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您所不知的228」系列活動

    【系列-2】朱浤源專題講座:中共地下黨員與「二二八」 時間:2026年2月28日(六)下午02:28-05:20 主持:林深靖 (新國際理論與實踐中心創辦人) 主講:朱浤源(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研究員) 代表作有主編之《二二八研究的校勘學視角:黃彰健院士追思論文集》,也是《孫立人將軍紀念館史料及中、英文導覽內容研究報告》計劃案主持人。是台灣研究「二二八」美國因素的第一人,發表〈美國政府背叛臺灣:校讀George Kerr編撰Formosa Betrayed時的內心世界〉等論文;也是研究孫立人在台美關係的重要學者,在學術上有深厚的口述歷史和檔案研究的資歷,也曾研究過319槍擊案。這次講座將觸及歷史檔案裡中共地下黨員和二二八的關係。 【系列-3】化身人民財神的228左翼烈士–《沒有過去的受難者》放映會 時間:2026年3月1日(日) 1400-1700 紀錄片放映;1700-1800 映後討論 主持人:郭行建 (平行政府媒體小組) 與談人:王可萱 (本片作者、南藝大音像紀錄研究所碩士)、吳永毅 (音像紀錄所退休教授、「平行空間-左翼書房」共同發起人) 活動說明:王可萱偶然得知全臺唯一228紀念廟—虎尾「三姓公廟」,正是自己的阿公捐地所蓋,從此開始了她尋找三姓公歷史的紀錄之旅,最後完成了她的尾虎三部曲的最後一部,也是她的畢業製作,長達180分鐘的紀錄片《沒有過去的受難者》。 可萱追蹤了三姓公其中的一位——顧尚泰醫師——的足跡,顧尚泰家族與台共時期謝雪紅的淵源甚深,光復後他父親又加入謝雪紅籌組的「台灣人民協會」,顧尚泰則是留日後返台,在228事變後投入謝雪紅等人指揮的「中部地區治安委員會作戰本部」(「二七部隊」前身),派去虎尾作戰時,被國民黨逮補後槍決,享年28歲。 台灣大家樂賭風熾盛時,雲林地區盛傳三姓公廟出的明牌奇準無比,信徒自各地湧來,捐款在廟前演出歌仔戲、布袋戲和電子花車等,各種酬神戲戲檔幾乎當時不斷,盛況空前。是真正來自底層民間的轉型正義。 可萱以極為有限的檔案為線索,追尋了顧尚泰生前的足跡,讓我們看到了不同於政治提款機的228記憶。 主辦:平行空間-左翼書房 合辦:新國際理論與實踐中心、海潮智庫 兩場地點均為:平行空間-左翼書房(台北市文山區景興路218-1號)

