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書活動】《想像不家庭》:解離婚家共同體

【新書活動】《想像不家庭》:解離婚家共同體

 

【編按】婚姻是性別與同志運動該朝向的理想目標嗎?恩格斯的經典著作批判了資本主義發展與家國制度之間的關係,然而這樣的批判反思幾乎消失在現今僅訴諸「個人主義」平等與身分認同的運動想像中。《苦勞網》曾於專欄文章徹底批判婚家國族連續體,從「左翼酷兒」思考現實鬥爭的複雜路徑,現已集結出版為《想像不家庭》,並將於215日(五)下午14:15於臺北世貿一館「蓋亞文化C700」舉辦新書座談。本文為該書序言,感謝作者陳逸婷洪凌提供轉載

未提供相片說明。

 

誰是「性別盲」?

陳逸婷

 

(本序言為《想像不家庭》一書序言的原稿,字數考量下經刪減後整併發表於書中,現把原文發佈於此。下週五2/15是新書發表會,有興趣者與作者群對話的朋友請踴躍參加!)(更正:應是引言)

「想像不家庭」運動其實並非僅僅針對同性婚姻的運動議程,而是更廣義的針對整體台灣「性別平等風尚」形成的過程提出質疑的一個運動集體,因此,在我的〈序〉的這個部分我試著回頭梳理台灣從80年代以降的性別倡議,以及這和「台灣現代性」發展的關係,在這個過程下,想像不家庭在2013年的浮現,也許可以說是一個歷史的必然。

歷史永遠是重要的,因為如何成功地詮釋一段過去的歷史足以決定後代人的政治或者文化欲望能否被認為是「新的」、「好的」、「進步的」來加以接受。例如,為了讓台灣成為那個帶有六色彩虹象徵的「亞洲燈塔」之島嶼,它的歷史必得以「性別不平等」、「傳統舊習俗」與「封建保守官僚作風」的政治想像被追憶。然而「想像不家庭」認為我們所不能夠忽略的是,這所謂「進步的新思想」所帶有的龐大的地緣政治與帝國謀略。

1949年,國民黨來台實施了將近半世紀的戒嚴,同個時間段,美蘇兩大陣營之間的勢均力敵使世界進入戰後的冷戰時期,由美國所主導的、為讓帝國主義能以文化形式繼續其在全球進行霸權統治的各式教育與佈道機構,於戰略位置上利於防堵社會主義陣營、鞏固資本主義陣營發展的東亞與東南亞各國中陸續播種萌芽,當時的ROC在台灣,也受到美元/美援支持,不僅在軍事上受美國第七艦隊協防,更在文化上透過扶植「反威權」的黨外運動團體、以及「反父權」的非政府婦女團體,以達成美對台的戰略目的。支持著這波帝國主義文化佈道行動的,則是新自由主義式的民主浪潮,這同樣在80年代逐漸遍及全球、影響第三世界國家的政治架構,這股浪潮一方面支持(或者逼迫)各國政府按照資本流通的最佳方式排除貿易障礙,利於市場「自由化」以及跨國資本榨取利潤,第三世界國家的人民則為跨國工廠提供技術勞動力,不僅如此,家庭中的再生產勞動例如洗衣煮飯帶小孩則由跨國女傭提供的廉價服務取而代之。這股浪潮深化了資本主義對底層勞動人民的剝削力道,人們異地而居並不斷適應著資本主義的消費文化,領著一份相較於龐大的跨國商業利潤而言,簡直不值一提的微薄工資,卻已經能夠給他們在那遙遠家鄉的親人帶來比過往更為「現代」、「便利」的消費生活,這種消費的快感與幻象成為跨國勞動的動力之一;另一方面,透過將這種全球化的階級矛盾轉移至各國的「集權政府」的統治權力上,新自由主義的帝國謀略如此鼓吹道,這些問題唯一的解決方案便是削弱政府的統治權然後轉移至非政府的民間機構手中,一個新的統治階級於焉產生、那是文化的亦是建制的統治,卻從來不是如支持者所想像的—民主的。ROC帶有的中華傳統、對岸PRC帶有的赤色雜質,統統都是台灣必須誅之而得已重生為「台灣/Taiwan」的元素。「台灣/Taiwan」帶著自身被日本殖民、國民黨統治、美國文化殖民地歷史複雜性,以及冷戰殘餘的「反共」欲望,終於在這股新自由主義的浪潮中找到了徹底去掉自身「中國性」的方案:擁抱解嚴前後、80年代以及後冷戰時期的「性別主流化」。

