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鍾喬│2.28遠了,2.28 也近了!2.28近了,2.28 也遠了!

    若拉大苦難記憶的時空面向,應有兩部電影前來相遇。一部是時空這邊的《悲情城市》;另外,是時空那側的《悲傷草原》。當長鏡頭底下的殺戮記憶,活在當下的眼前,凝視的已經不再是:撕裂帶來的仇懟,仇懟帶來的悲情;而是在詩意的美學告白面前,讓膠捲滾動著時間的傷痕,以及傷痕帶來的「共時性」反思!  多年以後,再次觀賞《悲情城市》,終於可以理解,詩意的現實如何展現在一部歷史長河的電影裡;這長河,曾經波瀾也歷經無數的枯竭,像是穿越深崖峭壁與寧經村莊的濁水溪,在被稱做「母親之河」前,從未稍稍將順流而下視作理所當然! 這樣的觀影經驗,很可以類比於《悲傷草原》;第一次在電影院看時,就怎麼也覺得似曾相識;很久以後一段日子,在電腦屏幕前觀賞,才更明白昔日的似曾相識,其來有自;除了相似的二戰後冷戰/戒嚴體制的歷史軌跡之外,最常被提及的當然還是:長鏡頭的電影美學。 這兩點類似性,無庸置疑;然而,有一件事如何追索,當下似乎更具挑戰性:亦即,電影情節中潛藏的詩意,意味著什麼?以及如何因潛藏詩意,卻又被發掘出來呢?當然,回覆這個問題前,需再次確認影片如何表現詩意?這和在劇場裡思索這問題,大體類似!其實這問題,已經超越我回覆的能力。我只能勉為其難地表示:當外在的現實愈加衝撞與即刻時;內在的詩意,恰好在衝突面前,表現出一種噤聲的悲切與抑制,這恰是詩意的緣由! 很值得去思考的恰是這兩部電影,都有這樣的特質;當安哲羅普洛斯意有所指地說:「詩,不是偶然;而是一種奇蹟」時,究其源,說的應該是:如何以詩的情境,訴說一部在沉埋與遮蔽的時間裡,穿越迷霧追索共同記憶的電影或劇作。我們有幸,得以在不同入徑,卻風格皆獨樹一幟的詩意電影中,與兩位導演的作品相遇並相識!見識了安哲電影中,多次湧現在巴爾幹半島酷烈槍聲中的迷霧;也見識侯孝賢在九份山區流亡路上,隱約吹過的霧氣與山嵐。似乎,都潛伏著隱喻的電影語言與聲息! 當然,在悲情城市十三問中,侯孝賢只是很日常地說了:他最初想拍的就是:將台語歌裡的江湖氣,豔情,浪漫,土流氓和日本味,又充滿血氣方剛的味道拍出來。朱天文聞後帶著親切地調侃:真讓人頻頻皺眉頭,何況那些期待他甚高的前進影評人。後來,侯導這才說:如果他能拍出天意,那就大過癮了。這段對話,作為最後一問的結局,真有點追根卻不全為了究底的況味! 創作抵達某種稱作「天意」的境界;雖說,總難免言者諄諄聽者藐藐。但,握在手心的水珠子,也會在不知何時的剎那間,就留下一片濕潤的空白;與其信不信之,倒不如體悟之。體悟,既有身體的張力,也有感知的從容。這樣子看,或許能去稍稍聆聽於日常俗勁所潛藏的內裡情境。這是看《悲情城市》的兩小時又四十分鐘,音樂通常響徹空曠的山野與天際,像在烘托一個時代的氛圍;腳底下的凌亂雜沓聲碰碰作響,卻是各種日常吃喝與幹架或逃命的生活干預。 這不就是在鋪陳:寫實中如何與詩意相遇的情境嗎?話說回頭,老生常談,一旦是侯孝賢的電影,提的都不離開長鏡頭,固定擺一個絲毫不讓步的位置,將特寫與全域滑動,從視線中蒸發;在我臆測,為的就是讓空間在天地間還原,這毫無疑問。除此以外,如何書寫歷史災難下的小人物,在風聲鶴唳環境中的「自為」狀態,可能是更大的企圖與關照。 藉由這個角度與層面,就會涉及導演對真相的追究,如何與美學思索發生聯繫。因為,安哲羅普洛斯在面對壓殺的歷史時,雖然也讓鏡頭中的人、事、物,顯得那般內在的「自為」:母親凝視的,永遠是離家的兒子,在大草澤中逐漸消失而去的身影;戀人相互交換的神色,永遠是海邊突而響起的槍聲,帶來離別的警訊。