  • 盧荻│「歷史社會主義」省思

    *本文原刊於香港明報筆陣,新國際獲作者授權轉載。 2026年1月 社會主義的理念和理想,可說是與資本主義五六百年的歷史共生、共同演化,每到資本主義陷入危機年代,社會主義作為替代前景總有強大的感召力,今日世界或許也是來到這麽一個關口。 社會主義的感召力不僅在於其理想或道德,更在於其物質性,有個說法是「價值能夠實現,必須先得有它得以實現的物質條件」,純粹從價值出發要求現實的是神學。這就意味著,社會主義的性質並非資本主義的否定,而是其超越。馬克思主義傳統的社會主義,其自我認定和自我勉勵是要既革命又科學,就更加是這個性質。然而這就導致了理論與實踐之間的巨大張力。 ◎ 共同演化的社會主義實踐和理論 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就其性質而言是歷史理論,而不像西方主流新古典經濟學那樣自詡是跨歷史時空普適的理論。這就是說,政治經濟學的構建是以對歷史的抽象為基礎,是先有歷史然後才有理論。《資本論》及其相關論著的寫作,是着眼於已經存在的發展成熟的資本主義體系,以那個年代的英國政治經濟為代表經驗,從中抽象出它的基本元素,再進而構建關於它的運作邏輯、規律的理論。 這樣,關於社會主義的政治經濟學的構建,就難免面對一個挑戰:社會主義迄今仍是處於實踐探索中,遠說不上形成了臻於成熟的體系形態,因此,理論構建必定是一種探索性的不斷的演化和修改補充的過程。換言之,歷史上的社會主義建設,並沒有成熟的理論作為其指引,有的是歷史與理論的共同演化。 歷史明確不過,作為起點的社會主義導向的革命,迄今都是成功於落後地區而失敗於發達國家,從而,發展問題成為社會主義建設的首要的挑戰。社會主義導向的後進發展,於是成為整個實踐的主題。蘇聯歷史70多年,東歐歷史近40年,中國已經快要80年的實踐,都是圍繞着應對這個挑戰展開的。 在它們的存續期間,蘇聯和東歐國家群體憑以應對發展問題的,主要是中央計劃加普遍化的國有企業體制,構成其獨特的經濟運作和發展模式。中國的實踐遠不止於此,而是充滿了多樣性、復雜性、探索性。在改革開放之前的30年期間,中國先是試圖仿效蘇聯模式,然後自1960年代起逐漸形成自有其特色的集中加分散計劃、以及國有加集體部門的模式。然後進入改革開放年代,中國經濟一方面是策略性地融入世界市場,另一方面是形成計劃加市場、國有企業加各種非國有企業的混合模式,其探索過程在蘇聯陣營終結之後30多年仍在持續,為理論構建提供了極其豐富的經驗。 ◎ 社會主義導向後進發展的性質和表現 從後進發展的視角看,蘇聯和東歐經驗有成功也有失敗,總體上不容下最終結論,這是明確不過的。成功一面,是戰前蘇聯工業化的巨大成就,對發達資本主義的趕超;另外是戰後東歐國家群體在相當長一段期間的持續經濟增長,在1950-1975年期間的資本主義黃金年代其實也正是蘇聯東歐陣營的黃金年代。失敗一面,是在陣營解體之前近20年的發展表現,逐漸從停滯走向危機,最終是解體的災難。 中國的表現就遠比蘇聯和東歐清晰了。前30年經濟增長猶如其他後進發展經濟體的平均表現,基本上與發達國家持平,改革開放以來的增長則遠超任何其他國家,尤其是遠超其他具有可比性的大國。