦的面龐,回過頭來與我們直接面對面。每當看這幅畫,都會有一種緊張感,就是畫中的這個陌生人,像似恰無聲地向另一個時空下的我們,求救式地「吶喊」;因為,他的前方是他身後那片彤紅的天際,他要過橋前往河的另一岸,但顯然已來不及。因為,彤紅的是爆發的火山,炙熱燃燒中的熔漿,或許將在下一刻,吞滅準備過橋的他! 這裡的時間中,災難就在他前面;當他轉身,我們的時間中,他的未知變成了記憶。因為原本眼前的災難,現在變得發生在身後;這引發我們更深的時間共感。也恰是在張開驚嚇大口的那瞬間,我們被捲進他內在的恐慌中!藝術,必須於「存在」面前創造時間感,特別是災難的面前;電影與劇場也一樣,特別在苦難記憶的面前,如何將過去的時空,轉化到眼下來,幾乎決定了歷史在當下的能量! 孟克畫的是存在的焦慮,從時間的彼岸,倏忽來到當下面前;擴大一些來解釋,這焦慮也可以是集體殺戮的記憶,如何與當下產生共振的一種效應。這就是《悲情城市》與《悲傷草原》兩部地球兩端的電影,如何在當下生產文化撞擊的背後原因。然則,經久地,人們在搶奪解釋權時,誤以為在被沉埋的歷史背後,取得「正義」的招牌;往往恰好成為血流枯乾後,遮蔽真相的另一權勢的操作。這是歷史上不斷重複發生的現象,當現象的重複形成一種解釋的霸權,歷史的血漬也乾凅成失落源頭的記憶之河。 很多人都印象深刻:安哲羅普洛斯的《悲傷草原》,又或譯作「悲泣的草原」。我總覺得,「悲泣」有一種傷痛欲絕的貼近。只是,這貼近,令人感到無比殘酷、無比無言與深深呼吸中的靜默。 緩緩推進的劇情中,來回影射著內戰,何其殘酷;卻從未有大場面的戰爭發生,只有在雙聲的兒子相互對峙戰死後,母親,緩緩仰起的身姿,問著蒼天⋯⋯。他似乎始終在吶喊著:水,如何成為詩意的譬喻?卻是幾近在無聲中追問自己。河的倒影裡,浮現了一張母親的臉孔。伊泣聲呼喊,無力地趴伏著的上半身,跟著她絕望的側影,費盡氣力地往上緩慢仰起,但已無法,因為幾乎的氣絕。躺在她身旁的是:她一對雙胞胎兒子其中的一位,因為參與內戰中的左翼游擊隊,被政府軍射殺在一片浮舟般的廢棄房板上。兒子,死了。死亡,在母親噤默的探問中;終而,轉作天地間剎那的崩裂。 這是影片的最後一個畫面。說穿了,殺戮後枯乾的血流記憶,更像一面鏡子,甚至是蒙上時間塵埃的鏡面;創作性過程中,如何賦予鏡面蒙塵擦拭的歷程,恰是刻不容緩的當下美學課題!因為,《悲情城市》裡山上的芒花白了;《悲傷草原》裡海邊響起槍聲遠了;沾血的歷史,在記憶的彼岸淌流,涉水逆流而上的,恰是兩個家族中的兄弟、母親、父親與新生的嬰兒!這是有扣人心弦的音樂聲,在歷史與當下響起的原因:一切都在訴說一種詩意的記憶美學,從未遠離捲入歷史苦難中的日常生活,以及逆風中仍遠望的每一張臉容! 距離上一回見到侯孝賢導演,匆匆已有5年時間;那個寒冷冬日夜晚,海風很大。在大潭海邊,一行人跟隨潘忠政老師的頭燈,踩在茫茫夜暗的海灘上;終於在鄰近沙洲分岔處,遠遠見到閃閃滅滅燈照下,天然氣儲存桶在施工船的器械運轉中,將棧橋的鋼釘牢牢釘在七千年的藻礁上!後來,在回程前,大夥圍著歌手沈懷一高唱《藻礁