這一切,都盡在不言中;某一個切面恰與《悲情城市》中點亮燈泡,響起天皇投降詔書的畫外音,有一種敘事性的雷同;然而,表現手法的傾向,就是和侯孝賢生產出來的電影美學,有著截然不同的回響;至少,《悲傷草原》的凝視性長鏡頭,與侯導的抒情性長鏡頭,帶來的恰是「不忍逼視」與「天地無情」的差異?兩者引發觀眾的內在撞擊,全然有別! 藉由這個角度與層面,就會涉及導演對真相的追究,如何與美學思索發生聯繫。因為,安哲羅普洛斯在面對壓殺的歷史時,雖然也讓鏡頭中的人、事、物,顯得那般內在的「自為」:母親凝視的,永遠是離家的兒子,在大草澤中逐漸消失而去的身影;戀人相互交換的神色,永遠是海邊突而響起的槍聲,帶來離別的警訊。這一切,都盡在不言中;某一個切面恰與《悲情城市》中點亮燈泡,響起天皇投降詔書的畫外音,有一種敘事性的雷同;然而,表現手法的傾向,就是和侯孝賢生產出來的電影美學,有著截然不同的回響;至少,《悲傷草原》的凝視性長鏡頭,與侯導的抒情性長鏡頭,帶來的恰是「不忍逼視」與「天地無情」的差異?兩者引發觀眾的內在撞擊,全然有別! 時間彼岸的種種血腥與殺戮,當然有國際冷戰與內戰和戒嚴體制的背景;戲劇不能只是這樣演,電影無法只是這樣拍。侯導說:我不是在拍歷史,是在拍歷史中的人;更具像地說,是被殺戮與屈辱的平常百姓。這樣便有了家庭與兄弟在「2.28」 期間的遭遇。其實,安哲羅也是一樣;但,對於事件背後的心靈穿透,有所不同。 兩部電影,幾乎都以國際冷戰格局下,左翼肅清與清剿作為題材,也都在展現史詩式的壯闊與悲情。然則,《悲情城市》沒有悲劇式的戲劇性衝突,卻化戲劇性的悲劇為天地無情,讓我們幾乎沒有特定線索,去追究到底誰與哪一樁事件,製造如此血腥的殺戮?更多的是:發生在戲劇背後的尋常家族,如何食衣住行以及相當關鍵的出生與死亡!至於《悲傷草原》:活著,當然是殺戮成為共同記憶後,必然面對且無法迴避的問題;然而,浪跡草原與航行沼澤時,家族的面容畫一與沉默不語,在遼闊與哀傷的交響樂中,卻似乎暗示著某種未知的悲劇,即將在歷史轉折的某一特定時空下,終將到來!悲劇與悲憫,倏忽形成中西文化中,兩種生死的態度,並轉入電影美學的流動中! 兩者的表現方式,儘管帶來不同的迴盪;然而,感官的內向性幾乎與生命的抑鬱,都在巨大歷史的創傷前,化作鏡頭中的沉默。當經久的沉默,轉化為巨大的噤聲時,歷史已經在共同的內在,無聲地吶喊!影片中,寬美的哥哥投入山區的地下黨運動,藉由組織農民展開革命行動;卻也如官方「諭示」般地被軍警圍捕,消失蹤影。收到秘密信件的文清,下樓去匆匆取信;上樓來時,一片沉寂,只有妻子寬美餵食學步兒子的低聲;一切彷彿日常,一切彷彿在靜止的某一個時空中,異常平靜與日常。然而,拘捕與受難就在這一張皺的信紙上,沒有嚎啕,沒有失聲,就更不用說聲聲啜泣了! 這就是潛伏在尋常民眾內心深處的「2.28」!這就是詩意的政治電影;以詩來安頓政治,不是政治作為批判性控訴。《悲傷草原》裡,也一樣:兄弟都無聲地死在內戰的戰場;那一刻,無邊的沼澤與草原,只有母親一人在遼闊的長鏡頭哩,失魂落魄的奔跑;世界顯得那般冷酷,就剩一個哀傷的女人,以母親絕望如臨深淵的靈魂,與蒼茫共流亡。這就是安哲羅式的悲劇情境,顯得那麼壓抑與內斂,永遠在時間之外,凝視這時間之內的無聲死亡,在戰事顯得很遙遠的當下發生:鏡頭中,僅剩母親浦島的腰身,仰天長嘯殘酷的歷史。 所以,時間中的聲音似乎在問:一場內戰的告別,如何在詩的鏡頭下表現,接近永恆。孤寂與殘酷,如霧,不斷在心裡包圍過來…。「孩子,你在嗎?」「是,我在。」「我想向你告別。」是母親向孩子不捨的道別?是父親向孩子不忍的話別?都已經變得不很在意;更像似苦難記憶向當代的召喚或告別吧!這恰是安哲羅賦予當代殺戮記憶,希臘悲劇性的詩意告白。 我們從而發現:記憶,儘管以「人權事件」被被歸入國家檔案中;畢竟,仍是時間彼岸的血痕。因此,劇場與電影創作手法,若不在此當下的此岸,展現一種探索的歷程,終將只是答案在權力運作下,對於現實的撕裂。