貫穿共和國近80年的整個歷程,工業化推進是核心特性,這為中國參與面向未來的科技-產業革命奠定基礎,繼續趕超發達資本主義國家群體的趨勢已經是明顯不過。 然而後進發展並不等於社會主義,毋寧說只是社會主義的必要條件,即,趕超成功既有可能導向發達資本主義,也有可能導向超越發達資本主義。改革開放前中國放棄仿效蘇聯模式,一方面是考慮到該模式在維持長期經濟發展上具有根本缺陷,另一方面則是政治考慮,認為蘇聯模式內在地會導向社會分化,這就違背了超越資本主義的理想。而改革開放以來的發展建樹,卻又是與社會分化相伴隨,始終還是回落到「價值能夠實現,必須先得有它得以實現的物質條件」的冷冰冰現實,至少是極不容易的權衡取捨。 蘇聯東歐陣營在其存續期間也曾推動各種改革,包括通過復雜的數據收集和計算來提高中央計劃的效率、部分地利用市場制度和企業的利潤激勵來補充計劃體系的運作、以至於干脆放棄計劃並轉而依靠市場加工人民主自治企業等等。歷史上,這些改革就推動發展和趕超而言都沒有獲得成功,雖則難有定論,究竟是因為改革的內在缺陷還是環境因素。中國的改革遠為根本也遠為成功,但是,平心而論,迄今的建樹也是基本上停留在發展和趕超層面,與社會主義理想還是大有距離的。 ◎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初心和探索 如果說,前30年形成的是「中國模式1.0」,改革開放以來形成的是「中國模式2.0」,那麽,今日作為經驗總結和未來指向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可以稱作「中國模式3.0」,是整個中國式現代化的基礎和關鍵。 在發展層面,今日中國的「新發展理念」是整體性的現代化哲理指引,以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為核心元素,這不僅是超越歷史上的資本主義實際作為,而且也超越資本主義迄今所能宣揚的理想。然而也必須承認,新發展理念仍未實現,或者說,部分是已有的發展表現的概括,更主要部分還是有待未來的探索和努力。在制度層面,貫徹新發展理念的是「有為政府,有效市場」的經濟運行制度組合,其基礎往往追溯至「以公有化為主體,以按勞分配為主體」兩項原則的基本經濟制度。同樣必須承認,運行制度的「有為」和「有效」程度與貫徹新發展理念還是很有差距的,而基本制度要達至上述兩項原則更是任重道遠。 社會主義的理想或初心,在最根本意義上,可以概括為將勞動從異化中逐步解放出來。這需要持續增加工人對勞動過程、以及更廣泛的經濟和社會事務的控制,從而又有賴於必要的物質條件,以允許勞動人民的能力持續改進,消除管理者與被管理者之間的分工。在整個世界範圍的社會主義傳統中,以及在中國從革命到建設的整個歷程中,實現理想的關鍵一步,是隨着經濟發展逐步縮短異化勞動時間,這是無可置疑的原則,而直至今日的實際情況卻是始終呈現出波折和反復,確實任重道遠。 如此觀之,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起點,就不是止於上述基本制度,而是必須追溯至更根本的社會關係——即,國家、勞動與資本的關係,這也正是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的起點。

