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退歐與土耳其政變的歷史淵源 ◎鹿野 【摘要:通過激發民族意識建構民族國家,對於開展對外掠奪,完成資本積累有著非常明顯的優勢。但是,完成了資本的積累過程,特別是到了工業革命之後,民族國家的局限性也就逐漸暴露出來了。英國脫歐與土耳其政變就是這個問題的最新體現。通過社會主義超越民族主義這一「中國道路」,顯示出了較之重建文化圈的「歐盟道路」和通過西方化建構民族國家的凱末爾主義道路的巨大優越性。】 從中世紀晚期開始,人類歷史進入了一個新階段,出現了“民族國家”取代“文化圈”的新趨勢。1913年,史達林在其著名的文章《馬克思主義和民族問題》一文中指出:“民族不是普通的歷史範疇,而是一定時代即資本主義上升時代的歷史範疇。封建制度消滅和資本主義發展的過程同時就是人們形成為民族的過程。例如西歐的情形就是如此。英吉利人、法蘭西人、德意志人、義大利人等都是在資本主義打破封建割據局面而勝利前進時形成為民族的。”“西歐各民族形成的過程同時就是它們變為獨立的民族國家的過程。英吉利、法蘭西等民族同時就是英吉利等國家。” 但是,無論中國還是西方的史學界,普遍不承認史達林的觀點。西方一些歷史學家認為文化圈一直延續到了十八世紀晚期工業革命之前,甚至還有一些歷史學家認為一直延續到了今天。中國的史學家則往往把民族國家視為19世紀至今的具有政治正確的東西,如東北師範大學副校長韓東育就認為:“國家的獨立和民族的自決作為19世紀以來通行世界的‘公理’,在人類歷史上具有不容忽視的意義。這就要求我們對通行於東亞兩千餘年的‘華夷秩序’一一東亞地區的傳統國際關係模式進行反思和再認識。它要求研究者在探討這一問題時摒棄成見,客觀地分析‘華夷秩序’形成過程中有哪些要素代表了東亞民族和政權間的自覺自願,又有哪些成分曾經並將繼續成為危害東亞國際關係的毒素。”
Read moreCategory: 哲學思潮
公園、公地與共同性
公園、公地與共同性 ◎王行坤 【編按:《新國際》今天選刊王行坤老師的文章,探討公園、公地與公共性的問題。作者指出,現代公園的建立,有統治集團的深心算計,是為了安撫只能受雇於資本家的無產者,緩解階級矛盾的裝置。無法享受共同體的共同財富,公園的空間場所和景觀想像只能是無產者的微弱慰藉,但同時,在叢叢地火在這些裂隙裡燃起後,公園的空間也可能是未來「奪回共同性」社會鬥爭的起點之一。於此同時,台灣的「反迫遷連線」也將舉辦一場別開生面的「東亞迫遷法庭」,7月2日(週六)有「東亞迫遷法庭文化行動:彩匯希望」,地點在華光社區舊址。7月3日(週日)有「東亞迫遷法庭圓桌論壇」,地點在蔡瑞月舞蹈研究社(台北市中山區中山北路二段48巷10號)。詳細內容請參考其臉書活動頁】 在現代都市中,還有什麼比午後陪著二三知己或者挽著戀人徜徉於公園之中,更令人愜意的嗎?如果你願意,你也可以獨自一人在公園中或苦思冥想或遊目騁懷,在觀看他人或風景的時候,也成為他人的風景。公園和街道一樣,是徹頭徹尾的開放空間,它一視同仁,甚至乞丐、拾荒人也可以踏足其中。但正如哈威所指出的,在汽車出現之後,作為共用資源(即我們下文所說的共同性)的街道就被摧毀了,轉變為一種由汽車支配的公共空間(城市行政當局會通過安排步行街、街頭咖啡、自行車道供遊戲休閒使用的街頭小型公園等等,來恢復一些過去的“較文明的”公共場所)。[2]
Read more「兩行之理」與「儒家人文主義」的自主學統
