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鍾喬│2.28遠了,2.28 也近了!2.28近了,2.28 也遠了!

    若拉大苦難記憶的時空面向,應有兩部電影前來相遇。一部是時空這邊的《悲情城市》;另外,是時空那側的《悲傷草原》。當長鏡頭底下的殺戮記憶,活在當下的眼前,凝視的已經不再是:撕裂帶來的仇懟,仇懟帶來的悲情;而是在詩意的美學告白面前,讓膠捲滾動著時間的傷痕,以及傷痕帶來的「共時性」反思!  多年以後,再次觀賞《悲情城市》,終於可以理解,詩意的現實如何展現在一部歷史長河的電影裡;這長河,曾經波瀾也歷經無數的枯竭,像是穿越深崖峭壁與寧經村莊的濁水溪,在被稱做「母親之河」前,從未稍稍將順流而下視作理所當然! 這樣的觀影經驗,很可以類比於《悲傷草原》;第一次在電影院看時,就怎麼也覺得似曾相識;很久以後一段日子,在電腦屏幕前觀賞,才更明白昔日的似曾相識,其來有自;除了相似的二戰後冷戰/戒嚴體制的歷史軌跡之外,最常被提及的當然還是:長鏡頭的電影美學。 這兩點類似性,無庸置疑;然而,有一件事如何追索,當下似乎更具挑戰性:亦即,電影情節中潛藏的詩意,意味著什麼?以及如何因潛藏詩意,卻又被發掘出來呢?當然,回覆這個問題前,需再次確認影片如何表現詩意?這和在劇場裡思索這問題,大體類似!其實這問題,已經超越我回覆的能力。我只能勉為其難地表示:當外在的現實愈加衝撞與即刻時;內在的詩意,恰好在衝突面前,表現出一種噤聲的悲切與抑制,這恰是詩意的緣由! 很值得去思考的恰是這兩部電影,都有這樣的特質;當安哲羅普洛斯意有所指地說:「詩,不是偶然;而是一種奇蹟」時,究其源,說的應該是:如何以詩的情境,訴說一部在沉埋與遮蔽的時間裡,穿越迷霧追索共同記憶的電影或劇作。我們有幸,得以在不同入徑,卻風格皆獨樹一幟的詩意電影中,與兩位導演的作品相遇並相識!見識了安哲電影中,多次湧現在巴爾幹半島酷烈槍聲中的迷霧;也見識侯孝賢在九份山區流亡路上,隱約吹過的霧氣與山嵐。似乎,都潛伏著隱喻的電影語言與聲息! 當然,在悲情城市十三問中,侯孝賢只是很日常地說了:他最初想拍的就是:將台語歌裡的江湖氣,豔情,浪漫,土流氓和日本味,又充滿血氣方剛的味道拍出來。朱天文聞後帶著親切地調侃:真讓人頻頻皺眉頭,何況那些期待他甚高的前進影評人。後來,侯導這才說:如果他能拍出天意,那就大過癮了。這段對話,作為最後一問的結局,真有點追根卻不全為了究底的況味! 創作抵達某種稱作「天意」的境界;雖說,總難免言者諄諄聽者藐藐。但,握在手心的水珠子,也會在不知何時的剎那間,就留下一片濕潤的空白;與其信不信之,倒不如體悟之。體悟,既有身體的張力,也有感知的從容。這樣子看,或許能去稍稍聆聽於日常俗勁所潛藏的內裡情境。這是看《悲情城市》的兩小時又四十分鐘,音樂通常響徹空曠的山野與天際,像在烘托一個時代的氛圍;腳底下的凌亂雜沓聲碰碰作響,卻是各種日常吃喝與幹架或逃命的生活干預。 這不就是在鋪陳:寫實中如何與詩意相遇的情境嗎?話說回頭,老生常談,一旦是侯孝賢的電影,提的都不離開長鏡頭,固定擺一個絲毫不讓步的位置,將特寫與全域滑動,從視線中蒸發;在我臆測,為的就是讓空間在天地間還原,這毫無疑問。除此以外,如何書寫歷史災難下的小人物,在風聲鶴唳環境中的「自為」狀態,可能是更大的企圖與關照。 藉由這個角度與層面,就會涉及導演對真相的追究,如何與美學思索發生聯繫。因為,安哲羅普洛斯在面對壓殺的歷史時,雖然也讓鏡頭中的人、事、物,顯得那般內在的「自為」:母親凝視的,永遠是離家的兒子,在大草澤中逐漸消失而去的身影;戀人相互交換的神色,永遠是海邊突而響起的槍聲,帶來離別的警訊。