  • 鍾喬│身影浮沉,民眾戲劇的歲月

    2026第一個午後,喝了杯黑咖啡後,第一件差事便是從閱讀中發現問題;借鏡的是戲劇學者許仁豪書寫的「亞際」”Inter -Asia”民眾戲劇追述;因為,其中激發了[亞洲民眾戲劇]在思辯與實踐上的反思;這反思,像似一趟旅程,從曠野駛出抵臨月台,回首匆匆便是35個寒暑。 除此之外,這午後是【差事劇團】(1996—2026)邁入30周年的第一個午後;在時間的長廊中,身影浮沉如我者,恰須簷角的亮光以自省,這篇追溯文章的提問,可堪比喻做旅途中的一盞提燈,讓我更深地回想起89年底在首爾郊區,相識的一群亞洲民眾戲劇夥伴;那是一段啟蒙開端的日子。 從這個意義上講,鍾喬與Tua跨亞洲民眾劇團的聯繫加深了我對跨文化戲劇領域主要辯論的理解,尤其是那些基於後殖民主義對權力不對稱批判的辯論。它引發了我思考:歐洲中心主義跨文化表演模式中存在的結構性不平等,是否可以透過Tua基於「泰國落地掃」(likay)的教學法來重構? ​當分析框架轉向跨亞洲語境,特別是台灣與泰國之間的交流時,學生將如何重新思考支撐著許多跨文化戲劇論述的前現代/現代和西方/非西方二元對立?他們是否也能意識到跨亞洲民眾劇團所承載的迫切政治議程,特別是其在冷戰期間及之後對抗全球資本主義現代性所帶來的壓迫性現狀的努力?​ 也不知為何,閱讀深刻的論述,腦海閃過的卻是和Tua相識於首爾【民族藝術總會】”Korean Nationalistic Artistic Federation”簡陋辦公室裏,多年以前菸霧瀰漫的冬寒午後…。 Tua,是我最初從事民眾戲劇時,相識的好友;時間匆匆,轉眼35個寒暑過去。那年,1989歲末,人在首爾;因為陳映真老師的引介,來到韓國參加民眾戲劇的訓練者工作坊,主辦單位是菲律賓的[亞洲民眾文化協會]”Asian Council For People’s Culture”。這長達40天的工作坊,很有啟發性的地方在於:一場跨亞洲的連帶,將菲律賓主辦的民眾戲劇移師到韓國,由韓國主辦。我回憶起:剛到達「韓。民族藝術總會」〝Korean Nationalistic Art Federation〞辦公室時,一群剛寒暄不甚相識的劇場導演與工作人員,在開完行程會議一階段的空暇幾分鐘,擠在空氣中開始襲來些些寒意的樓梯間,邊吸著菸,邊張著這樣爭議的眼神,和那樣帶著些許憤懣與說不上來的納悶口吻,殷切地問著:「怎麼回事…天安門事件…怎麼會是這樣呢!」。坦白說,當下的我,還真尷尬地如木雞般,在角落站了很一陣子,突而變成喑啞了!  就在這場合,我遇見來亞洲十個國家的民眾戲劇工作者,Tua也在其中。但,一開始,他只是沉默的睡在一旁的沙發上。「我先是在機場,差一點就原機遣返了!因為,身上沒有半點美金和韓幣…他們質疑我…後來,在機場待了很久…我感冒了!」Tua說著…說著。我憶起,我抵達時,主辦的[韓、民族藝術總會]KNAF辦公室裡氣氛凝重,面容斯文的總監—文昊瑾是當時知名的變革派音樂人,主修西洋音樂卻熱衷提倡韓國傳統音樂。 他憂心心忡忡,因為,有位民眾戲劇工作者從泰國出發,卻遲遲未到達。文總監是當年少數說英語的韓國文化運動者,向我表達了軍事戒嚴底下,亞洲民眾運動遇上的種種監視與困境。「或許,他遇上甚麼困難了…」他這麼用英文向我說後不久。緊接著,電話鈴聲響起,那鈴聲像似警鐘敲響整個憂忡的辦公室。文總監搶著去接電話…下一刻,我們便快步出門去,搭上一輛破舊的旅行車,朝機場前去。 文總監一路不語,只是微笑;偶而謙虛地用英文說聲:抱歉,讓大家擔心。我連忙安慰他說:Donot Worry…。在機場等候一段時間,瘦瘦身子的一個俊秀青年,跟在文總監身後,他就是我們憂忡等待的泰國戲劇工作者—Tua.我們連忙問;怎麼了!他說了:已經走出關卡,準備被遣返回泰國了。突然被叫住,便停下步來…。多年以後,我們再見面,都會談起這件事。Tua總是面有難色地說,那時是軍政府,他是黑名單上的戲劇左派,戒嚴下的被監視者;現在泰國民主化了,民眾也仍然沒有平等生活的日子,不是嗎? 書寫論文,總是一件需要埋深心,才得以發大用的志業。雖然,我一向讀書不求甚解,但讀到好文,總有學習中的感動。我這樣閱讀許仁豪寫的這篇,以我和和Tua作為討論對象的文論。讓我想起時間中難以忘懷的往事。 最早,我記得,當我攜帶著深埋心底的布萊希特B.Brecht「敘事性劇場」,闖進民眾戲劇領域時,不可避免地與其他亞洲志同道合夥伴們,遭遇上相同的挑戰:其一,是相關表現主義如何與現實主義生產對話與行動關係的思索;其二,是如何從薩伊德E Said”論述的「東方主義」”Orientalism”中,找尋到亞洲以民眾為出發的劇場行動與美學。 這兩件事,從第一刻相遇至今,35年歲月,大命題仍然無從在落實於「地氣」後,找到問題的歸宿;我想,對於書寫亞洲「知性化」”Intellectural”民眾戲劇的學者而言,也具備相同的挑戰吧!然而,挑戰是帶來展望的契機。任何論述涉及戲劇性思想與創作性開展,其間的入徑與提問,總是在往返的辯證中,持續面臨困惑與質問吧!

【洞見世界】從美國總統選舉看民主之浮沈 ── 天下大亂,誰大好?誰大壞?