很不幸地,現實的撕裂,不會是結局本身。因為,結局會在日常的共同記憶中,表現出活在昔日當下的浮沉與忐忑;當蒙塵的冊頁被重新翻閱,創作者的內在,於是懸掛著時間堆疊下,歷史斷崖上一顆沉重的巨石,沿著山坡路不斷滾動下來;卻又被創作者心底的「薛西佛斯」,神話般地推上山頂。 當這樣的情境持續輪迴,在幾乎轉為夢境的下一刻,才得以讓時間彼岸的殺戮,再次以徘徊於黑暗與光明之間的影像或劇場,前來相遇!這是詩意美學對殺戮歷史的告白!所以,韓國作家金石範對濟州島「4.3事件」,寫下這樣的警語:是我們遺忘歷史;或者歷史遺棄了我們?誠然發人深省:一如陳映真的犀利題示:既是鞭子,也是提燈! 挪威畫家孟克的舉世名作:《吶喊》,幾乎人人知曉。這畫裡有一種特殊的視角,是一張臉頰消瘦的面龐,回過頭來與我們直接面對面。每當看這幅畫,都會有一種緊張感,就是畫中的這個陌生人,像似恰無聲地向另一個時空下的我們,求救式地「吶喊」;因為,他的前方是他身後那片彤紅的天際,他要過橋前往河的另一岸,但顯然已來不及。因為,彤紅的是爆發的火山,炙熱燃燒中的熔漿,或許將在下一刻,吞滅準備過橋的他! 這裡的時間中,災難就在他前面;當他轉身,我們的時間中,他的未知變成了記憶。因為原本眼前的災難,現在變得發生在身後;這引發我們更深的時間共感。也恰是在張開驚嚇大口的那瞬間,我們被捲進他內在的恐慌中!藝術,必須於「存在」面前創造時間感,特別是災難的面前;電影與劇場也一樣,特別在苦難記憶的面前,如何將過去的時空,轉化到眼下來,幾乎決定了歷史在當下的能量! 孟克畫的是存在的焦慮,從時間的彼岸,倏忽來到當下面前;擴大一些來解釋,這焦慮也可以是集體殺戮的記憶,如何與當下產生共振的一種效應。這就是《悲情城市》與《悲傷草原》兩部地球兩端的電影,如何在當下生產文化撞擊的背後原因。然則,經久地,人們在搶奪解釋權時,誤以為在被沉埋的歷史背後,取得「正義」的招牌;往往恰好成為血流枯乾後,遮蔽真相的另一權勢的操作。這是歷史上不斷重複發生的現象,當現象的重複形成一種解釋的霸權,歷史的血漬也乾凅成失落源頭的記憶之河。 很多人都印象深刻:安哲羅普洛斯的《悲傷草原》,又或譯作「悲泣的草原」。我總覺得,「悲泣」有一種傷痛欲絕的貼近。只是,這貼近,令人感到無比殘酷、無比無言與深深呼吸中的靜默。 緩緩推進的劇情中,來回影射著內戰,何其殘酷;卻從未有大場面的戰爭發生,只有在雙聲的兒子相互對峙戰死後,母親,緩緩仰起的身姿,問著蒼天⋯⋯。他似乎始終在吶喊著:水,如何成為詩意的譬喻?卻是幾近在無聲中追問自己。河的倒影裡,浮現了一張母親的臉孔。伊泣聲呼喊,無力地趴伏著的上半身,跟著她絕望的側影,費盡氣力地往上緩慢仰起,但已無法,因為幾乎的氣絕。躺在她身旁的是:她一對雙胞胎兒子其中的一位,因為參與內戰中的左翼游擊隊,被政府軍射殺在一片浮舟般的廢棄房板上。兒子,死了。死亡,在母親噤默的探問中;終而,轉作天地間剎那的崩裂。 這是影片的最後一個畫面。說穿了,殺戮後枯乾的血流記憶,更像一面鏡子,甚至是蒙上時間塵埃的鏡面;創作性過程中,如何賦予鏡面蒙塵擦拭的歷程,恰是刻不容緩的當下美學課題!因為,《悲情城市》裡山上的芒花白了;《悲傷草原》裡海邊響起槍聲遠了;沾血的歷史,在記憶的彼岸淌流,涉水逆流而上的,恰是兩個家族中的兄弟、母親、父親與新生的嬰兒!這是有扣人心弦的音樂聲,在歷史與當下響起的原因:一切都在訴說一種詩意的記憶美學,從未遠離捲入歷史苦難中的日常生活,以及逆風中仍遠望的每一張臉容! 距離上一回見到侯孝賢導演,匆匆已有5年時間;那個寒冷冬日夜晚,海風很大。在大潭海邊,一行人跟隨潘忠政老師的頭燈,踩在茫茫夜暗的海灘上;終於在鄰近沙洲分岔處,遠遠見到閃閃滅滅燈照下,天然氣儲存桶在施工船的器械運轉中,將棧橋的鋼釘牢牢釘在七千年的藻礁上!後來,在回程前,大夥圍著歌手沈懷一高唱《藻礁