這一切,都盡在不言中;某一個切面恰與《悲情城市》中點亮燈泡,響起天皇投降詔書的畫外音,有一種敘事性的雷同;然而,表現手法的傾向,就是和侯孝賢生產出來的電影美學,有著截然不同的回響;至少,《悲傷草原》的凝視性長鏡頭,與侯導的抒情性長鏡頭,帶來的恰是「不忍逼視」與「天地無情」的差異?兩者引發觀眾的內在撞擊,全然有別! 藉由這個角度與層面,就會涉及導演對真相的追究,如何與美學思索發生聯繫。因為,安哲羅普洛斯在面對壓殺的歷史時,雖然也讓鏡頭中的人、事、物,顯得那般內在的「自為」:母親凝視的,永遠是離家的兒子,在大草澤中逐漸消失而去的身影;戀人相互交換的神色,永遠是海邊突而響起的槍聲,帶來離別的警訊。這一切,都盡在不言中;某一個切面恰與《悲情城市》中點亮燈泡,響起天皇投降詔書的畫外音,有一種敘事性的雷同;然而,表現手法的傾向,就是和侯孝賢生產出來的電影美學,有著截然不同的回響;至少,《悲傷草原》的凝視性長鏡頭,與侯導的抒情性長鏡頭,帶來的恰是「不忍逼視」與「天地無情」的差異?兩者引發觀眾的內在撞擊,全然有別! 時間彼岸的種種血腥與殺戮,當然有國際冷戰與內戰和戒嚴體制的背景;戲劇不能只是這樣演,電影無法只是這樣拍。侯導說:我不是在拍歷史,是在拍歷史中的人;更具像地說,是被殺戮與屈辱的平常百姓。這樣便有了家庭與兄弟在「2.28」 期間的遭遇。其實,安哲羅也是一樣;但,對於事件背後的心靈穿透,有所不同。 兩部電影,幾乎都以國際冷戰格局下,左翼肅清與清剿作為題材,也都在展現史詩式的壯闊與悲情。然則,《悲情城市》沒有悲劇式的戲劇性衝突,卻化戲劇性的悲劇為天地無情,讓我們幾乎沒有特定線索,去追究到底誰與哪一樁事件,製造如此血腥的殺戮?更多的是:發生在戲劇背後的尋常家族,如何食衣住行以及相當關鍵的出生與死亡!至於《悲傷草原》:活著,當然是殺戮成為共同記憶後,必然面對且無法迴避的問題;然而,浪跡草原與航行沼澤時,家族的面容畫一與沉默不語,在遼闊與哀傷的交響樂中,卻似乎暗示著某種未知的悲劇,即將在歷史轉折的某一特定時空下,終將到來!悲劇與悲憫,倏忽形成中西文化中,兩種生死的態度,並轉入電影美學的流動中! 兩者的表現方式,儘管帶來不同的迴盪;然而,感官的內向性幾乎與生命的抑鬱,都在巨大歷史的創傷前,化作鏡頭中的沉默。當經久的沉默,轉化為巨大的噤聲時,歷史已經在共同的內在,無聲地吶喊!影片中,寬美的哥哥投入山區的地下黨運動,藉由組織農民展開革命行動;卻也如官方「諭示」般地被軍警圍捕,消失蹤影。收到秘密信件的文清,下樓去匆匆取信;上樓來時,一片沉寂,只有妻子寬美餵食學步兒子的低聲;一切彷彿日常,一切彷彿在靜止的某一個時空中,異常平靜與日常。然而,拘捕與受難就在這一張皺的信紙上,沒有嚎啕,沒有失聲,就更不用說聲聲啜泣了! 這就是潛伏在尋常民眾內心深處的「2.28」!這就是詩意的政治電影;以詩來安頓政治,不是政治作為批判性控訴。《悲傷草原》裡,也一樣:兄弟都無聲地死在內戰的戰場;那一刻,無邊的沼澤與草原,只有母親一人在遼闊的長鏡頭哩,失魂落魄的奔跑;世界顯得那般冷酷,就剩一個哀傷的女人,以母親絕望如臨深淵的靈魂,與蒼茫共流亡。這就是安哲羅式的悲劇情境,顯得那麼壓抑與內斂,永遠在時間之外,凝視這時間之內的無聲死亡,在戰事顯得很遙遠的當下發生:鏡頭中,僅剩母親浦島的腰身,仰天長嘯殘酷的歷史。 所以,時間中的聲音似乎在問:一場內戰的告別,如何在詩的鏡頭下表現,接近永恆。孤寂與殘酷,如霧,不斷在心裡包圍過來…。「孩子,你在嗎?」「是,我在。」「我想向你告別。」是母親向孩子不捨的道別?是父親向孩子不忍的話別?都已經變得不很在意;更像似苦難記憶向當代的召喚或告別吧!這恰是安哲羅賦予當代殺戮記憶,希臘悲劇性的詩意告白。 我們從而發現:記憶,儘管以「人權事件」被被歸入國家檔案中;畢竟,仍是時間彼岸的血痕。因此,劇場與電影創作手法,若不在此當下的此岸,展現一種探索的歷程,終將只是答案在權力運作下,對於現實的撕裂。