五四運動時期,一種透過解放女體來打造新中國的欲望,使國族的想像透過性別話語體現為身體的想像,中國成了魯迅說的人吃人的「舊中國」,建立一個現代新中國成為反帝反封建抵抗意識下的必然趨勢:諸多文化習俗,例如中國女性的「綁小腳」在「舊」文化中所代表的欲望象徵,一夕之間被重新賦予意義,成為對女性身體與行為能力的虐待與壓迫,與其他舊俗像是三妻四妾、抽大煙、嫖妓等等一同被現代化想像所廢棄。時間轉瞬到1980年代的台灣,隨著赴美受女性主義思潮影響的學者回台,與五四時期知識份子的目標不同,此時如何打造一個與ROC時代不同的「新台灣」不再受到反帝議程啟發,反是迎頭趕上並擁抱美國與聯合國共同推動的性別主流化(Gender Mainstreaming)風尚,和北歐式的社會民主與性別政治的想像,不意外地,又一時代正式成為「舊時代」、國民黨成為威權統治的「舊政權」。台灣必須擺脫那個「舊ROC」才得以脫胎換骨,於是,從1990年代末開始的一連串修法與建制過程,把這個島嶼上的政治、社會、以及教育到文化面向,全盤皆給「性別主流化」一番,打造出這個新的、以歐美為範式的「性別平等」台灣、為21世紀角逐亞洲燈塔揭開了序幕。

而「想像不家庭」要問的、我們處處留意的,是在這樣現代化浪潮下被否定掉的那些「舊」與人們日常生活實踐的關係。我以下試圖對「性別主流化」的話語作出分析,在性別主流化的倡議過程中,時常由政府出資(運用性別主流化的資源),安排講師到學校或者是公家機關進行「張開性別之眼」的教育培訓,這類培訓的任務很簡明,就是要啟蒙大眾,使他們如題所述:張開性別之眼。為此,講師時常要能夠教育學員指認並且革除「性別盲」,這項任務透過綿密的建制化以及文化再現生產過程作為資源,從社會的各種毛細孔當中潛移默化地轉變大眾的思想方式,從公務人員訓練、教師培訓、到學校教育的融入、從文學作品補助到電影獎評選,「性別意識」被納為重要的評判標準,性別的政治正確成為公開場合發言的一種默契,為了避免性騷擾指控,不可表達對女體的欣賞如同辦公室公約。總而言之,「性別盲」需要被完全掃蕩清除,他們是台灣邁向亞洲燈塔的障礙物,也是污染台灣民主進步形象的穢物。

性別盲這個概念本身是不帶有性別指涉的,「性別歧視是一種結構問題」此類話語我們並不陌生,於是,在社會脈絡中,我們看見了「父權結構」、看見各式各樣的「父權加害人」,例如家暴案件中的施暴者、人口販運中的人蛇集團、性交易中的嫖客、辦公室中開黃腔的某位同事等等,接著,我們沈浸在被媒體和文化產品日夜反複建構出來的敘述空間中,這個建構的「真實」是僅剩的一種真實,剩下僅僅是可被稱為「其他(rest)」的剩餘物幾乎變得無足輕重,例如即便指認出「性別不平等」也解決不了的、人如何面對複雜的、經濟的、與欲望的各種衝突、人際互動和生存伎倆等等等等,那些除了指控其「性別盲」、「性別歧視」以外,無從理解的剩餘物。這些不容於歐美性別平等話語的諸多性與身體方面的實踐,變成剩餘物:「性別盲」、加害方、非法行為與犯罪意圖。