「兩行之理」與「儒家人文主義」的自主學統 ◎黃光國 【編按:當代新儒學大家劉述先教授(1934年生於上海)2016年6月6日晨6時左右在睡夢中安祥離世,師友們深感哀痛。家屬謹擇於105年6月20日(星期一)假臺北市立第一殯儀館「景行廳」設奠(臺北市中山區民權東路二段145號),上午八時家祭,八時三十分公祭,懇辭輓聯、輓幛、花圈、奠儀等,不另發訃。學界友朋、故舊門生等如擬親赴弔唁,敬請依時前往。公祭結束後,將移靈至臺北市辛亥路第二殯儀館火化,並於下午二時,假木柵富德公墓詠愛園松柏區舉行樹葬儀式。《新國際》今日特刊登黃光國教授文章〈「兩行之理」與「儒家人文主義」的自主學統〉,並藉此表達對劉述先教授的敬重與追念。】 今(2016)年六月六日,收到劉述先教授病逝的噩耗,痛感新儒家又殞落了一位宗師級的鉅擘,一面緬懷我跟劉氏父子兩代之間的學術情誼;一面深感新儒家「三統並建」的鴻圖有待開展,因此想藉這個機會,一方面表達我對新儒家痛失一代宗師的哀思,一方面與新儒家的同道好友共勉。
Read more巴迪歐:三種馬克思
巴迪歐:三種馬克思 ◎九月虺 【譯者按:最近讀2015年Polity出版社新出的巴迪歐(Alain Badiou)和彼得·英格爾曼(Peter Engelmann)的對話錄《哲學與共產主義觀念》(這本書的首版是德文版,與2012年在Passagen出版社出版),讀到了巴迪歐對馬克思的詳細簡介,我比較感興趣的是,巴迪歐很明確的區分了三個馬克思。第一個馬克思實際上是論費爾巴哈的馬克思,巴迪歐稱之為黑格爾式馬克思,這個馬克思有一種歷史哲學,即歷史唯物主義,他提出了一種關於人類社會發展一般規律的辯證法。第二個馬克思是《資本論》的馬克思,這個馬克思著眼於那個歷史時代下的資本主義社會的詳細剖析,即一種政治經濟學分析,不過巴迪歐的極端看法是,在《資本論》中,辯證法完全是靠邊站的。通過這個問題,我聯想到張異賓老師在《回到馬克思》中提到的廣義歷史唯物主義和狹義歷史唯物主義的區分,第一個馬克思對應於廣義歷史唯物主義,而第二個馬克思對應於狹義的歷史唯物主義。而第三個馬克思,在巴迪歐看來,是最對他胃口的馬克思,一種非哲學,非經濟學,純粹政治上的革命性的馬克思,這個馬克思提供的不是完善的辯證法和結構性分析,而是面對未來的勇氣和革命的意志,將無產階級化身為革命主體的馬克思。這個觀點,在巴迪歐那裡,還算是比較新的,畢竟此前,尤其在《存在與事件》之後,巴迪歐直接論及馬克思及其著作的文本極少,這本新書,為我們呈現了巴迪歐對馬克思看法的冰山一角。 另外值得一說的,巴迪歐談到了中國,在巴迪歐眼中,這是一個帝國主義式的中國,一個擁有掠奪和軍力強權的中國,這個中國,他不感興趣。或許這是中國學者多次邀請巴迪歐,巴迪歐不太願意來中國的原因之一吧!對於巴迪歐對當下中國的看法,雖有偏頗,但值得我們中國的學者細細反思一下,實際上朗西埃也好、阿甘本也好、齊澤克也好、甚至已經去世的拉克勞也好都對當下的中國有著特殊的看法。 由於讀著興起,忍不住將其中的幾個段落翻譯出來,時間所限,我不能提供全文的翻譯,而且一夜完成,很多細節未能細細考究,所以不到之處,還望海涵。】
Read more我們為什麼要社會主義?
我們為什麼要社會主義? ◎愛因斯坦(Albert Einstein) 【編按:台灣最高學術機構中央研究院不斷爆發醜聞,現任院長翁啟惠和前任院長李遠哲結夥營私,既謀權又搞錢,成為台灣產官學界一個形同黑洞的利益集團。李遠哲是諾貝爾化學獎得主,翁啟惠也號稱有問鼎諾貝爾的可能,然則,做為頂尖科學家,卻如是沾惹權腥銅臭,不禁令人唏噓,難道這是資本主義市場法則在學界的規律?《新國際》今日選刊科學界哲人愛因斯坦(Albert Einstein)的一篇文章「我們為什麼要社會主義?」,或許只有這樣清醒的文字才能清除台灣科學界的腥濁氣息。】 一個既不是專門研究經濟問題和社會問題的人,卻要對社會主義這個題目發表意見,這是否適當呢?從一些理由來看,我相信是適當的。
Read more今天的世界秩序是從哪裡來的?
