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抗拒美帝強權惡行:與委內瑞拉人民站在一起

    1月10日(週六),我們前進AIT “ Hands off Venezuela ”“ No blood for Oil ”“ Stop Trump’s Invasion ” 2026年1月3日,美國軍隊侵門踏戶,轟炸委內瑞拉首府,並強行綁架馬杜羅總統夫婦。1月4日起,全球各大城市掀起反美帝侵略、反強權惡行的抗議浪潮。 蜂起的抗議人群要求美國「住手」,「反對鮮血換石油」,「終止川普入侵」…… 怒潮洶湧,怒火燎原,這一波反抗強權惡霸,譴責髒手惡行的全球大動員,我們看到,我們感受到! 我們的憤怒,必須在街頭燃燒……全球命運一體,我們決定與世界上所有抗拒帝國法西斯的夥伴攜手同行。 美國總統川普之行徑,嚴重欠缺文明素養,更欠缺民主法治訓練,既踐踏美國憲法,又無視聯合國憲章。週六的活動,我們特別準備了《美國憲法》以及《聯合國憲章》,將很有禮貌的,以文明的方式致送「美國在台協會」,懇請AIT人員轉交白宮,恭請川普總統靜心閱讀…… 時間:2026年 1月10日(星期六),13:30地點:AIT (美國在台協會),台北市內湖區金湖路100號集合點:13:00 開始,文湖線內湖捷運站2號出口 主辦:平行政府合辦:左翼聯盟、反戰工作網絡、海潮智庫、新國際理論與實踐中心、釣魚台教育協會、台灣工黨、人民民主黨、海峽學術出版社、中華統一促進黨、台灣日本綜合研究所(排序依照加入合作團體之時程)……(合作團體徵求中,有待增加,期望共同行動)