性別盲,因為這些性主體沒有張開眼睛看向西歐北美的性別平等範式、沒有迎頭趕上改造自己身體與性的進步思想、而成為迷失方向的孤魂野鬼,我想起起初女性主義知識份子要將歐美性平話語融入在地的時候,提出的「在地化」考量已經昭示了一個現實,就是:在地是為「盲」,歐美是為「明」,在地化意指「看見」在地的盲—並幫助他們「打開眼睛」—若非如此,台灣70年代的左翼文學當中,描述帝國主義如何剝削被殖民地女性/男性的身體與性的資源,也不至於在80後的性別主流化論述中完全付之闕如,彷彿出了文學的學術殿堂,這些都不存在。於是,這股性別風尚中,性別盲們的生活被加以詮釋、被批評為落後與野蠻、而正因為他們自身被指認為「盲」,社會對其視而不見的「盲」便獲得了正當性,例如台鐵性愛趴的小雨一案,社會對小雨和參與者處境的視而不見,便是一例。而「想像不家庭」在對這樣的現代性話語的不滿之下,創建了這樣的一個專欄,對時事發表我們的看法,並以此為介入運動的實踐,到現在是運動進行的五年後,我們的論述為多少被性別正確視而不見的孤魂野鬼撐開一點點得以歇息的空間,我不敢說,這股擾亂的意義何在,倒留給未來的人去做歷史詮釋吧。

 

解離婚家共同體:朝向構築世界與分析現實的政治綱領

洪凌

 

「無產階級要建設起他自己的性底關係來,就是集團化的性生活,就是雜交,純粹以性底要求建設起來的集團化的性生活。

無產階級沒有家庭要保留,沒有私產要保留,並且不會掠奪孩子,所以不需要結婚;無產階級是現實的孩子,所以不需要幻想;無產階級是集團的一份子,所以不需要個人主義的戀愛;無產階級不會掠奪別人,而永遠是以生命投入一切的。

沒有家庭和其他附屬於家庭的關係,沒有結婚和其他類似結婚的狀態,沒有自私,沒有佔有,沒有幻想和靈──就是,沒有戀愛。我們所認識所接觸的是有血有肉的人類,我們的朋友……」

--向培良,<戀愛破滅論>

 

從這篇寫作於1927年的文章,或可窺見向培良與同伴們(例如寫出<論雜交說>的高長虹)是民國早期的情感政治異端。當然,他們並非毫無緣由地橫空出世:如此深刻鉤勒出單偶浪漫愛的「獨占/私有」與階級意識的淵源,可從晚清的<<天義報>>(如提倡「盡廢人治」(廢姓,廢婚,廢家)的殷何震,她的革命與感情伴侶劉師培等人)、提倡復興漢民族與建立共和國的知識份子(如梁啟超、蔡元培),以及寫出類似「空想社會主義烏托邦」作品<<大同書>>的康有為,刻劃無政府主義思想的作家如巴金。歷經一世紀之後,本書既承載著這些珍貴的歷史辯證結晶,但也必須在一個早已到來的「黑色未來」(future noir)展開對各種現實的婚家剖析,走出一條不同於改良主義但也不爛漫夢想的「旁若真實」(para-Real)可能路徑。

本書分為四輯,並非按照發表時間的線性時間順序,而是依照論證的主題與相關事件,集結為四個叢結與區塊(bloc)。第一輯「從「置疑婚家國」為起點」泰半還原了2013年底以單次專題為出擊方式的文章群。在此處可以看得出,我們的論述養料來自於幾個嵌合於性/別政治與階級鬥爭的思想軸線:馬克思主義對再生產領域的梳理與批判,蘇俄理論家柯倫泰(Alexandra Mikhailovna Kollontai)意圖解體婚姻家庭與情慾單一性的「一杯水主義」,接合台灣娼妓女性主義與酷兒性權的冷戰女性主義對婚家國連續體的置疑。在這個專題與相伴的公開論壇,「想像不家庭」首次以集團性的面目現身,立即與當時角力的兩大巨獸(保守婚家主義與進步婚家主義)交涉與論戰,成為雙方都逐漸警惕且視為攪局芒刺(尤其對於倡議婚姻平權的同志正典,這樣的勢力被她們解釋為「內部」的破壞者角色)。

