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三月 2019

恐懼的政治:它是怎樣操縱我們走向部落主義的

恐懼的政治:它是怎樣操縱我們走向部落主義的
◎阿拉什‧賈瓦巴克特(Arash Javanbakht)
王立秋 譯

 

【編按】各地排外風潮興起,美國總統川普又重新大談築起美墨邊界,紐西蘭則發生了白人種族主義至上者到清真寺掃射。排外的語言往往訴諸恐懼的政治,建立起部落主義的敵我分界。台灣社會以包容自豪,但往往在兩岸、東南亞移民或移工的議題上、或者對於不容於社會主流的社群,常透露著不理解的恐懼。對於陌生事務的恐懼人性本然,本文也提醒當「恐懼」作為政治煽動,往往製造了仇恨的暴力。本文原文為Arash Javanbakht, 「The politics of fear: How it manipulates us to tribalism」,原載The Conversation , https://theconversation.com/the-politics-of-fear-how-it-manipulates-us-to -tribalism-113815。翻譯得到作者許可,刊登於譯者的2019年3月22日Matters平台,感謝王立秋老師願意授權譯文轉載。

 

紐西蘭日前發生一名白人種族主義至上者前往清真寺大規模掃射,圖為弔念死難者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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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座宣傳】農民文學與社會運動系列講座

【講座宣傳】農民文學與社會運動系列講座

 

本講座旨在探討在世界與台灣的範疇之下,從殖民時期到資本主義發展過程中,以農民為對象的文學、詩歌與報導形式的書寫,其背後所延伸的社會關係、經濟政治與權力的運作。不同時期的農民運動與所運用的反抗形式,有何不同的內涵?其表述的內容,又如何輝映著藝術的創作形式?

時間:2019/3/14、3/21、3/28、4/18(四)10:10~12:10

地點:成功大學力行校區台灣文學系系館88135教室

主辦:成功大學台灣文學系鍾秀梅研究室

【重新思考民主論壇】法國「黃背心」運動與當代社會抗爭之新局

【重新思考民主論壇】
法國「黃背心」運動與當代社會抗爭之新局

時間|2019年3月31日(日)14:00-17:00
地點|台大校友會館三樓,3A會議室(台北市濟南路一段2-1號)
主辦|【新國際】、【苦勞網】
主講|布洛薩(Alain Brossat)
回應|
顏坤泉(左翼聯盟召集人)
黃德北(世新大學社發所所長)
林深靖(新國際社會理論與實踐中心召集人)
主持|陳柏謙(高教工會研究員)

2018年底,法國爆發「黃背心」(les Gilets jaunes)運動,其性質,其規模,其參與的群眾結構……超越想像,難以定位,開啟了社會抗爭的新紀元。

究竟投入「黃背心」運動的是什麼樣的群眾?他們訴求什麼?法國的統治階級和人民之間的矛盾何在?這究竟是人民群眾的起義或是所謂「民粹」的動員?近年來,歐洲思想界有所謂「左翼民粹主義」的說法,這樣的認知成立嗎?當代社會的騷動、不安、困頓……究竟要如何理解?如何命名?

我們邀請到法國知名的哲學家布洛薩(Alain Brossat),就他本人第一手的觀察與思考,為我們解說「黃背心」在這個時代的新意義。布洛薩的哲學著作甚多,近年的書寫尤其深入當今民主體制的省思與批判。譬如《民主之粗暴慶典》、《敵人的軀體─超級暴力與民主》、《野蠻的和平:論當代政治》、《免疫之民主》……等,他最近的一本著作《錯開的交會:傅柯與中國》,譯本剛由交通大學出版社出版。

現場直播/口譯
連絡人:鄭亘良 / 手機 0952-059011

專訪布洛維:川普時代的工人與公共社會學

專訪布洛維:川普時代的工人與公共社會學

 