  • 鍾喬│追溯「沙鴦之鐘」與文化解殖

    1994年走訪與「霧社事件」有關的一段歷史

  • 高凌雲│七十五年的歷史鏡像:從吳石到台灣的和解與矛盾

    【編者按】自1950年至今七十五年間,台灣社會經歷了從戰後威權、白色恐怖到民主化的巨大變遷。國民黨遷台後,二二八事件與戒嚴統治造成深刻創傷,影響世代政治情感。直到1990年代,台灣在後冷戰格局中逐步鬆動敵我意識,開放兩岸探親、終止動員戡亂、推動和解與轉型正義,使過去被壓抑的歷史逐漸被正視。 然而,在白色恐怖受難者陸續獲得補償與撤銷處分的同時,吳石的歷史定位仍備受爭議。作為為中共工作的軍官,他既是國民黨政權眼中的「叛徒」,又是歷史悲劇中的一個人——已付出生命代價。作者提醒:七十五年後,過往的仇恨是否仍須持續燃燒?若以人性視角回望歷史矛盾,我們能否放下意識形態所製造的敵我框架?近年,政治話語再度將吳石塑為今日的假想敵,反映台灣社會仍受統獨敘事牽動。本文主張,理解歷史並非為誰翻案,而是為讓冷戰遺緒不再牽制當代社會。如何在記憶、正義與和解之間找到平衡,正是台灣在持續民主化過程中不可回避的課題。 1950年到2025年,已經經過了七十五年,即便是當年出生的嬰兒,現在已經是垂垂老矣。七十五年的變化,不只是個風雨飄搖的台灣,如今是個富裕繁盛的台灣,容或有許多政治爭議存在,畢竟還是兩千多萬人的生活所在。 國共內戰失敗後,國民黨來到台灣,中華民國中央政府最後的所在,但是國民黨政府曾犯下不少歷史錯誤,二二八事件引起台人反彈是其一,當蔣經國死去,台灣嘗試著走出後戒嚴時期的和解,首先面對的就是二二八事件,侯孝賢的悲情城市將二二八與白色恐怖的種種歷史糾葛,濃縮進了短短的電影當中,一般大眾開始對於過去被國民黨嘗試隱藏的歷史,慢慢有了認識,認識歷史,並不是為了推翻國民黨,而是找尋社會往前邁進的理路。 1990年代,冷戰結束,世界局勢大變,兩岸局勢自然也要因勢利導,這個改變其實已經慢了,早在1979年開始,就應該調整了,甚至1971年當時,國民黨當局為了求穩,不敢邁開腳步,這是時代的悲劇使然。但在後兩蔣時代,無論你的立場如何,國民黨就是開始面對二二八問題,與台籍同胞尋求和解,白色恐怖稍微晚了些,但也是承認那段時間的壓迫,的確違反了許多人性價值。 台灣開放兩岸探親,這是台灣開始客觀冷靜地接受歷史的客觀演變,回到人性的角度思考兩岸問題,接著終止動員戡亂時期,解除戒嚴,短短幾年時間,國民黨當局將兩岸關係重新定位,與1950年代你死我活的肅殺,完全不同了。 國民黨當局提出了國統綱領,成立了海基會與陸委會,作為理性開展兩岸關係的開端,兩岸關係的解決,就在於雙方尋求和解的態度,你不再將對方妖魔化,不在稱對方為匪,試圖尋求雙方平等往來對話的基礎。 在這樣的大環境趨勢的變化當中,過去那些罪無可逭的人們,我們是否能夠用新的眼光看待他們,吳石經過判決,也付出了生命的代價,這個歷史事實不可能改變,他為中共工作的事實,也不可能抹除,但是在更多的1950年代的白色恐怖受難人當中,許多僅僅只是思想犯,甚至是無端株連,這些人大都已經獲得政府的補償,更在促轉會的努力下,撤銷原處分,可是吳石的判決,並沒有撤銷原處分。 紀念白色恐怖受難人,當然會牽涉到吳石,但吳石只是其一,既便是有了吳石,在1990年代以來,已經重新定位的兩岸關係當中,他雖是罪人,是國民黨政權眼中的叛徒,但這個漫漫的歷史長河當中,經過了七十五年,許多仇恨與偏見難道不能慢慢沉澱放下,吳石個人付出了代價,但當局在1950年代鼓動的那種仇恨,不正是1990年代開始自我調整的心態,不再將對方視為仇敵,而是一個為了解決中國內戰問題所面臨的談判對手。 1950年與2025年有著七十五年的時光差距,但是人們心中的仇匪恨匪心態,經過了幾個世代的交替,還繼續燃燒著,那麼我們不免要思考,經過了三十多年的所謂民主改革,撇除威權政治,為何還不能用人性的角度觀照歷史矛盾。 2025年的吳石,無非就是許多國民黨朋友為了要在2028年拿下勝選,重新妝扮成了台灣的新仇敵,一個令人咬牙切齒的叛將,但是,這樣的論述,正是順從於民進黨關於台灣的論述,也就是任何推動兩岸統一的都是背叛台灣,都必須口誅筆伐。國民黨順應台灣民間的潮流,是現實考量,不能說不對,但是把七十五年的仇敵,再次當成今日的仇敵,時過境遷。 吳石個人的罪刑,兩岸的分裂,中國的苦難,都是中國近代史的悲劇,許多人為了中國的前途,有著不同的信念,發生了衝突巨變,造成了骨肉相殘,父子兄弟反目成仇,經過了七十五年,這些理當放下,只要用人性的角度思考即可。 1940年代,汪精衛,人人口中的大漢奸,幫著日本異族侵略中國,到了2025年台灣的出版社可以為汪精衛出書販賣,讓人們重新看待汪精衛的另一面,台灣市場可以接納出書販賣汪精衛,難道買書的讀者都是認同叛國的汪精衛,這是不同層次的問題,答案也是顯而易見的。台灣社會早就能夠接受二二八當中,的確有台灣菁英為了爭公道而犧牲,卻不能夠接受吳石,豈不怪哉。 客觀來說,沒有人為吳石翻案,這個歷史事實也翻不了案,人們只是對於當年遭到國民黨保密局迫害的犧牲者,表達關懷與同情,即便是吳石的審判,蔣鼎文,韓德勤,劉詠堯三位審判吳石的將軍,都要上書蔣中正,是否可免除極刑,是蔣介入了軍法審判,決定了死刑,難道蔣韓劉三人都是叛徒的同情者嗎? 吳石沒後七十五年,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濟州現代史之旅5:2024和平之海國際和平營