很不幸地,現實的撕裂,不會是結局本身。因為,結局會在日常的共同記憶中,表現出活在昔日當下的浮沉與忐忑;當蒙塵的冊頁被重新翻閱,創作者的內在,於是懸掛著時間堆疊下,歷史斷崖上一顆沉重的巨石,沿著山坡路不斷滾動下來;卻又被創作者心底的「薛西佛斯」,神話般地推上山頂。 當這樣的情境持續輪迴,在幾乎轉為夢境的下一刻,才得以讓時間彼岸的殺戮,再次以徘徊於黑暗與光明之間的影像或劇場,前來相遇!這是詩意美學對殺戮歷史的告白!所以,韓國作家金石範對濟州島「4.3事件」,寫下這樣的警語:是我們遺忘歷史;或者歷史遺棄了我們?誠然發人深省:一如陳映真的犀利題示:既是鞭子,也是提燈! 挪威畫家孟克的舉世名作:《吶喊》,幾乎人人知曉。這畫裡有一種特殊的視角,是一張臉頰消瘦的面龐,回過頭來與我們直接面對面。每當看這幅畫,都會有一種緊張感,就是畫中的這個陌生人,像似恰無聲地向另一個時空下的我們,求救式地「吶喊」;因為,他的前方是他身後那片彤紅的天際,他要過橋前往河的另一岸,但顯然已來不及。因為,彤紅的是爆發的火山,炙熱燃燒中的熔漿,或許將在下一刻,吞滅準備過橋的他! 這裡的時間中,災難就在他前面;當他轉身,我們的時間中,他的未知變成了記憶。因為原本眼前的災難,現在變得發生在身後;這引發我們更深的時間共感。也恰是在張開驚嚇大口的那瞬間,我們被捲進他內在的恐慌中!藝術,必須於「存在」面前創造時間感,特別是災難的面前;電影與劇場也一樣,特別在苦難記憶的面前,如何將過去的時空,轉化到眼下來,幾乎決定了歷史在當下的能量! 孟克畫的是存在的焦慮,從時間的彼岸,倏忽來到當下面前;擴大一些來解釋,這焦慮也可以是集體殺戮的記憶,如何與當下產生共振的一種效應。這就是《悲情城市》與《悲傷草原》兩部地球兩端的電影,如何在當下生產文化撞擊的背後原因。然則,經久地,人們在搶奪解釋權時,誤以為在被沉埋的歷史背後,取得「正義」的招牌;往往恰好成為血流枯乾後,遮蔽真相的另一權勢的操作。這是歷史上不斷重複發生的現象,當現象的重複形成一種解釋的霸權,歷史的血漬也乾凅成失落源頭的記憶之河。 很多人都印象深刻:安哲羅普洛斯的《悲傷草原》,又或譯作「悲泣的草原」。我總覺得,「悲泣」有一種傷痛欲絕的貼近。只是,這貼近,令人感到無比殘酷、無比無言與深深呼吸中的靜默。 緩緩推進的劇情中,來回影射著內戰,何其殘酷;卻從未有大場面的戰爭發生,只有在雙聲的兒子相互對峙戰死後,母親,緩緩仰起的身姿,問著蒼天⋯⋯。他似乎始終在吶喊著:水,如何成為詩意的譬喻?卻是幾近在無聲中追問自己。河的倒影裡,浮現了一張母親的臉孔。伊泣聲呼喊,無力地趴伏著的上半身,跟著她絕望的側影,費盡氣力地往上緩慢仰起,但已無法,因為幾乎的氣絕。躺在她身旁的是:她一對雙胞胎兒子其中的一位,因為參與內戰中的左翼游擊隊,被政府軍射殺在一片浮舟般的廢棄房板上。兒子,死了。死亡,在母親噤默的探問中;終而,轉作天地間剎那的崩裂。 這是影片的最後一個畫面。說穿了,殺戮後枯乾的血流記憶,更像一面鏡子,甚至是蒙上時間塵埃的鏡面;創作性過程中,如何賦予鏡面蒙塵擦拭的歷程,恰是刻不容緩的當下美學課題!因為,《悲情城市》裡山上的芒花白了;《悲傷草原》裡海邊響起槍聲遠了;沾血的歷史,在記憶的彼岸淌流,涉水逆流而上的,恰是兩個家族中的兄弟、母親、父親與新生的嬰兒!這是有扣人心弦的音樂聲,在歷史與當下響起的原因:一切都在訴說一種詩意的記憶美學,從未遠離捲入歷史苦難中的日常生活,以及逆風中仍遠望的每一張臉容! 距離上一回見到侯孝賢導演,匆匆已有5年時間;那個寒冷冬日夜晚,海風很大。在大潭海邊,一行人跟隨潘忠政老師的頭燈,踩在茫茫夜暗的海灘上;終於在鄰近沙洲分岔處,遠遠見到閃閃滅滅燈照下,天然氣儲存桶在施工船的器械運轉中,將棧橋的鋼釘牢牢釘在七千年的藻礁上!後來,在回程前,大夥圍著歌手沈懷一高唱《藻礁