  • 「馬來亞左翼歷史迴聲」系列活動

    活動1:消失的馬來亞左翼獨立戰士 時間: 2026年3月7日 (六) 14:30-17:30 地點:平行空間-左翼書房 台北市文山區景興路218-1號 (捷運景美站2號出口) 活動說明:生於新加坡、白色恐怖家庭出身的邱依虹 (Agnes Khoo),翻譯了馬來西亞《林豐美回憶錄:我那戰爭的年代》,去年由馬來西亞非常獨特的左翼進步思想出版社「策略資訊研究中心(SIRD)」出版,「平行空間-左翼書房」決定邀請邱依虹親自來台舉辦新書發表會,並規劃共三場相關議題座談。 邱依虹,一位無法用國界定位的NGO資深工作者、作家、學者、移工運動者、蛋雞小農。她曾經旅居新加坡、香港、台北、孟加拉、英國、韓國、迦納、深圳、荷蘭…..。她的第一本著作是用英文寫成、後來翻譯為中文的馬共前女性游擊隊員的口述歷史《生命如河流》,這也是最早以女性觀點建構馬共歷史的專書。 第一場(3/7)座談由邱依虹介紹《林豐美回憶錄》的歷史重要性,林豐美1917年生於馬來亞基督教家庭,受英語教育成長,獲得英女皇獎學金成立以來的最高分的學霸,於1937年進入英國劍橋大學,赴英國不久就投身於為中國抗戰募款的運動中。 太平洋戰爭爆發前夕,他回到新加坡,被日本殖民政權遷移到柔佛州安置區時,秘密接觸左派「馬來亞人民抗日軍」,促成「星華義勇軍」建立。戰後,又和馬共的伍天旺共同創建《馬來亞民主同盟》(MDU),並任第一屆秘書長。1946年底他再次赴英,為馬來亞爭取脫離英國殖民、獨立自主。 1954年他在倫敦召開的各英國殖民地共產黨大會上,代馬共宣讀一份聲明,透露了可以用談判來解決1948年宣佈「緊急狀態」造成的武裝衝突,間接促成了馬共和聯邦政府和馬共在1955年底的《華林會談》。 林豐美在韓戰爆發後,以記者身分據實報導真相,並採訪了中共的彭德懷將軍,回到英國後就被吊銷英國護照,從此成為無法離境的半軟禁狀態,也無法參予1950年代之後的馬來亞政治活動,1995年於英國小鎮離世。 ========系列三場活動分別為: ★3月7日 (六) 14:30-17:30 消失的馬來亞左翼獨立戰士 ★ 3月13日 (五) 19:00-21:30