值得注意的是,在五年前,這個專題的寫作者都是與「三套方案」相互辯論,但如今根據我在課堂與充斥平權聲浪場域的觀察,性別進步族群的記憶退潮之快實讓我詫異。聽到「伴侶法」與「多元成家」時,這些擁婚份子通常不明所以,彷彿它們從未與同性婚姻是來自於同一團體(「伴侶盟」)的對等遊說與提倡。這樣短促如光電泡露的集體失憶,也扣合著最近在公投的情景:原先得意洋洋只會斥責對手(如「護家盟」)是白痴蠢材但自身也無力生產有效細緻辯證的同婚派,嚐到集體錯愕的敗陣與失意。能否從這些現實的處境學得教訓,吸取不只是自我取悅的思維,是同婚進步派的關鍵。

歷史總在征戰,性的管控與生命治理則是現代化以來相當程度支配著極大化人口的兩股規訓力量。在第二輯「重啟性/別戰場」與第三輯「叩問新正常與唯婚權同志主義」,作者們通常在第一時間就啟動了文化政治戰爭機器的介入與對峙,劈穿讓深受二十多年來國家女性主義治理的群眾感到舒適但空泛的語言,拒絕唯性別(但恐懼激進的性與不合體面的生命型態)代議份子的普遍主義。從這兩輯的題目可揭示,類似的恐懼與服順於文明現代性的主體造就了一股被膨脹的嬌貴氣勢與指控趨勢(the tendency of accusation)。過去五年來的臺灣儼然是(非正典的)性、國族(我族-牠者)、後冷戰意識型態、勞動者-資產主義民主制的多重戰場,在性別治理的大旗之內,諸多的不服從者成為被厭斥的「非台灣不公民」。例如,在2014年先被譽為「太陽花女王」的劉喬安,當她性工作的身份曝露,即刻遭到進步公民與中產女權的雙重含蓄遮蓋(最多冠以「隱私」與「性自主」知名)。在看待兒少的性與層級分殊甚大且可爭議是否為「性騷擾」的議題時,生產制式性別規訓的權力體總是一概罪犯化不可能被納為己用的聲音,經驗論至上的說法也暗示著社會學實證主義如同罔罔魅影,不容商榷地主宰著「人文領域」。至於在2017年掀起奇異瘋迷的作者林亦含,以她為引子的「權勢性交」更讓早就主導本地性別牧世大業的團體(如勵馨基金會)大肆保護被脆弱化的身體與嚴懲不遵從「好男人」母性律令的壞份子。「兒少-女性」成為一個巨大僵化的團塊,若說何謂「物化」(reify),這樣的思維與人口畜養方式,就是典型:以懲戒與呵護的雙軌,不能更徹底地凝固且宰制原先擁有千變萬化潛質的眾生多樣性。

那末,不以現代化資本主義文明進步核心家庭為生活基礎單位的世界構築該如何打造?本書的最後一輯「旁若的世界,無終點的歷史」提供了一些設想與思辨,既是故事亦是理論,反身看待層疊交錯的諸現實與權力戲局。在這些文章,包括敘述幼年的奇幻(fantastic)情慾記憶、不堅持「生命值得活」但也認真思考非虛無主義的出路、詰問以保護幼兒主義為基礎的跨物種政治之人類能指(humanity as signifier )、探究白色恐怖共產黨人的血與(去小確幸)之愛,乃至於在科幻誌怪文類尋找超生命(extra-life)的雕塑琢磨。在此,我們希冀能逐漸蝕穿這些森然但本質脆弱的疆界,與世界的各種狀態從事慾望的博奕。

本書是「想像不家庭陣線」持續從事冒犯性與惹厭(killjoy)的集體知識生產之物質凝聚,這五年的漫長與艱辛是逆流思辯的行路難。在編輯此書的過程,最要感謝的是蓋亞出版社的育如與常智,書寫推薦序的卡維波老師,本組織的夥伴們。當然,朝夕相伴、體現黑夜之形與白晝之影的貓伴侶小黑豹王,是我「進行翻寫邊界的無始無終鬥爭,無間斷地和歷史的複雜諸面向對話」的最強烈激情來源。

 

【書訊】

想像不家庭:邁向一個批判的異托邦

想像不家庭陣線 著 主編:洪凌、王顥中

蓋亞文化

定價 : 350

上市日 :2019年2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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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書,我們希冀能打破貌似堅不可摧的疆界,與世界百態從事慾望政治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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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勞網》五年的專欄文章集結出版,徹底批判婚家國族連續體!