2024年8月30日-9月2日 濟州現代史之旅地圖 前面提到,濟州歷經日本殖民統治時期的軍事化,而戰後爆發的四三事件,更是軍事戒嚴下的清鄉屠殺過程。直到政治民主化後,韓國總統於2000年頒布施行《四三特別法》、開始進行真相調查,2005年濟州被宣布為「世界和平之島」。 但與此同時,韓國政府卻於2007年公布,將在濟州的江汀村興建軍民共用的「民軍複合觀光美港」,後來基地於2016年完工。在此背景下,江汀當地的反軍事基地團體除本地的抗爭活動外,還發起國際倡議,第一屆「和平之海國際和平營」於2014年在江汀舉辦,之後輪流於濟州、沖繩、台灣三地舉行:2015在沖繩本島、2016在台灣本島、2017在石垣島、2018回到江汀、2019在金門,中間因疫情中斷,2023於宮古島恢復舉辦,2024又回到江汀,2025年預定在台灣舉辦。這也是一種「由島至島」。 2024的和平營共四天,議程有討論與小組活動踏查行程,以及在海軍基地大門外的行動。參加成員約五十名,除韓國本地,還包括來自台灣、中國、沖繩/日本、菲律賓、夏威夷、美國及德國等地的參與者,除了韓國本地參與者之外,來自台灣的成員是最多的,有十餘名。 關於「和平之海國際和平營」,以及2024年營隊的議程,可見其中文網頁。 濟州的航太工業與軍事化 濟州的軍事化是持續的,除了江汀的海軍基地之外,因為濟州的地理條件,特別被選擇作為發展航太工業的基地。這些航太工業的設施,常被宣傳為是民用或軍民共用,就像江汀海軍基地內的碼頭也有大型郵輪停靠(台灣遊客亦會從此上岸),計畫中的濟州第二機場雖是民航機場,但卻潛藏著空軍基地的作用。「軍民共用」成為壓抑反對者聲量的宣傳手法。 第二天的小組活動,我是參加A組、雷達基地和航太中心。濟州的航太設施不斷在建設,首先是2014年落成的濟州航空宇宙博物館、由空軍提議,2015年政府宣布第二機場計畫,2022年國家衛星綜合運行中心竣工、綜合維運所有國有低軌衛星,同年位於千百高地的濟州南航路雷達竣工,等等設施,還有若干在建設或計畫中。 我們首先到達西歸浦天文科學文化館,這裡設有韓國天文研究院的大型電波望遠鏡,馬路對面是已經併校的耽羅大學原校區,計畫改建為韓華集團的航太中心,進行衛星、火箭推進器等航太工業產品的試驗場;韓國的衛星計畫與以色列的軍事工業有合作,因此也涉及以色列在巴勒斯坦的種族滅絕行動。 接著我們前往一處叫做千百高地的地方,這裡建有好幾處雷達相關設施,其位置處於漢拏山國家公園的保護區內,因此雷達站的建設也涉及對於環境的衝擊。 第二機場預定地 第三天的小組活動,我是參加東邊組:第二機場預定地、四三事件歷史現場與賞鳥濕地。我們首先到達大水山峰,這裡是一處健行地點,偶來小徑的2號路線有經過,從這裡望向西南邊,這一大片目前大致為叢林所覆蓋的土地,就是濟州第二機場的預定地。接著我們往南到婚姻池、是一處史蹟,這裡跟濟州市區「三姓穴」的傳說有關連性,是機場預定地的南端,機場跑道規劃是南北向。關於第二機場,可以參考韓文 Namuwiki 的「濟州第二機場」條目,裡面有預定地範圍圖。 接著我們到達水山里的水山小學,這裡有水山鎮城的遺址,也是四三事件時的殺戮地點之一,附近有地下的石灰岩洞窟,是當地民眾於四三時,躲避軍事行動的藏匿點之一。然後到達古城吾照候鳥保護區,這裡是一處濕地,有許多候鳥聚集於此,等於是候鳥的國際機場,偶來小徑的2號路線也有通到這裡。 濟州的反基地團體同時反對第二機場計畫,認為第二機場含有空軍基地的用途,並結合當地其他反對第二機場的團體,從環境生態、文化史蹟、候鳥保護等不同層面,向政府及社會訴求廢除第二機場的計劃。 當地反對團體認為,濟州已經是過度觀光化的地方,濟州每年有1,500萬觀光客,與面積超過十倍的夏威夷相當,而沖繩面積是濟州的1.2倍、觀光客數是1,000萬。2024年,首爾金浦機場至濟州的航線,共載客1,420萬人次,乃全世界最繁忙的航線,是最繁忙的國際航線、台北香港的二倍人次以上。最近發生的濟州航空務安空難,也讓人擔心,鄰近候鳥保護區的濟州第二機場一但興建營運,班機起降遭鳥擊的風險問題。 和平營中關於東亞情勢的討論 和平營講座時段的引言人發言主旨,如同在許多國際反戰場合,可以說第一用語常是「反對帝國主義」、「和平反戰」,反對軍事化,而指涉的主要對象是美國。