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政府

鍾喬|已逝的,未曾逝去─憶菲林

【編按】本文為鍾喬老師所撰,新國際獲老師授權轉載。文章描述了一位詩人兼社會運動者——王菲林的生命軌跡。1980年代,王菲林與鍾喬在「人間雜誌」共同創作,關注台灣社會議題,探索詩歌與報導的社會影響。他鼓勵作者探究西班牙詩人羅爾卡等革命文人,以詩作為抗爭的力量。後來菲林罹患癌症,依然投身工運,並深信詩歌能改變現實。1992年,他在抗癌無果後選擇告別。為紀念他,親友將其骨灰撒入海中,象徵他不懈追求理想的精神。 鍾喬老師透過敘述菲林的生平,傳遞出詩人對理想的堅持與對社會公義的熱情,也強調詩歌的力量,在於改變世界的潛力。 1980年代中期,剛從少尉預官退伍,由於在軍中服役時,經由報紙地方新聞的邊欄方塊,得知美國《杜邦公司》將在彰濱工業區設廠的消息,觸動寫詩文藝青年關切土地與跨國污染的關係,於是在和友人多次進出鹿港,蹲點調查後,和《人間雜誌》陳映真老師取得聯繫,陸續開展《鹿港反杜邦》的田野調查與報導工作。 田野,讓人在現場活出自己與現實的關係;報導,如何干預現實並有文學的非虛構想像,兩者對一位寫作者的挑戰,都成為一生創作的鏡子。但,這兩者與詩和劇場的關係,看似有些距離,實則牽涉密切。若以一句話來連帶其關係,實則是想像與現實的虛線,如何在交叉的心靈城堡,相互纏繞的問題。像是客家山歌唱的:「到底是籐纏樹,或者樹纏藤!」 說到底,很多問題與問題意識來自蹲點後的報導;但,如何轉入想像的創作軸線中,則有待自身的沉潛與反思。在我青年時期,因為經歷這兩種創作經驗的研磨,常因凝煉而有所得,卻也常陷入苦惱的曲線中,不知如何明心見性。 那時,我常出沒《人間雜誌》地下室編輯部。時而靜默呆坐,時而奮筆在稿紙上直書,一個回頭,就是一整個秋天午後,悄悄在抬頭的窗前掠過,光線由明亮轉灰暗,常帶來某種莫名的焦慮。就在那時,我遇上王介安,他自我介紹稱自己為王菲林,「菲林」出自film 的音譯,在1980年代「新浪潮電影」席捲本島大街小巷的年頭,堪稱具創意的時髦。 菲林見了我,開口就說:「你認識西班牙詩人與劇作家Lorca嗎?」。我對於他直接問話的神態與口吻,留下深刻印象。因為,他不是質問,又或詢問;他是探究。像似說,他很希望我和他一般對Lorca產生興趣。我搖搖頭後,轉身便自己去探查Lorca 的下落。幾乎在一瞬間明白過來,他就是聶魯達常在自傳與詩歌中提及的費德里克、賈西亞、羅爾卡,西班牙最具安達魯西亞文化特質的詩人、劇作家。除此之外,在聶魯達筆下,他更是出色的導演,了不起的默劇演員,具備「如同行星一般,又內而外綻放生命幸福」並迸放創作才華的浪子。 菲林和我談及羅爾卡,語氣中帶有從他內在出發一種急迫的期待。我後來明白,這應該與詩人如何遇難相關。巴布羅,聶魯達有一首最令世人難忘的詩篇,稱作:《西班牙,在我心中》。在我熱衷於詩歌寫作的1980年代,總是被這首詩中鋪陳的詩行,磁盤般地吸引。像似: 你們會問我: 你的詩篇為什麼不述說夢想、樹葉 和你的家鄉偉大的火山? 請來看街上的血吧! 請來看 街上的血, 請來看街上的 血! 這首詩的背後,存在一則殘酷無情的悲劇。因為,當時人在西班牙當外交官的聶魯達,原本在一個美好的夜晚,和洛爾卡相約,一起去看一場馬戲表演。然而,洛爾卡沒有現身,因為就在這殘酷的夜晚,他被法西斯政權的爪牙虐殺遇難,屍體被棄置在一處暗黑的墓穴。他身上的傷痕,深深嵌進聶魯達的胸臆間,像似詩人的血流在暗黑的西班牙土地上,他殞落的身軀,撼動著西班牙與舉世求變革的詩歌群體,讓聶魯達幾乎洗心革面轉化作另一種革命詩人。 