對於同性婚姻與性別保護主義等議題,提供「支持」與「反對」之外的視角。從社會主義女性主義到新左派酷兒思維,從西方性別論述到晚清民初的毀家廢婚知識生產,本書希望透過這些思想途徑,分析並理解當代的性/別生命提問。

輯一 從「置疑婚家國」為起點

輯二 重啟性/別戰場

輯三 叩問新正常與唯婚權同志主義

輯四 旁若的世界,無終點的歷史

本書分為四輯,並非按照發表時間的線性時間順序,而是依照論證的主題與相關事件,集結為四個叢結與區塊(bloc)。第一輯「從『置疑婚家國』為起點」泰半還原了2013年底以單次專題為出擊方式的文章群。在此處可以看得出,我們的論述養料來自於幾個嵌合於性/別政治與階級鬥爭的思想軸線:馬克思主義對再生產領域的梳理與批判,蘇俄理論家柯倫泰(Alexandra Mikhailovna Kollontai )意圖解體婚姻家庭與情慾單一性的「一杯水主義」,接合台灣娼妓女性主義與酷兒性權的冷戰女性主義對婚家國連續體的置疑。

在第二輯「重啟性/別戰場」與第三輯「叩問新正常與唯婚權同志主義」,作者們通常在第一時間就啟動了文化政治戰爭機器的介入與對峙,劈穿讓深受二十多年來國家女性主義治理的群眾感到舒適但空泛的語言,拒絕唯性別(但恐懼激進的性與不合體面的生命型態)代議份子的普遍主義。從這兩輯的題目可揭示,類似的恐懼與服順於文明現代性的主體造就了一股被膨脹的嬌貴氣勢與指控趨勢(the tendency of accusation)。過去五年來的臺灣儼然是(非正典的)性、國族(我族-牠者)、後冷戰意識型態、勞動者-資產主義民主制的多重戰場,在性別治理的大旗之內,諸多的不服從者成為被厭斥的「非台灣不公民」。

最後一輯「旁若的世界,無終點的歷史」提供了一些設想與思辨,既是故事亦是理論,反身看待層疊交錯的諸現實與權力戲局。在這些文章,包括敘述幼年的奇幻(fantastic)情慾記憶、不堅持「生命值得活」但也認真思考非虛無主義的出路、詰問以保護幼兒主義為基礎的跨物種政治之人類能指(humanity as signifier )、探究白色恐怖共產黨人的血與(去小確幸)之愛,乃至於在科幻誌怪文類尋找超生命(extra-life)的雕塑琢磨。在此,我們希冀能逐漸蝕穿這些森然但本質脆弱的疆界,與世界的各種狀態從事慾望的博奕。

 

【新書活動座談】

蓋亞沙龍 × 作家面對面

〈解放婚家與酷兒文化政治的再思考〉

 

對於婚姻平權與性別保護主義等議題,提供「支持」與「反對」之外的視角。

希望在不同的知識途徑與思想傳承,分析並理解當代的性/別生命提問。

(想像不家庭陣線)

結合毀家廢婚與酷兒性解放的兩道綱領,「想像不家庭陣線」是一個以長期打造另類親密關係與拆解既有私產單偶制度為目標的知識工程與怪胎集社。

我們並不認為,婚權有限的擴增能夠為廢除單偶婚姻,更遑論改變補充社會勞動力的再生產制度造。我們的最終目標在於解放每一種主體的性,慾望,以及生命方式,揚棄私有制度與僵固不平等的家務勞動性別分工。

我們希望成就的未來,是包括最正典異性戀婚家構造在內的摧毀與廢除,擊潰對於異性生殖系統的建制與特權,崩壞浪漫愛與單偶制極力打造的幻象與偽平等。

▎時間:2019/2/15(五) 14:15-16:30

▎地點:世貿一館‧蓋亞文化 C700

▎自由參加

 

發佈日期:2019/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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