然而在討論至東亞情勢時,台灣的處境就成為一個焦點,來自台灣的參與者會認為,目前台灣面臨的軍事威脅是來自中國,因而在某位台灣參與者的發言中,提及台灣要有一定的防衛能力,可以說其第一用語是「國家安全」,而其指涉的對象是中國。台灣參與者製作的手舉牌,包含有「無正義  無和平」、「台灣沒事  你才有事」這樣的口號,顯示與和平營主調有著微妙的差異。 濟州與沖繩的夥伴,自然也察覺了這樣的差異,他們在營隊中數度表達,想要多了解台灣參與者的想法,會中還達成共識,2025年的和平營要到台灣舉辦。 〈2024年 和平之海國際和平營 聯合聲明〉中文版,可以在和平營的中文網頁中看到。 海軍基地前的行動 反對江汀興建海軍基地的行動,從公布計畫開始,已經持續非常多年,各位只要到網路上用關鍵字江汀搜尋,相信可以找到不少中文文章,我這裡就不多贅述。海軍基地的位置,岸邊本來有一塊火山噴發形成的大熔岩,長1.2公里、寬250公尺,稱為「九陵岩」(구럼비,Gureombi),是當地人的精神象徵,營建基地時遭爆破破壞。但抗議軍事基地的行動,並沒有因此停止。 關於韓國運動團體的抗爭行動呈現方式,即使是不同議題部門,可以看出還是有共通性。2005年12月在香港舉行的WTO部長級會議期間,來自世界各地的運動團體於場外集會遊行,抗議世貿組織的措施。期間,韓國農民團體在灣仔的馬路上,採行「三步一叩拜」的方式苦行前進WTO會場,以爭取香港民眾的支持,在當地造成轟動、獲得許多新聞媒體的報導。後來受此行動的啟發,樂生保留運動的青年樂生聯盟成員,曾經在2007、2019、2020等時間,數度以「六步一跪」的行進方式來表達訴求。 在江汀海軍基地門口,我們則可以看到有「生命平和百拜」的行動。每天早上七點鐘(周末假日休息),運動組織者及當地民眾,會聚集在基地門口,面向基地內的海岸、進行一百次向「九陵岩」俯首叩拜的行動,期間會播放悠揚舒緩的音樂聲響、配上人聲朗誦,後段以不同人聲說著同一句話語(我忘了問那句話是什麼意思),「百拜」就隨著人聲與音樂進行;和平營議程期間有兩天「百拜」,我都有參與。每天中午還有「人鏈活動」,人群在基地大門前的十字路口集合,接著向基地行進。 除了白天的「百拜」及「人鏈活動」,和平營期間三天晚上以及最後一天中午,也都是在基地門口前搭帳棚進行分享交流及表演聯誼活動。最後一天中午,有一名當地組織者刻意接近基地大門車道,門口的守衛大約是怕他衝進基地,主動關閉出入口車道,於是車輛無法通行,若干參與者也跟著貼近門口,就這樣基地大門被封鎖了一段時間,一邊活動仍然繼續進行。 基於台灣的經驗,大家可能會問,軍事基地大門口應該會是集會遊行禁制區。關於這個問題,當地團體是說,自從基地開始營運之後,軍方對當地抗爭行動的回應方式,採取的是比較懷柔的手段,因為他們知道,壓制性的對應會引發更多的反抗。形式上集會還是要申請,可能以社區或宗教活動的理由進行,雙方大多相安無事;和平營在基地大門口進行活動的期間,還是有很多車輛通行,也有個別的海軍大兵進進出出。 韓國運動團體的抗爭行動,常會援引傳統的文化形式,包括傳統的舞樂等等,這一點在具海根的《韓國工人》裡就有論述。江汀的反基地運動裡,也有一個傳統舞樂的團體,在抗爭行動中表演,鼓舞抗爭者的士氣與精神;也有薩滿教的焚香祝禱儀式,組織者捧著香爐繞行全場,讓參與者可以手招香燻、「過香」受庇佑;也有支持反基地運動的當代流行歌曲獻唱,例如一個清新風格的女聲民謠二人組「後天就是星期六」。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和平營期間,當地主辦團體有不少年輕人參與其中,在營隊裡擔當不可或缺的組織角色。他們許多其實不是濟州在地人,江汀的運動團體舉辦了「和平大學」等培訓活動,吸引不少年輕行動者,從韓國各地來到江汀,他們被運動的精神與當地的生活氣氛所感召,有些人就長住或在江汀生活一段時間,成為反基地運動的生力軍。他們熱情、積極,某些方面面臨人生的轉折關口:不習慣主流社會的價值觀與運作方式,然而運動資源亦難以提供他們生計,因而可能有著學業、職涯與家庭等生活上的苦惱。2025年和平營將在台灣舉辦,如果這些年輕行動者來到台灣的話,值得台灣的年輕行動者與他們多多交流。 延伸閱讀:

Read more

孫歌 | 讀竹內好傳:「從過失中學習」

本文作者為中國著名思想史學者孫歌,文章係孫歌老師對鶴見俊輔先生著作《掙扎中的決斷:竹內好傳》之評述。儘管持無政府主義思想立場的鶴見俊輔與竹內好的思想路徑並不相同,但鶴見卻成為竹內好的深刻理解者。在鶴見看來,竹內好表面上鮮明的民族主義特徵必須與他特有的世界主義結合起來才能獲得解釋。同時鶴見還抓住了《大東亞戰爭與吾等的決意》這個關鍵文本,揭示了錯誤對於竹內好思想形成的意義。

孫歌老師認為:鶴見在「從竹內好的過失中學習」這個表述中試圖傳達的,是對於知識界通行的靜態化和固定化地判斷「正確」與「錯誤」這種積習的批判。而只有承認思考的局部性這一宿命的思想者,才真的有能力從錯誤中汲取真實的營養,也只有在此意義上,對過失的檢討才會提供通向真理的線索。

Read more

吳永毅|台灣與南京大屠殺的「鬼片」—— 影像保存專業寫給「馬吉影片」的政治註腳

【編按】本文作者為國立臺南藝術大學音像資料保存與展示中心前主任吳永毅。文章原刊載於風傳媒,新國際獲作者授權轉載。南京大屠殺的唯一影像證據——「馬吉影片」的重現過程展現了影像保存的重要性,也彰顯台灣人在文化資產返還中的貢獻。1937年,牧師馬吉冒險以16毫米攝影機記錄南京的日軍暴行,影片經多方輾轉抵達美國,成為揭露屠殺真相的重要證據。然而,該影片在戰後一度佚失。1990年代,南京大屠殺否認論興起,引發海內外華人對歷史真相的追尋。台灣學者邵子平及日本記者加登英成透過跨國調查,尋回了影片的完整版本。台灣海外華人團體「紀念南京大屠殺受難同胞聯合會」製作了紀錄片《馬吉證言》等,宣揚歷史真相,並成功將影片及其原始膠卷捐贈至南京紀念館。 這段尋寶般的歷程,凸顯影像文化資產的保存與歷史正義的必要性,並展現民間力量如何彌補官方行動的不足。該故事不僅是家用攝影機記錄大歷史的典範,更是影像保存專業在跨文化合作中的重要示範。 12月13日是南京大屠殺八十七週年的紀念日,大屠殺持續長達六週以上,燒殺擄掠和無差別強姦,是人類不可遺忘的亞洲歷史悲劇,台灣卻沒有任何紀念活動。對比4月17日,卸任前的蔡英文親自參加了臺灣民主基金會董事長韓國瑜主辦、以色列國會訪問團為來賓的「國際大屠殺紀念日」活動,可見台灣朝野對歷史價值的態度,只不過是地緣政治選邊站的表演而已,完全沒有「普世性」。但從南京大屠殺留下的唯一活動影像證據「馬吉影片」重現的過程來說,台灣人卻是主要的貢獻者。 這個案例的意義,涵蓋了前電影資料館館長、國立臺南大學音像學院創辦人、現任台北松菸文創電影蒐藏家博物館館長的井迎瑞,所強調的電影文化資產保存與搶救專業的所有重要元素,從檔案的證據性、民間業餘影像價值的被忽略、媒材演變對記憶的風險、檔案在不同世代媒材間遷移(migration)的昂貴成本、搶救與解殖的關係、到文化資產返還(repatriation)原生地的正義性,絕對值得一篇學術論文來探討;且尋獲影像的過程,也映證了現實世界裡的尋寶懸疑性,毫不輸給虛構大片。 馬吉影片的曲折身世 「馬吉影片」是美國聖公會牧師約翰‧馬吉(John Magee)拍攝的16毫米電影膠片,1937年12月13日軍攻入南京時,多國外國傳教士以國際紅十字會為名,聯合向日軍爭取設立了「國際安全區」(難民庇護區),馬吉牧師是紅十字會主席,也是安全區管理委員會委員。從日軍入城到次年4月,他陸續在安全區內和南京郊區,不顧日軍禁止攝影的禁令,冒險用他的家用電影攝影機,拍下至少13卷、長約37分鐘的黑白無聲影片[註1]。馬吉將第一階段拍攝的8盒膠卷交給安全區管委會的總幹事、美國傳教士喬治‧費奇(George Ashmore Fitch,中文名為費吳生),請費奇在獲准搭乘日軍軍用火車離開南京時,偷帶去上海沖洗。費奇將膠卷縫進駝毛大衣內裡,躲過了日軍的檢查,送抵上海柯達沖印廠;他並將膠卷再製作成四份拷貝,設法分頭偷運到美國、英國和德國。其中10幅單格截圖,曾刊登在1938年5月16日的美國《生活》雜誌第14頁 [註2],是南京大屠殺第一次在西方主流媒體曝光;《生活》雜誌也特別註明,為保護拍攝者的安全,隱去了真實姓名。費奇將自己手邊的影片剪接成11分鐘版本,在美國組織過多次放映會,並試圖向國會議員遊說,希望美國不要再出口廢鐵給日本,因為都會被製成殺人武器,可是那時距太平洋戰爭爆發還有好幾年,遊說受挫而終。1946年東京戰犯審判,馬吉和費奇出庭作證,也試圖放映影片作為證據,但法庭並沒有採納,之後膠片就消聲匿跡了。 1990年10月,日本極右翼的南京大屠殺否認者(denier)、眾議員石原慎太郎接受《Playboy》雜誌專訪,宣稱南京大屠殺是「中國人製造的謊言」(用現在的說法就是中國製造了「假新聞」)。