後來,聶魯達在他獻給羅爾卡的詩篇中,這麼提到: 頑強忍著傷痛的人在受苦 而到處是眼淚 繁星在無盡的河裡流動的時候 窗內有許多眼淚 眼淚沖蝕門檻 浸滿臥室 浪一般淹沒地毯 那以後,我沒有機會在和菲林探討為何他初識我時,便道出洛爾卡這個名子的原因。我只是逕自猜測:他對於洛爾卡慘遭法西斯特務暗殺的血腥,留有一種詩歌並非突然的吟唱的感念。這感念,當然也是來自於聶魯達的:詩歌若無法改造世界,那就參與進世界的改造吧! 那些時日,也是王菲林在《人間出版社》推介印行《布萊希特傳》”Brecht”的前後,我至今在書架上,留有這本思想與文學性並駕齊驅的好書。菲林在序言中,開宗明義點說:「當初只是很偶然的機會,讀到他的英譯劇本:「三辨士歌劇」,在那以後,對他的戲劇產生莫大的興趣,進而才觸及到他的思想…」。從布萊希特到聶魯達,再前往羅爾卡的旅程中,劃出一道橫過左翼天際的曙光線,直到日午與星辰亮起。 菲林內心深處,這樣召喚著自己與世界,多年後的某一個午後,我與幾位戴著罷工布條的工運人士,一起坐在《遠東化纖》鐵門的罷工線上。沒記錯,前幾日恰好透過激進的抗爭,由工運戰將吳永毅死命和抗爭伙伴,將攔阻著工運人士進場投票的一座鐵門,活活扳倒在廠區前荒謬的水泥地上。那日午,顯得滯悶,因為傳聞鎮暴警察,將從通往鎮外的馬路兩方夾殺進來,清洗抗爭人士。 我們先是沉默,而後選擇暫時分散到對街的田埂農家去,快速閃身的動作瞬間發生時,我耳際彷彿再次響起熟悉的聲音:「朝著抗爭的路上,投擲你石頭般的詩行吧!」那是某一個社運抗爭的街頭,舉著一面抗爭旗幟,行走在街頭中央的菲林,突兒朝我冒出來的一席話! 罷工線上的那些時日,菲林已經得知罹患癌症。1992年,記得是五月風和日麗的殘酷日子,肉體無法抵抗襲來的癌細胞,菲林病逝。有人在往後漫長的日子裡,都會在五月來臨之際,偶而地記起他的灑脫、浪漫與樂觀,還有那奔赴理想不回頭的毅然情切。雖然,多年以後,說著說著要紀念這位老友的聲音猶存。然而,談論的聲音漸稀薄時,恰也是關切地提及的人,白髮漸鬢白或脫落的時刻了! 洛爾卡,在聶魯達的形容裡,幾乎是天底下最為「恣意散波喜悅的精靈」;然而,他卻也在一次巡迴演出時,透過一片荒涼的景象,彷彿預知了自身的死亡。我總覺得,在煮食美好的牛肉麵給友人分享,說著自己因為家傳自飛行將軍的父親,因而學會開飛機上天的種種軼聞之際;夜深的菲林,恰在厄魘般的吶喊中,渡過他革命的「霧月十八夜晚」。無情卻凝聚地沾滿著詩筆,一如馬克思詩行,在曠野疾書: 「它們在自己無限宏偉的目標面前,再三往後退卻,一直到形成無路可退的情況時為止,那時生活本身會大聲喊道:Hic Rhodus,hic salta!這裡有玫瑰花,就在這裡跳舞吧!]」 詩行般的石頭,並未投出。然則,萎弱的身體已經到了臨界,我騎著一部二手的野狼機車,到他山上的家探望,手上拿了一本厚重的書;因為,我深知他愛讀書,就像導引大家到他家客廳看卓別林電影時一樣,他總是侃侃而談,從馬克思主義到拉丁美洲「依賴理論」,再來的便是「第三電影」的名言:「攝影機是影像/武器的無窮徵收者,放映機則是一秒發射24格的步槍。」記憶中,那個悲傷的日午,菲林的母親,在客廳招呼不期然的來訪,癌症病毒在安靜地寂然中喧染著。我在這一頭,菲林在那一頭,他趴著臉,像似不願再次面對這午後殘忍的秋陽,從窗口照射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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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州現代史之旅1:阿爾特羅飛行場與「西卵峰豫備檢束受害者紀念碑」