當今的世界,戰火燎原,有人指出這已是第三次世界大戰的前兆。

就台灣的地緣位置而言,中美矛盾加劇,台海進入危疑狀態,南北韓之間的衝突悶燒……若再加上氣候變遷、能源問題對全球所帶來的困頓與不安……天下大亂之局已在醞釀之中。

而即將到來的美國總統大選,情勢詭譎,兩大陣營之間的攻防,幾乎讓人聞見內戰的硝煙,自由民主體制屢見隳壞破落之跡象,民粹法西斯的氣味不斷從美歐先進國度飄散開來。

「舊世界已死,新世界未生,於此明暗交錯之際,怪物浮現。」義大利哲學家葛蘭西曾經如此詮釋他所處的時代。那麼,當今世變之亟,在新舊、明暗、利害、好壞……盡皆晦澀之際,我們要如何自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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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喬|光州書寫之三

本文為鍾喬光州系列的第三篇文章,文章聚焦於藝術與政治的交織。鍾喬老師提到《光州事件》中的女性受害者恩淑的遭遇,透過詩句揭示她內在的痛苦及母愛般的情懷,同時也描述了《世越號事件》後,詩人韓江如何為無辜的死者發聲,並受到了政府的監視與威脅。此外,藝術家洪成潭如何用壁畫與版畫抵抗政府,揭露社會不公。在他的作品《世越五月》中,沉沒的世越號被光州市民軍支撐起來,象徵苦難與療癒。畫中也批判了現政權,形成強烈的對比,將現實與想像無限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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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越|「陣地戰」的話語:葛蘭西領導權理論的再展開

對於以擅長發明概念著稱的葛蘭西來說,「陣地戰」與其說是一個概念,不如說是一種話語。它用隱喻來描述對象,也就是說,用戰爭形式來比喻政治鬥爭形式,因而還只是一種「描述性的理論」[1],具有「前概念的」性質。但正如米歇爾·福柯所說,對這種話語的分析也可以在「前概念的層次上,涉及概念在其中得以共存的場域和該場域所遵循的規則」。在像葛蘭西所夢想的那樣成為一種政治實踐的戰略之前,「陣地戰」首先作為話語實踐的「策略」發揮著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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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中國】從保釣到滋根 ── 介紹「滋根」在大陸偏鄉的工作以及今日中國的樣貌

在美國的老保釣們從1980年代末投入中國大陸的扶貧、助學工作,迄今已有36個年頭。滋根基於「以人為本的可持續發展」宗旨,除了在中國貧困地區一百多個村寨支持女童上學之外,其工作已惠及三千多所學校,受益人數超過126萬人。於今,滋根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 ( UNESCO )在中國可持續發展教育(ESD) 項目的主要合作組織之一。

如此龐鉅而艱困的扶貧、助學、可持續發展倡議工作究竟是如何推動的?有多少曲折?有多少動人的篇章?有多少感人的故事?剛從大陸參與滋根工作的李乃平和邱燕在回返美國之前,途經台灣,我們特別邀請他們到平行空間與老朋友相聚,同時也介紹他們長期投入的滋根工作,以及他們眼中所見的今日中國城鄉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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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喬|光州書寫 之二