【編按】馬克思主義社會學家、美國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社會學系教授麥克‧布洛維作為,不斷在實踐中發展自己的學說理論,探索資本與市場對這個時代的推動與阻礙。在這篇澎湃新聞對布維洛的專訪中,談及了民族主義、川普時代的工人階級生活狀態、公共社會學學科發展現狀、社交平台中顯示的資本主義力量以及大學商業化趨勢等相關的一系列問題。本文原刊於澎湃思想市場,轉載自2019/03/06保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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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里‧安德森論巴西「川普」

佩里‧安德森論巴西「川普」
◎佩里‧安德森;林梓 編譯

 

【編按】世界經濟增長放緩,資本主義的矛盾加劇,不僅各地出現右翼排外民粹風潮,右翼的領導人也一個接一個上台。在拉美,除了美國煽動委內瑞拉政變,巴西選出的新總統雅伊爾博索納羅(Jair Bolsonaro)有「熱帶川普」之稱。英國左翼歷史學家佩里安德森評論,認為左翼不能期待「隨著時間的推移,失敗會自動糾正」,窮人需要主動團結起來鬥爭,完成盧拉沒有完成的任務。本文轉載自經略網刊

 

法新社:就職典禮上的博索納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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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島八週年記——核災廢爐遙遙無期

福島八週年記——核災廢爐遙遙無期
◎劉健芝、何志雄

 

【編按】啟用核電廠一直是台灣討論能源政策、經濟發展、空氣污染與環境保護及永續的關鍵議題。今天是福島核災發生後第8年,看看此刻日本清理核污染的進展,也讓我們想想可能面對的代價。感謝作者授權,本文轉載自2019/3/11海螺社區微信公眾號

 

福島核災難發生已經8年了!在主流傳媒上,關於福島核災難的善後工作的資訊,越來越少。可是,如果我們認真審視8年來清理工作的進展,是難以釋懷的。最關鍵的問題是,福島第一核電廠3座反應堆損毀,裡面250噸1600多根燃料棒在高溫熔化後「估計」掉落在反應堆安全殼底部,該處輻射之高,人類根本無法接近,遑論取出熔毀的核殘渣。日本政府和東京電力公司(東電)給出一個數字:報廢工作需時40年。40年這個數字,沒有相應的程序步驟作為根據,至今已經8年,只有蝸牛般的進展。40年這個數字,大概給出一個安慰,事故在兩代人之內有望解決。能嗎?

在核電站外面,福島全縣超過4萬人仍然過著難民生活,超過300平方公里約佔福島縣2.3%的土地,依然被劃為「返鄉困難區域」——這個委婉的詞,指的是事實上的核禁區。

 

返鄉困難區域

 

 

政府為福島縣內約38萬兒童在2011-13年和2014-15年檢測甲狀腺檢查,診斷187人患甲狀腺癌,比一般的兒童患癌比例高出很多倍。2015年3月,日本政府核災害本部對最靠近政府劃定的強制疏散區域的三個地區磐城市、川俁町、飯館村1150名15歲以下的兒童進行健康檢查,報告顯示45%的兒童甲狀腺內檢測到核輻射;政府強調輻射水平較低,不會對健康構成威脅。(錪131的半衰期只有8天,可是若人體過度暴露可能增加多年後罹患甲狀腺癌的機率;銫134 的半衰期是2年,銫137 的半衰期是30年)。

在當局淡化福島核事故後遺症的時候,福島災難似乎逐漸在公眾眼中消失,除了每年的紀念日——3.11,還會有幾篇報導之外。

什麼造成這種「集體」遺忘?我們是否可以告慰自己,事故已然過去,讓我們樂觀地迎接明天,相信現代化與科技會給我們帶來舒適安穩的生活?