【編按】「濟州現代史之旅」為新國際的全新欄目,由作者巴戈授權,刊登其於韓國濟州之一系列遊記。此次的濟州之行也將以遊記系列形式呈現,每篇將呈現濟州不同的歷史景點,發表頻率暫定為每週一篇,讓讀者探索濟州的獨特歷史風貌。 該系列的首篇展示了濟州在日本殖民與韓戰時期的重要歷史角色。阿爾特羅飛行場是日治時期的海軍基地,曾用於對中國的空襲,現今遺址上仍留有機庫與掩體。西卵峰紀念碑則紀念韓戰期間遭美軍和韓國政府「豫備檢束」的犧牲者,這些人在1950年被集體處決後埋於此地。該事件經真相和解委員會調查,後設立紀念碑以還原真相。 作者/巴戈 2024年8月26日 濟州現代史之旅地圖 這天早上我把行李放到旅館之後,來到附近的濟州市外長途客運總站,搭上紅色的急行巴士151,在終點站摹瑟浦南港(雲津港)모슬포남항(운진항)下車,然後沿著偶來小徑10號路線,走至松岳山再折返。也可以搭藍色的幹線公車251,雖路程較繞,但會經過「百祖一孫之墓」附近。 在日本殖民統治時期,濟州有兩個機場:一個叫Jeongdeureu Airfield,其位置就是現在的濟州國際機場;另一個叫做Aldeureu Airfield(關於機場名稱,在不同時代好像有些微發音差異、或拼音的問題,後來較常見的拼法是알뜨르 비행장 Altteureu Airfield,中文通常稱為阿爾特羅飛行場)。 阿爾特羅飛行場建於1920年代後期,日本殖民統治當局強徵當地民眾建造,以作為帝國海軍的飛行機基地。為後來的太平洋戰爭做準備,這座機場有不少地下掩體。因為靠近中國,中日戰爭期間,帝國軍隊對中國華東戰場的轟炸,包括上海及南京等,其飛機是從阿爾特羅飛行場起飛,二戰末期也是神風特攻隊的訓練基地之一。這個機場戰後一度被美軍接收,後來還給韓國政府,並於1960年代後期拆除。 偶來小徑10號路線過雲津港巴士站,從沿著海岸彎進原野之後,會經過一片旱田農業區,這裡的農民種植著馬鈴薯、芝麻、大豆及胡椒等作物。這片原野就是阿爾特羅飛行場的遺址,原來的地上建築大多已經消失,但還留存若干戰鬥機機庫,以及地下掩體的遺構,順著偶來小徑的路線,就可以經過一些機庫與地下掩體遺構。 偶來小徑10號路線穿過原野之後,到達一處停車場,這裡有廁所及涼亭,是健行者可以休息的場所。停車場北方一百多公尺處,有一座舊飛機庫,裡面還有日本零式戰鬥機的示意模型。停車場向東,有一條追慕道,通往「西卵峰豫備檢束受害者紀念碑」섯알오름 예비검속 희생자 추모비。 1948年濟州發生四三事件,關於四三事件,接下來的行程會有較詳細介紹。因為四三事件,濟州處於戒嚴狀態,1950年6月25日,韓戰爆發,美軍與李承晚政權藉口避免共產黨滲透,在濟州各地進行「豫備檢束」,摹瑟浦一帶的「嫌疑人士」也被集中起來。 西卵峰這裡戰前有日軍的彈藥庫,戰後美軍引爆在地面留下一個大坑洞,後來摹瑟浦一帶的豫備檢束者二百餘人,被軍方分批帶至西卵峰屠殺處決,遺體就被留在大坑洞中,成為亂葬崗。 戰後當地倖存家屬開始收集受害者遺骨,部分遺骨葬在摹瑟浦北邊的「百祖一孫之墓」백조일손지묘。革新派政府上台之後,民眾展開訴訟以回復名譽,2007年「韓國真相和解委員會」針對西卵峰豫備檢束案進行了調查,調查報告可見此;民眾並在西卵峰的屠殺現場建立紀念碑,以及解說石碑說明不法誅戮的經過與真相。 偶來小徑10號路線經過原野與西卵峰紀念碑之後,爬上西卵峰的山丘,沿途可見幾座日軍的高射砲陣地遺構,再往前走,就可以到達松岳山。松岳山是火山爆發後形成的地形,就在海岬上,是一處名勝,有不少遊覽車載來的觀光客。 松岳山東北邊的海灘,有十多座日軍挖掘的洞窟,這些洞窟原來藏著要對美軍進行自殺式攻擊的小型船艇,現在因為洞窟有崩塌風險,已經禁止民眾進到海灘。著名韓劇《大長今》的結尾,長今在一處洞窟對難產的孕婦施行外科手術,成功救活了產婦與嬰孩,其場景就是在這裡的洞窟中拍攝。 關於偶來小徑:我的旅行地圖都是用Google Maps,但Google Maps上沒有偶來小徑的路線。實際健行時,必須參考韓國業者的網路地圖,例如Kakao Map,才能顯示地圖上的路徑,以定位確認自己是否在路徑上。10號路線中從雲津港到松岳山這一段,前半段都是旱田原野、毫無遮蔽物,必須注意防曬與飲水供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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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喬|光州書寫之三