詩人墓園 【編按】接續上一篇文章,鍾喬老師從韓國詩人金南柱的詩《殺戮》獲得靈感,創作舞台劇《子夜天使》的經歷,透過詩歌、身體和音樂,展現光州事件的歷史記憶,並揭示東亞社會在冷戰與壓迫中的共同痛苦。本文詳細描述了作者在光州民主墓園的感受,並與詩人金南柱的靈魂進行精神對話。透過參觀墓地,鍾喬老師在文中反思歷史如何被遺忘或簡化成「事件」,並強調記憶與歷史應該如影隨形,永遠警示人們。 2006年初葉,為著響應前此一年於南韓光州參與「亞洲廣場」(Asian Madang,按Madang一字為韓農民廣場劇中的「廣場」之意)藝術節的衝擊,由南韓詩人金南柱的詩作《殺戮》(Massacre)中,我探索著《子夜天使》(Midnight Night Angel)一劇的靈感。 這齣以詩作為主調的作品,嘗試在冷戰阻隔並封禁的東亞國界間,追索出一幅跨越邊界的文化想像圖景。就姑且稱作是:「影的相隨」吧!一如韓江在《少年來了》小說中緊隨在你我身旁的影子。 當年,對南韓境外年輕(甚且青壯年如我)輩的東亞世代人而言,「光州事件」肯定是陌生的事情。但,就為了這「陌生」,以及從「陌生」中激盪出東亞民眾戲劇的深化交流。「子夜天使」以詩、身體和音樂的多元融合,將「光州」受難記憶,從一般說來,已被國族圖騰化的紀念儀式脫身,攤開東亞犧牲體系的圖像,就像暗示著殺戮記憶中殘存下來的苦難屍骸,從時間的未來,回首凝視著殘喘於虛空下的我們! 魯迅在散文詩「影的告別」中有這麼一席話:「我不過一個影,要別你而沉沒在黑暗裡了。然而,黑暗又會吞併我,然而光明又會使我消失。」 這席話,開展了我對「光州事件」的另類思索。發生於1980年的「光州事件」,是二戰後冷戰延長線上爆發在南韓境內的軍事鎮壓及人民蜂起事件。它牽繫著帝國覇權在亞洲的宰制,並與軍事獨裁體制下,兀自壓殺異已以達成資本積累的南韓政體關係密切! 然則,這又與魯迅的「影」有何關係呢? 關係的發生,源自記憶的剝落,以及記憶被誰凝視,又如何被凝視?這是一個令人苦惱萬分的問題。扼要地說,在信息發達的商品消費年代中,人們被編進輕易遺忘或歌頌苦難的網絡中,相當程度地置身於虛構的情感記憶裡。 現在,問題就迫在眼前,因為無論「遺忘」或「歌頌」,都只為迎合主流意識的市場須求。而我們便生存於這樣的現代化情境中。日子久了,不知不覺發現腳底下的落葉和煙塵,都是從主流殿堂的「遺忘」、「歌頌」中被排擠出來的時空,稱作「記憶」。 這樣的記憶,像前人留下來的遺物一般,在幽暗的角落裡攤著。像極了經常被人們遺忘,卻又隨著人的形體移位、變遷的影。 對於影。魯迅的不輕易忽視,其實是一種凝視。就像凝視著一張被陽光推到暗巷中的佝僂身影一般;就像凝視著一樁被時間封凍的記憶一般。 唯有影吧!我想,唯有像「影」這樣的非正式形體,才能在黑暗與光明的縫隙中,突而伸手握住稍縱即逝的記憶;這時,光州的死難,已經不僅僅是陳列在時間彼岸的展示品了!而是活在時間當下的生命共同體。 我這樣子想,於是讓詩人和他的影,在舞台的空間中隨著一首詩進進出出。這首詩,是南韓詩人金南柱為「光州事件」寫的,稱作「殺戮」。詩中文句跌宕,像是召魂,又或者說,像在召喚跌宕到東亞時空角落裡的遊魂。他這麼開場: 是五月的某一天 是1980五月的某一天 是1980五月光州某一天的夜晚 詩如是寫著……詩人朗誦,掲開記憶的黒幕。在光與暗交錯的時間廊道中,遇見了化身為「子夜天使」的影子! 於是,便有「子夜天使」從地底挖出一顆時間的膠囊,朝光州的夜空吶喊著: 我獨自遠行,不但沒有你, 並且沒有別的影在黑暗裡。 詩劇中的光州苦難記憶,在跨越冷戰防線的東亞想像地圖中,像「影」一般地遊走著。彷彿,也牽繫著台北「六張犁」公墓裡,在時間的荒蕪中兀自傾圮的墓碑。 1980年5月18日凌晨,韓國軍政府總統全斗煥調數万軍隊組成戒嚴軍,以及美式訓練的第七空降師,兵分六路包圍了韓國全羅南道首府光州市,當日上午10時,在位於全羅南道的國立大學,戒嚴軍與學生發生了首波衝突,軍隊打死學生數人、逮捕多人。激動的光州學生和市民奮起抗爭,聚集於全羅南道道廳前廣場,拉開了「光州518抗爭」序幕。 然而,劇場的表現,也不能僅僅停留在記憶的光與影之間。就這樣,2014年的10月間,再度踏上光州行,來到詩人金南柱的墓園。 在墓碑旁,風和日麗的十月天 陽光在飄舞的葉脈上,留下什麼? 是痕跡、是流動的風,又或者 是一個沉埋在地底的 名字 很多次了!有機會前往韓國光州,都會搭車去「5.18民主墓園」,像在追尋逆風中一粒種籽的旅者,無法停止探索的一雙眼睛。身體在一種摒息的安靜中,聽著其實聽不著的腳步聲;但心頭知道,這是自然而然便會盤旋過腦際的,從心跳聲所連結起來的無聲步伐。 便是這樣吧!我再次繞著偌大安靜的綠色草坪外圍,抬頭望向高聳入雲天的紀念碑:堅硬而筆直的一雙花崗岩石臂,撐開平和如花的雙掌,輕輕護著一顆如卵的種籽。是天地相接的一雙手臂吧!以一件地標式的裝置藝術,在我們的視線間高高聳立成一座紀念碑。在二戰後,從冷戰/戒嚴/獨裁中經濟成長的韓國,因各種緣由而死難的民主運動人士,就以這座無聲無息的碑石,對著世人唱頌一首企盼恆久的安魂曲。 再次地一鞠躬,雙手合十默立片刻……睜開雙眼之際,一旁陪同我前去的青年,默默凝神望著我,神色間似顯稍些不知所措。「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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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喬|光州書寫 之一