 

奧運聖火將點燃希望,撫平傷口

日本政府是營造歌舞昇平景象的高手。明年暑假,奧運會將在東京舉行。2013年申奧時,東京申奧委員會主席竹田恆和致信國際奧委會,「承諾」福島核洩漏事件不會對東京主辦2020年奧運會造成任何不利影響;距離福島核電廠230公里的東京,生活「完全正常與安全」,水與空氣沒有受到福島核洩漏的任何影響。日本首相安倍晉三聲稱污染水「完全控制」在福島第一核電站港灣內的0.3平方公里範圍內;他沒說,港灣和和外洋是沒有隔斷的,港灣內的海水在一周時間內有90%會和外洋的海水置換。

稍有常識的人,不會輕信這種「承諾」;奧委會成員為啥偏信一言承諾呢?今年1月法國檢控日本申奧委員會主席涉嫌行賄拉票,賄款約2.3億日元(1400多萬人民幣),我們才大概看到申辦成功後面的故事。但是,成功申辦東京奧運會,卻是一種高明的公關手段:國際組織都不擔心福島核洩漏會影響正常生活,普通市民幹嘛杞人憂天呢?於是,明年我們將會看到,3月開始東京奧運會的聖火傳遞,出發地點將是位於福島縣沿海地區楢葉町、廣野町的J-VILLAGE;報導稱,福島縣的執行委員會在2018年末以作為「震災復興的象徵」為由,向組委會提出相關聖火傳遞方案。福島,將正面地、鼓舞人心地像徵「震災復興」。

不僅如此,重返奧運比賽項目的棒壘球比賽,將在福島市進行。為打造回復正常的形象,政府大力推動解除福島核電站周邊的「居住限制區」等核污染區域的居住禁令,涉及5.5萬民眾。2016年3月,居住在臨時屋的難民有6.5萬人,一年後,減為3.5萬人。為促使居民返鄉,當局在2018年3月停發民眾的避難補貼。很多輻射水平仍存疑的地區,都要趕在2020年奧運會召開前解除避難指示。儘管一些地區陸續解禁,但願意返鄉的居民少之又少。願意返鄉的居民以老年人為主,很多年輕夫婦帶著孩子不願返回仍在核事故陰影下的故鄉,對政府解除「禁區」的依據(年輻射量低於20毫西弗mSV)不能接受。

《聯合國危險物質及廢料的無害環境管理和處置對人權的影響問題特別報告》在2018年10月25日提交給聯合國大會,專家通賈克(Baskut Tuncak)表示,日本政府在福島災後將公眾可接受的累積輻射暴露水平,從每年1毫西弗提高到每年20毫西弗,提高了20倍,令人深感不安;通賈克表示,「2017年聯合國人權監督機制提出,希望日本將可接受的輻射量降回災難發生前的水平,對於這一建議,日本政府似乎完全置若罔聞,這一點令人失望。」根據聯合國數據庫的資料,德國政府曾建議日本將可接受的輻射暴露標準重新降回每年1毫西弗特的水平,日本政府「答應開展後續工作」,但通賈克認為,這一建議並未得到落實。

按照國際輻射防護組織ICRP的標準,來自非背景輻射的游離輻射,一般人為造成的輻射年劑量規定不超過1毫西弗mSV,換算就是每小時0.1微西弗uSV。

 

2011年4月29日探測到的輻射水平(每小時微西弗uSV)

 

核污染對民生的影響

日本農村社區內部有深厚的情感連帶,節日舞龍舞獅,社區裡的人互相熟悉,鄰里之間和諧友善,較少個體化、原子化。社區集市上賣的雞蛋會寫著是哪一家養的雞下的蛋,充滿人情味,絕少欺詐。但是一場核災難,導致村民最後分散各地。奶農不得不把牛送去屠宰房,結束奶業。

 

有一些故事令人心酸:一位奶農把牛送去屠宰場後,傷心欲絕,在牛棚裡立了祭牛魂的牌位,說我們對不起你們,然後自殺了。

 

 

有的地方,人離去了,剩下被拴的牛活生生餓死在牛棚裡。

 