這篇專訪激發了受過保衛釣魚台運動洗禮的在美台灣人和海外華人的公憤,共同集資6萬美金,同年12月16日在《紐約時報》刊登D16版全頁廣告,駁斥石原慎太郎,並以「對日索賠同胞會」具名,徵求南京大屠殺證據。 幾乎在同一時間,東西德於10月統一,原來在東柏林的波茲坦檔案館開始對外開放,日本《京都新聞》在檔案館發現了1938年2月擔任德國駐中國大使館的外交官喬治‧羅森(George Rosen)寫給外交部的《羅森報告》,詳細描述了其所見的日軍暴行,並附了14頁馬吉用英文所寫的12支影片內容說明。12月17日《京都新聞》報導了《羅森報告》出土,但檔案館卻沒有蒐藏實體膠卷,被其他日本媒體戲謔的指稱「馬吉影片」為「鬼片(maboroshi,意指曾經存在,但不知去向,如鬼影般的物)」。這是典型的井迎瑞館長所說的「沒有檔案就沒有歷史」的困境階段。 索賠會的成員決定將還原南京大屠殺真相當作長期工作,於1991年3月15日成立「紀念南京大屠殺受難同胞聯合會」(以下簡稱「聯合會」),第一任會長是邵子平,他1936年生於南京、1948年隨家人來台、後赴德國獲得法律博士學位、回台灣成功大學短期教書,1971年進入聯合國任職;聯合會第二任會長陳憲中,也是主要金主,在紐約經營印刷事業有成的台灣留學生;第三任會長是姜國鎮,他是新竹客家人,建國中學一年級時隨父親到日本的小留學生,醫學院畢業後再到美國執業的麻醉科醫師,具「知日」但「反日本軍國主義」的特殊身份。 中、日雙線尋找「鬼片」 紐約時報廣告刊出後,佚失四十多年的「鬼片」終於現身了,費奇的女兒、時年79歲的艾迪斯‧費奇(Edith Fitch)看到廣告,主動聯繫邵子平到她新澤西家中,將父親的回憶錄《我在中國八十年》和書中提到的11分鐘費奇版的「馬吉影片」交給了聯合會 [註3],從此開啟了邵子平尋找原始和完整的「馬吉影片」之路。幾乎在同時,對《羅森報告》提到的影片高度好奇的日本《每日放送(MBS)》記者加登英成,也從日本學者友人洞富雄處,借到了《我在中國八十年》,也開始循線追查「馬吉影像」。加登透過姜國鎮的介紹,於1991年7月2日找到了持有費奇版11分鐘膠卷的費奇的外孫女湯婭‧昆頓,湯婭已經將影片捐給洛杉磯某電影資料館,她帶著加登去資料館看了影片。當晚日本多家電視台播放了加登發佈的這條新聞,引起轟動。加登回日本後,又委託友人找到了馬吉的孫子約翰‧馬吉三世,從他家裡地下室找到了一紙箱的膠片盒,攝製組花了2000美元找專業公司轉檔,卻發現內容並非南京大屠,而是其他教會活動紀錄。 邵子平則是一開始就鎖定馬吉牧師戰後回到美國的足跡來追蹤,他先從東岸紐約到西部德州的聖公會總部,追到馬吉曾在華盛頓特區聖約翰教堂任職,主持過羅斯福總統的喪禮;邵子平在回到東部華盛頓,教堂的職員提供了馬吉在耶魯大學教堂任職的訊息,邵子平追到耶魯大學神學院檔案館,發現館藏只有馬吉的信件和照片,沒有影片,但神學院資料館提供給邵子平捐贈馬吉文物的兒子大衛‧馬吉的地址,邵子平才發現他千里迢迢追蹤五千英哩,最後竟然就在自己紐約家的旁邊找到了目標!1991年7月11日,他直接到大衛家敲門,並一起在地下室雜物堆裡翻找,但沒有找到任何膠片,大衛一度以為膠片被兒子馬吉三世交給了日本媒體(加登英成的攝製組)。不死心的邵子平,12日再回到大衛家地下室翻找,終於尋獲了馬吉的攝影機和裝在四個銅盒裡、附著馬吉親筆註記大屠殺內容的13盒膠卷 [註4]! 邵子平將這13盒膠片送到曼哈頓一家叫做DuArt Video的專業影像公司,轉成類比電子檔案,儲存在富士公司的「一吋盤」上 [註5],並與聯合會籌畫如何使用這些素材,後來決定募款拍攝英語發音的紀錄片,向國際社會進行宣傳。第一部《Magee’s Testment (馬吉證言)》完成於1991年,由陳憲中找了保釣運動老戰友、定居美國的台灣導演王正方來攝製,大量訪談了大衛,朗讀父親遺下的手稿、回顧父親拍攝影片的心境和闡釋其意義。第二部是1995年完成的《In the Name of Emperor (奉天皇之命)》,由上海出生、父親是中國人、母親是朝鮮人、入圍1987年奧斯卡最佳紀錄片《Who Killed Vincent Chin? (誰殺了陳果仁?)》[註6]的中韓混血導演崔明慧編導、香港移民美國的湯美如擔任副導和同步收音,本片意外珍貴的成為第一支拍攝到參與大屠殺的日本老兵向華人講述當年暴行的紀錄片。聯合會將兩部紀錄片和《馬吉影片》本身,以盒裝三支VHS錄影帶,發行了三千套《CAN JAPAN