  • 「馬來亞左翼歷史迴聲」系列活動

    活動1:消失的馬來亞左翼獨立戰士 時間: 2026年3月7日 (六) 14:30-17:30 地點:平行空間-左翼書房 台北市文山區景興路218-1號 (捷運景美站2號出口) 活動說明:生於新加坡、白色恐怖家庭出身的邱依虹 (Agnes Khoo),翻譯了馬來西亞《林豐美回憶錄:我那戰爭的年代》,去年由馬來西亞非常獨特的左翼進步思想出版社「策略資訊研究中心(SIRD)」出版,「平行空間-左翼書房」決定邀請邱依虹親自來台舉辦新書發表會,並規劃共三場相關議題座談。 邱依虹,一位無法用國界定位的NGO資深工作者、作家、學者、移工運動者、蛋雞小農。她曾經旅居新加坡、香港、台北、孟加拉、英國、韓國、迦納、深圳、荷蘭…..。她的第一本著作是用英文寫成、後來翻譯為中文的馬共前女性游擊隊員的口述歷史《生命如河流》,這也是最早以女性觀點建構馬共歷史的專書。 第一場(3/7)座談由邱依虹介紹《林豐美回憶錄》的歷史重要性,林豐美1917年生於馬來亞基督教家庭,受英語教育成長,獲得英女皇獎學金成立以來的最高分的學霸,於1937年進入英國劍橋大學,赴英國不久就投身於為中國抗戰募款的運動中。 太平洋戰爭爆發前夕,他回到新加坡,被日本殖民政權遷移到柔佛州安置區時,秘密接觸左派「馬來亞人民抗日軍」,促成「星華義勇軍」建立。戰後,又和馬共的伍天旺共同創建《馬來亞民主同盟》(MDU),並任第一屆秘書長。1946年底他再次赴英,為馬來亞爭取脫離英國殖民、獨立自主。 1954年他在倫敦召開的各英國殖民地共產黨大會上,代馬共宣讀一份聲明,透露了可以用談判來解決1948年宣佈「緊急狀態」造成的武裝衝突,間接促成了馬共和聯邦政府和馬共在1955年底的《華林會談》。 林豐美在韓戰爆發後,以記者身分據實報導真相,並採訪了中共的彭德懷將軍,回到英國後就被吊銷英國護照,從此成為無法離境的半軟禁狀態,也無法參予1950年代之後的馬來亞政治活動,1995年於英國小鎮離世。 ========系列三場活動分別為: ★3月7日 (六) 14:30-17:30 消失的馬來亞左翼獨立戰士 ★ 3月13日 (五) 19:00-21:30

  • 「您所不知的228」系列活動

    【系列-2】朱浤源專題講座:中共地下黨員與「二二八」 時間:2026年2月28日(六)下午02:28-05:20 主持:林深靖 (新國際理論與實踐中心創辦人) 主講:朱浤源(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研究員) 代表作有主編之《二二八研究的校勘學視角:黃彰健院士追思論文集》,也是《孫立人將軍紀念館史料及中、英文導覽內容研究報告》計劃案主持人。是台灣研究「二二八」美國因素的第一人,發表〈美國政府背叛臺灣:校讀George Kerr編撰Formosa Betrayed時的內心世界〉等論文;也是研究孫立人在台美關係的重要學者,在學術上有深厚的口述歷史和檔案研究的資歷,也曾研究過319槍擊案。這次講座將觸及歷史檔案裡中共地下黨員和二二八的關係。 【系列-3】化身人民財神的228左翼烈士–《沒有過去的受難者》放映會 時間:2026年3月1日(日) 1400-1700 紀錄片放映;1700-1800 映後討論 主持人:郭行建 (平行政府媒體小組) 與談人:王可萱 (本片作者、南藝大音像紀錄研究所碩士)、吳永毅 (音像紀錄所退休教授、「平行空間-左翼書房」共同發起人) 活動說明:王可萱偶然得知全臺唯一228紀念廟—虎尾「三姓公廟」,正是自己的阿公捐地所蓋,從此開始了她尋找三姓公歷史的紀錄之旅,最後完成了她的尾虎三部曲的最後一部,也是她的畢業製作,長達180分鐘的紀錄片《沒有過去的受難者》。 可萱追蹤了三姓公其中的一位——顧尚泰醫師——的足跡,顧尚泰家族與台共時期謝雪紅的淵源甚深,光復後他父親又加入謝雪紅籌組的「台灣人民協會」,顧尚泰則是留日後返台,在228事變後投入謝雪紅等人指揮的「中部地區治安委員會作戰本部」(「二七部隊」前身),派去虎尾作戰時,被國民黨逮補後槍決,享年28歲。 台灣大家樂賭風熾盛時,雲林地區盛傳三姓公廟出的明牌奇準無比,信徒自各地湧來,捐款在廟前演出歌仔戲、布袋戲和電子花車等,各種酬神戲戲檔幾乎當時不斷,盛況空前。是真正來自底層民間的轉型正義。 可萱以極為有限的檔案為線索,追尋了顧尚泰生前的足跡,讓我們看到了不同於政治提款機的228記憶。 主辦:平行空間-左翼書房 合辦:新國際理論與實踐中心、海潮智庫 兩場地點均為:平行空間-左翼書房(台北市文山區景興路218-1號)