 

但是,也有一些人與地深切連繫的感人故事:一對老夫妻,每天開一小時車回原來的高輻射污染區內的家種田,儘管當地輻射太高,作物收成無法食用。「我們不種田不知道還能做什麼」,他們說起自己是農民,非常自豪,卻難掩當前的無奈。

 

荒廢的稻田

 

一組拍攝於日本福島的照片向世人展示了被遺忘的核禁區,在這片被污染的土地上,植物覆蓋了被遺棄的家園。原先生機勃勃的村莊成為只有在電影裡才能看到的荒涼的無人鬼鎮。

 

這片雜草從生的地方曾經是繁忙公路,災民逃生棄車而去

 

福島核電站附近的雙葉鎮、奈美鎮、富岡鎮已變成鬼鎮,數以萬計的人離開家園。如今,禁區內原先人類活動的印跡儼然已被大自然覆蓋,成為一片荒原。

 

受到輻射污染的汽車淹沒在比人還要高的雜草中

 

這兩年,儘管政府拒絕村民要求全村遷移到外地重建,用強硬手法逼迫居民回遷,在受污染的地區如奈美鎮,大概只有5%到10%的居民回鄉。他們面對的困境,是原來的社區連帶破碎,缺乏社區教育醫療等設施,也缺乏就業機會。即便他們願意耕種,也面臨巨大的挑戰。日本放送協會(NHK)今年3月7日報導,日本環境省宣布,福島縣內污染土壤和草木等污染物,至今仍然堆積在104938處民房庭院和停車場,以及933個臨時存放處。

農田的輻射污染沒法完全清理,一下雨,山上樹林被輻射污染的水土,又再流下來。還有一個極為頭疼的問題:核事故無人區裡,帶著輻射的野豬迅速繁衍,數量從2011年的3千隻,激增到2016年的1.3萬隻。產生變異的野豬,被獵殺之後無法食用,野豬屍體大量堆積。

 

 

凡此種種,都是「回遷正常化」的官方形象所試圖掩蓋的。

2010年,福島縣農產品出口量約為153噸,在福島核事故後的2012年,農產品出口量銳減至約2噸,陷入低迷。之後逐漸回升,2016年達到約67噸。儘管如此,福島仍然能看到大量荒廢的稻田和村落。當地出產的桃子、西紅柿、蔬菜,甚至從福島遷往東京的人,備受歧視,像感染了梅毒病菌的人與物。

2017年4月,福島核電站想向太平洋排放100萬噸放射性廢水的消息曝光,遭到當地居民抗議;約五分之一的日本居民拒絕吃福島的魚類和食品,大多數人認為,污水不安全,應該被儲存而不是排放到大海!

2016年,日本沿海捕撈量僅僅約2000噸,這個數字是福島核事故發生前的8%,深海捕撈量也只有災前的一半而已。秋季是福島秋刀魚和比目魚的捕撈旺季,災前每天早上漁民忙得不可開交,但現在需求量驟減,當地1000名漁民,只有一半人外出捕撈,每週只出去2次。消費者對可能已被污染的海產仍然持不信任態度。

 

水土污染無法處理

政府宣告,截至2018年3月,福島縣除了核禁區外,其他地方的清理地表放射性物質工作已基本完成。一片片黑色垃圾袋「暫時」存放在田間地頭。為了集中保管污染土,日本政府和東電「租借」福島第一核電站周邊核禁區內的大片農地,2015年3月起建設一個保存期限30年的污染土中期存放設施。整個項目費用約1.6萬億日元(約合967億人民幣)。這裡每天約5000人從事處理污染土的工作,實際上它是核禁區內一個5000人勞作的巨大工地!