  • 「馬來亞左翼歷史迴聲」系列活動

    活動1:消失的馬來亞左翼獨立戰士 時間: 2026年3月7日 (六) 14:30-17:30 地點:平行空間-左翼書房 台北市文山區景興路218-1號 (捷運景美站2號出口) 活動說明:生於新加坡、白色恐怖家庭出身的邱依虹 (Agnes Khoo),翻譯了馬來西亞《林豐美回憶錄:我那戰爭的年代》,去年由馬來西亞非常獨特的左翼進步思想出版社「策略資訊研究中心(SIRD)」出版,「平行空間-左翼書房」決定邀請邱依虹親自來台舉辦新書發表會,並規劃共三場相關議題座談。 邱依虹,一位無法用國界定位的NGO資深工作者、作家、學者、移工運動者、蛋雞小農。她曾經旅居新加坡、香港、台北、孟加拉、英國、韓國、迦納、深圳、荷蘭…..。她的第一本著作是用英文寫成、後來翻譯為中文的馬共前女性游擊隊員的口述歷史《生命如河流》,這也是最早以女性觀點建構馬共歷史的專書。 第一場(3/7)座談由邱依虹介紹《林豐美回憶錄》的歷史重要性,林豐美1917年生於馬來亞基督教家庭,受英語教育成長,獲得英女皇獎學金成立以來的最高分的學霸,於1937年進入英國劍橋大學,赴英國不久就投身於為中國抗戰募款的運動中。 太平洋戰爭爆發前夕,他回到新加坡,被日本殖民政權遷移到柔佛州安置區時,秘密接觸左派「馬來亞人民抗日軍」,促成「星華義勇軍」建立。戰後,又和馬共的伍天旺共同創建《馬來亞民主同盟》(MDU),並任第一屆秘書長。1946年底他再次赴英,為馬來亞爭取脫離英國殖民、獨立自主。 1954年他在倫敦召開的各英國殖民地共產黨大會上,代馬共宣讀一份聲明,透露了可以用談判來解決1948年宣佈「緊急狀態」造成的武裝衝突,間接促成了馬共和聯邦政府和馬共在1955年底的《華林會談》。 林豐美在韓戰爆發後,以記者身分據實報導真相,並採訪了中共的彭德懷將軍,回到英國後就被吊銷英國護照,從此成為無法離境的半軟禁狀態,也無法參予1950年代之後的馬來亞政治活動,1995年於英國小鎮離世。 ========系列三場活動分別為: ★3月7日 (六) 14:30-17:30 消失的馬來亞左翼獨立戰士 ★ 3月13日 (五) 19:00-21:30

  • 「您所不知的228」系列活動

    【系列-2】朱浤源專題講座:中共地下黨員與「二二八」 時間:2026年2月28日(六)下午02:28-05:20 主持:林深靖 (新國際理論與實踐中心創辦人) 主講:朱浤源(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研究員) 代表作有主編之《二二八研究的校勘學視角:黃彰健院士追思論文集》,也是《孫立人將軍紀念館史料及中、英文導覽內容研究報告》計劃案主持人。是台灣研究「二二八」美國因素的第一人,發表〈美國政府背叛臺灣:校讀George Kerr編撰Formosa Betrayed時的內心世界〉等論文;也是研究孫立人在台美關係的重要學者,在學術上有深厚的口述歷史和檔案研究的資歷,也曾研究過319槍擊案。這次講座將觸及歷史檔案裡中共地下黨員和二二八的關係。 【系列-3】化身人民財神的228左翼烈士–《沒有過去的受難者》放映會 時間:2026年3月1日(日) 1400-1700 紀錄片放映;1700-1800 映後討論 主持人:郭行建 (平行政府媒體小組) 與談人:王可萱 (本片作者、南藝大音像紀錄研究所碩士)、吳永毅 (音像紀錄所退休教授、「平行空間-左翼書房」共同發起人) 活動說明:王可萱偶然得知全臺唯一228紀念廟—虎尾「三姓公廟」,正是自己的阿公捐地所蓋,從此開始了她尋找三姓公歷史的紀錄之旅,最後完成了她的尾虎三部曲的最後一部,也是她的畢業製作,長達180分鐘的紀錄片《沒有過去的受難者》。 可萱追蹤了三姓公其中的一位——顧尚泰醫師——的足跡,顧尚泰家族與台共時期謝雪紅的淵源甚深,光復後他父親又加入謝雪紅籌組的「台灣人民協會」,顧尚泰則是留日後返台,在228事變後投入謝雪紅等人指揮的「中部地區治安委員會作戰本部」(「二七部隊」前身),派去虎尾作戰時,被國民黨逮補後槍決,享年28歲。 台灣大家樂賭風熾盛時,雲林地區盛傳三姓公廟出的明牌奇準無比,信徒自各地湧來,捐款在廟前演出歌仔戲、布袋戲和電子花車等,各種酬神戲戲檔幾乎當時不斷,盛況空前。是真正來自底層民間的轉型正義。 可萱以極為有限的檔案為線索,追尋了顧尚泰生前的足跡,讓我們看到了不同於政治提款機的228記憶。 主辦:平行空間-左翼書房 合辦:新國際理論與實踐中心、海潮智庫 兩場地點均為:平行空間-左翼書房(台北市文山區景興路218-1號)