延光錫《思想的分斷》推薦序

延光錫《思想的分斷》推薦序 ◎陳信行   【編按】無論是台灣的內政,還是像是美中貿易、日韓問題、香港反送中等政治問題,各方論點沸沸揚揚,對於生活在亞洲的左翼或馬克思主義者來說,還能從什麼角度與方式,尋求貼近自身發展軌跡的批判資源?或許,重要的參考資源之一便是從過去的歷史經驗與思想中探索。目前於交大社會與文化研究所從事博士後研究的延光錫先生,在其今年出版的著作《思想的分斷:陳映真與朴玄埰》中,嘗試有系統地分析與對照同在冷戰一方的台灣與南韓的左翼重要思想家──陳映真與朴玄埰───並從中尋求思想的資源與連帶。本文為世新大學社發所陳信行教授為該書所撰寫的序,點出了當下時刻,閱讀此書可能帶來的意義,在此感謝陳信行老師提供。作者延光錫也將與陳信行、王墨林兩位老師,於2019年8月10日(六)晚上七點至十點,於永和流民棧舉辦「想‧想看《思想的分斷:陳映真與朴玄埰》」討論,歡迎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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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政治罷工史

香港政治罷工史 ◎龍少爺   【編按】昨日(8月5日)香港反送中再次進行全港大罷工。六月中工盟就曾以罷工為號召,但雷聲大雨點小,更像是「請假」而非「罷工」。隨著港府態度依舊強硬,以及元朗事件與警方涉及不符合比例原則與程序的驅散手段,搞到了一般街坊居住與生活所在,使得不少公務人員與街坊居民也出來支持,這或許形成了8月5日罷工行動號召的基礎之一,多數罷工屬經濟罷工,而昨日所謂的「罷工」則像是政治表態的罷工,或者是既有行動的某種升級或擴大。投注的情感更是帶有一種無路可退、終極一戰式的道德表態:「站出來,不然就沒有明天」或訴諸「年輕人替你擋,打工者應該罷工」。昨日的行動,包括機場航班縮減、香港七區展開集會,也有行動癱瘓交通等,過程中警民的衝突不斷,晚間也出現民眾砍人與棍棒相互鬥毆。針對此,港府與港澳辦再次召開記者會,加強力道強調社會穩定秩序與一國的主權,嘗試奪回主導,也是警告。抗爭參與者之間的分化聲音也開始出現。 如前次推送文章提醒思考與分析的重要,那麼究竟這樣的「罷工」是什麼性質?「罷工」的基礎是什麼?政治的目標與帶來的政治效果如何?與「罷工」相關的各階層受僱者們與商業資本家又如何理解?除了對當下的分析檢視,另一個重要的角度是從過去的歷史來參照。本文概略耙梳香港歷史中重要的罷工事件與脈絡,並指出當中的問題。同時作者也提供了相關書單供有意者參考。本文原刊於2019年8月3日《懷火》,感謝作者供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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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與學習的「升級」