  • 「您所不知的228」系列活動

    【系列-2】朱浤源專題講座:中共地下黨員與「二二八」 時間:2026年2月28日(六)下午02:28-05:20 主持:林深靖 (新國際理論與實踐中心創辦人) 主講:朱浤源(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研究員) 代表作有主編之《二二八研究的校勘學視角:黃彰健院士追思論文集》,也是《孫立人將軍紀念館史料及中、英文導覽內容研究報告》計劃案主持人。是台灣研究「二二八」美國因素的第一人,發表〈美國政府背叛臺灣:校讀George Kerr編撰Formosa Betrayed時的內心世界〉等論文;也是研究孫立人在台美關係的重要學者,在學術上有深厚的口述歷史和檔案研究的資歷,也曾研究過319槍擊案。這次講座將觸及歷史檔案裡中共地下黨員和二二八的關係。 【系列-3】化身人民財神的228左翼烈士–《沒有過去的受難者》放映會 時間:2026年3月1日(日) 1400-1700 紀錄片放映;1700-1800 映後討論 主持人:郭行建 (平行政府媒體小組) 與談人:王可萱 (本片作者、南藝大音像紀錄研究所碩士)、吳永毅 (音像紀錄所退休教授、「平行空間-左翼書房」共同發起人) 活動說明:王可萱偶然得知全臺唯一228紀念廟—虎尾「三姓公廟」,正是自己的阿公捐地所蓋,從此開始了她尋找三姓公歷史的紀錄之旅,最後完成了她的尾虎三部曲的最後一部,也是她的畢業製作,長達180分鐘的紀錄片《沒有過去的受難者》。 可萱追蹤了三姓公其中的一位——顧尚泰醫師——的足跡,顧尚泰家族與台共時期謝雪紅的淵源甚深,光復後他父親又加入謝雪紅籌組的「台灣人民協會」,顧尚泰則是留日後返台,在228事變後投入謝雪紅等人指揮的「中部地區治安委員會作戰本部」(「二七部隊」前身),派去虎尾作戰時,被國民黨逮補後槍決,享年28歲。 台灣大家樂賭風熾盛時,雲林地區盛傳三姓公廟出的明牌奇準無比,信徒自各地湧來,捐款在廟前演出歌仔戲、布袋戲和電子花車等,各種酬神戲戲檔幾乎當時不斷,盛況空前。是真正來自底層民間的轉型正義。 可萱以極為有限的檔案為線索,追尋了顧尚泰生前的足跡,讓我們看到了不同於政治提款機的228記憶。 主辦:平行空間-左翼書房 合辦:新國際理論與實踐中心、海潮智庫 兩場地點均為:平行空間-左翼書房(台北市文山區景興路218-1號)

《穹頂之下》的環境與政治

《穹頂之下》的環境與政治 ◎卞中佩 柴靜自費拍攝的中國霧霾紀錄片《穹頂之下》引爆中國關注,柴靜這部片子的推出時機、敘事方式、解決方案各方爭論不休,台灣也不例外。由於很多都跳很大,我想簡單釐清一些近年來各門各派怎麼談中國環境問題,大家再來站隊會比較有基礎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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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社會論壇與另類全球化運動

世界社會論壇與另類全球化運動 ◎林深靖   「目前世界上有兩大超強﹐一個是美國總統布希﹐另外一個是另類全球化運動。」這是紐約一家報紙上的說法。美國總統布希由於主導了阿富汗戰爭和伊拉克戰爭,已經成為新世紀單一霸權的代名詞;那麼,什麼是「另類全球化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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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生態革命?