今年諾貝爾文學獎得獎者為南韓54歲作家韓江,她也同時為南韓首位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作家。本文作者鍾喬老師從韓江小說《少年來了》談起,書中描寫1980年光州事件中犧牲的少年,他們的死亡象徵救贖與無盡的影響。光州事件發生於5月18日,市民和學生為反對軍事獨裁而抗爭,但遭到武力鎮壓,導致許多人死傷。作者透過這段歷史,展現了青春的犧牲和生命的無常。文章進一步探討了南北韓分界與冷戰的遺跡,並將光州事件與台灣的「白色恐怖」相提並論,強調這些歷史事件對東亞地區的深遠影響,提醒人們不要忘記過去的痛苦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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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文源|記葉盛吉殉難後,一位白色恐怖受難者遺孀─郭淑姿及其家屬的獄外之囚

本文作者黃文源於成大台灣文學系博士班肄業,並為野薑花公民協會前理事,原文刊於風傳媒,新國際獲作者授權轉載。這篇文章聚焦於白色恐怖期間,葉盛吉的家屬和其他受難者家屬如何在「獄外之囚」的生活中掙扎。1950年葉盛吉被捕,並於同年11月29日殉難,遺下剛出生的兒子葉光毅。其遺孀郭淑姿在丈夫過世後,面對著深刻的心理與生活壓力。郭淑姿的日記記錄了她的悲痛,對時局的憤懣,以及身為單親母親的堅韌。面對丈夫殉難,她選擇堅持活下來,撫養兒子光毅並尋求心靈的慰藉。除了郭淑姿,許多受難者家屬如許強的家人,也因政治背景受到不公平對待。文章藉由日記與訪談資料,描繪這些人在白色恐怖下艱難求存的故事,反映了他們的悲傷與不屈不撓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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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念杰姆遜】齊澤克|超越凡塵

在這篇文章中,齊澤克嘗試通過多個維度來展現杰姆遜(台譯:詹明信,為尊重譯者下統一稱為杰姆遜)的思想取向和理論貢獻,表達了他對這位同路人的深切懷念與崇高敬意。從杰姆遜對「認知圖繪」缺失的抵抗,到對「二元邏輯」和「陰謀論」的深刻剖析;從他對「另類現代性」的批判,到對共產主義和社會對抗的獨特理解;再到他通過拉康解讀馬克思、將神學觀念引入馬克思主義分析等。可以說,杰姆遜始終保持著對資本主義世界的敏銳洞察和深刻反思,其中的深刻性和複雜性是那些簡單化的身體理論、身份政治所缺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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