思考與學習的「升級」 ◎許寶強   【編按】香港「反送中」運動至今,許多過去以專業與中立自持的公務員也紛紛出來要求特區政府解決現在的政治困境、監督警察權力,8月2日晚上一些公務員更出來舉辦集會表達意見,與此同時,現行運動已經直接出現「光復香港,時代革命」的口號,一些抗爭者更受到暴動罪指控,抗爭開始進行道德呼籲,希望8月5日展開全港大罷工。固然,一國兩制的政權與特殊的金融資本買辦結構,於方方面面都構成了矛盾與壓迫的結構因素,尤其是面對政府如何處理矛盾問題、警察至今的手法等等,抗爭者一而再地走上街頭,當中的壓逼感受深深涉及了「一國兩制」的矛盾:不變的想像的崩解與恐懼,而一個原初不變的「香港」成為某種精神上的寄託與政治象徵。同時,我們可以看到在這當中,為了對抗暴力(尤其是警察暴力),抗爭者與支持抗爭者表達出一種不顧一切的集體憤慨,以暴力為他者進行行動的升級,不斷地構築與強化出一種青春化、浪漫化、道德美學化的政治想像作為行動的基礎與動力。 這種浪漫與道德美學化的運動動力,促成了行動的動力,但是行動究竟為了什麼?例如,號召罷工(尤其是公務員或港鐵)意味著什麼?為了行動升級而升級,只是一種一日性的政治立場象徵與表態?表態希望達到什麼?如希望達成某種政治癱瘓以向政府施壓,癱瘓是現階段希望達到的目標嗎?癱瘓可以取得什麼呢?工運組織與勞動的條件本身就不良下,長期罷工的基礎為何?罷工對於勞工、以及盤根錯節的金融地產資本利益又意味什麼?政治性癱瘓又能對他們帶來什麼影響呢?又例如,「光復香港」意味著什麼?一種將殖民時期神聖化的香港,或完全分離並排除中國之外的純粹香港嗎?如果是,最終走向是可能並可欲的嗎,還是變成排斥的、內耗的並悲情式的終極一戰呢?如果不是,究竟「光復」與「香港」所指為何?這些行動與口號又與目前的五大訴求何關?五大訴求是看似團結各自兄弟爬山的最大動員公約數、一種政治立場表態,還是是在短期內具體可要求港府某個程度能夠回應的目標呢? 對於一些參與者來說,這些問題或許太複雜、太離地、難以回應自身立即的憤怒。然而在道德化的情感感召之餘,究竟行動的大方向與願景是往何方去呢?近日許寶強老師的幾篇文章,一如過去,強調「思考」的重要。「思考」不僅是批判港府的缺學無思,同時也提醒運動不能只著眼於形式策略,應於思考與學習上進行升級,更為根本地釐清與分析目標、手段、社會脈絡形勢,意味著運動不要落入既有暴力結構的邏輯,應尋求更為根本的共同政治願景與價值。本文原載於2019/6/30《明報》,感謝許寶強老師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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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的情感共同體政治

「恐懼」的情感共同體政治 ◎Josef   【編按】「恐懼」一方面促成了人們對穩定的想望,這是政權常用以建立管治的基礎,另一方面恐懼也可能刺激創造性的行動以擺脫恐懼的威嚇。本文特別借Mabel Berezin的觀點指出,穩定而令人安心的政權是一國之內國民互愛的條件,相反地如果政權不穩定(如戰爭與不自主),也會促使人民無法擁有安全感,民間便會形成帶有恐懼甚至憤怒的「情感共同體」,既是人類沒有安全感時、直面威脅時的基本反應,也是政體失效、無法疏理和穩定民間情緒的結果。香港「反送中」持續多日,涉及了香港對於中國政府與香港政府的不信任與恐懼。作者認為,香港本來就潛藏不安,而「一國兩制」所設想與提供的「五十年不變」的穩定感,也因為各種政治事件使得穩定感存在的條件都一一消失;相應地,民間如何面對恐懼,有賴更多的連結溝通。本文轉載自2019/7/28《明報》副刊周日話題,,原標題為〈逆權恐懼:香港的情感共同體〉,感謝作者授權轉載。愛思左主辦的「今日香港,今日台灣」於8月10、11日仍有兩場,歡迎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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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與暴力的一線之隔與再思大學的根本職責:評718港大校長論壇