本文為鍾喬光州系列的第三篇文章,文章聚焦於藝術與政治的交織。鍾喬老師提到《光州事件》中的女性受害者恩淑的遭遇,透過詩句揭示她內在的痛苦及母愛般的情懷,同時也描述了《世越號事件》後,詩人韓江如何為無辜的死者發聲,並受到了政府的監視與威脅。此外,藝術家洪成潭如何用壁畫與版畫抵抗政府,揭露社會不公。在他的作品《世越五月》中,沉沒的世越號被光州市民軍支撐起來,象徵苦難與療癒。畫中也批判了現政權,形成強烈的對比,將現實與想像無限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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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喬|光州書寫 之一

今年諾貝爾文學獎得獎者為南韓54歲作家韓江,她也同時為南韓首位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作家。本文作者鍾喬老師從韓江小說《少年來了》談起,書中描寫1980年光州事件中犧牲的少年,他們的死亡象徵救贖與無盡的影響。光州事件發生於5月18日,市民和學生為反對軍事獨裁而抗爭,但遭到武力鎮壓,導致許多人死傷。作者透過這段歷史,展現了青春的犧牲和生命的無常。文章進一步探討了南北韓分界與冷戰的遺跡,並將光州事件與台灣的「白色恐怖」相提並論,強調這些歷史事件對東亞地區的深遠影響,提醒人們不要忘記過去的痛苦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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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文源|記葉盛吉殉難後,一位白色恐怖受難者遺孀─郭淑姿及其家屬的獄外之囚