 

900多萬袋核污染土壤被儲存在堆積場

 

據日本《朝日新聞》報導,福島第一核電站事故之後,福島縣內需要除污的污染土壤達到1400萬立方米以上。日本環境省在2016年6月召開的會議上表示:「從確保處理場的觀點來看,將全部土壤進行最終處理是缺乏實現性的」。但是,環境省提出一個「樂觀」 的方案:二次利用。環境省在2018年12月召開的會議上推算,在降低濃度等技術開發「發展最好」的情況下,1400萬立方米的污染土壤基本上可以全部二次利用,也就是再次利用到福島縣的公共設施上。此舉是為了減少污染土壤的總量,從而使最終需要處理的污染土壤只佔總數約0.22%,即3萬立方米。

需要最終處理的污染土壤預計在2045年3月搬運至福島縣外的最終處理場。然而,圍繞最終處理場的交涉還沒有開始。日本環境省參事官助理山田浩司表示:「接受最終處理的污染土壤並不是簡單的事情。目前我們正在努力獲得全國范圍內的理解」。縣外居民「不理解」,抗議說「不放心放射物質」,使這一計劃很難實現。

 

裝載核廢水的儲罐,在儲罐後面分別為一號和二號反應堆

 

土壤污染問題,比起水污染問題,卻是小巫見大巫。福島核事故對海洋的影響是空前的,因為洩漏的放射性物質80%進入了海洋。而且,至今每天還有400噸的水通過反應堆被污染。東電必須持續地對三個反應堆泵水,以冷卻過熱和具有放射性的熔毀了的核燃料。水流沖走反應堆的放射性物質,然後流入淨化設備中,但淨化過濾器不能去除水中所有放射性物質。

每天持續產生輻射污染的水,怎麼辦?只能建造巨大的鋼鐵儲水罐。現在,核廢水被存儲在地面上1100個灰色、藍色、白色的儲罐中。截至2017年初,儲罐已經裝載了96萬噸核廢水,東電還在安裝更多儲罐,不久將裝載超過100萬噸的核廢水。

 

三米多高的核廢水儲罐

 

在未來幾年,核電站可以拿來存儲核廢水的空間將會用完。日本經濟產業省官員秦茂德表示:「我們不能一直製造儲罐。」

政府也嘗試用高科技的辦法來阻擋不斷滲入反應堆的地下水。耗資350億日元(約合21億人民幣)的凍土壁,2017年動工,在福島第一核電站1至4號反應堆四周1.5公里的地層,埋入30米深的凍結管,通過循環冷卻液體在地下構建冰壁。可是,凍土壁有1%洩漏。東電2018年3月1日報告指,凍土壁每日只能減少80噸的核污廢水,單獨使用的成效遠遜預期。因此,除了凍土壁外,當局還結合其他方法,包括使用「豎井」,及從西側井取地下水迂迴排入大海等,讓日均產生的污水由490噸減至110噸。

 

 

熔化的核殘渣調查情況

不斷泵水冷卻核殘渣,是治標的辦法。最頭疼的、根本的問題,是取出1、2、3座反應堆內熔化的高輻射核殘渣。

2011年3月11日,太平洋的巨大海嘯突破了福島核電站6個反應堆周圍十米高的海堤,導致反應堆冷卻系統失效,隨即堆芯過熱熔化,放射性物質洩漏到四面八方。政府一年後聲稱進入廢爐作業階段。然而1、2、3號反應堆堆芯熔化後輻射嚴重,人類無法接近。隨後幾年,東電安排多個配備溫度和輻射感應器的機械人進入反應爐內檢查。2016年的測試,在原本放置燃料的地方僅發現很少燃料甚至完全沒有燃料,因此東電得出結論,大多數核燃料已熔化並且流入反應堆壓力容器底部。

最近一年以來,關於廢爐作業的資訊,是圍繞機器人的故事。

2017年2月16日,由東芝企業特別設計的機器人,前後搭載攝像頭,可如蝎子一般後部翹起變換拍攝角度,進入2號反應堆安全殼中,推測出輻射劑量達到驚人的每小時530西弗SV(1西弗=100萬微西弗),是之前測得的最大數值的7倍多。人類暴露此處數秒即死,特製的機器人也撐不過兩小時,中途發生故障無法行走,未被回收,留在安全殼內。此次正式調查宣告失敗。