民主與暴力的一線之隔與再思大學的根本職責:評718港大校長論壇 ◎王丹(港大教育學院副教授)   【長編按】香港「反送中」發展至今,一如「反送中」所意味,關鍵不在於逃犯條例修法,而是修法觸擊了香港多數民眾的根本神經,尤其是對中國政權與司法的恐懼、港府治理的信任破裂、政改的要求、經濟的利益等,當中牽涉了一國兩制下各方複雜因素經年累月(自殖民時期至今)所累積的各種未解的矛盾,近日由愛思左主辦的「今日香港,今日台灣」系列論壇,也將對歷史結構等因素有更深刻的討論與分析。 當前「反送中」的遊行已成日常,議題擴及警察濫權,而民眾的抗議也開始有更為直接的傾向(例如於沙田因為對警方的憤怒與直接的自衛而發生圍毆),過去傾向支持建制派的新界西(元朗)地方黑幫也於7月21日進行無差別地攻擊一般民眾。今日(7月27日)即將展開的「光復元朗」遊行,推測也是促使元朗黑幫無差別攻擊的因素之一(但具體未明),因為黑幫的攻擊事件,一部分欲參與遊行的人士更加強調和平表達訴求,但也有一部分人在網路上發表了威脅元朗鄉村的言論,而被懷疑與黑幫打人掛勾的立法會議員,其祖墳疑似因此被毀的同時,他同樣在網路上發表了威脅的言論。當今香港的局勢更加地激化,從民間對政府,轉而民間對政府的代理人警察,進而在社會內部產生更多的張力,其實更考驗著各方的智慧。目前公部門的基層職員紛紛匿名跳出來要求政府針對無差別暴力攻擊、管治無能、警察問題等積極作出回應,一方面是無差別暴力攻擊再次觸擊底線,另一方面大概也反映了他們對於香港社會將因矛盾更加激化而走向死胡同、撕裂的焦慮。 今天刊登的評論是針對7月18日時香港大學校長與學生論壇所寫,寫於7月21日無差別攻擊之前。香港大學的歷史特色之一,就是自殖民時期港英政府用來培養殖民政府買辦菁英的機制,至今港大仍持續培養香港政界、法律界、商界等所謂的高級專業菁英,現任特首林鄭月娥也是香港大學榮譽社會科學學士畢業。如同這場論壇所使用的語言可見,菁英化的取向特別體現在香港高等教育上強調以英文作為國際化的語言而排除了廣東話(普通話則有弔詭位置,語言反映了身分政治與殖民問題)。這場論壇的緣起,可以追溯自6月時警方曾進入校園逮捕參與遊行抗議的學生,緊接著7月1日抗議民眾暫時佔領立法會之後,現任香港大學校長張翔曾發表聲明譴責衝擊立法會行動屬「破壞性的行動」,惹來了港大師生及校友不滿,他們先後分別發起聯署及集會,批評張翔並要求其收回言論,並希望張翔能公開回應。這場論壇即是張翔答應不滿的師生校友進行直接的對話。 本文作者為香港大學教育學院王丹副教授,曾親身參與論壇,認為該論壇雖然嘗試處理爭議性的政治事件,但沒有提供理性與民主辯論的發言空間以促進不同意見者能有更深刻的理解。她特別提醒,要避免形式空洞的民主與其排他的暴力,並建議大學的職責,要能就「關鍵問題、關鍵概念組織系列學術論壇,邀請不同領域和觀點的學者理性地討論和爭議香港的政治風波,讓真正不同的觀點和聲音平等對話,教育自己教育民眾」。其提醒或許在當前的政治氛圍下聽起來不中聽,但在越來越激化的當下,再次點出了看見差異、避免民主走向排他的重要性。其重要性也特別在於,因當前政治而出現的簡化的「中國」、「香港」政治符號及二元對立,也已經在校園的各種言論平台及社群帶來了張力與不安,大學更應該思考如何擔負起促進理解與對話的角色。 本文評論原題為〈民主不是多數的暴政:評7月18日香港大學校長論壇〉,原載於HKG報的評論,由近日來台參訪的港大教育學院王丹副教授提供參考,特此感謝。標題與副標題為編輯所改,本文編按試圖在有限的範圍內,嘗試提供一個比較複雜的脈絡,以特別供台灣的讀者能適切理解這篇評論的意義,希望避免產生斷章取義的解讀,如編按超出了原文與作者意涵的部份,則為編輯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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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宣傳】『今日香港 今日台灣』系列論壇

【活動宣傳】『今日香港 今日台灣』系列論壇 自2011年佔領中環,其後2014年雨傘革命、至2019年反送中運動、七一立法會示威等,香港近年來掀起波波運動狂潮。 如何思考香港、台灣與中國的種種歷史文化與社會經濟等問題,作為我們立足在地,思動國際的出發點。   報名連結:https://forms.gle/wZKSDDGEiX13Bjph6 主辦:愛思左人文學會 地點: 高雄市苓雅區建軍路2號 (捷運衛武營站5號出口) 建軍跨域藝術村2樓 愛思左人文基地 時間: |7月24日(週三)19:00~21:00 石之瑜(台大政治系教授) 《維多利亞茶壺裡的兩種黴?─ 香港包不住的多層次後華性》 |7月26日(週五)19:00~21:00 蔡建仁(愛思左人文學會顧問) 《「恐懼中國?」── 反思台灣民主化30年》 |7月27日(週六)17:00~19:00 張翠容(香港戰地記者) 《行過烽火大地之後,回看香港》 |7月28日(週日)17:00~21:00 嚴海蓉(香港理工大學應用社會科學系教授) 《糧食安全與食物主權──從香港跨向世界》 |8月10日(週六)17:00~21:00 黃志翔(資深編導) 林深靖(《新國際》召集人) 《香港:一國兩制或一個城市兩個世界?── 殖民與後殖民的另類思考》 |8月11日(週日)17:00~21:00 吳永毅(台南藝術大學總務長) 鍾秀梅(成功大學台文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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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海蓉:以農民為主體,以集體為龍頭,大壩村就重煥生機