本文作者黃文源於成大台灣文學系博士班肄業,並為野薑花公民協會前理事,原文刊於風傳媒,新國際獲作者授權轉載。這篇文章聚焦於白色恐怖期間,葉盛吉的家屬和其他受難者家屬如何在「獄外之囚」的生活中掙扎。1950年葉盛吉被捕,並於同年11月29日殉難,遺下剛出生的兒子葉光毅。其遺孀郭淑姿在丈夫過世後,面對著深刻的心理與生活壓力。郭淑姿的日記記錄了她的悲痛,對時局的憤懣,以及身為單親母親的堅韌。面對丈夫殉難,她選擇堅持活下來,撫養兒子光毅並尋求心靈的慰藉。除了郭淑姿,許多受難者家屬如許強的家人,也因政治背景受到不公平對待。文章藉由日記與訪談資料,描繪這些人在白色恐怖下艱難求存的故事,反映了他們的悲傷與不屈不撓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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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喬、鄭文琦、吳其育|返回「歷史斷面」:與鍾喬談文化冷戰、後殖民與「墾殖」

本文原刊於白浪雜誌《墾殖世》計劃專欄,獲作者授權轉載。該專欄初衷是叩問「帝國」和「工業基礎設施」如何創造新生態條件,引發人類世的家園生態議題。訪問導演的動機,一來是受訪者鍾喬長期從事劇場工作,具有獨特劇場美學和左翼土地意識,參與九二一受災戶成立的石崗媽媽劇團地方社區的培力(empowerment)工作。然而,我們也發現某些容易遭到環境衝擊的淺山地帶往往與其所關注的客家族群在歷史文本中,傾向移住、開墾的領域範圍有關。因此我們希望透過這個機會聆聽鍾喬的意見,是否能從複合性的視野提供一些具有歷史向度的觀點,讓我們思考移民、土地、文學或劇場藝術如何交互闡連(articul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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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大為|一路向前行——2023台灣反戰聲明的緣起、迴響、與探問未來

本文原刊於風傳媒,獲作者授權轉載至新國際。文章探討這一年多以來,發展工作網路發展的路徑。自2023年3月20日發表反戰聲明以來,該聲明經過多方討論和批評,特別是對美國操控台灣的批判,引發社會關注和學術界的支持。隨後,反戰工作網絡逐步擴展,推動多場研討會和出版活動,並與國際左翼團體合作,為台灣反戰運動帶來新的視角和連結。儘管反戰力量仍然微弱,該運動在台灣的影響力逐漸擴大,未來將持續關注國際政治、兩岸關係及巴勒斯坦問題等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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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崇真|尋找他們的墓碑

文章曾獲第四屆金沙書院散文獎佳作,內容描述作者2022年參與白色恐怖紀錄片製作時,幫政治受難人趙英魁在六張犁棄葬區尋找難友墓碑,過程中回憶起自己在眷村成長的經歷,並在後來發現趙英魁感念已逝難友的背後原因,跨越生死與歲月的情誼,令人動容。作者在文中表示,眷村爺爺奶奶們的故事,趙英魁與犧牲難友們的故事,在他身上相互交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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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喬|《告別——到南方去》的召喚

在2023年,鍾喬受邀前往釜山「空間劇場」進行與切‧格瓦拉有關的讀劇工作坊,並進行了深入的交流,這次經歷成為《告別:到南方去》的創作契機。該劇將於2024年9月於釜山演出,隨後也將在台北登場,邀請觀眾一起思索南方這一象徵著變革與新生的旅程。本文由鍾喬所撰,講述了這次創作背後的一些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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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喬 | 時間中,飄搖的一粒米──記楊儒門

二林,昔日是蔗農對抗日本殖民的土地與生產剝削;現今,2000年以後,轉為資本國際化的WTO傾銷盤剝稻農。在《白米不是炸彈》一書中,獄中的楊儒門曾透過大力聲援她的楊祖珺,邀約李應章在廈門的兒子——李克世先生寫了一篇堪稱傳世的序言。其中一席話如是抄寫,表達對李先生真知灼見的敬意,這句話如下:《二林事件》的領導者李應章也好,《白米炸彈事件》的白米客楊儒門也罷,其共性就是為民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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