東電對拍攝的影像進行分析,推定輻射數值,還部分確認2號反應堆內部的一些狀態。比如壓力容器正下方存在疑似熔落核燃料的堆積物。格柵狀支架平台也有部分脫落穿孔,長寬約1米,推測也是因高溫核燃料掉落而熔化變形造成的。這次拍攝到一個大洞,意味核燃料已經腐蝕穿透了原本應該待的壓力容器。也就是說,核物質已經突破了第一、二層防護,從壓力容器底部向第三層防護侵蝕。無法知曉第三層防護有否被侵蝕。

 

2號反應堆壓力容器下方的支架平台出現大洞,附著大量疑似核燃料

 

東電於2017年3月18日通過機器人,對1號反應堆安全殼內部進行調查。這款蠍型機器人配備了測量儀和防水相機,在距離安全殼底部約30厘米的污染水中,測得輻射值最高為每小時11西弗。機器人20日在距離安全殼底部約1米的污染水中,測得輻射值為每小時6.3西弗。這說明越接近安全殼底部,輻射越強。堆芯熔化後的核殘渣可能落在安全殼底部。

2017年7月19號東電召開發布會,公佈首次使用水下機器人拍攝的3號反應堆內部的具體狀況。畫面顯示,3號反應堆受損嚴重,但熔落的核燃料並未被發現。

2019年2月13日,東電宣稱朝著實現反應堆報廢作業中最大難關——取出燃料碎片——邁出一步。東電在2號反應堆實施了觸碰反應堆安全殼內熔落的核燃料碎片、確認硬度等特性的首次調查,成功拿起可能是燃料碎片的小石狀堆積物。導管狀儀器從安全殼側面的貫通部分插入內部,使用2根「手指」開閉的遠程操作裝置展開調查。

 

福島第一核電站2號反應堆燃料碎片

 

調查於2月13日上午7時至下午3時進行。由於安全殼內輻射量極高,使用了可遠程操作的裝置,從位於反應堆壓力容器正下方的網格狀作業踏板脫落部分,用纜繩把導管前端裝置垂吊至安全殼底部,在6處觸碰堆積物。其中5處確認有數厘米大的小石狀堆積物與棒狀構造物可以移動,一部分最高可拿起至5厘米。這些堆積物均是有一定硬度、沒有坍塌或變形的物體。

東電公關負責人大山勝義在記者會上表示:「通過實現移動,證明了能夠取出燃料碎片。然而對於無法夾住取出的物體,還需研發相關設備。」就是說,未能取出呈粘土狀的堆積物。

日本政府和東電給出的信息和數據,可能製造一種印象,就是清理工作不斷有進展,同時藉助高科技的機器人解決問題。可是,科學如此昌明的今天,人類面對象福島這樣的核災難局面,幾乎是束手無策的。廢爐、清理、賠償的開支,政府2013年的估算是11萬億日元(6650億人民幣),2016年12月的估算是21.5萬億日元(13,000億人民幣),增加幾乎一倍。問題是,核災難對人命、對水土、對大自然的傷害,是無法用金錢來彌補的。

日本經濟產業省和東電今年2月25日在東京舉行聯合記者會,介紹福島第一核電站報廢工作現狀。東電福島第一核電站廢堆負責人小野明介紹,目前1至4號反應堆全都處於低溫停止狀態,事故發生時沒有運轉的4號反應堆乏燃料池中的1535根燃料棒已於2014年底全部取出。發生堆芯熔化的1至3號反應堆乏燃料池中還保存著1600多根燃料棒。取出3號反應堆乏燃料池中566根燃料棒的計劃一再延期,主要原因是3號反應堆廠房頂部輻射量未降至預期水平。東電預計今年3月底開始取出3號反應堆乏燃料池中的燃料棒,同時,已經開始在3號反應堆上方加蓋頂罩,以防止取出乏燃料棒時放射性物質飛散。

似乎有進展了!可是,2月13日機器人在2號反應堆內觸碰的堆積物是數厘米大的粒狀物,最高拿起至5厘米。1、2、3號反應堆裡面約有250噸極高輻射的熔化核殘渣,位置不明。我們用普通人的常識問:能否取出?如何取出?取出後儲存在哪?如何儲存?