嚴海蓉:以農民為主體,以集體為龍頭,大壩村就重煥生機 ◎嚴海蓉 【編按】嚴海蓉為香港理工大學應用社會科學系教授,目前帶著「人民食物主權」的夥伴,就食物主權、友善農業等議題來台參訪,有興趣的朋友可前往論壇進行交流(參見本文最後)。本文為嚴教授觀察與分析貴州大壩村的合作化、集體化的經驗,有別於為人熟知的劉莊、南街村這些集體村莊的故事,本文指出,大壩村的特別之處在於是近年新生的實踐,而且並非依賴政府的扶持,其經驗對於如何在目前政治經濟社會條件下進行集體經濟實踐與農業、鄉村的振興,具有借鑑的意義。本文原載《經濟導刊》2018年第3期,轉載自察網,標題與小標為編輯所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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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六三罷工的史實論證

上海六三罷工的史實論證 ◎梁寶龍   前言 今年是五四運動一百週年,各路人馬紛紛出書寫文章,不少談及工學關係,使用了工學同行和聯盟兩詞,龍少認為完全錯誤,因此詳細整理上海六三罷工的史料,以正視聽。 部份寫政治宣傳文章者愛引用歷史事件以加強宣傳效果,可惜引用的部份史實是完全錯誤的。他們一面指責中共官方杜撰歷史,而自已卻又是如此。在杜撰歷史上,徐承恩(1978-?)的《鬱躁的城邦》是表表者,龍少已公開發表文章指出其錯誤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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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場、社區共同體與變身

劇場、社區共同體與變身 ◎鍾喬   【編按】劇場長期具有面向公眾開放、承擔教育公眾的功能,而並不囿於展現高雅藝術或者娛樂大眾。如何發揮戲劇所具有的政治潛能,是許多的劇作家所思考的問題,因而劇場也成了先鋒藝術和激進政治的實驗室。鍾喬老師以9.21大地震後成立的「石岡媽媽劇團」實踐及關於逃跑移工的「尋找露西亞」劇目為例,談論劇場如何突破戲劇傳統所框定的「表演」,實現民眾在舞台上「表現」自己的身體,恢復「藝術與生活勞動的物質關係」,提出更多的政治議題,使民眾學會「自己思考」,進而開啟改變現實的可能性。本文轉載自2019年7月7日保馬,感謝鍾喬老師授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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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成熟的可能:以「工業黨」和「小粉紅」的話語行動為例

政治成熟的可能:以「工業黨」和「小粉紅」的話語行動為例 ◎吳靖、盧南峰   【編按】當代中國活躍的網絡政治生態催生了「公知」、「自乾五」、「小粉紅」等諸多邊界模糊的網絡群體及話語體系。近年在軍事論壇、知乎、觀察者網等言論平台,以及涉及科技和產業的自媒體公眾號中,甚至在某些影像作品的文化表徵裡,比如《戰狼2》、《紅海行動》、《流浪地球》等,能識別出一支將工科和工程實踐領域的知識方法、生產力和技術至上理念、國家主義和民族主義立場相結合的網絡話語力量,已經有越來越多的研究者和觀察者將這樣一個崛起的話語群體稱為「工業黨」。 「工業黨」是誰?是「知情的民族主義者」,還是偏好集權的「新右翼」?本文指出,「工業黨」多數為理工科背景,借助其專業知識,生產出屬於自己階層的意識形態,並有意識地參與實踐與觀念鬥爭,自覺地將自己納入到宏大的政治與歷史敘事裡,從而在特定的社會結構中,對現代世界的生成邏輯及自身的歷史使命提出獨特見解。「工業黨」主動區分出「西方化」與「中國化」兩種國家發展模式,並積極尋求一套可以替代西方自由民主制度的現代化方案。因而,「工業黨」一方面調用的歷史資源——對毛澤東時代工業化方案的認同——給它帶來「極左派」的帽子,另一方面它對國家主義經驗的認同又讓它被攻訐為「新右翼」乃至法西斯主義,這也是「工業黨」在中國大陸左右政治光譜上面目模糊、形象矛盾的原因之一。 原文載於《東方學刊》2019年夏季刊(總第4期)「工業黨的文化自覺」專題欄目,並公開於公眾號復旦大學中國研究院,本文版本轉載自2019年7月4日保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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