為什麼要生態革命? 文■John Bellamy Foster 譯■杜繼平   佛斯特(John Bellamy Foster)係著名的美國左翼刊物《每月評論》主編,美國奧瑞岡大學教授,自20世紀90年代便致力於結合馬克思主義與生態學,強調工人階級與地球生態都受到資本主義體系的重大戕害,唯有社會革命與生態革命同時並舉,才能擺脫人類生存的危機。主要著作有:《脆弱的地球:環境的經濟簡史》(The Vulnerable Planet: A Short Economic History of the Environment, 1994,1999);《馬克思的生態學:唯物主義與自然》(Marx’s Ecology: Materialism and Nature, 2000)〔有中譯本〕;《反資本主義的生態學》(Ecology Against Capitalism, 2002)〔中譯本名為《生態危機與資本主義》〕;《赤裸裸的帝國主義:美國力求全球控制》(Naked Imperialism : the U.S. pursuit of global dominance,2006);《生態革命:與地球和平共存》(The ecologic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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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阿席斯.南地的因與緣

翻譯阿席斯.南地的因與緣──《貼身的損友》書序( 2011.5.20《新國際》) ■丘延亮 ( 2011.5.20《新國際》編按)阿席斯.南地(Ashis Nandy),1937年生於印度,在政治心理學領域有相當崇隆的聲譽,曾任新德里「發展中社會研究中心」主任,目前仍是資深榮譽研究員,常被邀請到聯合國大學授課。南地關於殖民地社會心理的著作,於今已成為後殖民研究的經典。2007年,南地獲頒「福岡亞洲文化獎」,《外交政策》(Foreign Policy)則於2008年將他列入全球百位頂尖公共知識分子的名單。 本期《新國際》有兩篇談論南地的重要文稿,一篇是南地在台灣的老友丘延亮迻譯其著作之後的感言,另外一篇則是南地到上海演講之後,中國社科院研究員賀照田對其論述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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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天不是西方

西天不是西方──回應阿席斯.南地( 2011.5.20《新國際》) ■賀照田 作者按:2010年上海雙年展不同往年的特別亮點,是在展覽期間推出「從西天到中土:印中社會思想對話」系列活動。 由於此次活動的規模,主講者的聲譽,回應人的代表性,和中國、印度在世界迅速上升的地位,這次系列活動不僅在中國產生重大影響,被認為是上世紀20年代泰戈爾來華後最具意義的中印思想交流,也受到國際社會的廣泛關注。 其中一場活動是由1980年代便揚名國際,被很多人認為是印度二戰後最重要思想家的阿席斯.南地(Ashis Nandy)演講。演講的題目是《現代性,後殖民的創造力,以及哀悼的不可見性》,核心討論——為什麼「做為南部世界的現代主義以及進步的觀念,很少具創造性」這一問題。 本文是我在上海美術館對南迪極富靈感且非常重要演講的回應。請注意,南地演講中使用的「南部世界」一詞,是相對於發達國家聚集的北部而言的,其含義類近「第三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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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鬼」的故事

「打工鬼」的故事──「同心女工合作社」的流離傳奇(2012.1.13《新國際》) ■張雅涵   在北京皮村的「工友之家」,我主要工作的項目是協助位於學校內的「同心女工合作社」。在台灣,我們對於合作社的概念大概來自學校裡下課常去光顧的合作社,入學的時候交個一百塊加入合作社變成小股東,就可以買到便宜的飲料餅乾。但是,這裡的合作社並不是小賣部,而是一個由社區媽媽所組成的婦女工坊,合作社提供給社區婦女一個經濟獨立的機會,大家依照自己所長互相幫忙合作,所創造的利潤70%作為參與合作社婦女的收入,30%儲存為合作社公基金、發展基金與年紅利,用於舉辦講座、培訓等文化活動,或者當哪個家庭經濟有困難時,可以依照合作社內決定給予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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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北京當小學老師