Read more

安海正|台灣真的能像以色列一樣嗎?

【編按】本文作者為在台灣生活的巴勒斯坦人,從自身經歷批判台灣崇拜以色列的現象,揭示「像以色列一樣」的深層意涵。他指出,以色列的模式建立在佔領、種族隔離、大規模暴力和對國際法的漠視之上,並依賴強國庇護及敘事操控來逃避責任。以色列的「成功」帶來數百萬巴勒斯坦人的痛苦與剝奪,作者呼籲台灣拒絕模仿此模式,選擇基於正義、平等與人權的新道路,並認為「像以色列一樣」不應被視為榮耀,而是人類災難的警示。 在台灣某些角落,對以色列的崇拜日益增加——這個國家常被視為堅韌、成功和具科技實力的典範。有些人建議台灣應該向以色列學習來強化自身地位。作為一名曾在以色列控制下生活的巴勒斯坦人,我可以提供一個更為深入的視角,來解釋「像以色列一樣」究竟意味著什麼。 如果台灣真的渴望像以色列一樣,還有很多工作要做。以下是台灣必須達成的基本要求: 佔領並征服另一個國家 台灣需要找到另一個國家——或是一整個族群——並將其置於無限期的軍事佔領之下。台灣必須建立一個種族隔離制度,根據民族、宗教或國籍來決定權利。巴勒斯坦人可以告訴你,當你的存在被簡化為檢查站、許可證和圍牆時,那是什麼樣的感覺。 訓練狙擊手瞄準兒童 台灣需要訓練世界級的狙擊手,能夠擊中兒童的頭部或讓他們終身殘疾。這些「神槍手」必須瞄準最小的目標,通常是在抗議活動或玩耍時。以色列在這一殘酷藝術上已經達到了極致,巴勒斯坦兒童付出了代價。 慶祝「勇敢」的轟炸平民 為了與以色列匹敵,台灣必須培養無疲憊的F-16和F-35飛行員,他們可以在住宅區投下1000公斤的炸彈,摧毀整個家庭。之後,這些飛行員必須被當作英雄來讚揚,他們的「精確」打擊雖然留下了不可否認的血腥場面,卻仍被慶祝。 無視國際法與聯合國決議 台灣需要毫無懲罰地違反國際法,包括無視至少154項聯合國大會的決議。每當受到批評時,台灣必須將指控視為偏見和不相關的。 在侵犯人權後繼續甩脫罪名 台灣必須因為其系統性的人權侵犯和反人類罪行,而經常出現在主要的人權報告中。同時,台灣必須依賴全球強國的庇護,將自己從侵犯人權的後果中豁免和脫身。任何敢於批評台灣的人,必須被指控為「反台灣主義」,並使其聲音被壓制。 爭取種族滅絕的逮捕令——並繼續行兇 若要真正模仿以色列,台灣官員必須設法收到來自國際刑事法院(ICC)和國際法院(ICJ)的逮捕令,指控其犯下種族滅絕和反人類罪。但關鍵在於:這些逮捕令都對台灣無效。台灣必須毫不悔改地繼續犯下這些罪行。 將高科技創新與國家暴力結合 台灣應該大力投資高科技產業,不僅要開發能造成大規模破壞的先進武器,還要將自己推廣為「創業國家」。同時,台灣必須控制全球的敘事:自稱為「光明的子民」,並將其受害者標籤為「人形動物」和「暗黑子民」。 一個黑暗的祝賀 如果台灣能夠滿足這些基本要求——佔領、種族隔離、大規模謀殺、豁免權和敘事控制——那麼恭喜!台灣可以自豪地宣布:「我們現在像以色列一樣了!」 但我希望台灣不要走上這條路。以色列的成功,儘管被許多人讚揚,卻以無法想像的巨大人類犧牲為代價。數百萬巴勒斯坦人每天都生活在這種模式的陰影下,失去基本的尊嚴和自由。 與其模仿以色列的不公,台灣應該選擇自己的一條道路——建立在正義、平等和尊重人權的基礎上。「像以色列一樣」並不是一個榮譽的象徵;它是我們這些承受後果的人的負擔。 註:安海正2024年4月16日在「台灣聲援巴勒斯坦行動」中的發言全文。 *作者為在台灣生活的巴勒斯坦人,獨立研究學者。

Read more

濟州現代史之旅4:海女博物館與城山日出峰

【編按】「濟州現代史之旅」為新國際的全新欄目,由作者巴戈授權,刊登其於韓國濟州之一系列遊記。此次的濟州之行也將以遊記系列形式呈現,每篇將呈現濟州不同的歷史景點,讓讀者探索濟州的獨特歷史風貌。 本文介紹濟州島的海女博物館以及城山日出峰。前者展現了海女生活與其在抗日運動中的歷史貢獻,濟州海女文化更被聯合國列為世界非物質文化遺產。城山日出峰是濟州東岸的火山地質奇觀,海拔180公尺,因火山口景觀和歷史遺址吸引國際遊客,被列為世界自然遺產。此外,四三事件的遺跡如罹難者紀念公園,為濟州的歷史提供深刻見證,彰顯當地文化與歷史價值。 2024年8月29日 濟州現代史之旅地圖 這一天的行程,都是搭乘201路巴士可以到達。 海女博物館 海女博物館,顧名思義,就是介紹濟州海女生活、工作及其一生的相關資訊展示場所;「濟州海女文化」在2016年被列為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世界非物質文化遺產。海女博物館的遊客還不少,旅遊團也會將這裡列為參觀景點、包括台灣團,所以應該有不少台灣遊客到過這裡,館內的展示板多有簡體中文說明。 海女博物館位於一處公園內,公園靠近馬路的地方有一座小山丘,山丘上建著一座「濟州海女抗日運動紀念塔」,整體格局跟朝天萬歲公園內的三一獨立運動紀念塔很類似。前面提到,濟州抗日紀念館的展示標舉出濟州三大抗日運動,其中之一就是海女抗日運動。 根據館內的展示解說,濟州海女抗日運動,是由夫春花、金玉蓮、夫德良、高且童與金啟石五名代表所發起帶動,她們先是在下島講習所上課,從夜學中接受了民族教育,而與民族運動結合,發動海女抗日運動。 城山日出峰 城山日出峰位於濟州東岸,是由海底火山爆發形成的凝灰岩錐,山頂有碗狀的火山口,海拔僅180公尺;但因為它特殊的地質環境,2007年被列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世界自然遺產名錄,2010年被認證為世界地質公園,是觀賞日出的好地方。這裡是世界級的觀光景點,國際遊客眾多,我覺得外國遊客人數甚至可能會多過韓國人。 城山日出峰跟先前介紹過的松岳山一樣,在日本殖民統治時期都被作為軍事要地,沿海岸有日軍挖掘的洞窟,這些洞窟原來藏著要對美軍進行自殺式攻擊的小型船艇。景區內的烏木蓋海岸則有海女小屋,每天的下午二點,海女會在這裡進行捕撈公演。 四三事件時,城山日出峰附近也是罹難民眾人數眾多之地。首先是在日出峰山腳下的無霧戈山坡 우뭇개동산,附近的民眾在日本投降後,取得若干日軍遺留的炸藥、作為炸魚使用,然而在四三事件時,西北青年會認為漁民的炸藥是要用來叛亂使用,以此為藉口,1949年1月2日,有23名吾照里居民在這裡被屠殺。這片山坡就在日出峰的入口步道旁,售票處附近有附簡體中文的解說牌。 城山日出峰像是個小島,僅在西南面有一細長沙洲連接著濟州本島陸地,這條沙洲面海的一側,稱為廣峙其海岸 광치기해변,這裡可以遠眺從海平面拔地而出的日出峰,風景優美。然而四三事件時,附近數里的民眾,有超過二百人在此海岸被殺害,後來在這裡建立了城山邑罹難者紀念公園,有數座紀念碑坐落於此。