今天的世界秩序是從哪裡來的? ◎劉禾 (本文與微信網誌合作) 【編者按:今日中國的各個領域都在馬不停蹄地追趕西方腳步,“西化”的“文明”已成為當代中國現代化建設成敗的尺規。所謂民主自由的“普世價值”被各色人等小心翼翼地供奉吹捧著,他們根本不願面對這種“價值”的基礎是帝國主義列強野蠻擴張的歷史事實, “文明”自有等級,“民主”隱藏奴役。今天保馬推送的本文,是三聯書店新書《世界秩序與文明等級:全球史研究的新路徑》的序言。劉禾老師介紹了論文集中的作者們如何將自己所屬學科的高度專業化知識重新進行“問題化”的思考,努力發掘“文明論”背後的政治無意識,並嘗試尋求一種衝破“文明論”的新的全球史話語實踐。這對我們破除那些美好而充滿欺詐的宣傳有重大意義。感謝劉禾老師授權保馬於網路發表。】
Read more反思民主,探尋民主
反思民主,探尋民主 ◎歐樹軍 【摘要:民主在過去四分之一世紀一覽眾山小,以致當今世界上大多數國家都聲稱自己是民主國家。正是同時,西式民主在實踐和理論上遭遇前所未有的困難和質疑。對於民主危機的性質的判斷越來越悲觀,民主理論家們開始反思代議制民主的內在缺陷,反思選舉式民主,並探尋通過各種容納普羅大眾參與的制度機制,回歸真正的民主。】
Read more「毛主義運動」的幽靈
「毛主義運動」的幽靈 ◎汪暉 ▲尼泊爾人民解放軍第一師司令部,攝於2008年11月。 【摘要】 本文透視了金融化資本主義時代的”毛主義運動”,即20世紀90年代以降”毛主義運動”在南美、西亞、東南亞和南亞的重新崛起。作者結合與普拉昌達的對話以及探訪南亞毛主義者的實踐,在探討”人民民主”是否可能的同時,深入分析了”低烈度戰爭”條件下21世紀”毛主義運動”的政治探索。 幽靈是一個神秘的、難以捉摸的東西,但馬克思用它描述正在生成的、現實的運動。幽靈無處不在,但同時也被”光明”所壓抑。在南亞,”毛澤東主義運動”就是這樣一個無處不在卻很少被言說的幽靈,它的力量時時突破媒體的封鎖,在一些邊角的消息中裸露令人不安的形象。在後革命的氛圍中,”毛主義者”是誰? 王靜的《印度共產黨(毛主義者)的理論與實踐研究》一書就是對這一問題的系統回答。作者深入歷史脈絡,縱觀世界變化,對印度和南亞持續不斷的、在”毛澤東主義”旗幟下展開的、現實的(而不是理念的)共產主義運動進行多面探究,將歷史探討、理論分析和對運動的戰略得失的評估融為一體。迄今為止,這是我在中文世界所見到的有關這一運動最為全面和深入的研究。這是一部十分難得的書。
Read more我們要做什麼樣的學術?
我們要做什麼樣的學術?——國內十年教學回顧 ◎黃宗智 (中國人民大學農業與農村發展學院、美國加利福尼亞大學洛杉磯校區歷史系) 【內容提要】 本文是作者對自己在中國國內十年教學與寫作的回顧與反思。首先是對當前影響最大的兩大理論傳統——新自由主義和後現代主義,以及兩大次要理論傳統——馬克思主義和實體主義的簡單討論。重點不在學術史研究而在學術實用,從如此角度來點評四大理論傳統。然後,回答文章的中心問題:在這樣的環境中,我們要怎樣對待理論,做什麼樣的學術研究?文章主要從作者自己的學術實踐經驗和總結來提出意見。 我十多年前發表了《學術理論與中國近現代史研究——四個陷阱和一個問題》,回顧自己學習和運用學術理論的經歷,強調學習和使用理論,應該同時兼顧多種傳統,以經驗證據為準繩來決定取捨。之後在為國內研究生們寫的《連接經驗與理論:建立中國的現代學術》一文中,更突出地強調在學術研究中,理論概念和經驗必須相互連接,兩者缺一不可,好比左右雙手並用。文章指出,可以借助與現有理論的對話來建立自己的新概念,來創建可以驗證的新的中層理論概念(區別於不可驗證的宏大理論)。更高的境界是借助不同理論傳統的交鋒點來形成自己研究的問題。此篇是前兩篇的後續討論,是對我這十年來在國內教學和寫作的經驗性回顧,也是對當今在學術界影響最大的兩大主要理論傳統和兩大次要傳統的反思。
Read more「改革」與「革命」
【改革新語】之一:「改革」與「革命」 ■羅崗 (2013.8.23《新國際》) 對於當今世界來說,「改革」不是一個陌生的辭彙,特別是政治人物,往往喜歡用「改革」來吸引眼球:歐巴馬競選總統,標榜「需要改變」;安倍晉三上台伊始,宣導「二次維新」……但對大陸中國人來說,「改革」不僅僅是政治人物的口頭禪,更是理解自身處境的關鍵字。因為世界上幾乎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會將從上世紀70年代末至今的時代,命名為「改革時代」,而且,這一時代還在延續,何時終結,不得而知。
Read 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