日本政府和東電沒有答案。看來全球最棒的科學家,也沒有答案。

 

【參考文獻】

<福島核電站事故5年後危機並未解除>,《科學美國人》中文版《環球科學》,2016年4月7日。

<福島核電站輻射量達預期7倍機器人只能撐2小時>,《網易科技》,2017年2月4日。

<福島核事故:日本欠世界一個交代>,《瞭望》2017年第8期。

<日本東電擬對福島一核2號機組燃料碎片展開接觸調查>,《環球網》,2018年7月26日。

<人權專家:福島核輻射威脅仍在政府須停止回遷工作>,《聯合國新聞》,2018年10月25 日。

<東電稱能取出福島核電站2號機組燃料碎片>,《觀察者網》,2019年2月14日。

<8年過去了,福島「核禁區」如今變成了這樣>,《參考消息》,2019年2月26日。

<福島核污染土壤難以處理,日本政府稱99%可二次利用>,《環球時報》,2019年2月26日。

<日擬移出福島核電站3號機組燃料棒>,《中國科學報》,2019年2月28日。

論壇預告│又窮又厭世:當代青年的情感政治與貧窮化問題

【文化研究ROUTER X 台社論壇 X 重新思考民主論壇】
又窮又厭世:當代青年的情感政治與貧窮化問題

 

 

時間:2019年3月8日(五)9:40-17:20

地點:國立清華大學人社院310會議室(備用:A202)(現場採自由入座,場地座位有限,建議提前入場)。

主辦:文化研究ROUTER》、台灣社會研究學會、重新思考民主論壇(《新國際》、《苦勞網》)

協辦:國立交通大學文化研究國際中心、國立清華大學亞太/文化研究中心、文化研究學會、《台灣社會研究季刊》、首爾大學社會發展硏究所(The Institute for Social Development and Policy Research)

活動網頁:https://www.facebook.com/events/246695539588191/

參加表單:https://goo.gl/forms/nyfsSY9068dFPGac2

摘要手冊下載:https://drive.google.com/drive/folders/1X9O6Af5585Ruf2QMcNt9kjsHOEjB6c8o?fbclid=IwAR3QlXR983jfx9mKeaAfPSZPd6q-n2LGQKnYuSvFQ6LJBh2MoAsUPMlYVNg

主旨:

2008年金融危機爆發,資本主義的經濟增長模式走到盡頭,各種矛盾更為加劇。彈性化與兼差多工的工作狀態與惡化的勞動保障已是常態,生活也面臨了貧窮化與不穩定的狀態,薪資追趕不上物價與房租(房價)的增長,帶來了過勞、窮忙、生活走向「下流」,以及情感上的憂鬱與焦慮。2011年,「崩世代」曾描繪了台灣經濟貧富差距擴大、政府財政赤字、以及社會福利破產的危機,強調當下的「小確幸」情感與生活形態,則是回應了「只要努力就能成功(買房、成家立業等)」等傳統人生成功意義已不再是未來的保證。2016年全面執政的民進黨,於2018年修惡《勞基法》,將勞工推往更過勞的處境。「厭世」與「厭世代」的出現是「小確幸」的另一面,描述著看不見未來(成功)的可能與過勞窮忙的處境,也隱含了台灣在國際與兩岸政治經濟矛盾下「困住了」的處境與尋求自我定位及認同的焦慮。