大衛.哈維 │ 評烏克蘭時局

【編按】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後爆發的全面戰爭標誌著世界秩序的深刻轉折,知名地理學家大衛.哈維於2022年2月27日在美國地理學家協會(AAG)召開線上年會上,發表關於烏克蘭時局的演講。譯文轉載自2022-03-03擼串地理,感謝授權。他指出,「屈服於資本主義公司之間和權力集團之間競爭的強制性法律是未來災難的導火索」,並呼籲「世界各地的人民都需要維護他們參與建立新世界秩序的權利,新秩序的基礎是和平、合作與協作,而不是競爭、脅迫和激烈的衝突。」

Read more

蓑笠翁│烏克蘭寡頭政治簡史

【編按】近期俄羅斯對烏克蘭發動戰爭,烏克蘭希望儘快加入歐盟,也與俄羅斯展開談判。普丁以歷史的因素作為此次發動戰爭的合法性之一,而台灣輿論以「今日烏克蘭,明日台灣」將之類比為兩岸關係,然而這樣的類比,忽略了資本主義的競爭如何牽動了地緣政治的格局,進而形成了現今烏克蘭的困境。這篇文章從歷史唯物分析,嘗試分析烏克蘭寡頭政治如何形成的歷史,探究當今問題的經濟根源。本文轉載自2022/02/28食物天地人,原刊登於激流網2022。

Read more

【台社論壇】開放福島食品,是福還是輻?──我們如何理解核災、食品安全,以及自由貿易

📣 報名網址:https://forms.gle/9MrFrKdqEKdLvy3R7
📣 時間:2022年3月6日(日)14:00~16:00
ZOOM會議室連結:https://us02web.zoom.us/j/83151913818?pwd=M0c5NUxqWmlEZklqUzVNK1ZQTytwUT09
會議室ID:831 5191 3818(需密碼)

*報名成功者,主辦單位會於會議前統一寄送會議室密碼*
*名額有限,報名請早,以方便主辦單位統計**如有問題可洽:taishe.assembly@gmail.com,台社學會王宇婕秘書*

Read more

崔之元│從元宇宙電視劇和地緣經濟學看烏克蘭危機

【編按】烏克蘭與俄羅斯的邊境彼此都在增兵,戰爭一觸即發。美國相關評論及部分台灣輿論,以「鄰國大國威脅論」將中台關係類比為俄烏關係。然而,烏克蘭的歷史和當前內政非常複雜,這樣的類比除了只是加深兩岸既有的政治敵對情感以外,對於兩岸問題以及烏克蘭與俄羅斯關係的理解,並無助益。北京清華大學公共管理學院崔之元教授的這篇文章,從現任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2015年開始演的電視連續劇「人民公僕」第一季出發,並從地緣經濟學和地緣政治學的交叉點視角,來試圖理解烏克蘭當前艱難的政治經濟選擇。根據基輔國際社會學研究所的民調,2013年11月烏克蘭危機「Maidan 2.0」爆發前, 39%的民眾支持烏克蘭成為「歐盟聯繫國」,而37%的民眾支持烏克蘭加入俄羅斯主導的「歐亞經濟聯盟」。可見親歐和親俄的民眾在數量上大致相當。這是歷史形成的客觀存在,短期內難以改變。但烏克蘭如何定位自身的國際角色,則是當前面臨的重大政治選擇。1949年北約成立時,瑞典選擇不加入,一直保持中立國地位至今。而和瑞典的歷史經驗相類似的挪威則選擇加入北約。因此,烏克蘭能否擺脫做大國競爭棋子的命運,關鍵還在自身選擇。對於極端複雜的烏克蘭危機,新國際希望透過崔老師的分析,除了重新引介烏克蘭問題,也希望能夠拋磚引玉,引發台灣各方進一步的討論。本文轉載自實驗主義治理第439期,感謝崔老師授權。