我在北京當小學老師──「同心實驗學校」的一天(2012.1.13《新國際》) ■關晨引   初抵北京之時,天天計算著抵京的天數。怕遺漏,更怕過於精確的計算促使處於異地的現實感包覆了自己。於是,夾帶著空間轉移伴生的陌生與新鮮,在沒有時差的空間裡抓緊時間重新排列生活秩序。40多天後,日用品一件一樣地填滿住所,生活這才剛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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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前世今生

香港的前世今生──在金融經貿中心突圍的有機農墟(2012.1.13《新國際》) ■嚴曉輝   香港是一個高度發達的資本主義城市,經濟結構和政治體制高度現代化,城市化率100%,是世界上最大的金融和貿易中心之一。但是這樣一個高速發展的現代化城市,卻出現越來越多的發展困境:資源短缺、物價高漲、就業困難,公共開支居高不下,居民生存壓力巨大;近年來,人們對現代化質疑的聲音越來越多,對資本主義的發展模式逐漸產生懷疑,於是,一小批人開始了新的返鄉運動,他們回歸土地,宣導簡樸的生活方式,他們想遠離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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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中國歷史巨變中的台灣問題

當代中國歷史巨變中的台灣問題 ——從2014年的「太陽花運動」談起(註1) 來源:《文化纵横》2015年第一期 汪暉   台灣政治紛繁變化,從政治領導人到社會運動,其興也勃,如風雲凝聚,其亡也忽,如水銀瀉地,看得多了,有時會失去敏感。2014年這場「太陽花運動」,看似與之前的運動前後相聯,但又有所不同。年輕一代的姿態確實對上一代的思考產生了衝擊,一個新的時期似乎正在到來。但事實上,分析當代台灣問題不可能離開大陸自身的變化與發展;兩岸關係也不只是兩岸之間的關係,而且是兩岸各自內部關係重構並相互塑造的結果。對於台灣而言,大陸的每一次重大變化,均會在島內產生不同程度的政治後果——反之亦然,雖然規模不同。但是,複雜的是,現在的台灣問題與兩岸關係問題又不能局限於台灣與兩岸:它要置於在資本主義世界體系重心轉移過程中的「中心」與「邊緣」關係再調整、歐亞經濟中心東移帶來的陸地與海洋關係的複雜變遷之中來考察。 一、兩岸政治關係的危機與統派的式微 反服貿運動顯示出兩個重要問題:反服貿運動顯示出兩個重要問題:一是兩岸關係的平台,即國共兩黨關係,面臨嚴峻挑戰;二是台灣「統派」作為一個重要的政治力量已經式微了。這兩個轉變均非突發現象,也都與大陸「去政治化的政治」和「代表性斷裂」相關。當代中國政治危機的核心源於政治制度的代表性被不斷地否定。表面看起來,這些問題跟台灣無關,但事實上有密切關係。我們可以從幾個方面來分析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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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國際論壇】帝國之秩序暨大亂之天下

【新國際論壇】帝國之秩序暨大亂之天下 時間:2015年1月28日(週三),晚上7時-9時30分 地點:小地方(台北市羅斯福路三段210巷8號,店門口有紅色小燈籠,電話 :(02)23679830 ,捷運:台電大樓站,耕莘文教院後面的小巷子,臨近汀洲路) 主辦:新國際社會理論與實踐中心 主持:林深靖(新國際社會理論與實踐中心) 主講: (一) 帝國秩序與無政府主義 Yusuke Katakura(巴黎第八大學哲學系博士生) (二) 「言論自由」奇遇記──從查理週刊談起 Alain Brossat (巴黎第八大學哲學系教授)   講者介紹: Yusuke Katakura 日本人,巴黎第八大學哲學系博士生,專攻19世紀末到20世紀初法國與日本無政府主義思想之比較研究。 Alain Brossat  巴黎第八大學哲學系教授。 曾經活躍於1960-70年代的法國青年運動。主要著作有:《不斷革命論的根源》、《解放,瘋狂的節慶》、《災難之明證:二十世紀與集中營》、《民主的狂歡》、《野蠻的和平:論當代政治》、《僕從及其主人:論賤民之情感》、《免疫之民主》、《無止盡的抵抗》、《想像的本土,編造的外人:論曖昧之仇外》、《憤怒的庶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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