本次論壇從情感政治的角度,欲理解近年於台灣流行的「厭世」與「厭世代」一詞,以及分析當中的政治想像與青年文化,並參照了如中國大陸的「喪」文化、韓國、香港等青年狀態。同時,本論壇試圖進一步分析「厭世」現象所指涉的政治經濟問題,以及思考貧窮化的階級問題與不穩定的生活狀態。歡迎有興趣的朋友一同參與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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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思考二二八:跳脫民進黨歷史敘事的社會主義史觀

重新思考二二八:跳脫民進黨歷史敘事的社會主義史觀
◎史青

 

【編按】在統獨對立的結構下,二二八的歷史敘事長期由民進黨的政治話語與台派的歷史論述所主導,近來又有數名學生將政治大學蔣介石騎馬銅像鉅掉馬腳,一語雙關,呼籲「勿忘二二八」,而國民黨則持續反共或強調蔣政權的功績作為回應,但究竟要記得什麼樣的二二八呢?本文作者認為,雖然當時共產黨並未掌握台灣反抗國民黨的領導權,但是仍須放在中國民間「反美﹑反內戰﹑要和平」與社會主義鬥爭的歷史脈絡,才能說清二二八事件的歷史意義。同時,本文作者點出了訴諸省籍衝突的主流詮釋是如何由「美國因素」與台獨政治所共構,並指出中國大陸的經貿政策為了拉攏了大資本家,反而背離了台灣人民的利益,因此再度強調「紅色中國」的社會主義的重要性。本文略有刪節,原文轉載自紅色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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釐清藍營面對轉型正義的三種思維

釐清藍營面對轉型正義的三種思維
◎吳俊宏

 

【編按】今年228剛過,社群媒體上分享了不同的歷史記錄,但是在讀了這些記錄之後,如何談論228與其意義,又如何面對五十年代後續而來的白色恐怖呢?「轉型正義」可以是一條面對歷史問題與傷痛,並且進行嘗試理解與和解的途徑,然而「轉型正義」在台灣則被夾殺在藍綠統獨的政治操作之中,如本文作者所言,猶如「早產的嬰兒,一出生就面臨生死的掙扎」。作者吳俊宏大哥在這篇文章中,從藍營論述轉型正義的三種思維:「反共、蔣介石對台有功論、功過並陳/相抵論」,點出了台灣轉型正義論述中帶有反共意識型態的歷史認識問題,並從國民黨這個代表官僚、買辦、地主等階級的專制獨裁政權鎮壓共產黨領導的反抗的歷史,指出了台灣的白色恐怖即是國民黨逃到台灣後仍持續了對當時臺灣的左傾反抗力量(社會主義知識菁英與眾多台灣工農大眾)的鎮壓。吳俊宏大哥為為白色恐怖時期政治犯,1948年出生於雲林,畢業於國立成功大學交通管理系,1972年因「成大共產黨案」入獄,判處有期徒刑15年,減刑後於1982年出獄。本文首刊於《風傳媒》,感謝作者授權《新國際》刊登。

 

無名英雄紀念碑前的四座雕像,從左到右為:陳寶倉、朱楓、吳石、聶曦(上圖)。紀念碑背面刻了李友邦等八百四十六位被國民政府槍決的「特工」名單。紀念碑文敘明他們秘密赴台灣執行任務,犧牲於台灣馬場町一帶,他們是「用大愛與信仰鑄就不滅的靈魂」(下圖)。(維基百科)

無名英雄紀念碑前的四座雕像,從左到右為:陳寶倉、朱楓、吳石、聶曦(上圖)。紀念碑背面刻了李友邦等八百四十六位被國民政府槍決的「特工」名單。紀念碑文敘明他們秘密赴台灣執行任務,犧牲於台灣馬場町一帶,他們是「用大愛與信仰鑄就不滅的靈魂」。(文:風傳媒,圖: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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