Read more

崔之元 │ 阿瑪蒂亞.森(Amartya Sen)論斯拉法、維特根斯坦和葛蘭西,以及兩個劍橋資本論戰

【編按】與意大利共產黨創始人葛蘭西關係密切的斯拉法1927年應凱恩斯之邀去劍橋大學任教後,墨索里尼的法西斯政府駐英國使館仍然監視他,這使得斯拉法形成了不和劍橋同事談政治的習慣。同時,他積極參加了凱恩斯周圍青年學者的「馬戲團」(羅賓遜夫婦、米德、卡恩等),對凱恩斯從1930年的「貨幣論」到1936年的「通論」的思想轉變影響很大。他後來潛心編輯《李嘉圖著作與通信集》,其中譯者也是「資本論」的翻譯者郭大力和王亞南。阿瑪蒂亞.森比斯拉法小35歲,他兩人成為忘年交的故事非常有意思。故發本文略做介紹。本文轉載自「實驗主義治理」。

Read more

周道遠 │ 一次教訓:寒春對民主管理的反思

【編按】寒春(瓊.辛頓,Joan Hinton,1921年10月20日—2010年6月8日)共產主義革命者、國際主義戰士。寒春是美國二戰曼哈頓計劃中少數的女科學家之一,但帝國主義的戰爭粉碎了她搞核物理的夢想。為了尋找出路,1948年她來到中國,1949年到達延安,此後餘生都奉獻給了中國的農業現代化,並把科研融入了轟轟烈烈的社會主義建設中去。 本文源自寒春寫於1958年的文章《一次教訓》。奶站出現質量事故,一整罐牛奶變質,寒春一心要把工作做好,嚴厲批評了下屬工人,但遭遇了下屬的激烈反抗。在奶工和場長的幫助下,寒春認識到自己的工作方法存在缺陷,改變了處理專家和工人矛盾的方式,此後奶場工作有了很大的改進和提高。後來,農場突降暴雨,包括寒春在內的全體農場職工奮戰在抗洪的第一線,保住了大堤,同時也保證了牛奶準時運送到城市。對牛奶變質負有主要責任的老李和老張,在抗洪救災的過程中奮不顧身,給寒春以極大的震撼。通過這兩件事,寒春真正感受到「人民群眾是歷史的創造者」這句話的深刻含義。雖然犯了錯誤,但接受批評和吸取教訓的過程卻使她對工人及工人的工作方式有了新的認識。 社會主義革命,要顛覆的不光是之前的所有制,還伴隨著政治上的革命,就是社會主義民主。全新的民主制度的探索充滿著激烈的對抗——從基層看,核心是民主管理問題,即權威(技術專家、管理專家、官員)和普通勞動群眾的矛盾衝突,如何在組織框架內解決,這和資本主義社會處理勞資矛盾的方式有本質的不同。而發生在寒春身上的這兩件事,既是教訓,也是領悟。即便在當今社會也能為我們帶來深刻的啟示。 本文轉載自「人民食物主權」,原收錄於周道遠著Silage Choppers and Snake Spirits(《踏遍青山人未老》)的第二十五章和第二十七章。 一大早電話就響起來,我知道除了牛奶變質外,不會有什麼別的事。我不情願地從床上爬起來,不過起床了就還好。清晨是炎熱的八月裡僅有的涼爽時刻,空氣清新而清爽。 我走到電話間,拿起電話。電話里傳來輕微的嗡嗡聲。只有長途電話才會出現這種嗡嗡聲,這一定是城裡打來的。 「餵?」我在電話裡問。 「老寒,我是奶站。」嗡嗡聲里傳來一個聲音。「今早一些牛奶壞了,總量我們還不清楚。人們不斷給我們打電話,還帶著壞牛奶來我們這裡。我們還聽到有嬰兒在電話裡哭泣。她的父母問,’她的牛奶在哪裡?’看起來59號罐出了問題。你能聽見嗎?」裡面的聲音問道。 「你是說59號罐?」我喊道。 「沒錯。59號罐。整整一罐,有91斤。它們是上午還是下午的牛奶,今天的收據上又沒有標註,我們搞不清楚。」 「謝謝你通知我們這些。我來查吧。」說完我就掛掉了電話。 又是老李。真是榆木腦袋。做什麼事都要留個尾巴。這應該是我第十次告訴他怎麼寫收據了,可是他又寫錯了。對這樣的工人,你能怎麼辦?也許這次我應該好好責備他,他才能記住。可是距我上次狠狠責備他才過了一周。他發誓他不會再寫錯了。能怎麼辦呢?他老了,記不住,你沒法因為這個對他發火。但又不能因為老李沒記性就任憑牛奶變壞。