Read more

吳哲良|昨日韓國,明日台灣?民進黨內心是警總

本文作者為國立清華大學教師,文章獲作者授權刊於新國際。文章藉由探討意大利哲學家阿岡本及德國法學家卡爾·施密特的「例外狀態」理論在台灣政治中的應用及影響。施密特提出「敵我劃分」是國家主權的核心,主權者能藉例外狀態創生法律,並以戰爭法權統合人民。此思想被某些「以獨為裁」的台灣學者及政黨借用,用以批判戒嚴時期,又作為建構國族政治的工具,形成一種「整型正義」與「政治動員武器」。

作者批評民進黨在國家安全名義下,可能滑向濫用例外狀態權力的風險,類似韓國戒嚴時期的恐怖處境。此模式將敵我劃分擴大至政治異端,形成「政治裹挾的人民」,以情感操弄及外部地緣政治支持維繫內部統治。他提醒,當例外狀態的決斷被朋黨與媒體操控,恐將帶來民間壓制、軍警服從與在野反撲無力的局面,最終可能複製南韓戒嚴的教訓,成為台灣的明日噩夢。

Read more

濟州現代史之旅3:四三和平公園與觀德亭

本文介紹濟州四三和平公園與觀德亭,紀錄濟州四三事件的歷史與遺址。四三和平公園建於2008年,包括靈位奉安室、慰靈祭壇、慰靈塔及失蹤者標石區等,象徵追憶與和平。和平紀念館展示四三事件的背景與悲劇,包括民眾遭白色恐怖清鄉、村莊焚毀與數萬人罹難的過程。館內的「白碑」無字,象徵四三的複雜性及未定義的歷史。

Read more

周克任|南方水戰

【編按】本文為「愛鄉三十根自然立美濃」系列文章,與上一篇鍾喬老師的文章互相呼應,描寫這些年來美濃愛鄉協會的努力。作者為臺灣藍色東港溪保育協會理事周克任。文章回顧了作者於1990年代參與南台灣環保與政治運動的經歷,展現對土地的深刻情感與抗爭歷程。1995年,作者自中央圖書館返鄉,因關注南橫國道隧道計畫帶來的環境影響,進入屏東、投入地方政治與環保運動。隨後,參與藍色東港溪保育協會與好茶村反水庫運動,並與美濃愛鄉協會合作,號召地方力量反對美濃水庫與瑪家水庫的興建。

在美濃,作者結識了為環保奮鬥的鍾秀梅與鍾永豐,並參與黃蝶祭,將反水庫擴展為森林保護行動。作者運用心理戰與集體行動,如「幫美濃水庫辦出山」儀式,打擊對手士氣,最終促成美濃水庫計畫取消。

回首1998年至2001年,周克任認為「南方水戰」是一場人民的勝利,儘管過程艱辛、政治代價高昂,但不後悔投入這場為土地、族群與正義而戰的革命。文末表達對美濃愛鄉協會三十年的敬意,並強調守護自然與家鄉的重要性。

Read more

鍾喬|美濃30

美濃愛鄉協會成立三十周年之際,鍾喬老師透過個人經歷與深情記憶,回顧美濃這片客家原鄉的文化與情感脈絡。自1990年代初次造訪,他描述初識美濃的場景:菸樓中混雜茶香與菸葉氣息的午後、祠堂中古老族譜的書寫,以及村落間樸實而動人的客家歌聲,這些回憶深深烙印於心。

鍾喬提及協會多年來的文化行動,包括以劇場方式參與反水庫運動及國際藝術節,運用創意形式保存美濃的人文與自然記憶。這些努力展現了美濃的土地情懷與鄉土精神,為後代留下了珍貴的文化資產。最後,以詩句與祝福,表達對美濃愛鄉協會未來發展的期許。

Read 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