真是讓人左右為難。 沒法睡回籠覺了,我決定出去轉轉。我先到了奶場,看了看59號罐的記錄。確實,它們是昨天上午的牛奶,昨天最早的一批,從西站運出的。但他們把它當作新鮮的牛奶,就因為那張愚蠢的收據。 現在什麼也做不了了。我還是去牛棚轉轉,看看奶牛吧。到那兒時,最後一罐牛奶正要運往奶房,牛棚裡正是餵牛的時候。排在隊伍第一位的是種群裡的母牛,1號牛。它是一頭巨大的且有著柔和的黑色眼睛的荷爾斯坦牛。它是一頭老奶牛,吃草料時總是比別的牛更耐心地等著。去年,它十周歲時,產奶16,600斤,創下了我們牛群的產奶記錄。這個記錄歸功於老楊。她像照顧自己孩子一樣照顧它。老楊飼養10頭牛,有時她簡直難以確定哪一頭才是她最喜歡的。 我站著看了一會餵養過程。一些工人把穀物扔給奶牛就像把穀物扔給機器一樣。但老楊不一樣。她走近每頭奶牛時,都和奶牛說話,根據不同場合需要,責備或者表揚它們。她問一頭牛為什麼沒能吃完飼料,又將另一頭牛稱作豬,因為它很快就把飼料吃光了。 「老寒。」老張把我叫到了奶房。 「看看這個濾布!又是西站的牛奶!」當我進來時,他指給我看一塊滿是凝結奶塊的干酪布,說道。 我聞了聞濾布,「奇怪,一點也不酸。找個杯子加熱,如果不再凝結,就沒事。也許這是一些得了乳腺炎的牛的奶灑在其它牛奶裡面了。」 「但乳腺炎奶不會結成這樣的塊。」老張說。老張把奶倒進杯子加熱。他把蒸氣管放到牛奶上,但是一直加熱到90℃,牛奶還是沒有凝固。 「一點也不酸,毫無疑問這是乳腺炎奶。」我說。 「但它不是乳腺炎奶,乳腺炎奶不像這樣。」老張堅持說。這時老楊從牛棚過來檢查她的早間牛奶生產情況。看到我們在專注地檢查杯子,便問道:「出什麼事了?」 「從西站來的乳腺炎奶,」我自信地回答。「只是……」 「但是它不是乳腺炎奶。它不可能是。」老張粗魯地打斷了我。 我的脾氣一下上來了。「老天,為什麼你總是這麼頑固?」我叫起來。「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就是石頭也會磨光滑。有時候我好奇你腦子裡是什麼,你的腦子是什麼做的!」 老張壓住脾氣,瞪了我一眼,很快轉過頭,繼續巴氏消毒,再也不說一句話。 「他總是這樣。凡事我行我素,也不接受別人的批評。」我想。「我現在馬上去西站,找到那頭得乳腺炎的牛。這樣是否足夠說服他?」 當我到了西站時,他們告訴我,剛發現114號牛得了嚴重的乳腺炎。他們還在過濾布上找到一個洞,在檢查第一批次奶時沒有發現,當時天還是黑的。 「那麼,」我想,「這回讓他瞧瞧。」我往回走。 為了隔離,小牛的牛棚在兩個奶場之間。騎車經過時,我決定停下來看看小牛,順便和負責餵養小牛的兩個年輕姑娘聊幾句。 「還好你終於來了!」兩個年輕的姑娘一看到我就同時喊起來,「脫脂牛奶今天已經全部壞了。這可是今年頭一回。奇怪,整個牛奶凝固的像乾酪一樣,沒有東西留給小牛吃了。」

Read more

活動宣傳 │【台社論壇】《學術這條路》:高教作為志業的不可能與可能

時間:2022年1月23日(日)14:00~16:00
ZOOM會議室連結:https://us02web.zoom.us/j/84345203346?pwd=SkxVbURvVW00WVFESVJxdXhTZlRjZz09
會議室ID:843 4520 3346(需密碼)
報名網址:https://forms.gle/4vadVKiL5i7Aj43k7
*報名成功者,主辦單位會於會議前統一寄送會議室密碼*
*名額有限,報名請早,以方便主辦單位統計*
*如有問題可洽:taishe.assembly@gmail.com,台社學會鍾恬安秘書*

主辦:台灣社會研究學會
協辦:新國際

Read 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